第一章：、若我是老妖怪，阿妹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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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蒼山檢兵日，龍譽雖想與燭淵一齊親眼看看苗疆如今實力，可燭淵意從來就不是什麽萬物眾生，他是為了她才會來到王都，她有直覺，他絕不會和她一齊到蒼山去，所以想把他拉去蒼山一齊檢兵也只能是她想想而已事情。
當龍譽從蒼山檢兵回來時，一路上總思考關於那個陰佞南詔男人事情，心中隱隱有不安，那種人，也能算是故人嗎？
回到王都，龍譽翻身下馬時忽覺眼前有一瞬間全黑，雙腿也突然有些發虛，險些摔倒地，幸而她手上還抓著韁繩，否則便栽倒地了。
是這幾日蒼山都沒有好好睡一覺緣故嗎？龍譽閉眼扶扶額，拒絕慌忙上前來女隨侍幫扶，心中有些苦笑，她也老了嗎，以前她再困再累也不會出現這樣反應。
她要去找她阿哥了，她要抱著她愛阿哥好好睡一覺才是。
就龍譽將手中韁繩交給女隨侍時，忽然有一道脆生生聲音前方不遠處響起，繼而是一個小小身影朝她奔跑而來，原本一身疲乏龍譽立刻喜上眉梢。
“譽阿娘！”一個綁著雙辮，身穿短衣短裙小娃娃邁著胖乎乎腿有些跌跌撞撞地向龍譽跑來，一邊跑一邊向龍譽張開短短胖胖手臂，水靈靈大眼睛，粉撲撲胖嘟嘟小臉，白嫩皮膚，跑起來時她胸前長命鎖便左搖右晃地發出輕微叮鈴聲，一身短衣百褶短裙與小小她極為相稱，這是個看了便讓人喜歡可愛小娃娃。
“小傍楓。”龍譽朝小傍楓跑來方向大步上前，笑瞇瞇地張開雙臂蹲下身，小傍楓便興奮地撞到了龍譽懷裏，逗得龍譽笑得開心，“哎喲喲，小傍楓，你阿爹阿娘是不是拼命往你身上貼肉了，這麽有力氣。”
“譽阿娘抱抱。”小傍楓眨巴著水靈靈大眼睛看著龍譽，讓龍譽甚是開心，先是用力捏捏小傍楓胖嘟嘟臉，才將她抱起，笑問道，“小傍楓，你阿爹阿娘真給你貼肉了，這麽沈。”
“怎麽就你自己？”龍譽抱起小傍楓後還不見她出現方向再有人出現，不由微微蹙了眉，“你阿爹和阿娘呢？”
“我阿爹說，阿娘準備要給我添一個阿弟或者阿妹了，不讓我阿娘身邊玩。”小傍楓聽到龍譽問起林蟬蟬和曳蒼時，將粉嫩嫩小嘴一扁，奶聲奶氣地有些委屈道，“然後我說我想譽阿娘了，阿爹就帶我來找譽阿娘了。”
聽了小傍楓帶著委屈話，龍譽笑得眼睛又瞇了一分，蟬小妹又準備生了嗎，不知這次會是男娃還是女娃，可是……
龍譽突然眉毛一挑，看著小傍楓那張和曳蒼長得極為相像臉，笑得有些咬牙切齒，“那小傍楓你阿爹現又哪裏？”
“阿爹讓我和譽阿娘玩，他要回家看阿娘給我生小阿弟或者小阿妹。”小娃娃傷心總是來得也去得，這會兒小傍楓不知想起了什麽開心事，臉上委屈已經一掃而光，取而代之興奮與開心，抱著龍譽脖子笑得甜甜，“阿爹說阿娘生小阿弟或者小阿妹時候我可以和譽阿娘一塊玩，傍楓想譽阿娘了！傍楓要和譽阿娘一塊玩！傍楓喜歡譽阿娘了！”
“小傍楓乖啊，譽阿娘也喜歡小傍楓了。”龍譽揉揉小傍楓腦袋，將眉毛挑得高，“這麽說，你阿爹是走了？”
“嗯！阿爹已經回家了，我看著他騎馬跑。”小傍楓用力點了點頭。
“……”龍譽突然有種想揍人沖動，曳蒼夫婦倆這是把小傍楓扔給她帶了？就龍譽嘴角笑容變得咬牙切齒時，小傍楓將手放到自己身上摸了摸，然後笑臉又垮了，緊張又難過地東張西望，“譽阿娘，傍楓小掛包不見了，阿娘給傍楓縫小掛包不見了。”
小傍楓說著，就皺皺粉紅小鼻頭，一副要哭模樣，急得龍譽忙去哄她，抱著她往她來時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哄道：“小傍楓什麽小掛包不見了？譽阿娘現帶你去找啊，可不能哭啊，哭了話，譽阿娘可就不喜歡你了。”
小傍楓扁嘴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聽話地不敢哭。
就龍譽抱著小傍楓一路往回走時，一名侍女慌慌張張地朝她們跑了過來，看到小傍楓時是非一般激動和驚喜，激動得連抱著小傍楓龍譽她都沒有註意到，只像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一般重重舒了一口氣，激動得險些沒熱淚盈眶，伸出手就要去抱小傍楓，“傍楓姑娘，我終於找到你了！”
傍楓小姑娘是王上喜歡小娃娃，是聖山右長老大人掌心寶，這是整個王都人都知道事，要是這個一身寵愛小姑娘她一個小小侍女手中不見了話，她是有十條命都不夠償。
也就侍女向小傍楓伸出手時候，她眼中激動和驚喜化為驚惶，連忙跪下身，聲音發顫地向龍譽見禮，“不知王上此，請原諒奴無禮。”
“起吧，你不過也是緊張小傍楓而已。”龍譽微微一笑，將緊張侍女心中所有驚慌都驅散了，甚至讓她覺得安心，忙向龍譽深深躬身，方才敢站起身，“奴謝過王上。”
龍譽微微點頭，而後看到侍女捏手心裏東西，不由向侍女伸出了手，侍女有一瞬間錯愕，還是很反應過來，恭敬地雙手呈上手中拿著東西，不忘低頭解釋道：“剛才傍楓姑娘跑得太，奴沒有跟上，所以四處找，這是傍楓姑娘掉落路上東西。”
龍譽接過侍女呈上東西，眼角抖了抖，蟬小妹繡工縫工醜成這樣，既然還好意思讓小傍楓背這麽刺傷人眼球掛包，真是……比她做東西還不如。
“譽阿娘譽阿娘，那是傍楓掛包！是阿娘給傍楓縫掛包！”小傍楓看到龍譽手中那針腳歪扭圖案醜陋小掛包時興奮地叫了起來，張開胖乎乎小手就去抱那個小掛包，可見她對那個醜陋小掛包喜愛。
“好好好，這就給小傍楓，不要急。”龍譽看著可愛小傍楓，眼神溫柔，蟬小妹能有個這麽可愛又那麽愛她那個阿娘女兒，真是有福氣。
小傍楓高高興興地抱著失而覆得小掛包，然後把小手伸到掛包裏搗啊搗，後拿出了一張皺巴巴牛皮紙，遞給龍譽，眨巴著漂亮大眼睛道：“譽阿娘譽阿娘，這是阿娘給譽阿娘，說是譽阿娘看了就不會生氣了。”
“哦？”龍譽挑眉一笑，接過皺巴巴牛皮紙，還未打開便已猜得到林蟬蟬給她寫了什麽，看罷，她溫柔地揉了揉小傍楓腦袋，“小傍楓這個月就跟著譽阿娘玩了，好不好？”
“哦哦哦！好好好！”小傍楓興奮地拍著胖乎乎小手，摟著龍譽脖子她臉上吧唧一口，可愛地笑著，“傍楓喜歡和譽阿娘一塊玩！”
果然，蟬小妹是知她心，他們不是給她扔來一個小累贅小包袱，而是給她送了一份歡樂來，蟬小妹是擔心她王都呆了太久忘了怎麽真正地笑嗎？
那蟬小妹這份心意她是不想領也不行了，也好，夏日炎炎本也不是多事時節，也正好讓她稍微歇歇，養精蓄銳才能應對一切未知之事。
三年未見，也不知如今蟬小妹長成了什麽模樣。
“譽阿娘也喜歡和小傍楓一起玩。”龍譽捏了捏小傍楓小鼻子，忽然湊近她小臉笑得有些陰險，“那譽阿娘帶小傍楓去玩個刺激好不好？”
“什麽叫‘刺激’？”小傍楓一臉興奮，卻眨巴著純凈大眼睛滿是不解。
“就是——”龍譽故意說得神秘兮兮，說之前還故意看了看周圍，才湊到小傍楓耳朵邊，悄聲道，“譽阿娘悄悄和小傍楓說啊……”
一旁侍女看著這樣龍譽，有些不可相信目瞪口呆，這真是他們那個冷冽凜然王上嗎？
龍譽悄聲說完後，小傍楓一臉緊張，小手緊緊抓住了龍譽衣服，卻還是用力點了點頭，龍譽哈一笑，抱著她轉身走了。
“王上……”侍女見龍譽就這麽抱著小傍楓走了，突地又緊張了起來。
“小傍楓我帶著了，酉時你到巫神殿外候著便好。”龍譽向侍女和氣道，說完便走了，侍女有些回不過神，巫神殿，那個沒有王上允可，任何人都不能踏足地方嗎？那個住著苗疆白發巫神，王上愛人巫神殿嗎？
那樣地方，是她們能去嗎？
小半個時辰後，暗沈沈巫神殿出現了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穿過了前殿，悄悄地靠近了後殿，通過連接前殿和後殿長廊時，小身影摔了一跤，卻又很爬起來，跟著大身影繼續悄悄地往裏走，後來到了一扇虛掩大門前。
“譽阿娘，這個門好大。”小身影看到面前大門時忍不住感慨，是真很大很大，和家裏那個阿叔阿姐們叫為總殿地方大門好像差不多大。
“噓。”大身影一手捂住了小身影嘴，一手豎起食指放到嘴邊，示意小身影不要出聲，小身影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後大身影輕輕推開虛掩大門，將壓嘴上食指往下微微一彎，指了指暗沈沈屋中，小身影看到眼前暗沈沈一片，下意識地往後退一步，可是大身影又將她往前推一步，順帶蹲她身邊貼著她耳朵小聲說了句什麽，小身影立刻一臉英勇，拍了拍小胸脯，昂首挺胸地爬過高高門檻，邁著還有些晃悠悠步子往裏跑了去。
小身影跑進屋裏同時，大身影扶著門框掩嘴偷笑。
片刻之後，只聽啪嗒啪嗒腳步聲屋內響起，伴隨著響起是小傍楓興奮得不能再興奮聲音，“譽阿娘譽阿娘！傍楓拔到老妖怪毛了！”
龍譽捂嘴笑得厲害了，看到氣喘籲籲小傍楓爬出高高門檻時，還是稍微斂了斂笑意，扶住了因慌張而險些跌倒小傍楓，小傍楓還沒站穩就開始向龍譽炫耀她功績，向龍譽揚起了她胖乎乎小手，喘著氣卻興奮地期待著，“譽阿娘你看你看！老妖怪毛！”
只見那緊握成拳胖乎乎小手中，幾根細長白發飄啊飄，還不等龍譽誇讚，小傍楓又繼續興奮道：“小傍楓聽譽阿娘話拔到了壞壞老妖怪毛！還把壞壞老妖怪給打倒了！”
“哦？小傍楓這麽厲害？居然還把壞妖怪給打倒了？”龍譽故作驚訝地憋著笑，憋得雙肩都有些不受控制地發顫，她可不能就這麽笑出來，否則小傍楓該生氣了。
“嗯嗯！傍楓這就帶譽阿娘去看！”小傍楓用力點了點頭，然後將拔到“老妖怪”白毛遞給龍譽，接著擡手牽住了她手，將她往屋裏拉，一邊走一邊不忘小大人道，“譽阿娘不要怕，傍楓會保護譽阿娘！”
“嗯。”龍譽笑得厲害了，非得用手捂著嘴才使得自己沒有噴笑出聲。
“阿妹這是哪兒請來小侍衛？”暗沈沈屋子突然有火光亮起，伴隨著響起男人慵懶而沈冷聲音，嚇得還充當開路先鋒小傍楓立刻躲到了龍譽身後。
“若我是老妖怪，那阿妹是什麽，老妖婆？”燭淵坐床上，斜倚著床欄，嘴角含笑地斜睨著龍譽和躲她身後小傍楓，那樣冰涼涼聲音讓小傍楓莫名害怕，又往龍譽身後縮了縮，只見燭淵擡手揉了揉頭頂，“還有，阿妹可知道睡得好好被人粗魯弄醒是什麽氣惱滋味？可知道被人抓著頭發險些讓自己頭頂禿了一塊滋味是怎麽樣？”
“譽阿娘，老妖怪會說話！”燭淵說話時，小傍楓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腦袋，看向還活著老妖怪，她記得她明明把老妖怪打倒了啊，怎麽老妖怪會說話還有力氣說話呢？
可小傍楓看到燭淵那一剎那，又立刻縮回了頭，將龍譽大腿抱得緊，生怕被老妖怪給報覆把她給吃了，可是這個老妖怪長得好漂亮，比譽阿娘還漂亮，怎麽和譽阿娘說枯皮暴眼長牙不一樣呢？可是這個老妖怪看起來還是讓人害怕，而且還會說話！
燭淵如劍一般眉抖了抖，龍譽一臉笑，將躲她身後小傍楓拉了出來，往燭淵方向推，一邊驚訝道：“小傍楓，你不是說你把老妖怪打倒了嗎，你不是說你要保護譽阿娘嗎，怎麽能躲後面呢？”
“譽阿娘，傍楓害怕，老妖怪好可怕。”可不管龍譽怎麽扯，小傍楓就是抱著她大腿不放，害怕地看著燭淵，扁嘴委屈道，“老妖怪不吃傍楓拳頭，傍楓打不過他。”
傍楓？燭淵原本含著冷冷笑意瞳眸微微一瞇，盯著不敢離開龍譽身邊小傍楓，“曳蒼……女兒？”
“阿哥你說呢？”龍譽歪頭笑吟吟，“好阿哥剛剛沒有一掌就把小傍楓給拍了，否則曳蒼就要痛失愛女了。”
龍譽說完捏了捏傍楓粉嘟嘟臉頰，“是不是啊，小傍楓？”
燭淵眉毛又一抖，方才若不是聽到門外他所熟悉淺笑聲，只怕這個小娃娃抓上他頭發那一瞬間就已把她一掌給碎了，別說這小娃娃還他腦袋上賞了一個小拳頭，竟是那個曳蒼曾抱給他見過一面，並親自給她取名小娃娃，傍楓麽？
已經，長大一些了麽？倒是和曳蒼長得八分像。
“老妖怪，你認識我阿爹嗎？”聽到燭淵說曳蒼名字，小傍楓眨了眨水靈靈大眼睛，似乎沒那麽害怕燭淵了，抱著龍譽大腿手臂也不那麽用力了。
燭淵終於被“老妖怪”這一稱呼給黑了臉，笑意濃濃地看向龍譽，聲音也是溫柔，只有龍譽知道他心中很不悅，“阿妹，你真想當老妖婆？”
“嘿嘿，阿哥，玩笑，和你開個玩笑而已唄。”龍譽立刻眼咪咪笑得有些狗腿，她可沒打算惹她阿哥生氣，她只是想給他日子添一點不一樣樂子而已，“這是曳蒼女兒哪，傍楓這名字還是阿哥給取，她長到現阿哥還沒見過她，來來來，阿哥來看看我們小傍楓長得有多可愛，多像她阿爹。”
雖說三年來曳蒼時常會來王都見燭淵，也幾乎每一次都會把傍楓一塊帶來，可他一次也沒有將傍楓帶到巫神殿，龍譽也沒有，因而燭淵只給傍楓取名時候見過小小小她一次便再也沒見過她了。
燭淵盯著傍楓，傍楓也盯著燭淵，龍譽覺得這畫面挺讓人想笑，便揉了揉小傍楓腦袋，溫和道：“小傍楓，譽阿娘逗你玩兒呢，這不是老妖怪，這是譽阿娘男人。”
“男人？什麽是男人？”天真小傍楓眨巴著眼，燭淵好整以暇地含笑等著聽龍譽解釋。
“男人啊，譽阿娘想想怎麽給你解釋呢。”龍譽擰眉搓著下巴沈思，忽然拳掌相擊，肯定道，“男人呢，就像你阿爹是你阿娘男人一樣，你阿爹呢，每天只能圍著你阿娘轉，所以就像這樣，這個老妖怪呢，是譽阿娘男人。”
“……”燭淵嘴角笑容有些抖。
“可是譽阿娘，阿爹也圍著傍楓轉啊，那阿爹是傍楓男人嗎？”小傍楓擰起了窄小眉心，一臉擰巴樣，可愛至極。
“小傍楓是你阿爹女兒，女兒懂不懂，男人這個說法，可不能亂用。”龍譽很果斷地糾正小傍楓，不忘點著她額頭，“記住了嗎？”
“嗯。”小傍楓擡起小手摸摸自己被龍譽點過額頭，問出了一句連龍譽都想不到話，“就像阿爹和阿娘一樣能給傍楓生小阿弟或者小阿妹一樣，譽阿娘和譽阿娘男人也可以給傍楓生小阿弟或者小阿妹，傍楓說得對不對？”
龍譽一怔，而後哈哈一笑，拍了拍傍楓腦袋，點頭誇獎道：“小傍楓真是聰明，說得一點沒錯。”
“……”燭淵已經無力扶額，只是他微垂瞳眸中，有龍譽沒有註意到寒芒與哀傷一閃而逝，同樣，燭淵也沒有註意到龍譽變得有些哀愁涼淡眼神。
只是兩人再相視時，眸中皆已沒有了那異樣情感。
“傍楓，過來。”燭淵坐直了身子，將目光移到了仍不敢離開龍譽身側小傍楓身上，淺淺笑著，眼神卻是涼涼，聲音也是涼涼。
小傍楓非但沒有向他走去，而是將龍譽大腿抱得緊，龍譽掰開她手，她就可憐巴巴地看著龍譽，漂亮大眼睛水汪汪，縮了縮脖子，很是無辜地奶聲奶氣道：“譽阿娘，傍楓怕，老妖怪會吃了傍楓。”
“小傍楓，不要怕啊，老妖怪不喜歡吃你這種小不點，吃了還不夠他塞牙縫。”龍譽沒心沒肺地笑出了聲，看看面色不善燭淵，再看看身旁小傍楓，後小傍楓面前蹲下身，捏捏她小臉蛋，溫和寬慰道，“小傍楓還記得你阿爹跟你說過見到大人要恭敬，不要怕，要乖，要會叫大人安好事情嗎？”
“傍楓記得。”小傍楓吸吸鼻子，乖巧地點點頭，“阿爹說話傍楓記得，可是傍楓沒有見到阿爹說大人。”
“他就這兒，這間屋子了，小傍楓見到了嗎？”龍譽繼續溫柔引導，先是將手擋小傍楓眼前，然後才慢慢拿開，要是真把小傍楓嚇著了就不好了，曳蒼不得恨得想捅死她才怪。
龍譽拿開手同時，小傍楓見到是已經披了衣穿了鞋站床前燭淵，白發如雪，冷若寒霜。
“可，可是阿爹說，阿爹尊敬大人是很溫柔。”小傍楓不願承認自己見到這個冷冰冰妖怪就是她溫柔阿爹所說大人，和阿爹溫柔完全不一樣。
龍譽趁機瞪了一眼燭淵，示意他不要繃著一張臉繼續嚇孩子了，燭淵立刻會意地將嘴角高高揚起，龍譽臉頓時黑了，這笑比不笑還瘆人。
龍譽還想跟小傍楓說些什麽，卻被燭淵冷冷聲音打斷，只聽燭淵盯著小傍楓，聲音冷得像是命令，“過來，否則我去打你阿爹。”
“不準欺負我阿爹！”小傍楓兇道，用力扁嘴，本來還想繼續賴龍譽身邊，可是看到燭淵冷冰冰眼睛時還是不敢反抗地松開了緊抱著龍譽大腿雙手，慢慢向燭淵走去。
好兇好可怕老妖怪，可是又感覺和阿爹生氣時好像好像，阿爹生氣時總是說要打她，可是每次都沒有打疼她，所以又覺得不是那麽害怕了。
龍譽一楞，又捂嘴笑了，原來她阿哥免得小娃娃也就剩威脅本事了，而且還是怎麽聽怎麽逗話，若不是親耳聽到，她還不相信這會是他所說。
小傍楓站燭淵面前，還沒到燭淵大腿根高，只能將小腦袋完全往後仰才能看到燭淵臉，哇，老妖怪好高，比阿爹還要高。
“小娃娃，你拔了我頭發又打了我腦袋，憑什麽不讓我打你阿爹？”燭淵居高臨下地俯視站自己面前小不點，透過她小臉仿佛能看到年幼時曳蒼，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因為，因為阿爹是好人，很溫柔很溫柔好人，所以我，我不能讓你欺負我阿爹！”面對燭淵“淫威”，小傍楓來了鬥志，一副兇煞煞模樣簡直就和曳蒼一個模子印出來一般，“我，我要和你決鬥！”
“噗——”龍譽沒忍住，突地笑出了聲，又立刻捂住了自己嘴。
“哦？決鬥？真是有意思。”燭淵淺淺笑著，慢慢揚起了自己右手，“那麽，傍楓小勇士，我現要出手了，要是你能擋住我攻擊，就算你贏了，就算你成功保護了你阿爹，怎麽樣？”
龍譽頓時笑意全消，緊緊盯著燭淵揚起右手，心也繃緊了，她阿哥，要做什麽呢？應該不會傷害小傍楓吧。
“嗯！”小傍楓用力點頭，也揚起了自己緊握全拳兩只胖乎乎小手，漂亮大眼睛裏是孩童稚嫩與不懼，卻也透著一股毅然決然之氣。
“那麽，接招吧。”
燭淵右手如疾風般揮下，龍譽心緊張得提到了心口，小傍楓兩眼一眨不眨地舉高自己雙拳。
忽然，燭淵右手就要劈到小傍楓頭頂那一剎那收住了手勢，而後掌心向下，冰涼大手覆到了小傍楓頭頂，使得小傍楓還沒來得及揮出拳頭頓了頭兩側。
“傍楓小勇士，你贏了。”
燭淵聲音那一刻化作溫柔。
－－－－－－題外話－－－－－－
今天有二，晚些時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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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龍譽從蒼山檢兵回來時，一路上總思考關於那個陰佞南詔男人事情，心中隱隱有不安，那種人，也能算是故人嗎？
回到王都，龍譽翻身下馬時忽覺眼前有一瞬間全黑，雙腿也突然有些發虛，險些摔倒地，幸而她手上還抓著韁繩，否則便栽倒地了。
是這幾日蒼山都沒有好好睡一覺緣故嗎？龍譽閉眼扶扶額，拒絕慌忙上前來女隨侍幫扶，心中有些苦笑，她也老了嗎，以前她再困再累也不會出現這樣反應。
她要去找她阿哥了，她要抱著她愛阿哥好好睡一覺才是。
就龍譽將手中韁繩交給女隨侍時，忽然有一道脆生生聲音前方不遠處響起，繼而是一個小小身影朝她奔跑而來，原本一身疲乏龍譽立刻喜上眉梢。
“譽阿娘！”一個綁著雙辮，身穿短衣短裙小娃娃邁著胖乎乎腿有些跌跌撞撞地向龍譽跑來，一邊跑一邊向龍譽張開短短胖胖手臂，水靈靈大眼睛，粉撲撲胖嘟嘟小臉，白嫩皮膚，跑起來時她胸前長命鎖便左搖右晃地發出輕微叮鈴聲，一身短衣百褶短裙與小小她極為相稱，這是個看了便讓人喜歡可愛小娃娃。
“小傍楓。”龍譽朝小傍楓跑來方向大步上前，笑瞇瞇地張開雙臂蹲下身，小傍楓便興奮地撞到了龍譽懷裏，逗得龍譽笑得開心，“哎喲喲，小傍楓，你阿爹阿娘是不是拼命往你身上貼肉了，這麽有力氣。”
“譽阿娘抱抱。”小傍楓眨巴著水靈靈大眼睛看著龍譽，讓龍譽甚是開心，先是用力捏捏小傍楓胖嘟嘟臉，才將她抱起，笑問道，“小傍楓，你阿爹阿娘真給你貼肉了，這麽沈。”
“怎麽就你自己？”龍譽抱起小傍楓後還不見她出現方向再有人出現，不由微微蹙了眉，“你阿爹和阿娘呢？”
“我阿爹說，阿娘準備要給我添一個阿弟或者阿妹了，不讓我阿娘身邊玩。”小傍楓聽到龍譽問起林蟬蟬和曳蒼時，將粉嫩嫩小嘴一扁，奶聲奶氣地有些委屈道，“然後我說我想譽阿娘了，阿爹就帶我來找譽阿娘了。”
聽了小傍楓帶著委屈話，龍譽笑得眼睛又瞇了一分，蟬小妹又準備生了嗎，不知這次會是男娃還是女娃，可是……
龍譽突然眉毛一挑，看著小傍楓那張和曳蒼長得極為相像臉，笑得有些咬牙切齒，“那小傍楓你阿爹現又哪裏？”
“阿爹讓我和譽阿娘玩，他要回家看阿娘給我生小阿弟或者小阿妹。”小娃娃傷心總是來得也去得，這會兒小傍楓不知想起了什麽開心事，臉上委屈已經一掃而光，取而代之興奮與開心，抱著龍譽脖子笑得甜甜，“阿爹說阿娘生小阿弟或者小阿妹時候我可以和譽阿娘一塊玩，傍楓想譽阿娘了！傍楓要和譽阿娘一塊玩！傍楓喜歡譽阿娘了！”
“小傍楓乖啊，譽阿娘也喜歡小傍楓了。”龍譽揉揉小傍楓腦袋，將眉毛挑得高，“這麽說，你阿爹是走了？”
“嗯！阿爹已經回家了，我看著他騎馬跑。”小傍楓用力點了點頭。
“……”龍譽突然有種想揍人沖動，曳蒼夫婦倆這是把小傍楓扔給她帶了？就龍譽嘴角笑容變得咬牙切齒時，小傍楓將手放到自己身上摸了摸，然後笑臉又垮了，緊張又難過地東張西望，“譽阿娘，傍楓小掛包不見了，阿娘給傍楓縫小掛包不見了。”
小傍楓說著，就皺皺粉紅小鼻頭，一副要哭模樣，急得龍譽忙去哄她，抱著她往她來時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哄道：“小傍楓什麽小掛包不見了？譽阿娘現帶你去找啊，可不能哭啊，哭了話，譽阿娘可就不喜歡你了。”
小傍楓扁嘴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聽話地不敢哭。
就龍譽抱著小傍楓一路往回走時，一名侍女慌慌張張地朝她們跑了過來，看到小傍楓時是非一般激動和驚喜，激動得連抱著小傍楓龍譽她都沒有註意到，只像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一般重重舒了一口氣，激動得險些沒熱淚盈眶，伸出手就要去抱小傍楓，“傍楓姑娘，我終於找到你了！”
傍楓小姑娘是王上喜歡小娃娃，是聖山右長老大人掌心寶，這是整個王都人都知道事，要是這個一身寵愛小姑娘她一個小小侍女手中不見了話，她是有十條命都不夠償。
也就侍女向小傍楓伸出手時候，她眼中激動和驚喜化為驚惶，連忙跪下身，聲音發顫地向龍譽見禮，“不知王上此，請原諒奴無禮。”
“起吧，你不過也是緊張小傍楓而已。”龍譽微微一笑，將緊張侍女心中所有驚慌都驅散了，甚至讓她覺得安心，忙向龍譽深深躬身，方才敢站起身，“奴謝過王上。”
龍譽微微點頭，而後看到侍女捏手心裏東西，不由向侍女伸出了手，侍女有一瞬間錯愕，還是很反應過來，恭敬地雙手呈上手中拿著東西，不忘低頭解釋道：“剛才傍楓姑娘跑得太，奴沒有跟上，所以四處找，這是傍楓姑娘掉落路上東西。”
龍譽接過侍女呈上東西，眼角抖了抖，蟬小妹繡工縫工醜成這樣，既然還好意思讓小傍楓背這麽刺傷人眼球掛包，真是……比她做東西還不如。
“譽阿娘譽阿娘，那是傍楓掛包！是阿娘給傍楓縫掛包！”小傍楓看到龍譽手中那針腳歪扭圖案醜陋小掛包時興奮地叫了起來，張開胖乎乎小手就去抱那個小掛包，可見她對那個醜陋小掛包喜愛。
“好好好，這就給小傍楓，不要急。”龍譽看著可愛小傍楓，眼神溫柔，蟬小妹能有個這麽可愛又那麽愛她那個阿娘女兒，真是有福氣。
小傍楓高高興興地抱著失而覆得小掛包，然後把小手伸到掛包裏搗啊搗，後拿出了一張皺巴巴牛皮紙，遞給龍譽，眨巴著漂亮大眼睛道：“譽阿娘譽阿娘，這是阿娘給譽阿娘，說是譽阿娘看了就不會生氣了。”
“哦？”龍譽挑眉一笑，接過皺巴巴牛皮紙，還未打開便已猜得到林蟬蟬給她寫了什麽，看罷，她溫柔地揉了揉小傍楓腦袋，“小傍楓這個月就跟著譽阿娘玩了，好不好？”
“哦哦哦！好好好！”小傍楓興奮地拍著胖乎乎小手，摟著龍譽脖子她臉上吧唧一口，可愛地笑著，“傍楓喜歡和譽阿娘一塊玩！”
果然，蟬小妹是知她心，他們不是給她扔來一個小累贅小包袱，而是給她送了一份歡樂來，蟬小妹是擔心她王都呆了太久忘了怎麽真正地笑嗎？
那蟬小妹這份心意她是不想領也不行了，也好，夏日炎炎本也不是多事時節，也正好讓她稍微歇歇，養精蓄銳才能應對一切未知之事。
三年未見，也不知如今蟬小妹長成了什麽模樣。
“譽阿娘也喜歡和小傍楓一起玩。”龍譽捏了捏小傍楓小鼻子，忽然湊近她小臉笑得有些陰險，“那譽阿娘帶小傍楓去玩個刺激好不好？”
“什麽叫‘刺激’？”小傍楓一臉興奮，卻眨巴著純凈大眼睛滿是不解。
“就是——”龍譽故意說得神秘兮兮，說之前還故意看了看周圍，才湊到小傍楓耳朵邊，悄聲道，“譽阿娘悄悄和小傍楓說啊……”
一旁侍女看著這樣龍譽，有些不可相信目瞪口呆，這真是他們那個冷冽凜然王上嗎？
龍譽悄聲說完後，小傍楓一臉緊張，小手緊緊抓住了龍譽衣服，卻還是用力點了點頭，龍譽哈一笑，抱著她轉身走了。
“王上……”侍女見龍譽就這麽抱著小傍楓走了，突地又緊張了起來。
“小傍楓我帶著了，酉時你到巫神殿外候著便好。”龍譽向侍女和氣道，說完便走了，侍女有些回不過神，巫神殿，那個沒有王上允可，任何人都不能踏足地方嗎？那個住著苗疆白發巫神，王上愛人巫神殿嗎？
那樣地方，是她們能去嗎？
小半個時辰後，暗沈沈巫神殿出現了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穿過了前殿，悄悄地靠近了後殿，通過連接前殿和後殿長廊時，小身影摔了一跤，卻又很爬起來，跟著大身影繼續悄悄地往裏走，後來到了一扇虛掩大門前。
“譽阿娘，這個門好大。”小身影看到面前大門時忍不住感慨，是真很大很大，和家裏那個阿叔阿姐們叫為總殿地方大門好像差不多大。
“噓。”大身影一手捂住了小身影嘴，一手豎起食指放到嘴邊，示意小身影不要出聲，小身影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後大身影輕輕推開虛掩大門，將壓嘴上食指往下微微一彎，指了指暗沈沈屋中，小身影看到眼前暗沈沈一片，下意識地往後退一步，可是大身影又將她往前推一步，順帶蹲她身邊貼著她耳朵小聲說了句什麽，小身影立刻一臉英勇，拍了拍小胸脯，昂首挺胸地爬過高高門檻，邁著還有些晃悠悠步子往裏跑了去。
小身影跑進屋裏同時，大身影扶著門框掩嘴偷笑。
片刻之後，只聽啪嗒啪嗒腳步聲屋內響起，伴隨著響起是小傍楓興奮得不能再興奮聲音，“譽阿娘譽阿娘！傍楓拔到老妖怪毛了！”
龍譽捂嘴笑得厲害了，看到氣喘籲籲小傍楓爬出高高門檻時，還是稍微斂了斂笑意，扶住了因慌張而險些跌倒小傍楓，小傍楓還沒站穩就開始向龍譽炫耀她功績，向龍譽揚起了她胖乎乎小手，喘著氣卻興奮地期待著，“譽阿娘你看你看！老妖怪毛！”
只見那緊握成拳胖乎乎小手中，幾根細長白發飄啊飄，還不等龍譽誇讚，小傍楓又繼續興奮道：“小傍楓聽譽阿娘話拔到了壞壞老妖怪毛！還把壞壞老妖怪給打倒了！”
“哦？小傍楓這麽厲害？居然還把壞妖怪給打倒了？”龍譽故作驚訝地憋著笑，憋得雙肩都有些不受控制地發顫，她可不能就這麽笑出來，否則小傍楓該生氣了。
“嗯嗯！傍楓這就帶譽阿娘去看！”小傍楓用力點了點頭，然後將拔到“老妖怪”白毛遞給龍譽，接著擡手牽住了她手，將她往屋裏拉，一邊走一邊不忘小大人道，“譽阿娘不要怕，傍楓會保護譽阿娘！”
“嗯。”龍譽笑得厲害了，非得用手捂著嘴才使得自己沒有噴笑出聲。
“阿妹這是哪兒請來小侍衛？”暗沈沈屋子突然有火光亮起，伴隨著響起男人慵懶而沈冷聲音，嚇得還充當開路先鋒小傍楓立刻躲到了龍譽身後。
“若我是老妖怪，那阿妹是什麽，老妖婆？”燭淵坐床上，斜倚著床欄，嘴角含笑地斜睨著龍譽和躲她身後小傍楓，那樣冰涼涼聲音讓小傍楓莫名害怕，又往龍譽身後縮了縮，只見燭淵擡手揉了揉頭頂，“還有，阿妹可知道睡得好好被人粗魯弄醒是什麽氣惱滋味？可知道被人抓著頭發險些讓自己頭頂禿了一塊滋味是怎麽樣？”
“譽阿娘，老妖怪會說話！”燭淵說話時，小傍楓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腦袋，看向還活著老妖怪，她記得她明明把老妖怪打倒了啊，怎麽老妖怪會說話還有力氣說話呢？
可小傍楓看到燭淵那一剎那，又立刻縮回了頭，將龍譽大腿抱得緊，生怕被老妖怪給報覆把她給吃了，可是這個老妖怪長得好漂亮，比譽阿娘還漂亮，怎麽和譽阿娘說枯皮暴眼長牙不一樣呢？可是這個老妖怪看起來還是讓人害怕，而且還會說話！
燭淵如劍一般眉抖了抖，龍譽一臉笑，將躲她身後小傍楓拉了出來，往燭淵方向推，一邊驚訝道：“小傍楓，你不是說你把老妖怪打倒了嗎，你不是說你要保護譽阿娘嗎，怎麽能躲後面呢？”
“譽阿娘，傍楓害怕，老妖怪好可怕。”可不管龍譽怎麽扯，小傍楓就是抱著她大腿不放，害怕地看著燭淵，扁嘴委屈道，“老妖怪不吃傍楓拳頭，傍楓打不過他。”
傍楓？燭淵原本含著冷冷笑意瞳眸微微一瞇，盯著不敢離開龍譽身邊小傍楓，“曳蒼……女兒？”
“阿哥你說呢？”龍譽歪頭笑吟吟，“好阿哥剛剛沒有一掌就把小傍楓給拍了，否則曳蒼就要痛失愛女了。”
龍譽說完捏了捏傍楓粉嘟嘟臉頰，“是不是啊，小傍楓？”
燭淵眉毛又一抖，方才若不是聽到門外他所熟悉淺笑聲，只怕這個小娃娃抓上他頭發那一瞬間就已把她一掌給碎了，別說這小娃娃還他腦袋上賞了一個小拳頭，竟是那個曳蒼曾抱給他見過一面，並親自給她取名小娃娃，傍楓麽？
已經，長大一些了麽？倒是和曳蒼長得八分像。
“老妖怪，你認識我阿爹嗎？”聽到燭淵說曳蒼名字，小傍楓眨了眨水靈靈大眼睛，似乎沒那麽害怕燭淵了，抱著龍譽大腿手臂也不那麽用力了。
燭淵終於被“老妖怪”這一稱呼給黑了臉，笑意濃濃地看向龍譽，聲音也是溫柔，只有龍譽知道他心中很不悅，“阿妹，你真想當老妖婆？”
“嘿嘿，阿哥，玩笑，和你開個玩笑而已唄。”龍譽立刻眼咪咪笑得有些狗腿，她可沒打算惹她阿哥生氣，她只是想給他日子添一點不一樣樂子而已，“這是曳蒼女兒哪，傍楓這名字還是阿哥給取，她長到現阿哥還沒見過她，來來來，阿哥來看看我們小傍楓長得有多可愛，多像她阿爹。”
雖說三年來曳蒼時常會來王都見燭淵，也幾乎每一次都會把傍楓一塊帶來，可他一次也沒有將傍楓帶到巫神殿，龍譽也沒有，因而燭淵只給傍楓取名時候見過小小小她一次便再也沒見過她了。
燭淵盯著傍楓，傍楓也盯著燭淵，龍譽覺得這畫面挺讓人想笑，便揉了揉小傍楓腦袋，溫和道：“小傍楓，譽阿娘逗你玩兒呢，這不是老妖怪，這是譽阿娘男人。”
“男人？什麽是男人？”天真小傍楓眨巴著眼，燭淵好整以暇地含笑等著聽龍譽解釋。
“男人啊，譽阿娘想想怎麽給你解釋呢。”龍譽擰眉搓著下巴沈思，忽然拳掌相擊，肯定道，“男人呢，就像你阿爹是你阿娘男人一樣，你阿爹呢，每天只能圍著你阿娘轉，所以就像這樣，這個老妖怪呢，是譽阿娘男人。”
“……”燭淵嘴角笑容有些抖。
“可是譽阿娘，阿爹也圍著傍楓轉啊，那阿爹是傍楓男人嗎？”小傍楓擰起了窄小眉心，一臉擰巴樣，可愛至極。
“小傍楓是你阿爹女兒，女兒懂不懂，男人這個說法，可不能亂用。”龍譽很果斷地糾正小傍楓，不忘點著她額頭，“記住了嗎？”
“嗯。”小傍楓擡起小手摸摸自己被龍譽點過額頭，問出了一句連龍譽都想不到話，“就像阿爹和阿娘一樣能給傍楓生小阿弟或者小阿妹一樣，譽阿娘和譽阿娘男人也可以給傍楓生小阿弟或者小阿妹，傍楓說得對不對？”
龍譽一怔，而後哈哈一笑，拍了拍傍楓腦袋，點頭誇獎道：“小傍楓真是聰明，說得一點沒錯。”
“……”燭淵已經無力扶額，只是他微垂瞳眸中，有龍譽沒有註意到寒芒與哀傷一閃而逝，同樣，燭淵也沒有註意到龍譽變得有些哀愁涼淡眼神。
只是兩人再相視時，眸中皆已沒有了那異樣情感。
“傍楓，過來。”燭淵坐直了身子，將目光移到了仍不敢離開龍譽身側小傍楓身上，淺淺笑著，眼神卻是涼涼，聲音也是涼涼。
小傍楓非但沒有向他走去，而是將龍譽大腿抱得緊，龍譽掰開她手，她就可憐巴巴地看著龍譽，漂亮大眼睛水汪汪，縮了縮脖子，很是無辜地奶聲奶氣道：“譽阿娘，傍楓怕，老妖怪會吃了傍楓。”
“小傍楓，不要怕啊，老妖怪不喜歡吃你這種小不點，吃了還不夠他塞牙縫。”龍譽沒心沒肺地笑出了聲，看看面色不善燭淵，再看看身旁小傍楓，後小傍楓面前蹲下身，捏捏她小臉蛋，溫和寬慰道，“小傍楓還記得你阿爹跟你說過見到大人要恭敬，不要怕，要乖，要會叫大人安好事情嗎？”
“傍楓記得。”小傍楓吸吸鼻子，乖巧地點點頭，“阿爹說話傍楓記得，可是傍楓沒有見到阿爹說大人。”
“他就這兒，這間屋子了，小傍楓見到了嗎？”龍譽繼續溫柔引導，先是將手擋小傍楓眼前，然後才慢慢拿開，要是真把小傍楓嚇著了就不好了，曳蒼不得恨得想捅死她才怪。
龍譽拿開手同時，小傍楓見到是已經披了衣穿了鞋站床前燭淵，白發如雪，冷若寒霜。
“可，可是阿爹說，阿爹尊敬大人是很溫柔。”小傍楓不願承認自己見到這個冷冰冰妖怪就是她溫柔阿爹所說大人，和阿爹溫柔完全不一樣。
龍譽趁機瞪了一眼燭淵，示意他不要繃著一張臉繼續嚇孩子了，燭淵立刻會意地將嘴角高高揚起，龍譽臉頓時黑了，這笑比不笑還瘆人。
龍譽還想跟小傍楓說些什麽，卻被燭淵冷冷聲音打斷，只聽燭淵盯著小傍楓，聲音冷得像是命令，“過來，否則我去打你阿爹。”
“不準欺負我阿爹！”小傍楓兇道，用力扁嘴，本來還想繼續賴龍譽身邊，可是看到燭淵冷冰冰眼睛時還是不敢反抗地松開了緊抱著龍譽大腿雙手，慢慢向燭淵走去。
好兇好可怕老妖怪，可是又感覺和阿爹生氣時好像好像，阿爹生氣時總是說要打她，可是每次都沒有打疼她，所以又覺得不是那麽害怕了。
龍譽一楞，又捂嘴笑了，原來她阿哥免得小娃娃也就剩威脅本事了，而且還是怎麽聽怎麽逗話，若不是親耳聽到，她還不相信這會是他所說。
小傍楓站燭淵面前，還沒到燭淵大腿根高，只能將小腦袋完全往後仰才能看到燭淵臉，哇，老妖怪好高，比阿爹還要高。
“小娃娃，你拔了我頭發又打了我腦袋，憑什麽不讓我打你阿爹？”燭淵居高臨下地俯視站自己面前小不點，透過她小臉仿佛能看到年幼時曳蒼，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因為，因為阿爹是好人，很溫柔很溫柔好人，所以我，我不能讓你欺負我阿爹！”面對燭淵“淫威”，小傍楓來了鬥志，一副兇煞煞模樣簡直就和曳蒼一個模子印出來一般，“我，我要和你決鬥！”
“噗——”龍譽沒忍住，突地笑出了聲，又立刻捂住了自己嘴。
“哦？決鬥？真是有意思。”燭淵淺淺笑著，慢慢揚起了自己右手，“那麽，傍楓小勇士，我現要出手了，要是你能擋住我攻擊，就算你贏了，就算你成功保護了你阿爹，怎麽樣？”
龍譽頓時笑意全消，緊緊盯著燭淵揚起右手，心也繃緊了，她阿哥，要做什麽呢？應該不會傷害小傍楓吧。
“嗯！”小傍楓用力點頭，也揚起了自己緊握全拳兩只胖乎乎小手，漂亮大眼睛裏是孩童稚嫩與不懼，卻也透著一股毅然決然之氣。
“那麽，接招吧。”
燭淵右手如疾風般揮下，龍譽心緊張得提到了心口，小傍楓兩眼一眨不眨地舉高自己雙拳。
忽然，燭淵右手就要劈到小傍楓頭頂那一剎那收住了手勢，而後掌心向下，冰涼大手覆到了小傍楓頭頂，使得小傍楓還沒來得及揮出拳頭頓了頭兩側。
“傍楓小勇士，你贏了。”
燭淵聲音那一刻化作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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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二，晚些時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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