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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9、嫁給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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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哥,戴這個東西,能養人,對不對?”龍譽拿著那只饕餮白玉扳指目光盈亮地看著白雎。

這是玉石,她臨淵城見過,很漂亮東西,曾聽說過將這玉石打磨成鐲子玉佩佩戴身上既可養人又可保平安,也不知是真是假,倒是看著這饕餮雕刻玉指環,覺著那個白面小男人會喜歡。

“阿譽何時也喜歡這玉扳指一類東西了?”白雎眸光微黯,拿起了一只打磨得圓潤青玉鐲子,溫和道,“而且哪裏有姑娘家戴玉扳指,你若是喜歡玉石,買只鐲子才合適。”

龍譽只是瞟了一眼白雎手中玉鐲,將玉扳指握了手心,搖頭,“小哥哥你知道我從來不太喜歡戴這些東西,便是銀環我都極少戴。”

龍譽說完又將手中玉扳指對著陽光舉了起來,看著陽光下通透漂亮玉指環,微微笑了起來,嗯,確很漂亮,而後看向攤主,“這個是叫玉扳指是嗎?老板,還有沒有一模一樣?”

“小姑娘想要兩只?”攤主笑得親和了,忙低頭看向自己攤面,“我瞧瞧啊,我記得是打磨了兩只這樣玉扳指,正正好是兩只,來,找著了!”

龍譽立刻興奮地接過攤主遞來另一只玉扳指,拿著與自己之前拿那只細細比照了起來,果然相差無幾,便分別套到了自己雙手食指上,可是一套上之後她便蹙起了眉,“怎麽空這麽多呢?”

“傻阿譽。”白雎將自己手中玉鐲子放下,眼神雖然黯淡卻還是笑得既溫和又無奈,“玉扳指是套拇指上,你這樣戴,當然會空了。”

白雎說著伸出手想要幫她將玉扳指換到拇指上,龍譽卻他手指碰到自己手上玉扳指之前將它們迅速套到了自己雙手拇指上,不著痕跡地避開了白雎觸碰而將雙手舉她與白雎之間,笑問道:“是這樣嗎?確實是比剛才合適多了!”

白雎淺笑著,慢慢垂下了自己手。

攤主見狀,也笑道:“這位公子真是體貼,姑娘好福氣。”

“阿譽既然這麽喜歡這兩只玉扳指,那便買下吧。”白雎說著,從袖間掏出一塊如拇指指甲蓋般大小銀塊遞給攤主,攤主則瞪大了雙眼一時不敢接,“這位公子,哪裏用得著這麽多銀子,我這是小攤子,沒這麽銅幣找給公子……”

這這這這,起碼有四五兩重銀子,他這兩只玉扳指加一起頂多只值不到一兩銀子,“公子,您若是想買成色好些指環鐲子,玉鋪子裏當多是,我這……實……”

“既然是阿譽喜歡,那便不必找了,拿著吧。”白雎說罷將碎銀放到了攤面上,攤主震驚得瞪大了雙眼,而龍譽則飛地將那塊碎銀拿起塞回了白雎手中,將自己頭上綰發銀簪取了下來,遞給攤主,“這個,可以了沒?”

攤主仍舊不敢接,這銀簪,比那碎銀讓他不敢接啊,這瞧著比那碎銀貴重啊!

白雎眸光已經完全黯淡,正想要說話,卻已被龍譽笑著搶先,“小哥哥,這兩只玉扳指,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用你銀子,要是小哥哥舍得,再拿那銀子幫我打支簪子也是可以!”

“既然阿譽堅持,那我便隨了你了。”白雎笑得有些落寞,如今他阿譽心中,究竟還占了多少分重量?竟是連一個才認識不到半年人都比不上了嗎?

龍譽笑瞇瞇地摩挲著自己手上玉扳指,也不管那目瞪口呆攤主再說些什麽,將銀簪放到了攤面上,高興地轉身走了,然而走了幾步之後發現白雎並未跟她身邊,不由停下腳步,轉頭,看著白雎還有些失神地站小攤前,微微歪了頭叫道:“小哥哥?”

“嗯,來了。”白雎微微一笑,邁開腳步走到了龍譽身邊,看著她對著手上兩枚玉扳指微微而笑模樣,心難受得厲害。

離開那賣玉器小攤之後,龍譽跟著白雎路上折了幾個彎,來到了一個名叫“觀園”朱漆大門前,門楣額扁上書風雅“觀園”二字,大門兩旁分別站著兩名青衣小童,見著他二人前來,其中一名小童立刻眉眼含笑地將他們請進了院子中。

只見繞過一道刻著朱鶴松峰影壁,眼前豁然開朗,亭臺水榭,小橋流水,湖泊錦鯉,青竹松風,碎石小道,深秋之際竟仍是綠意垂垂,倒是讓龍譽開了一番眼界。

引路小童將他們二人領到了一個稍微寬闊四周環著低矮青綠花叢地方便躬身退了下去,只見寬闊地方上擺置著十數張茶幾,每張茶幾旁環著四把椅子,每張茶幾旁椅子上均坐著一兩個錦衣華服人,或年輕,或中年,只見他們或與旁人交談,或飲茶,均是閑散愜意之態。

甚或還有幾名怯羞羞小姐姑娘端著其中,身旁坐著或是父母親,或是年輕公子,只見其只是靜靜坐著,時而用帕子輕輕掩嘴淺笑,真是將美人淺笑展現得淋漓致,看得龍譽心中嘖嘖讚嘆。

因著其中有女眷,故白雎攜著龍譽前來並未引起多少人註意,且方才那引路小童離開之後立刻有一名紫衫小童前來迎候,將二人引到擺置後邊一張小幾旁,是故便無人註意到他們到來,都是自顧自地談笑品茗。

白雎沖那紫衫小童微微點頭,那紫衫小童便飄然退下了,他便拉著龍譽手小幾旁椅子上落座,而後擡手指了指他這些桌席前面地方。

只見眾人所面對地方,有一個兩三尺高,一丈長半丈寬小高臺,小高臺後立著一張同朱漆大門後影壁上圖案一般朱鶴松峰大屏風,似是戲臺子。

“戲臺子?”龍譽接過又飄然而至紫衫童子遞上茶盞,挑挑眉猜測道,而後又自我疑惑,“可小哥哥跟我說過戲臺子似乎和這不一樣,這麽小戲臺子,人還能站上去?我一腳就能踩榻。”

“看了不就知道了?”白雎淺淺一笑,卻是沒有看向小小戲臺子,而是看著坐身側龍譽,只見她靈秀側臉上,眉心微蹙,睫毛彎翹,這秋高氣爽午後,泛著微微麥色肌膚仿佛彈指可破,似乎透著胭脂粉醉,惹人想要上前啄上一口。

白雎看著失了神,慢慢擡起手,慢慢撫向仍專心致志研究戲臺龍譽臉頰。

“當——!”突然,一聲銅鑼聲響,龍譽驚得握著茶盞手顫了顫,也驚得白雎回了神,立刻將自己不知不覺擡起手收了回來。

緊著,一陣混著急切緊張又驚險萬分兵刃相接聲音從戲臺屏風後響起,眾人心隨著這突然而出聲音提緊,註意力全部集中到小戲臺上,龍譽也不例外。

只見屏風後有朦朦朧朧黑影,忽然那黑影便一齊蹦到了屏風前,落到了小戲臺上。

那是只有兩尺高木偶小人,其中一名小人身穿黑衣,黑巾蒙面,腳踩一雙及膝長靴,右手握一把長劍,另一名小人則是一襲白袍,手中握竟是一支笛子!兩名小人面上均雕刻著栩栩如生眉眼,便是那披散肩上長發都異常逼真,此刻兩名手上武器正不斷相接,屏風後配合著傳出打鬥所發出鏗鏗鏘鏘聲音。

只要稍一觀察,便能看到小木偶人身上手上連著細細絲線,絲線向上延伸,於與屏風等高處連接於幾根細長筆直棍子頂端,臺前看不到操縱之人,而隨著那些牽引偶人身上細線高低左右地擺動,那小木偶便活靈活現地好似真人一般,精彩紛呈。

“木偶戲!?”龍譽興奮地驚呼出聲,放椅把上左手因為興奮猛地擡起,握住了白雎放茶幾上手,興奮得兩眼放光,“原來小哥哥真沒有騙我,真有木偶戲!”

龍譽這一聲興奮驚呼本這鏗鏗鏘鏘聲音中並不突兀,可偏偏此時那打鬥聲因著黑衣偶人倒下戛然而止,她這一聲驚呼便突然安靜下來庭院中顯得異常突兀,於是成功地將先前未有註意到他們所有目光全部吸引了過來。

一瞬間,眾人面上俱是驚詫。

白雎並未意這突然投射到他們身上驚詫目光,而是輕輕反握住龍譽手,溫柔淺笑,“小哥哥何時騙過阿譽?怎麽樣?喜歡嗎?”

“嗯!”龍譽用力點了點頭,權當面前這些人目光是驚於她大驚小怪,卻還是不著痕跡地收回了自己被白雎反握住手。

眾人又慢慢轉回了頭,小戲臺上木偶劇仍繼續,卻是換上悠悠揚揚箏曲。

這場戲劇名叫知己,講述是兩個曾經同生共死知己終為了各自家國反目成仇故事,一場戲下來,雖是木偶戲,卻令人有一種置身其中感覺,再配上那形象逼真動作與時而激蕩時而悲愴箏音,以及屏風後說唱之人激昂入情誦念,真真展現了一幅英雄悲淚畫面,蕩氣回腸卻又無限蒼涼,令人振奮卻又無限唏噓,直至戲終了,看客仍久久回不過神。

就龍譽還沈浸這木偶劇帶給她震撼之中,正想要沖到戲臺屏風後去看看究竟是何人能把這一出英雄相惜卻又相殺木偶戲演繹得如此完美時,幾個身影出現了她面前。

“能有幸得觀園見到白公子,真是三生榮幸。”只見一名身穿海藍衣袍年輕男子向白雎抱拳拱手,一副敬仰模樣,而後大膽地看了龍譽一眼,萬分艷羨地問道,“這位想必便是林大小姐吧?下王直,幸會幸……”

只是那自報姓名王直公子還未說完話,只覺胸口被一陣掌風襲上,一臉痛色地捂著心口往後倒退了兩步,幸而他身後有人穩住他,否則便形象大失地跌倒地,正憤然擡頭想要看究竟是何人敢對他出手,一擡頭便觸到了白雎冷得能將他生吞活剝了眼神,嚇得他想要罵出口話全部都卡了喉嚨裏。

“沒想到王公子真是有看戲好雅興,改日我登門拜訪邀王公子再來一次觀園如何?”白雎此刻全然沒有面對龍譽時溫柔,周身冷冽,讓面前這些本欲來示好一幹公子們無不膽戰心驚,藏劍山莊少莊主,不是他們惹得起,雖然他們並不知道這究竟是王直哪一句話惹到了這位待人一向溫和少莊主,可他們至少看得出這位少莊主此刻是他們斷然惹不起。

“不敢,不敢勞白公子大駕。”王直已是一身冷汗,他初衷是巴結這個名揚中原武林白公子,而不是惹怒這位極有望一統中原武林公子,當下屁滾尿流地跑了。

原本尚算熱鬧園子竟是很便清寧了下來,龍譽看著那慌亂而逃公子哥們,心漸漸往下沈,便是連想要崇拜一下那演繹木偶劇師傅們心情都數碎了慢慢下沈心中,只是看著白雎又已經變得溫柔眼眸,心沈沈,連那些演戲師傅們已經走遠也不意了。

“小哥哥,你中原用名字,是姓白嗎?”龍譽看著白雎,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與尋常無異。

“嗯,我中原名字,姓白,名雎。”白雎溫和地看著龍譽,面上平和,心下卻亂了,“我曾經與你說過‘關關雎鳩,河之洲’雎。”

還瞞得住嗎?還需要隱瞞嗎?她能接受得了身為中原人他嗎?

“小哥哥,叫白雎嗎?”龍譽握著自己拇指上玉扳指,來來回回地轉動著,“那林大小姐又是誰?林蟬蟬嗎?”

“是。”白雎並未否認,既然她已問出口,他便知道他始終是要面對,繼續隱瞞不如坦白。

“小哥哥和她……是什麽關系?”管龍譽已經力控制住自己心,聲音卻還是不由自主微微顫抖。

“她是我未婚妻子。”白雎聲音依舊溫和,沒有絲毫要掩飾打算,“不過,我心中無她,她心中也無我,我們始終不會成為夫妻。”

龍譽目不轉睛地定定看著白雎,震驚錯愕只是一瞬間事情,很又恢覆了平靜,似乎想要從他面上找出他撒謊破綻,可是,她希望註定落空,因為溫柔小哥哥,從不會欺騙她。

那麽,她離她想要真相便只差一步了,而此時此刻,她竟有些怯懦了,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接受那樣事實。

“小哥哥,我覺得兩年時間,我們都變了。”龍譽垂下眼眸,看著自己指上玉扳指,來回摩挲著,聲音有些艱澀道,“從前,小哥哥不會隱瞞我任何事情,而我,亦不會對小哥哥隱瞞任何事情。”

“小哥哥,你知道嗎,其實我沒有和你說,我現已經是五毒聖教聖蠍使。”龍譽沒有擡頭看白雎此刻眼神是驚愕震驚還是平靜如水,只是幽聲繼續說著她未有向他說出事情,“而且我遇到了一個男人,一個讓我想要疼……”

“阿譽。”龍譽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白雎突然半蹲她面前緊緊握住她手動作而打斷,只見白雎眼神苦澀,龍譽身子因為白雎這突然卻又尋常舉動猛地一僵,不去看白雎眼睛,繼續道,“他是……”

“阿譽,不要說了!”白雎再一次打斷龍譽話,低低吼出聲,站起身第一次並不溫柔地捧起龍譽臉,讓她擡頭看著自己,且溫柔且痛苦道,“阿譽,嫁給我,好不好?”

他等不了了,他不想聽到她向他述說她心裏裝著是另一個男人,他接受不了,也不想接受。

一瞬間,龍譽只覺自己腦子裏響起了隆隆雷聲,嗡鳴不止,瞳眸慢慢睜圓,因為震驚,一時竟沒有任何動作,就這麽怔楞地任由白雎深情愛憐地捧著她臉。

小哥哥……說了什麽!?

“想要娶我親愛阿妹,也要看我同意與否。”突然,一道冷至極致低沈聲音從龍譽身後傳來,“中原第一公子,揚州藏劍山莊少莊主,武林未來繼承人,白雎白公子?”

龍譽身子再一次陡然僵住,左手指上那並不合指玉扳指因著她雙手猛然僵住失去扶撐,從她指上脫落,骨碌碌滾到了地上。

------題外話------

啊啊啊啊~情敵終於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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