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蘭姐姐，我們沒有亂動老爺的衣裳，只是這衣裳已經洗好晾幹了，我們就想著送到正院去，沒有別的心思的……”

兩位丫鬟連忙解釋，只是綺蘭卻是不信。

“沒有別的心思，為何要將姑爺的衣裳抱在懷裏，明明有裝衣裳的框子，為何不用！還有，這些衣裳，為何只有姑爺一人的，小姐的呢！”

“這……小姐的衣裳還沒有晾曬好……”

“胡扯！我看你們就是膽子大了，心思也野了！以為小姐忙著生意上的事情，顧及不上後院裏的這些事情，就存了那些不該有的奢想了吧！我告訴你們，便是蘇媽媽如今忙著二少爺的婚事，那也還有我盯著你們，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最好是都打消了，否則，我定會讓小姐把你們趕出府去！”

兩個小丫鬟聞言便跪了下來，連忙求饒：“綺蘭姐姐，我們真的沒有別的心思，就是……我們知道錯了，求你不要告訴夫人！”

“哼，這次就饒了你們，下次再被我發現，就不會再給你們機會了！”

綺蘭丟下這狠話，便拿著衣裳進了後面的倒座房。

那兩個丫鬟站起身來，都是松了一口氣。

寧錦璇以為這事便這樣結束了，正想離開，卻不想聽見了那兩人的對話。

“這個綺蘭，仗著自己之前在夫人身邊伺候的，在我們面前總覺得高人一等，也不看看她現在是什麽狀況，夫人哪裏還記得她！要不是還有蘇媽媽提攜，她連我們都比不上了！”

“可不是，她自以為是夫人的人，可她對老爺那點心思，夫人怕是早就看出來了，不然還能把她趕到我們這裏來晾了這麽久？”

“小姐……”

弄梅擔憂的看向寧錦璇：“她們說的話，不可信的。”

弄梅心中焦急，很想出去訓斥那兩個小丫鬟，讓她們不要再胡言亂語了。

可是先前寧錦璇就攔住了她，這一次，她也不敢擅自做主。

便是伺候了寧錦璇這麽久，這一刻，她也是猜不到寧錦璇心中在想什麽。

寧錦璇看了弄梅一眼，心中發笑，她有什麽好擔憂的，這樣的事情，哪怕是真的，她也能承受得住。

畢竟，綺蘭並沒有做什麽。

“瞧著吧，她把衣裳拿到自己房間，指不定會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呢！我們是想趁機上位，可我們也有自知之明，不會到老爺面前亂晃，她又如何見得就沒有這個心思！”

這句話，讓弄梅心中更是慌亂不已。

綺蘭對姑爺，真的有那個心思嗎？

她再次看向寧錦璇，便見寧錦璇眉頭輕蹙。

“走吧！”

寧錦璇沒有多說，帶著弄梅往主院走去，在轉身之際，一只手背在身後動了動、

“說起來，綺蘭也是跟著蘇媽媽學了不短的時間了，你說，我該不該把她調回來？”

弄梅不知道寧錦璇心思，也猜不透她是否真的要調綺蘭回來，只能說自己的意見。

“綺蘭雖然嘴上一直沒說，但奴婢也能感覺到，從房裏調出來後，她就沒有之前那樣樂觀了，跟著姑姑學習禮儀久了，性子也沈穩了不少。小姐偶爾會把她調回身邊，她看上去雖然還是有些大大咧咧，但是話語顯然比之前少了許多。”

“若是小姐再把她調回來，她一定會很高興。而且，這麽長時間，她應該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奴婢也知道小姐這樣做是為了她好，可或許，在她看來，能陪在小姐身邊，那便是最好的。”

弄梅也不敢保證，綺蘭日後還會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莽撞，說話口無遮攔，可她卻知道，綺蘭是想回到寧錦璇身邊伺候的。

“這樣啊……”

寧錦璇輕聲呢喃，也沒有說到底要不要調綺蘭回來。

等弄梅去忙別的事情，房間裏只有寧錦璇一個人的時候，凝月便出來了。

“如何？她可有做什麽？”

凝月抿唇，沒有答話。

見她這樣，寧錦璇便知道，綺蘭是真的做了一些什麽事情的。

只是，對於凝月而言，她不知道如何說起。

寧錦璇輕笑一聲，對於那兩個丫鬟說的話，也有了一些認同。

“無妨，你直說便是。”

凝月擡頭看了寧錦璇一眼，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了。

“屬下在屋頂看見綺蘭抱著爺的衣裳嗅了又嗅，還叫了爺的名字。然後……她把衣裳疊好，放在枕頭底下。”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聽見凝月的話後，寧錦璇放在桌上的手，還是不進握在了一起。

綺蘭，她的貼身丫鬟，兩人一起相處了那麽久，她甚至把綺蘭當親姐妹對待的。

可是對方卻在心底肖想著她的男人？

“呵！”

寧錦璇輕呵一聲，帶著自嘲和苦笑。

凝月從小便接受訓練，除了練武，聽得最多的訓誡便是要忠於主子，根本就無暇去思考這些感情上的事情。

可看見寧錦璇這樣，凝月心中還是忍不住替她難過。

“小姐，她是有這個心思，但她並沒有表現出來，或許，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與您爭的。畢竟爺那樣的人，受人喜歡才是正常的。便是沒有她，也會有別的女人喜歡爺。”

凝月雖然說得直接，卻也說的在理。

只是綺蘭又與別的女人不同。

若是得知別的女人喜歡趙冀，她才不會這樣難過。

寧錦璇又握了握手，低垂下頭：“我知道，只是我心裏還是難過。”

她和趙冀都已經成親了，為何綺蘭還會有這個心思。

便是趙冀太過優秀，礙於他的身份，綺蘭也不該生出這樣的念頭才是！

“小姐若是傷心，不如給她一筆銀子，讓她離開京城吧！”

不在眼皮子底下，那樣就不會傷心了吧！

畢竟眼不見為凈嘛！

寧錦璇擡頭看向凝月，扯了扯嘴唇：“你不懂。”

就像凝月剛才說的，綺蘭如今並沒有做出什麽太出格的事情，她若是就這樣趕走了綺蘭，不僅會讓綺蘭覺得不公，也會寒了其他人的心。

尤其是弄梅。

弄梅和綺蘭兩人感情深厚，沒個理由就趕走了綺蘭，只怕弄梅心中也會難受。

當然，她是主子，她怎麽做都是可以的。

只是，在寧錦璇心中，弄梅和綺蘭，並不僅僅是下人。

“罷了，先不想這事了，這件事你知我知，不可有第三人知道。”

凝月應下：“屬下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弄梅就來稟報：“小姐，綺蘭來送衣裳了。”

弄梅雖然也疑惑，綺蘭得了衣裳為何沒有昨天就送過來，但一想想，或許綺蘭是怕那兩個丫鬟把衣裳弄臟了，要再晾曬熏香，便也沒有覺得奇怪了。

寧錦璇擡頭，心中總覺得有些違和。

尤其是見到綺蘭的笑臉，看著她若無其事的樣子，寧錦璇就越發不能把這件事情當做沒有發生過。

那衣裳被綺蘭用托盤裝著放在寧錦璇身邊的桌子上，寧錦璇甚至還能在平常熏衣服的熏香味裏，聞到另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

寧錦璇腦海裏就突然浮現出綺蘭把趙冀的衣裳疊好，放在枕頭下面，然後枕在上面，一臉甜蜜的樣子。

那是凝月述說的場景，而此時卻像是她自己親眼目睹一般。

這畫面一浮現出來，寧錦璇心中就有了一股躁意。

寧錦璇伸手去端桌上的茶杯，卻不小心打翻了茶杯，茶水打濕了剛放在桌上的衣裳。

“呀！”

綺蘭快速將衣裳抱了起來：“都弄濕了，奴婢再拿去洗洗吧！”

看著綺蘭皺著眉，一臉焦急的樣子，寧錦璇的心情就突然沒那麽煩躁了。

她看向綺蘭，一臉風輕雲淡地笑著：“不用這麽麻煩，一件衣裳罷了，哪裏需要你去洗了！既然臟了，那便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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