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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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沈重的睜不開,身體一直處於下墜狀態,感覺不到四肢的存在,耳畔的風越來越強烈,哪怕不睜開眼,也能知道自己身處黑暗,沒有一絲光亮。

枯寂的黑暗,沒有一絲生息,在風聲中,好像聽見有人在喊他。

“戰神一族火龍號封,私放魔族,觸犯天條,天帝有令,廢除神祇,拔去龍筋,受百世輪回八苦……”

沈封掙紮著睜開眼,突如其來的強光直射眼球,用胳膊擋了一下,適應了一下才向上看去。

一半神光普照,百鳥爭鳴,一半烏雲密布,紫雷滾滾,而在兩者之間,敞開著一道大門,上面站著密密麻麻的人,為首的玄衣鎧甲,黑發中又藏著幾根紅絲。

右側是一個淺灰藍色的俊美男子,不知道怎麽的,其他人沈封都看的迷迷糊糊,就這兩個人,卻看的異常清晰,口半張著,想要喊出這兩個人的名字,可是那兩個名字卻在喉嚨裏怎麽也吐不出裏。

尤其是玄衣男子,讓他忍不住想要靠近,不想讓這個人這麽冷漠的看著他。

在一群矜貴的人兒當中,一個身穿灰色道袍的人就顯得樸素格格不入,卻又不得不承認很吸睛。

想要努力看清道袍人的面孔,卻看見大門上空,一道人影縱飛向下,向他逆光而來。

沈封只覺得這道身影很熟悉,伸出手想要抓住這個人,愈來愈近,再近一點,他就可以看清面容,快點吧,再快點......

可突然,天空發出巨響,火光四射,破碎物四分五裂,就跟被炸開似的,火舌將所有身影都舔舐入口,一股灼熱撲面而來。

墜落物太多,沈封也用雙臂擋在臉前,可餘光中,他卻看見了玻璃!現代的玻璃!

自己身著黑色襯衫,運動褲,還有一雙長筒靴,短發利落,手腕上纏了三圈繩鏢......

這個畫面......

沈封心神頓時清醒,等自由落體到繩鏢的極限長度後,看著眼前的玻璃,就如所有事情開始前一樣,直接破窗而入。

“劈裏啪啦”的玻璃碎渣砸在身上,慣性在地上翻滾一圈。

僻靜的房間裏突兀的蹦出兩聲尖叫,震耳欲聾,沈封如魚得水般大口呼吸著,剛剛死亡的窒息感仿佛還縈繞在身體上,貪婪的吸食著空氣。

對於那一男一女的尖叫,沈封只是冷冷的掃了一眼,又看了眼桌子上的“阿威哥”,靜默無聲的走出房間。

把一直拖在地上的繩鏢熟練的纏在腰上,扶著墻壁走出大廈。

不是判定任務失敗了嗎?

那他現在是什麽情況?

沈封翻開被玻璃茬劃出血的手掌,微疼,左手手掌除了一些老繭並沒有傷疤,現在也只是有一些小口子,這是他的身體。

他回來了?可又為什麽呢?

試探著在腦海裏呼喊:“小三?在嗎?”

回答沈封的只有人群的慌亂,還有汽車長鳴,沈封垂下了手,看著眼前的車水馬龍,熙熙攘攘的人群,沈封有一瞬間感覺自己竟然格格不入。

又剩他一個人了嗎?

沒有給沈封太多時間傷感以及仔細回憶,目光微斂,下一秒,看了眼身後,按照之前走的線路,提前抽出匕首,拐進胡同,憑借記憶朝一個方向擲出。

也就一個呼吸間,一坨重物落地,沈封慢步走向黑暗,就看著一個帶著面具的人手裏抱著安裝消音器的狙擊槍,死之前還瞪大眼睛,似乎不明白沈封為什麽會知道他的藏匿地。

沈封從脖子中間拔出自己的匕首,在屍體上把血跡擦幹,拿起殺手的狙擊槍,對準了胡同口。

心中計算著時間,當一個身穿風衣的人直面進入胡同後,沈封的準星從頭顱挪到了大腿。

“哢嚓”,狙擊槍並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只是近距離能聽見子彈出膛的聲音,遠處的人悶痛一聲,半跪在地上,似乎也沒明白這場變故的原因。

卻從風衣中掏出了槍,對準黑暗,可沈封卻快一步,又是一槍,對方的右手臂,直接被打斷。

“啊!”

沈封可最能體會這把狙擊槍的威力,一顆子彈就可以讓他躺在地上動彈不得,更別提他一下送出去兩發,確定對方沒有回擊的能力,沈封才把槍扛在肩上。

閑庭信步般的慢慢靠近在地上想要蠕動逃生的人:“嘿喲呵,這誰啊,敢跟瘋爺玩兒躲貓貓,活膩歪了吧你。”

一腳踏在手臂的槍傷上,直疼的這人啞了聲音。

沈封耐不住脾氣,在人身上又狠狠的踹了兩腳,才蹲下身子,揭開這人的面具,是個十分尋常的大眾臉,可風衣下頭的肌肉卻意味著這個人並不簡單。

揪住這個人的頭發,輕而易舉的擡起了脖子跟頭顱,沈封低頭迫使對方直視:“哪個幫派的?”

這個人並不說話,只是狠狠的盯著沈封,咬牙切齒。

沈封滿不在乎的笑了笑,掏出匕首,在人的手背上來回滑動,慢慢說:“都說十指連心,不如我們今天來試試吧,這已經一個問題了。”

面帶微笑的將人右手的小拇指一刀砍下,這人瞬間喊的嘶啞出聲。

“是誰派你來的?”沈封嘴角塹著一抹邪魅姿態:“你說了我就給你個痛快,不說......”匕首又挪到了食指上,聳聳肩,無所謂道:“也沒關系,反正手指頭剁完了還有一對耳朵,兩個耳朵沒了,那就把你第三條腿也剁了,然後是胳膊和腿,讓你無比清醒的看著自己的四肢被肢解。”

話音剛落,匕首又落下了。

又是一聲慘叫,似乎是被沈封的話嚇到了,總算是說了一句話,卻並不讓沈封滿意,疼的牙齒打顫:“沈封,無塵特隊十九號,臥底於地下幫派......”

沈封皺著眉頭,眼中冒著冷光,手不留情的又剁下中指:“我現在可沒耐心去聽廢話,你最好說重點。”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你折磨我又,又有什麽用。”這人面露譏諷:“你,你不是很厲害嗎?有本事自己去查呀,嘿哈哈哈,你的生路到頭了,我會......我會在地獄等著你的。”

沈封邪魅一笑,手毫不留情的掰斷了這人的脖子,又用匕首在脖子上補了一刀:“該說的不說,不該說的吧啦個沒完,鸚鵡都沒你這麽煩。”

就如嫌棄一樣,把匕首用這人的風衣擦幹凈,又在這人身上搜尋了一番,一把手槍,一把折疊小刀,兩夾子彈,連個手機都沒有。

餘光忽然瞄見了這個人脖子上戴著項鏈,拎出來,一個戒指從衣領中滑出。

沈封用力一扯,把戒指取下來,眼神微瞇,這不是某個品牌,一生只能訂做一對嗎?

嘴角上揚,站起身,看著這人“嘖嘖”搖頭:“炮灰總是死於意外。”

把戒指塞進了自己的兜兜,又拍了一張這人的照片,轉身從胡同裏翻墻跑了。

夜晚,華燈初上,沈封打開自己的公寓,冰冷地氣息撲面而來,先是搜了一遍家裏的每一個角落,以防在外出時被人暗裝了竊聽器又或者藏了監視器。

等上上下下仔細檢查了一遍後,沈封才無力的躺在沙發上,側頭看著現代的繁華都市。

揉了揉腫脹的腦袋:“奇了個怪了,墜樓的時候明明好像記得什麽,嘖,現在怎麽想不起來了?”

剛走出大廈的時候,他明明心情很不好,可殺了兩個人之後,怎麽總感覺忘記了什麽?

煩躁的抓了兩把頭發,也不再糾結,把沙發的拉鏈打開,從一個角落裏掏出備用機,上面記了很多電話號碼。

播出“管飯的”號碼,就放在耳邊等著對方接,撥通後,沈封揉了揉酸脹的脖子。

“餵,您好,請問有什麽事?”接聽的是一個男人。

沈封仰頭望著吊燈:“給我來一份蛋炒飯跟饅頭。”

“不好意思,您打錯電話了吧,我們這裏是西餐廳。”

“打錯個屁,沒有就去買,買了給我送過來,對了,再添一點小菜,忙了一天餓的前胸貼後背了,送快點。”

對方沈默了一瞬,等了片刻,又換了一個人聽:“讓您久等了,請問您要多少錢的分量。”

“十九塊錢就行,窮。”

“......”對方嘆了口氣:“任務完成了?”

沈封“嗯”了一聲,又說道:“出來後有個人跟蹤我,暗地裏還藏了一個,邊境臥底的資料洩露了,那個人嘴硬的很,什麽也沒撬出來,似乎是被針對性訓練過。”

“什麽?!已經洩漏了!?”

“是。”沈封也有幾分嚴肅:“相對於鄭狗蛋手中的那一份資料,這個人所暴露出來的更為全面,他,說出了我的來歷,隊長,我懷疑是出了奸細。”

隊長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只在平覆情緒:“這個人針對著你來的,你現在就很危險,有線索指向嗎?”

“線索是有的,是一個戒指,一會兒我發給你。”

“好。”

掛斷電話,又用這個手機把那個人的臉發給隊長,緊接著給戒指也照了幾個角度發過去。

忙完這一切後,沈封覺得有些疲憊,就進去沖了個熱水澡,等洗完之後發現自己沒帶浴巾進來,張口就喊:“美......”

字音剛吐出,沈封就怔楞住了,他要喊什麽?這間公寓就只有他一個人,他怎麽會想喊人幫他拿?

而且他有什麽人可喊?

心裏仿佛空了一塊,又苦笑一聲:“嘖,今天肯定是炸到頭了,怎麽就神經了呢?”

搖搖頭,就光著身子出去,找了件睡袍套上,與此同時,門口傳來門鈴聲。

沈封微瞇了眼睛,看向時間,十點三十三分,誰會這麽晚了來找他?從床底掏出一把槍藏在睡袍下,透過貓眼看了一下。

是外賣?

他剛剛叫外賣了?

對方又敲了敲門,似乎知道沈封在門後:“先生,您要的蛋炒飯加饅頭到了。”

沈封狐疑的打開了門,確實聞見了飯的香味,肚子還很不爭氣的“咕咕”叫了。

外賣員解釋道:“這是一個西餐廳讓幫忙送的,還讓我給您帶一句話,大晚上的別找病,西餐廳不奶人。”

說完話外賣員微笑著離開,沈封:“......”

回屋打開外賣,蛋炒飯加......烤紅薯,這一看就知道是誰準備的,不由得笑了一下,拿起勺子就大口往嘴裏塞。

熟悉的味道讓沈封眼眶有些濕潤,這是隊長給他炒的,又剝開紅薯皮,仿佛是在吃什麽山珍海味一樣。

【作者有話說:隊長:哎,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還得自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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