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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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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的意思。

“對對對,小人常年幹粗活,力氣很大。”袁承傑停止磕頭,額上紅跡斑斑,說:“當時隨心的還有幾人,當時費國舅不選他們,而是讓小人去殺齊岱,一是因為小人力氣大,二十因為……小人身材矮小,費國舅覺得小人不易被發現。”

承慶帝將卷宗看了,問:“費國舅,如今……證據確鑿,你可還有何話?”

費愷騁站了出來,他剛剛趁著付世延講話之際,想了很多,組織成堂皇言,說:“臣有話要說……齊岱一個普通百姓,竟然敢對臣出言不遜,臣一時氣急,教訓了他幾句,這些話,袁承傑也聽過。

可,臣絕對沒有指使袁承傑殺人啊,我相信付大人查的都是真的,但是人是袁承傑殺的,諸位又怎麽知道,袁承傑不是為了自己保命,拖臣下水呢?除了袁承傑一面之詞,還有誰能證明,是本王指使袁承傑殺人?”

“岑風葉自縊於公堂之上,他死前留了絕筆,是給臣的,今早剛剛送到穎都,臣看過後,想著既然今日都要揭露兇手,便將此信帶到了朝堂之上,這封信……跟這樁案子有關。”

付世延打開血信,說:“此物兇煞汙穢,臣不敢呈給陛下,請陛下容臣念出。”

承慶帝沈思片刻,說:“付愛卿,念。”

【付大人:岑某知你公正嚴明,故今日將我所知告知大人,這件事害了太多無辜之人,齊岱死於非命,齊溫氏含恨而終,岑某母親因此見背,岑某與岑家一刀兩斷,今夜,岑某也要隨母而去了,寫下絕筆,便是要懇請大人嚴懲兇手。

兇手便是當朝國舅,費愷騁。

當日費愷騁與齊岱的爭執,岑某全部了解,費愷騁也曾多次旁敲側擊,問岑某如何才能得到九隴假山,岑某十分清楚,費愷騁想要利用岑某,得到九隴假山。

費愷騁提出了一個岑某無法拒絕的條件,此事若做得好,將我提到穎都,在這小小縣裏如何成就一番大事?

到穎都,平步青雲,扶搖直上,岑某敗在了權勢名利之下。

他讓岑某配合袁承傑的行動,而袁承傑不知此事,還真以為我是因為傻,才湊巧踢了齊岱一腳,罵了齊岱一句,恰巧被站在門外的幾人聽見。其實我們全是安排,全是魚肉。

費愷騁利用岑某,是因為他深受九隴假山的誘惑,而岑某答應費愷騁的條件,也是因為岑某對他開出的條件無法拒絕。

這些血淚,這些死傷,如今這滿城的風風雨雨,這世道的哄哄亂亂,全因一個貪字造成。

貪既是殺人利器,又是保命絕招。

費愷騁沒有稱心如意,但他仍應允,每年給岑家五千白銀。

岑某知道,這是要不言不語,一輩子掩蓋住此事。岑家家貧,岑某為著他們打算,又應下了,現在想來,岑某只是為自己打算,說出來,以費愷騁的脾性,岑某死路一條,不說出來,岑某還可以安穩度日,還可以袋中實實。

觀岑某一生,從小浸中大道,二十秀才,三十進士,後被派到嶺峋縣當知縣,勤勤懇懇,又貪貪婪婪,也曾想做一個好官,卻終是被那貪念迷了心竅迷了眼,做了貪官做了狗官。

岑某也曾因為私怨,捅了齊岱一刀,此事是我做錯了。

可惜,岑某直到死前,才幡然醒悟。

岑某說得太多了,付大人估計也看煩了。

付大人,岑某不知,這封絕筆,算不算得上一個物證。

但只要有用,付大人能用得上,岑某也總算,在臨死前做了件好事。

來生,岑某只願做個好官,努力做個好官。岑風葉。】

這封信到了最後,血淋淋模糊不清,付世延上朝之前,已經讀過很多次了,已經不需要再仔細辯駁那斑駁淩亂之下,承的是怎樣的心,怎樣的情。

一片沈默。

69、一撇一捺重千鈞

林淵,字規諫,性忠廉。

費愷騁聽完岑風葉的血書,只是不屑,他在岑風葉的血書中尋找漏洞,最後質疑道:“付侍郎,這封血信所說,也僅僅是岑風葉一人所說,怎知他不是與本官不合,誣陷本官,你沒有證據。”

“費大人是否真的有給岑家白銀,一查便知。”付世延勾起嘴角,譏諷道:“費大人口口聲聲說別人冤枉你,先是袁承傑,後是岑風葉,為何他們不誣陷別人,為何偏偏冤枉費大人?臣竟不知,冤枉也能如此之巧。”

費愷騁無法辯駁,只拂袖冷哼,不再說話。

付世延哪肯就此放過他,步步緊逼,要逼他承認自己犯下的罪過:“不止費大人當年的仆人袁承傑知道此事,臣想,應該還有其他人知曉此事,袁承傑的女兒,袁瑷,便是其中一人。”

費愷騁臉色一變,喝道:“付世延,你怎知袁瑷知曉此事?你可是潛入過我府中與……”他猛地閉嘴。

說漏嘴了,朝堂上一片寂寂,都看著費愷騁。

付世延就等著這一刻,他跪倒在地,高聲道:“陛下,臣請嚴懲兇手。”

承慶帝神色不明,他看著費愷騁,問:“費卿何至於此?”

費愷騁一臉忠心,跪倒在地,說:“臣一時糊塗,那齊岱惡言惡語,多次侮辱臣,臣只是一時沖動,才……”他哽噎收聲。

承慶帝一臉痛心,搖頭說:“費卿,費卿……”

付世延重覆道:“陛下,臣請嚴懲兇手!”

蘇裕也跪下,鏗鏘道:“陛下,臣請嚴懲兇手!”

康金旺和趙恒兩個平民也跟著跪了下來。

其它官員有的看看費愷騁,再看看承慶帝的臉色,接著有的跟著跪了下來,有的持觀望態度,膝蓋微曲,欲跪不跪的樣子,還有的站得筆直,堅定地站在了天家顏面那邊。

齊鴻福看著身後拜伏在地的付世延,心裏長嘆一聲,說:“臣懇請陛下,嚴懲兇手!”

“來人!將費愷騁押入宗人府審訊。”承慶帝看不出是怒是憂。

“不要!”

“不成!”

說不要的是費愷騁,說不成的是付世延。

費愷騁剛剛哭得懇切,現在哭得真切,他臉上水涕順流,求道:“陛下,臣知錯了,陛下,陛下,求陛下開恩,費家……費家可以散盡家財,充入國庫,求……求陛下……”

惡心,惡心至極。在場的人全都嫌惡地看著費愷騁,為了自己不受懲罰,竟不惜祖上世代累積的家財,一朝散盡,即便僥幸不死,將來老死後還有什麽顏面見列祖列宗?

付世延說:“陛下,齊岱、齊溫氏、岑母、岑風葉全因費愷騁而死,孤母怨這出戲能如此轟動,不只是因為齊溫氏與齊岱之間的母子之情,更是因為官員與平民百姓之間……

民生怨氣,怨聲載道,道之不通,天下無行。陛下,費愷騁罪大惡極,不可饒恕,若姑息兇手,只怕那梨園、茶樓、酒肆客棧中,唱的便不僅僅是孤母怨了。”

宗人府是什麽地方?是承慶帝可以一手遮天之地,只怕費愷騁怎麽進去,就怎麽全須全尾地出來,這既對不起死去的人,也對不起活著的人。

承慶帝沒有說話。

蘇裕說:“陛下,付大人所言,言之懇切,字字句句皆是為國為民,臣雖駑鈍,卻也知政之所興,在順民心,政之所廢,在逆民心的道理。

如今天下萬民,合鳴不平,陛下是要庇一人,逆民意而行?還是要殺一人,為天下太平?臣請陛下三思。”

他拿出麟牌,直視承慶帝,他就是要火上澆油,讓承慶帝不得放過費愷騁,付世延看了過來,二人闖進了風浪之上,不會退縮。

費愷騁厲聲道:“蘇大人請慎言。”

蘇裕說:“費大人,也請慎行。”

林淵跪下,拿出《順民上書》和麟牌,一字一句地說:“陛下,臣有上書,請,殺佞臣、清吏治、廣聽言、擢賢良、實倉廩、嚴法令、安流民、均賦役!”

公公下來,將《順民上書》呈給承慶帝,承慶帝翻了幾頁,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字,說:“林愛卿,現在議費愷騁之事,不宜談此。”

“陛下,費愷騁一事,與大陳許多未改之弊端、陋習積沈有關,臣請陛下順應民意,處死兇手,進行改革!”林淵斂容正色,凜然不可犯的樣子。

趙恒跪在地上,瞠目結舌,心想這些大臣,一個比一個敢說話,一個比一個敢激怒承慶帝,他暗暗地記著所有人所說的話以及他們說話時的神態,這會是一出全新的戲,在他的腦海裏。

他興奮地搓搓手,康金旺在一旁看到趙恒傻笑的模樣,大力掐他,提醒他註重場合,趙恒回過神來,收斂了張揚的笑,壓下了嘴角。

承慶帝捏著《順民上書》,臉上浮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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