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

認慫了？

妥協了？

他怎麽還渾身發抖？

司機直到姜生下了車，才好過了一些，但是手和腿依舊是抖個不停。

別人不知道的是，方才的一幕，承受山神之怒的那一刻，他的褲子都濕潤了！

從司機要走，到姜生直接拽住車子，再到司機妥協，車上的乘客都驚呆了！

他們更加吃驚的莫過於姜生徒手拉住巴士。

若非他們大都是老年中年人，沒有智能手機也沒有隨手拍視頻都習慣，肯定會把姜生拍下來。

但也難掩他們心中的震顫。

“連汽車都能拉住！還是徒手拉住！這是什麽人物？跟電視裏的一樣，什麽強大的存在啊！”

“我看八成是車子老化嚴重，車子拋錨熄火的時候正好給他拽住了，不然怎麽可能讓他給拉住！”

“對，一定是這樣。”他們也只能用這個理由來強行安慰自己想法了。

車外，老人看著姜生走來，一瞬間老淚縱橫，她以為姜生也被自己連累了，誒想到車子又停了，她有些老眼昏花了，方才沙塵有些大，根本就沒有看到姜生徒手拉住車子，只是覺得車子自動停了。

她心裏暗嘆還是好人多，她甚至感謝老天爺這麽照顧她，遇到姜生這麽好的好心人。

“奶奶，慢點，咱不急，這次車子不會再租走了，方才是司機忘記掛擋了，空擋打滑溜走的。”

“嗯嗯！小夥子，你真是個好孩子！”

姜生笑著搖搖頭，“這都是應該做的。”

“還是好人多啊！”老人輕撫背後的嬰兒，此時小嬰兒也停止了哭泣，仿佛是在回應自己的奶奶，發出甜甜的笑聲，姜生看著嬰兒也是一笑。

嬰兒天真的眼睛最是無暇，純凈的讓人看不出任何煙火。

年輕司機透過後視鏡看到姜生去攙扶老人，這才反應過來。

他平時可機靈得很，此時被嚇的啥都忘了，立刻再次啟動車子，當然，這一次給他一萬個膽子他都不敢再跑了，而是掛了倒擋，來到了姜生和老人的身邊，並親自下車請老人上車。

司機不敢說話了，姜生越過諸多人的勢利眼，他把老人行李放好，帶著老人坐到自己的位置。

老人卻不坐下，因為他背後還背著嬰兒，姜生就在司機副駕駛的後面，有一塊空出來的位置，擺放著木板還有毛毯，姜生扶著其走到空曠的木板上，而他就坐在了老人的旁邊。

司機回到座位上，還楞楞出神，滿頭大汗，歌也不敢聽了，耳機裏傳來的DJ聲音讓其顯得很是尷尬，立刻關了。

“你還楞著喝西北風啊，開車啊！”

姜生沖其一喊，嚇得司機立刻是發動了車子，這一次他再也不敢隨便找坑碾壓了，即便是避無可避的也會慢慢駛過，生怕起了什麽波瀾影響到姜生。

這一路上平穩了很多。

很多人看到老人的蛇杖，全都驚訝的竊竊私語，“這拐杖真好看！”

“栩栩如生的，我還真以為是一條青蛇呢！”

“這花紋，這材質看的就很舒服，原本我是最怕蛇的，不過這拐杖竟給我一種很舒服的感覺，我都想去摸兩把了……”

乘客們還在竊竊私語，卻一個個根本不敢跟姜生搭話，更不好意思來和老人搭話茬。

姜生這邊卻是主動找老人閑聊了起來。

“奶奶，你去哪裏啊？”

“我去縣裏投奔孩子她姑姑，這一次我帶了好多家裏的一些糧食，還有被褥……”

老人和姜生一路閑聊著。

“原來你是桃源村的啊，那裏有個叫朱坤的你認識嗎？”老人聽到姜生是桃源村的，立刻來了興趣。

“認識啊，那是我朱爺爺，我們兩家是鄰居呢！”姜生和老人攀談著。

“這個人以前可倔強了，我倆是小學同學，我就上過小學一年級，那時候……”

老人談論著朱爺爺，眼中有種莫名的情緒，雖然被壓制下去了，姜卻也逃不過姜生的眼睛，不過姜生卻也不好直接發問，也就埋在了心裏。

“老朱他最近還好嗎？”

“可好了，沒事的時候你可以去村子裏看看他的！”

“嗯，有時間一定去！提起來老朱，我就忍不住想起來那一年……”

老人繼續講述自己那個年代的趣事，聽得姜生也是連連輕笑。

老人說著，自己就在一旁聽著，時不時地回應一下，老人仿佛好久沒有遇到和自己一起說話的人了，她說了很多，也很開心，姜生是不是的逗逗老人背上的嬰兒。

引得嬰兒不時的咯咯直笑。

“別說，我家孫女誰都不讓抱，我們老鄰居天天來看她都不帶跟他笑的，小夥子你很有孩子緣啊！”

“可能吧！”姜生也很喜歡這嬰兒，捏了捏嬰兒的小手，發出口哨聲逗著她。

一路上司機生怕影響到姜生，不敢開快，所以一路上很安穩，也很慢。

實際上車子每個點到站都是有時間規定的，跑得快跑的多，自然賺的錢也多，但是司機可不敢開快了。

一路上過的很慢，尤其是對於司機而言，姜生坐在他身後，簡直是讓他如坐針氈！

也就是山村人煙稀少車子更少，這要是在其他主幹道上，就他這心理狀態恐怕非得出車禍不成。

談著談著，就聊到了自己的孫女。

老人眼神中滿是堅定。

“這些天我幹不了重活了，田裏種了些好養活的，賺不了幾個錢，好在我這些年攢了不少錢，都是撿破爛撿瓶子賺來的，倒也夠我們生活的了。”

“您這麽大年紀了，沒有了勞動力，按理說不是兒女撫養，就是住敬老院了。”姜生回應著。

老人想到這個問題嘆息一聲，這麽大年紀是該享福了，都幹不動了，卻是面色肅然，“我住了養老院孫女沒人照料了，我就是餓死累死也不可能放棄孫女，她是我親孫女。兒子兒媳走的時候說好了讓我照看幾天的，沒想到這一照看都半年過去了，我也不會把她送孤兒院，我累點苦點沒事，我都可以堅持，就是擔心苦了我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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