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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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在馬上路,林奈衣看許清池臉色有些冷淡,紅綠燈路口討好的伸手去抱他的胳膊:“哥哥別生氣了,不值得的。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剛才打110開了飛行模式,根本打不通的啦。”

許清池抓住她的手,撓著她柔軟的掌心:“生氣,耽誤我們時間,餓壞我囡囡他們賠得起嘛!”

“哈哈哈哈。”林奈衣笑開:“那是,他們可賠不起。”

隨後兩人都沒在提張家的事情,本身就如許清池所說,他們遇到的困難本質上是因為他們自己有問題,才禁不住一點點的風吹雨打。

“哥哥,我明天要去寧城阿舅家,你有空陪我嗎?”父親這邊的親戚都是糟心的,過年過節她一般會去寧城看望舅舅一家。

前兩天沒和他說,怕打擾他工作,又要騰出時間陪自己加班加點擠時間忽略自己的身體。

許清池往魚上澆油,鮮嫩的魚片刺啦刺啦的泛著饞人的香味:“當然有了,對我囡囡,我永遠有時間。”

最後一道菜上了桌,許清池解開圍裙放在一邊:“開飯啦,餓壞了嗎?”

林奈衣把飯推到他面前,猛點著頭:“嗯,好香啊。”

“啊,嘗嘗魚嫩不嫩。”許清池夾起一塊魚餵到嗷嗷待哺的林囡囡嘴邊。

“嗷嗚~啊,燙燙燙。”

“沒事吧,來我吹吹,呼呼。”

“哈哈,騙你的啦,又滑又嫩,天下一絕,啊,哥哥嘗一塊。”

一桌子豐盛的菜品,兩個人竟然吃了個精光,又喝了酒,吃完的時候在院子裏微醺相擁。

院子裏開著彩燈,增添了一些節日的氣氛,兩人擠在一張搖椅上,許清池將懼寒畏惹的人兒緊緊地摟在懷裏,有一下沒一下的啄著:“真希望就這麽抱著你,搖啊搖,就是一輩子了。”

這個小區,別墅之間距離離得遠,隱私做的極好,黑夜中,兩人的心跳分明可聞,淺淺呼吸,喉結滑動的聲音也被敏銳的聽覺盡數捕捉,平添幾絲暧昧。

許清池埋首於林奈衣溫軟的頸項間,貪婪的汲取著女人身上令人舒適迷戀的馨香,時不時的輕啄她敏感的軟肉。

“哥哥,別鬧。”林奈衣被他一下一下小雞啄米一般淘氣的騷擾勾的心底發癢,嬌弱無力的閃躲著。

許清池猛吸了口氣然後重重的呼出,顯示在平覆自己不合時宜的悸動:“我行,他,不行。”在這炮火連天熱鬧的日子裏,他只能吃素,這是人過的日子嗎。

林奈衣轉身,跨坐在許清池肌肉緊實的腹間,摟著男人的脖子敷衍的啄了啄男人的唇:“讓他聽話點吧,哥哥,實在是條件不允許,這麽多年艱苦的日子都過來了,忍兩天能忍得住的,我相信你。”

瞧瞧這妮子,這說的是人話?

許清池逮住女人翕動的紅唇繾綣廝磨,如沙漠困眾,飲鴆止渴:“囡囡,俗話說得好,由儉入奢易,從奢返儉難啊。”

清晰的感覺到許清池迫在眉睫的困難的林奈衣被親的昏了頭,伏在男人胸前,被他托著下巴仰頭,水眸迷蒙。

迷人的燈光下男人豐神俊逸的臉勾帶出幾分邪肆,如趴在床頭的妖精,勾引著懵懂的仙女與他一起墮落沈淪。

修為尚淺,難抵妖精魅力的林囡囡仙女著了他的魔,攀附上男人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語:“哥哥,如果你實在忍不住,我也可以幫幫你。”然後有些沁涼的指尖握住男人的手,來回摩挲。

黑夜中,許清池雙眸一亮,直接以行動來表達他的預約,猛地將女人抱起從搖椅上站起來進了屋。

所以,這一晚,許清池還是如願以償的過了個快樂的公歷年。

只是,他的預約是林奈衣覆出疲勞的代價換來的,所以再回寧城的路上,林奈衣全程補著覺,近三個小時的路程,睡得不省人事。

“阿舅,舅姆,我來啦。”倒是一到地方,她跟開了雷達似的馬上睜開了眼睛熟練的按開密碼鎖進了門。

聞聲而來的柰子風連忙從書房出來,看到玄關處拎著大包小包的許清池倒是楞了一下,不過馬上表現如常拿了奈知微的新拖鞋給他穿:“快進來休息,你們怎麽來的,開車還是高鐵?”

林奈衣到了舅舅家就跟回自己家一樣輕松自在,換上拖鞋,把靴子隨便往邊上一踢跑進去癱在沙發上打開電視。

“是開車來的。”倒是許清池,把兩人的鞋子端正的放好,才和柰子風一起把大小的禮盒拎了進去。

“嗯哼!”柰子風寵愛的看著外甥女:“囡囡,不給舅舅介紹一下嗎?”

林奈衣往嘴裏塞著葡萄,腦袋一歪,明白過了,雖然舅舅和許清池已經見過面,但確實沒正緊介紹過,而且他現在身份不同了,放下葡萄站起來,十分正式的介紹到:“哥哥,這是我親舅舅,舅舅,這是我男朋友,許清池。”

許清池滿意的看了她一眼,恭敬有禮的叫了人:“舅舅好,我是許清池,奈奈的男朋友。”

“好,好,開車累了吧,你坐,你坐,舅舅給你泡杯糖茶去。”柰子風知道一些林奈衣在倫敦的事情,怎麽看許清池怎麽滿意,對嘛,這樣的男兒才配得上他的外甥女,鄭家那小子什麽玩意兒,道德敗壞的混賬。

林奈衣拉著許清池坐下,趴在他耳邊笑到:“我舅舅很喜歡你,在我們寧城,泡糖茶可是女婿才有的待遇。”

許清池眼睛一亮:“帶的禮物會不會少了,這個時間節點會不會不太莊重,要不我再讓人送點東西過來。”

從沒見過許清池這麽緊張無措的樣子,林奈衣憋著笑,抱著他的胳膊一臉放松:“夠啦夠啦,我舅舅又不是貪你禮物的人,而且你帶的那些禮物已經非常莊重了。”

泡好糖茶的柰子風端著茶盤出來,把兩杯糖茶放在小兩口面前:“來喝點熱茶,餓不餓,餓的話舅舅給你們煮點心去,吃飯還要一會兒呢,你舅姆和表弟去菜場買菜去了,看看時間也快回來了。清池有沒有什麽喜歡吃的或者忌口的,有的話告訴舅舅,我跟你舅姆說,別客氣就當自己家裏一樣。”

許清池端正的坐著,腰背挺直:“我的口味和奈奈一樣的,舅舅。”

林奈衣看他挺的筆直的腰背,竊笑,大女婿上門頭一回,為難他了:“舅舅,你和他下兩盤棋去,他象棋下的可好了,不防水的情況下,我一回都沒贏過。”

“是嘛?來,咱爺倆殺兩盤去。”柰子風有些驚喜,沒想到外國長大的孩子,還有一手好棋藝呢。

許清池被舅舅拉著去書房,林奈衣朝他揮揮手,悠閑的看起電視沒跟著進去,她知道舅舅肯定還有些男人的話要私下和他說。

沒一會兒,舅姆就和奈知微領著一大堆蔬菜魚肉和水果零食回來了。

“囡囡來了啊。”舅姆脫下外套,脖子往裏伸了伸:“人呢?”

林奈衣上前去幫著拿東西:“被舅舅拉去下棋了。”

奈知微松了口氣:“還好,我今天不用被迫陪著下棋還要接受批評和鄙視了。”從小他下棋方面就沒什麽天賦,倒是林奈衣學的挺快,能和大人玩上幾盤。

“你舅舅這個老糊塗,別把人家嚇著了。”舅姆笑罵道,轉頭對兒子說:“陪你姐去吧,這兒用不上你了。”

奈知微一臉解放了的表情:“媽,真的不用我幫忙嗎?”

“去,平時跑得比兔子還快,這時候裝什麽人呢。”把剩下的東西拎進廚房,看到儲物櫃裏多出來的禮盒,舅姆驚訝的系著圍裙出來:“都是你們拿來的啊?你舅舅拿出去,人家肯定要說他收學生禮了。”

林奈衣捂著肚子大笑,然後想起什麽從許清池的包裏掏出兩個盒子,一個扔給奈知微,一個站起來送到舅姆手裏:“舅姆,這是給你的。”

看著那盒子的樣式,舅姆連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怕沒擦幹凈,幹脆又在衣服上擦了擦這才伸手接過,一打開,滿心歡喜:“這鐲子真好看。”

“喜歡您就帶上。”林奈衣笑著拿出鐲子套在舅姆手腕上:“您就當替我媽媽帶的。”

說起奈子葉,舅姆的眼睛立刻紅了,舉著手迎著光:“真好看,越看越好看。”

奈知微險險接住林奈衣拋過來的盒子,拍拍胸口:“差點掉地上,阿姐,這是玉你倒是輕點兒啊,掉地上那可就碎了。”

舅姆拉著林奈衣一起到沙發上坐下,看著兒子手上那塊瑩潤的平安扣,緊緊地握著外甥女的手:“這都挺貴的吧?咱們家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總算吃穿不愁,只要你過得好,我和你舅舅就算對得起你媽媽了,可別讓人家小夥子花錢買這買那的。”

林奈衣把平安扣給表弟帶上:“這是我們自己珠寶公司出品的,你外甥女我那時候慧眼獨到,把錢都拿出去投資了他的珠寶公司,現在一年分紅五百多萬鎊。”

雖然知道林奈衣頗有投資的頭腦,甚至她老公也跟著外甥女投資,但聽到這個還是經驗的捂住了嘴:“天啊,我們囡囡腦子就是生的聰明,完全繼承了你爸爸的商業頭腦。”

“哈哈,會投胎,沒辦法。舅姆中午吃什麽?我有點餓了。”

“餓了啊,先吃點零食,中午吃梅菜扣肉,蔥油紅膏蟹,醬汁魷魚,紅燒小黃魚,白灼基圍蝦,澆汁鮑魚,鹽水雞,大閘蟹,蘿蔔排骨湯,對了還有你喜歡吃的麻油鴨,夠嗎,不夠讓知微再去買兩菜?”

“肯定夠了,舅姆您這是養豬式育兒呢。”

“胡說八道,哪有這麽好看的豬,中午吃完,晚上再去買,咱們吃新鮮的。明天你外公冥壽,晚上住下,明天帶他去給你外公上完墳再走吧?”

“嗯。今天回來就是這個意思嘛。”

看著老媽和表姐說話,自己一點插話的餘地都沒有,奈知微撇著嘴剝剝小核桃。

“給。”把剝好的核桃肉放林奈衣白嫩的手心,奈知微緊緊地挨著表姐:“也不知道你是親女兒還是我是親兒子。我姐夫對你還好吧?他家裏人有沒有什麽意見?”

“那不能用好來形容,許家目前還沒什麽動靜。”對於許家,林奈衣不想把其稱之為許清池的家裏,不過是一個姓而已,他們才不配成為哥哥的家裏人呢,那些人都是利用哥哥的,只有她才是真的心疼哥哥。

心裏婊裏婊氣的吐槽,林奈衣差點給自己整噦了。

“你呢,談女朋友了嗎?”自己表弟長得一表人才,就是感情這方面開竅的實在是晚。

奈知微腦子裏閃過一個人影,笑著搖了搖頭:“還沒談。”

“加油啊,老弟,我們奈家傳宗接代的重任可是在你身上呢,國家都放開三胎了,咱這條件不給積極響應國家的號召,為社會主義建設添磚加瓦嘛。”林奈衣語重心長的拍著表弟的肩膀。

奈知微好笑的回到:“你是姐姐,你先起個帶頭作用。”

林奈衣揉著肚子:“這個月怕是不行了。對了,媚媚懷孕了,親媽暫時沒信兒,幹媽過幾個月倒是沒跑。”

“真的啊?恭喜她和肆哥。看來我得把禮物準備起來了。”

姐弟兩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沒有半點生疏和隔閡,滿滿的全是親近歡喜。

“囡囡,去叫你舅舅和小許吃飯啦。”除了梅菜扣肉和澆汁鮑魚費點事,其他幾個菜都是快手菜,看著挺多,其實一個來小時也就準備好了。

林奈衣拍拍手,站起來脆生生的答應:“嗳。”然後戳了戳奈知微:“去幫舅姆擺桌子。”

林奈衣到書房一看,戰況果然十分膠著,但她阿舅敗勢已現,不過是好面子在硬撐:“阿舅,哥哥,吃飯啦。”

然後她就看到阿舅明顯松了口氣:“吃飯吃飯,一會兒涼了可不好吃了。”手一揮,撥亂棋盤。

許清池眼中閃過一抹笑意,舅甥兩的毛病倒是一模一樣。

“小許多吃點,吃新鮮的,下午咱們再去菜場買新鮮的晚上吃。”知道許清池實在國外長大,可能習慣分餐,舅姆特意準備了公筷,給他夾了鹽水雞:“這個好吃,都是放山雞做的,每日限量,你表弟一大早去拍了一個多小時的隊才買上的。”

然後又給林奈衣夾了個雞大腿,並不厚此薄彼。

“媽,姐姐和姐夫吃雞大腿,雞翅膀我總能吃一個吧?”奈知微一臉哀怨,表姐一來,他就完全感受不到母愛了。

“吃什麽雞翅,雞脖子不好吃嗎?”舅姆笑罵道,不過還是給兒子夾了雞翅,飯桌上一家人有說有笑,其樂融融。

飯後,阿舅和舅姆就把三個年輕人趕了出去,跟奈知微說姐姐姐夫好不容易有機會來寧城,讓他帶著人去好好逛逛,等吃完飯再回去就行。

這可把奈知微難壞了,對於本地人來說,本地的景點都沒什麽好玩的,幸虧中途接了個電話,林奈衣聽到是個女孩子,又看他表情異樣,把人趕去英雄救美去了。

元旦天氣不錯,林奈衣憑著小時候的記憶,帶著許清池買了些吃的去一個大公園曬太陽賞湖景:“哥哥,你和舅舅在書房都說了些什麽?”

兩人坐在公園的鐵藝椅上,頭頂是一顆常綠的大樹,不會曬壞又恰到好處的能接受陽光的恩惠:“你舅舅問我打算什麽時候娶你。我說他的外甥女嬌慣又壞脾氣還不肯嫁給我。”

“你胡說!誰嬌慣又壞脾氣了。”林奈衣拍了他一下,小聲嘀咕:“你又沒跟我求婚,誰嫁給你啊。”

許清池耳尖:“幾年前求得不算了嗎?”

“不算!”林奈衣略微拔高聲音,皺著鼻子:“哪有你這樣的!能娶到老婆才有鬼。”

許清池看她的樣子,樂的不行,將人摟進懷裏:“那就委屈你一下當下鬼了。”

“我看你才是鬼,而我是被鬼迷了心竅的那個。”天氣好,又是假期公園人多,來來往往的行人時不時的看他們兩眼,給林奈衣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但也都善意回望,畢竟她和許清池確實長得都比較紮眼,對於美的人事物,大家是出於本能的去關註。

兩人難得有這麽悠閑的時間,繞著公園慢悠悠的走了一圈,爬了假山,天黑下來倒還真的有些餓了。

只是兩人到家的時候,奈知微還沒回去,林奈衣了然的安撫兩個老人:“阿舅,舅姆,你們說不定,快要有兒媳婦兒嘞。”過來人的經驗,讓她嗅到一點春天的氣息。

“我倒希望是,這個臭小子,這麽多年,連個異性都沒領回家來過。”舅姆嘆了口氣:“不等他了,咱們先吃飯。”

吃了晚飯,兩個老人領著小兩口去樓下散步,他們住的是教師公寓,街坊領居都是熟人,看著如花似玉的外甥女和玉樹臨風的小夥子一個個都圍過來詢問。

得知小夥子是人家男朋友後,讚美幾句識趣的散開。

奈知微九點多才到家,飯倒是在外面吃過了,他清楚自己在家的地位,以他媽的脾性,絕對不可能給他留飯。

“小許啊,晚上就委屈你和這臭小子住一屋了。”快到睡覺時間,舅姆給表弟的房間裏多拿了床被子,忽略掉舅舅的擠眉弄眼,堅持自己,換上幹凈的床單枕套。

“啊?”無辜群眾奈知微一瓣橘子卡在喉嚨裏上不來下不去,差點憋死。

倒是許清池,很是淡定:“好的,謝謝舅姆。”

寧城,確實有未婚男女回娘家不睡一個屋的習俗,舅姆這是擔起了娘家人的角色,給許清池做規矩呢。

林奈衣偷笑,洗漱完了沖他揮手,無情的甩上了門。

奈知微撓著頭:“姐夫,要不我去客廳沙發上湊合一晚?”

許清池嘆口氣拍了拍枕頭:“不用,睡吧,明天不是要早起去山上給外公上墳?”

即便他這麽說了,奈知微還是哪哪兒都不舒服,僵硬的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像銅鈴。

“哥哥,睡了嗎?”手機震動,許清池摸出手機一看,是那個拋棄他的小沒良心的,給她回了個她慣用的意味深長的表情包過去。

林奈衣看著表情包樂的在床上打滾,未來新姑爺應該經歷的事情,許清池是一樣沒少經歷啊:“你看看你手機殼裏有什麽。”

他的手機殼和林奈衣是情侶樣式,拿下來一看,是一把鑰匙:“請問,這是打開仙女房間的鑰匙嗎?”

“對,但鑰匙只有在十二點以後才能使用,早了會變成巧克力融化掉。”林奈衣看著屏幕樂不可支,看了看時間躺著玩手機等午夜把王子帶來她的房間。

十二點左右,估摸著兩個老人已經睡下了,許清池輕手輕腳的拿著自己的衣服下了床。

奈知微識趣的做了個閉嘴的動作,死豬一般躺回去裝睡。

“仙女,我來玷汙你了!”做賊一般躡手躡腳的開了門,許清池看著床上掀開一側背角的姑娘,壞壞的一笑,呲溜鉆了進去。

這棟樓建起來有些年頭了,沒有供暖設施,開空調又拔幹,電熱毯她又不喜歡,林奈衣被窩裏放著個熱水袋,還是手腳冰箱,許清池一上去,就把冰涼的手腳往他身上貼。

許清池被凍得一嘚瑟,差點叫出聲,南方的冬天,姑娘冰涼的手腳太刺激了。

林奈衣眉眼彎彎窩在男人懷裏親了親他的下巴:“睡覺吧,人形熱水袋。”身體條件和環境因素所限,玷汙她是很難實現了。

“睡吧,小冰坨。”許清池把她一雙冰涼的腳抱在懷裏,兩個人熟練的找到舒服的姿勢和位置躺好。

和畏寒畏惹的自己不同,許清池就是個冬暖夏涼的寶貝,林奈衣閉著眼睛聞著熟悉的氣味昏昏欲睡:“你定個鬧鐘明早早點起來回去,別被舅姆看到啦。”

許清池掏出手機定上鬧鐘:“好了,睡吧。”

雖然在陌生的環境裏,但身邊的人是熟悉的,許清池倒是睡得挺好,這也就導致他醒過來拿起手機一看,快七點半了!驚的他猛地坐起來,吵醒了身邊的人。

“哥哥,幾點了?”林奈衣愛困的揉著眼睛,跟著一起坐起,趴在他背上。

許清池生無可戀的舉著手機:“快七點半了。”

“這麽晚了?”林奈衣的瞌睡一下都飛走了,聽著外面拖鞋的聲音鹹魚一般躺了會去:“算了,反正都這樣了,再睡會兒吧。”

“不行!”他還沒把人娶到手,不能給娘家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許清池穿上衣服,下床耳朵緊緊地貼在門上聽著外面的動靜,濕寒的早上,額角居然冒起了汗珠,比談幾百億的生意都緊張。

林奈衣跟在站在他身後,聽著沒聲音了說道:“就是現在!”

許清池比了個ok的手勢,盡量輕緩的擰開門,踮起腳尖往外走。

林奈衣趴在門上沖他揮手,眼睛滴溜溜的朝四周看去,結果就看到她舅姆正洗著圍裙站在客廳面沈如水,雙眼炯炯有神的看著他兩表演。

許清池連忙站直了腰,鎮定自若的打招呼:“早上好,舅姆。”只有緊緊捏著衣服的雙手,表達著他心底的尷尬和緊張。

林奈衣連忙跑出去:“都怪知微,打呼嚕的聲音太重了,吵得他都睡不著覺,我們今天還要開車回去,睡不好覺可太危險了,你說對吧舅姆?”

舅姆一臉好笑的表情:“知微打呼嚕嗎?”她的兒子打不打呼嚕,她還能不知道?

失眠頂著黑眼圈出來的背鍋人奈知微,這輩子沒這麽無語過,他,打呼嚕?看到他阿姐威脅的眼神馬上把鍋背上:“對,最近不知道怎麽了,居然開始打呼嚕了,有空得去醫院呼吸科看看。”打呼嚕就打呼嚕吧,爺們,能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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