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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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利剛開出拐彎,路口紅綠燈處一輛奔馳上就縮回去一顆被風吹得毛茸茸的小腦袋。

“要不算了吧,表哥。”周媛媛坐在副駕上捋著自己亂糟糟的頭發:“今天一整天,我都快把臉湊她眼睛裏了,她也沒認出我。”

“算什麽算,在你哥這裏沒有這個字。”信號燈變成綠色,董成林發動車子。

“哎,你怎麽就不聽勸呢。”周媛媛嘆了口氣:“你說你這麽大一個帥哥就坐在門口那麽顯眼的位置,這一天她進進出出主義到你了嗎?沒有吧?小時候我常去你們班玩,她還好幾次說過我長得可愛,想捏捏我臉上的肉肉呢,這不也沒認出來?無情的女人。”

董成林長得白嫩幹凈,外表看起來恬靜靦腆,是個惹人喜歡的大男孩兒形象,在人群中也是非常紮眼的存在,奈何這一天林奈衣都沒一個眼神落到他身上過。

“她這些年經歷了很多事,忘記了正常。”心中受傷,但董成林不說,安慰著自己。

塞了兩個冬棗就嘴裏,周媛媛那腮幫子鼓的跟倉鼠似的:“隨你吧,以後受傷了來找我,我給你零食吃。”來接林奈衣那個男人,長得比電視上角色的影帝都好看,再看看她表哥,在人家面前都不算盤菜。

冬日最適合的食物自然是火鍋一類,奈何秦肆犯了胃病,林奈衣和葉媚媚又覺得吃鴛鴦鍋是對火鍋的侮辱,索性另外找了家養身湯煲,一前一後進了飯店。

“這是葉媚媚和她先生秦肆,之前見過面的,這是許清池,我在倫敦留學時候的男朋友。”飯店的衛生環境菜品都不錯,之前林奈衣和他們來吃過兩次,四人落了座,林奈衣正式相三人介紹了對方。

葉媚媚揮了揮手:“嗨,許總,久仰大名。”

秦肆伸過手去:“許總好,我是秦肆。”

“不用這麽拘束,你們都是奈奈的朋友,我虛長你們幾歲,叫我清池哥就好。”許清池笑著伸手和秦肆握了握,在成為許氏集團的繼承人前,他也是個人見人愛的紳士。

“那可不是。”林奈衣捧著杯子喝水:“你和肆哥同歲,真說起來,他還比你大兩個月。”

許清池坐了回去:“那反過來,我叫他肆哥就行了嘛。”

對面的秦肆忙揮著手,說就叫他阿肆吧。

菜是林奈衣和葉媚媚點的,兩個男人沒有點菜的權利,點好了菜,葉媚媚從身後摸出個禮品袋:“寶,恭喜你正式成為社畜一員。”

“這麽大的事兒,我是不是得擺個酒收點份子錢?”林奈衣伸手接過,倒是把自己說笑了,她能收到份子錢的人不就在對面嘛,禮物拆開裏面是個古法手鐲,在燈光下閃著金錢的光亮:“謝謝媚媚,謝謝肆哥。”然後伸手把鐲子帶上。

看到葉媚媚送的禮物,許清池倒是想起來了,默默鼓鼓囊囊的外套把手伸進兜裏掏出個不起眼的盒子:“這是傲天送你的。”

一聽到名字,葉媚媚和秦肆都感興趣的睜大了眼睛。

“不是中國人,是他在倫敦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高中迷上了看中國網絡小說,非要給自己取個名字叫龍傲天覺得霸氣,後來我好說歹說讓他改成許傲天了。”在倫敦的時候她和許清池的朋友們玩的很好,她也很想念大家一起吃吃喝喝爬山玩樂的日子:“他還好嗎,結婚了嗎?”

許清池搖了搖頭:“改天約一下,一起吃飯你自己問他。”然後示意林奈衣把盒子打開。

“傲天來中國了?”林奈衣想想也是,許傲天家裏本來就是做生意的,他又是老幺,上面有哥哥有姐姐支撐著家族事業,他這輩子也就做個富貴閑人,倒不如跟許清池來國內,幫他的忙,還能自己闖出一番建樹:“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看著灰不溜秋的盒子裏躺著一個一看就不便宜的玉鐲,林奈衣忙把盒子蓋上塞還給許清池。

翡翠玉器這玩意兒水深得很,一般人碰不得,但就是他們這種稍微了解一些的也知道,這個玉鐲恐怕得百萬。

“拿著吧,他說算提前送我們的結婚禮物。”許清池接過,把盒子塞在了林奈衣包裏。

“噗。”還沒感嘆夠許清池這都是些什麽神仙朋友呢,差點又被他這一句話嗆死。

葉媚媚捂著嘴巴看著林奈衣,發現她也是一臉懵窘,連忙抽紙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反觀她老公秦肆就淡定多了。

“你胡說什麽呢!”林奈衣尷尬的扣緊腳指頭:“誰要和你結婚,你現在甚至都不是我男朋友。”

許清池淡定的後仰:“遲早的事。”

“寶,我要去洗手間,陪我去嗎?”葉媚媚剛才嗆到,鼻腔裏進了水,需要出去擰擰鼻涕。

林奈衣連忙站起來:“去。”正好離開許清池出去透透氣,上年紀了嗎,為什麽這個男人變得這麽直白騷氣且自信。

兩個女人離開,秦肆不由自主的沖許清池豎起了大拇指,然後舉起杯子以茶代酒:“祝兄弟早日得償所願。”

許清池回敬:“借你吉言,早日讓你和媚媚喝上喜酒。”

兩個女人手挽著手挨得緊緊地:“寶,這許清池和傳說中的出入有點大啊。”

林奈衣壓著聲音,擦了擦額角:“何止是大,根本是判若兩人,這要不是見到真人,我完全不能聯想到你說的許總是許清池,他從來就不是你說的那種性格。”

“所以,我們現在看到的才是真的許清池?”葉媚媚拍著自己胸口,什麽縱意花叢多情郎,什麽殺伐果斷冷面神,放屁!分明就是個長得好看有點騷氣的正常男人。

“嗯。”林奈衣點了點頭,是,也不是。

許清池在她面前和從前確實沒什麽兩樣,但歲月洗禮,氣質變了,從前他也喜歡逗自己,但都很有分寸,現在動不動就讓她炸毛。

“年輕人,這個男人你恐怕把握不住。”葉媚媚感慨一聲,拍拍林奈衣的肩膀。

林奈衣腦子裏詭異的偏過另一件事兒,臉色可疑的有點發紅:“確實不太能把握住。”他的有點大。

結婚多年的葉媚媚馬上就察覺到密友的不對勁:“寶,你不對勁哦,說,你兩是不是已經那什麽了!”

林奈衣臉蹭的漲紅:“你胡說什麽!我是那麽沒有原則的人嘛,我還沒原諒他呢。”

“寶,雖然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我打聽過了,那些所謂的女人許清池都是業務需要逢場作戲,沒碰過的,而且從他的眼神裏,我能看出,他是真的愛你。”

“我知道,但我就是生氣。”她又不瞎,也不傻:“如果沒有他,我這輩子也不會再喜歡上別的男人。”一段歡樂的時光,刻骨銘心的愛情,值得人用一生去回味。

兩人在洗手間磨磨蹭蹭,十多分鐘才回去,回去的時候菜都上齊了,兩個男人正閑聊著等著他們。

一頓晚飯,四人盡歡,從許清池無意識的照顧體貼葉媚媚完全肯定他疼慘了林奈衣,在和她的寶分別的六年日子裏,她能被這麽好看又細致體貼的男人疼愛著,心裏安慰了許多。

不過她家肆哥也不差,從小都疼自己,沒少為自己背黑鍋。

雖然很想徹夜玩樂,但社畜還要上班,吃過晚飯後林奈衣和葉媚媚依依不舍的道別各自和自己的男人回了家。

“哼!”上了車,林奈衣雙手抱胸,撅著嘴巴,滿臉寫著我生氣了。

“哼哼唧唧的怎麽了?”許清池知道她在為什麽生氣,故意問到。

林奈衣對著氣定神閑的許清池一套隔空拳法:“想娶我,你還差得遠呢!”

“哎,囡囡養大不由人了啊,不是小時候一口一個哥哥追著要嫁給我的時候了。”許清池手搭在方向盤上,哀嘆一口,悲傷的看著林奈衣。

“胡說!”林奈衣被他看的炸毛:“我什麽時候追著要嫁給你過了。”

現在的林奈衣就像一只傲嬌壞脾氣的貓,一逗就炸,許清池連忙給她順毛:“是我想娶你想瘋了。”

“哼,我看也是,回家!”林奈衣撇過頭去,從車窗的倒影上,看著自己表情活潑生動的臉,生氣盎然,是個真正的活人了。

“囡囡,對不起,我食言了,讓你空等了我這麽久。”許清池把人扒過來,捧著她的臉,認真的說道:“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嗯?”

許清池的表情誠摯而認真,是她熟悉的那個男人,他越是這樣,她越是委屈,林奈衣張口叼住男人的下巴,不過因為位置敏感沒下死口:“嗯,那你好好努力吧。不然我就要和某個人一樣,縮到角落裏去,讓你找也找不到,偷偷看你的笑話,看著你急死。”

“好!我們回家吧。”

一路上,林奈衣嘰嘰喳喳,和他說著今天上班發生的事情,許清池的嘴角,一直就沒落下去過。

“對了,”從剛開始被趕出去到現在堂而皇之登堂入室,許清池的待遇有了質的飛躍:“吃飯的時候和葉媚媚去說什麽悄悄話了。”

林奈衣舒服的躺在沙發上,伸著懶腰,修長的十指伸過頭頂,撐的筆直:“她問我,少女,這個男人你把持得住嗎?我說不行,你太騷了。”

“呵呵~”一聲輕笑從許清池喉嚨裏溢出來,坐在林奈衣身邊拉過她的手,將手指捋直一根根數著,若有所思:“可能是有點困難。”

林奈衣一僵,疑惑地側過臉去,看著許清池臉上意味深長的笑,猛地抽出自己的手,一爪子撓在他的襯衣上:“許清池,你個大變態,我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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