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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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池這一番話就像是油鍋裏落進了水,炸開鍋。

“許總,您這樣身份的人可不能亂說話,林奈衣她二十二歲就結了婚,怎麽可能和您有關系。”

“嘖嘖,看不出來啊,堂妹,怪不得利索的和鄭奕離了婚,原來是早就找好下家了啊。”

“平時裝的清高,原來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林奈衣,我們真是小看你了,本是挺好啊。”

一群人東一嘴西一嘴,一嘴比一嘴難聽難看。

林知非氣的漲紅了臉,他什麽時候聽過這麽難聽惡毒含沙射影的話:“姐姐可是你們的家人,你們怎麽可以這麽說話!”

林老二斜了他一眼,分明沒把這半大小子放在眼裏:“我們林家可沒這麽個吃裏扒外的東西。”

“難怪人家幹放出三個月要嫁入許家的話,原來是早就爬上許總的床了啊,但是林奈衣你的夢不要做得太美了,許家和鄭家可不一樣。”林老二皮笑肉不笑陰陽怪氣的扔下這麽一句:“許家,可不是小許總一個人說了算。”故意把小字咬重了說。

林奈衣看著這群亂舞群魔,瞟了許清池一眼,看來他混的也不怎麽樣嘛,林家這群末路窮徒都敢對他大小聲。

許清池接到她的眼神太陽穴突突的,這囡什麽意思!然後他掏出了手機假裝不堪其擾的家屬報警,沒一會兒,警察叔叔們就熟練地來把林家這群妖魔鬼怪帶走。

“???”林奈衣不想看口說話,看著他的眼神,全是問號。

許清池失笑:“怎麽這麽看我?這難道不是最簡單快捷的方法?囡囡,現在是法治社會了。”

“呵呵。”林奈衣送給他兩個字,把頭發攏到一側,找了個位置坐下,犯困的打了個哈欠。

林知非把早餐打開放在空位上:“姐,先吃早飯吧,吃飯再吃藥。”她現在也是個病人,臉上帶著肉眼可見的疲憊和病態。

林奈衣微微一笑,點頭端起榨菜白粥,從小吃到大的味道,在英國的時候瘋了一般的想念。

“喏。”林知非別扭的把另一份早餐給許清池:“昨晚,謝謝了。”

林奈衣捧著打包盒,眨著眼睛看林知非,原來另一份早餐是買給許清池的?

“我在早餐店吃過了。”林知非連忙解釋道:“我平時都五點半起床背單詞和古文。”

許清池沒客氣,接過和林奈衣的同款早餐坐在她身邊大口朵頤。

早餐是白粥榨菜還有油條和蔥油餅,點心那個打包袋裏居然還有一個小盒子裝著醬油,他看林奈衣欣喜的夾著油條去蘸。

傳言這對姐弟不親沒什麽感情吧,看起來完全不是這麽回事,這小子一口一個姐姐,比從小一起長大的還親,還有這醬油,究竟是巧合,還是他記得林奈衣這個習慣。

林奈衣十六歲出過的時候,這小子才四五歲吧。

病毒作祟,林奈衣胃口不佳,吃了半根油條和粥就吃不下了,眼神有些遺憾的看著炸的酥軟的油蔥餅和另一半油條。

許清池習慣的伸筷子把她剩下的油條夾了過去,折了幾下塞進嘴裏。

林知非滿臉問號,許氏集團傳說中表面君子,實際心狠手辣,兩年多大刀闊斧排除異己在許氏站穩腳跟的許清池這麽平易近人嗎?

林奈衣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特麽是在醫院還是當著林知非的面,他吃自己剩下的,這要是被認識的人或者媒體看到,不知道要怎麽編排他兩了。

喝著熱水潤喉,林奈衣感覺腦子嗡嗡的。

吃完自己這份再加上林奈衣剩下的,這些年三餐不準的許清池,感覺胃撐得慌,把打包盒收了收扔進垃圾桶,許清池看了看時間:“囡囡,我要回公司一趟,下午再來看你,不要不接我電話。”然後伸手攏了攏她耳邊的碎發。

林奈衣往側邊一奪,抗拒他的親昵動作,然後站起來語氣疏遠:“謝謝許總特意來看我奶奶,他日我定當攜禮登門道謝。”

許清池一怔,明白了她的意思,表情也變得客套:“林小姐不用客氣,只是湊巧而已,林老太太是祖父常掛在嘴上也是我十分敬佩的前輩,能幫上一點忙是我的榮幸。”

上了車,許清池放到駕駛座,閉上熬夜酸澀的雙眼準備養會兒神。

口袋裏的手機叮咚一聲,他忙伸手掏了出來,因為他的微信是新申請的,只有林奈衣這麽一個好友。

劃開屏幕一看,許清池差點氣的心肌梗塞過去:“許總,在南城我們是陌生人,請許總把握好陌生男女之間的距離,免得給雙方造成不必要的麻煩。另外,再次對許總做完的幫忙表示感謝。PS,我估計是沒空上門道謝的,這兩千塊錢就當做完雇你的陪護費,遠超市場價了。”然後是兩千塊錢的轉賬。

許清池猛地把手機扔到一邊,看看,這是人能打的出來的字,字正方圓的中文讓她打出來一個個比珠峰上的千年寒冰還冷酷無情。

而且,他許清池一晚上的時間就值兩千塊嗎?

吃過藥,林奈衣還有吊針要打,不過因為許清池的關系,她沒去輸液大廳,而是由專門的護士直接把她的藥拿到了家屬等候室,倒是也省去了她和林知非的麻煩。

不知道是吃了藥還是這幾天沒休息好的緣故,林奈衣紮上針就開始打瞌睡,是林知非一邊看書一邊盯著她的點滴,一瓶打完忙叫護士過來換了一瓶。

斷斷續續又睡了一個來小時,林奈衣掐了掐掌心讓自己清醒過來,不過還是渾身犯懶的靠著椅背,撇著嘴看埋頭解題的林知非。

他和自己除了皮膚都很白之外,其實就沒什麽相像的地方了,她長得像自己的媽媽,而林知非則是取了他們的爸爸和他媽媽的優點,幹凈白皙,一笑起來就像天上的小太陽,一個很難讓人討厭的好看男孩。

林知非做完一題,忙擡頭去看點滴,兩姐弟的視線就這麽在空氣中相撞,男孩兒面薄,臉刷的一下紅透:“姐,你醒了啊。”

林奈衣點點頭:“嗯。知非,你的五官,長得很像爸爸。”

林知非點頭:“嗯,是很像。”他記憶裏,父親是個溫柔細致體貼的男人,但年幼的他也能感覺到,他和母親間有些奇怪,這兩年大了他才慢慢明白,那種感覺原來叫客氣。

但是媽媽說過,爸爸也很愛他,和愛姐姐一樣,只是他作為一個男人的愛情,都給了另一個女人。

但媽媽並不怨爸爸,反而很感激他。

兩個人的午餐也是叫外賣解決的,下午的時候,得到消息的葉媚媚火急火燎的和秦肆趕了過來,看到林奈衣一臉病態,給她心疼壞了:“林奈衣,你還拿不拿我當至親密友了,發生這麽大的事情居然不和我說!”

林奈衣啞著聲音討饒:“這不是事情發生的突然嘛,而且我知道你和肆哥今天回來,別生氣了,你看我都病成什麽樣了,手都被紮了好幾針。”

葉媚媚哼了一聲,握著她烏青的手背,確實心疼:“林奶奶怎麽樣?要不要我找找人?”

話說出口,她才想起,他們在南城,這間醫院的醫生水平已經是全國頂尖的了。

大致說了下情況,林奈衣看著又埋頭學習的林知非:“知非,你先回家休息吧,明天不是就要上學了嗎?媚媚會陪我的,有什麽事情我馬上聯系你。”

林知非知道林奈衣這話說出口,他就是反駁也沒用,把東西收拾好:“那我先回去了,姐,保溫杯就留給你了。”

“這些殺千刀的,就會窩裏橫,吃你家的人血饅頭,當年要不是你爸,林氏早就敗在林老二和林老三手上了,整個南城,誰不知道這兩個敗家子啊。”林知非一走,葉媚媚說話就不再遮攔:“還把自己老媽氣進醫院,老天怎麽還不收了這群禍害。”

早些年,林爺爺還在的時候,是想過把林氏均衡分配給三個子女的,結果這麽一個錯誤的決定,差點斷送了祖宗基業,即便是後來林爸爸力挽狂瀾,林氏內部已經被蟲蛀的差不多,這幾年已經是大廈將傾,風光不再。

可恨老二老三家的人依舊我行我素,吸老大的血不夠,還要把他留下的女人拆骨食肉。

對啊,她爸爸媽媽那麽好的人,都早早被老天爺收了去,為什麽這群壞蛋還活的好好地,林奈衣有時候也覺得上天真是不公。

看林奈衣神色萎靡,葉媚媚連忙換了個話題:“不說這些了,我可聽說了,你和許總進展神速,昨晚還有人看到許總連夜到醫院陪你守夜呢。寶,你可太不厚道了,這麽重要的事情我居然是從別人口中聽說的。”

一說起八卦,葉媚媚最來勁,林奈衣喝了口水,慢悠悠的嘆了口氣:“媚媚,難道傳言說沒說,他是我舊情人嗎?”

“那種鬼扯的事情,我怎麽會相信,你這四年怎麽過來的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葉媚媚義正言辭,說到後面聲音漸漸小了下來:“我屮!寶,你別告訴我,許清池就是那個男人!”

林奈衣點頭,語氣平靜:“嗯,他就是那個我在倫敦刻骨銘深的前男友,讓我這四年幾乎青燈古佛的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三伏天裏的你們還好嗎?我36.37度的艷陽天立,我的幼崽每天回來都黑的跟去挖煤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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