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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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司機大叔自己隨便逛逛,兩個人上了電梯,葉媚媚親熱的挽著林奈衣的胳膊:“你胡說什麽呢,奈奈你是不是對自己的顏值有什麽誤解,你不知道上學的時候,你回眸對我一笑,我心都醉了,我們孩子從小到大各項事宜我都安排好了。”

不是葉媚媚吹牛,林奈衣從小到大確實是同學們心中公認的女神,校花。

學生時代,作為校花除了要長得漂亮,還要學習好,儀態品行缺一不可,而林奈衣俏皮靈動清純可人,加上出色的家世那就是校花本花。

林奈衣摸著她的臉笑:“那你和肆哥離了吧,咱兩其中一個考慮下去動個手術。”

“那肆哥不得打死我。”電梯門打開,葉媚媚挽著林奈衣兩人臉上的笑容開懷又肆意。

在商場吃過了午飯,又買了些東西準備下午去林家老宅看林奶奶,葉媚媚依依不舍的抱著林奈衣的胳膊不想放她走:“寶,你要去阿舅家住多久啊,不能早點回來嘛,你不在,我好寂寞。”

“住個把月吧,也順便躲躲清凈。”林奈衣把葉媚媚塞進車裏:“這次我答應你不關機,你可以每天打我電話。”

葉媚媚下巴擱在車窗上,變著嘴巴:“記得給手機充電啊,別過的跟古代人似的。”

回答她的是林奈衣拍車窗,讓司機大叔快開的手勢。

林家老宅在南城老城區,是一片歷史感很強的花園洋樓,推開大門,院子裏需兩個成年人合抱寬的枇杷樹枝繁葉茂,樹枝上還殘留著零星晚熟的果子。

八十多歲,頭發花白的林奶奶搬了把竹編的搖搖椅晃著扇子躺在樹蔭下,搖啊搖,看到孫女開心的露出沒帶假牙的牙齦:“囡囡回來啦,熱不熱,吃不吃冰西瓜。”

林奈衣把手上的東西交給迎出來的保姆,蹲在林奶奶身邊:“熱!奶奶我們進屋吧。”雖處於老城區,但鬧中取靜,充滿歷史感的小區綠植繁茂,體感溫度倒真的比外面涼上一些。

“我們囡囡,從小就不喜歡夏天,走進屋吹空調去。”林奶奶撐著林奈衣的手站起來,笑呵呵的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兒子留下的血脈:“今天怎麽有空來看奶奶了,不用照顧小鄭?”

林奈衣扶著身材瘦弱的林奶奶,提醒她小心腳下的臺階:“嗯,他出差了。”然後語氣平靜的回話。

進了涼快的室內,老太太熱情的把茶幾上的餅幹點心推到孫女面前:“小宋,快去給我囡囡切幾塊冰西瓜,要切成小塊,拿個叉子,我囡囡不喜歡西瓜水弄得到處都是。”

即使已經上了年紀,時常犯糊塗記不得老二老三和他們家那些組成覆雜的人,老太太卻從沒認錯過林奈衣,即便她有好幾年不在自己跟前:“還記得我囡囡小的時候,穿著漂亮的花裙子,吃西瓜滴上水了,氣的直哭,奶奶帶你去街上買了好幾條新的,才勉強哄好。”

林奈衣依偎著老太太,聞著她身上熟悉的皂香味:“哈哈,那還不是你們嬌慣的。”父母在時,她是蜜罐裏長大的孩子,收獲了很多很多的愛,所以即使後來遭遇變故,也不曾怨天尤人。

父母給她的愛始終藏在心間,是她一生的溫暖和指引。

“我們囡囡生下來白白凈凈的,跟畫本裏的公主一樣,當然是要嬌慣的了。”老太太摸著孫女柔順的黑發,慈愛的看著她,仿佛她還是那個趴在她膝頭撒嬌,放學後嚷嚷著肚子餓,冬天鉆進她被窩取暖的小囡:“我們囡囡長大了啊,是大姑娘了,可以嫁人了。”

林奈衣知道她又犯起了糊塗,制止住保姆要提醒的動作,順著老太太的話:“那要辛苦奶奶幫我多把把關了,可要給我選個頂好的男人。”

“好,好。”老太太靠著孫女說著說著就沒了音兒。

林奈衣和保姆一起把人送到床上,看著老太太安詳的睡顏,總覺得,她現在這樣也挺好,只記得那些美好的往事。

“小姐要走了嗎?”保姆看她背起包,沒有要留下來用飯過夜的樣子,連忙出聲把人叫住。

林奈衣點頭:“嗯,我奶奶醒了,你就說我陪鄭奕出差去了。我二叔三姑最近要是來老宅,你就馬上打電話給章姨。”要是被林老二和林老三知道她回了老宅,肯定會像聞著肉味兒的蒼蠅一樣跟過來,打擾奶奶清凈。

“小姐,你等會兒。”保姆扔下話就連忙跑進了屋,出來的時候懷裏抱著一個紅木打造的首飾盒子:“這是老太太清醒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交給你的。”

縱使歲月無情,依舊能窺探出紅木首飾盒子的精貴,林奈衣接過來打開,裏面是奶奶的一些老首飾,寶石戒指,漂亮的項鏈發釵,金銀玉器每一樣都是極好的成色和工藝。

有好幾樣還是小時候她不懂事追著奶奶:“奶奶,等你死了,能把這個給我嗎?”她記得很清楚,那時候奶奶很無奈的笑著回她:“奶奶沒死也能給我囡囡,到時候這些都給我囡囡當嫁妝。”

奶奶很好的遵守了他們間的約定,二叔三姑再怎麽鬧,她也沒把她從娘家帶來的嫁妝和爺爺給她添的首飾送出去,而是在她嫁給鄭奕的時候,記在了她另一份嫁妝單子上。

那些首飾,對奶奶來說很重要,出嫁時她尋了借口放在老人這裏沒帶走。

“好,宋嬸,我奶奶麻煩你了。”眼淚不由自主的落在晶瑩剔透的玉鐲上,林奈衣蓋上蓋子,叮囑了幾句,抱著首飾盒子出了門。

後來,都在娘舅家住了好幾天了給宋嬸打電話她才知道,那天她剛走,二叔三姑就去了,一通大鬧,老太太看都沒看他們一樣,後來全被趕過來的章星辰扔了出去,警告一番後給老宅加了好幾個私人保鏢。

“寶,嗚嗚,”看著視頻裏悠閑的吃著切成小塊的桃子的林奈衣,葉媚媚哭喪著臉:“不是說住個把月就回來嗎,你走的時候是六月初,現在都九月了,你是不是打算等我坐月子的時候再回來?”

林奈衣靠在沙發上笑出聲:“也不是不可以。”

“寶,你可快回來吧,你不知道鄭奕那新老婆在你不在的時候那興風作浪的,恨不得登報告訴大家她小三上位,母憑子貴了。”說起汪若楠葉媚媚就氣得心口疼:“他們過兩天要舉行婚禮了你知道嗎?”

雖然很想林奈衣,但她去了寧城真的是明智的決定,林家老二老三真的把林家的臉都丟光了,在鄭奕主動把他和林奈衣離婚的消息放出去後,居然還巴巴熱臉貼人冷屁股,搞得雞飛狗跳的,不知道被多少人看了笑話。

“男婚女嫁,舉行婚禮就舉行婚禮唄,和我有什麽關系?”林奈衣撇嘴,在阿舅家的日子太舒心了,每天各種好吃的吃著,不高興了還能欺負欺負小表弟奈知微。

說起這個葉媚媚可就來勁兒了,一臉八卦:“本來和咱們是沒啥關系,錢都分了,但是你知道你二叔家那個堂姐,哈哈,笑死我了,一手好騷的操作。居然打著要給你報仇的名號明裏暗裏的勾引鄭奕,據說是身上背負著覆興林家的重任呢。哈哈哈哈,我怎麽才發現你堂姐也是個人才。”

林奈衣:???

“可以想象,這確實是他家能搞出來的操作。”受葉媚媚的影響,林奈衣也來了興致:“這桃子真甜,據說是農學院新研究的,阿舅同事給的,就五棵樹,明天我給你寄一箱回去。”

“謝謝我的寶,愛你喲,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啊,我告訴你渣男賤女的婚禮可是定在九月二十三號,中秋那天呢,那天你堂姐指定得去搞事情,這種人生難得一次的盛景,你難道要錯過嗎?”

玄關處響起開門聲,林奈衣想了想:“那行吧,我定過兩天的高鐵回去。”

“不要過兩天,寶!我現在就給你定明天的票回來!再不行我和肆哥開車接你去!”還要等兩天,這她怎麽等的了,林奈衣不在這兩月,她憋了多少八卦沒地方說。

“那就定明天的票吧,小微回來了,先不和你說了,拜拜。”掛了電話,林奈衣把手機扔在沙發上:“小微,今天回來的挺早啊。”

奈知微比林奈衣沒小幾個月,但不得不叫她阿姐:“我爸怕你餓了,讓我先回來,嗯,你喜歡吃的白切鵝和鹽水雞。”

林奈衣站起來驚喜的接過打包盒:“謝謝老弟,排了很久的隊吧?”她喜歡吃的這兩家店生意火爆,她小時候就有了,每天就做那些,而且不能預訂,每次都得去守著才能買著。

奈知微長得幹幹凈凈,是個文氣但不瘦弱的出色青年,二十六歲博士在讀,在寧城大學當著大學講師,在女生裏很有人氣:“app上約了個黃牛排的。”更搞笑的是黃牛還是他學生,現在的小孩太有意思了。

換上拖鞋,奈知微紮了塊桃子:“準備吃飯吧,我爸媽晚上不回來吃了。”

阿姨已經燜好了米飯,燉好了湯,再炒個素菜就行,兩人沒一會兒就吃上了飯。

“我明天回去了。”啃著雞肉,林奈衣開口:“是時候回去面對風暴了。”

奈知微點點頭,他們的父母是龍鳳胎,所以奈知微和林奈衣長得很像:“有事給我打電話,給你,沒有雞皮的。”他的小阿姐,嬌氣得很,吃雞不吃皮,吃水果要切塊,但她長得這麽好看,生下來就是要被嬌慣著的。

寧城回南城的高鐵班次很多,也就一個多小時的路程,阿舅一家還是給她準備了一堆吃喝,特地新買了個行李箱裝上,怕她這一個多小時餓死在高鐵上。

“我知道她離婚了,嗯,我到南城了,先掛了。”

地下停車場,林奈衣正張望著找要來接她的葉媚媚的,一個好聽的男聲就這麽猝不及防的闖入腦中。

林奈衣腦中的一根弦噌的斷開,猛地回頭去找:“許清池!”可是茫茫人海,行人匆匆,哪有她期盼的那個男人的身影。

他是她心墻最柔軟的地方,輕輕一碰,便轟然倒塌,這些年的委屈盡數奔來,壓得她喘不過氣,在這喧鬧的城市中,林奈衣無力的蹲下,委屈的眼淚如暴雨,來的急而猛烈。

“寶,你怎麽了寶,我不就來晚了一會兒嗎,堵車,真的堵車。”葉媚媚找到林奈衣的時候,看到她哭的快要憋死過去,自責的也跟著紅了眼睛。

林奈衣抱住葉媚媚,帶著哭腔聲音嘶啞:“我好想他,媚媚,我真的好想他。”

作者有話要說:

許·今天出了聲·清池:快了快了,都開口了,見老婆甜蜜蜜的日子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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