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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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還沒過17點,這個時間,林思渡應該還在工作,家裏沒有林思渡,他也懶得回去,索性直接讓司機把他給送到了集團那邊。

前幾天他爺爺這邊才開了視頻會議,誇紀楓母子新一季產品的推出設計具有挑戰性,原料成本性價比高,顧淮全程沒說話,只當過了個耳旁風。

以前就是這樣,家裏喜歡這個後面出生的小兒子,放在手心上疼,紀楓拿了點什麽成績,全家人都在誇,而他就算是有了自己的珠寶藝術公司,把無數人視若珍寶的東西填滿了整個陳列館,家裏也不會多看他一眼。

“出了點事。”顧淮剛到公司的時候,助理把他拉過去,小聲地說,“成本選料的方案四,顧先生您放棄的那個,不是被紀少爺和紀夫人那邊選了嘛。”

“後來呢?”顧淮聽出點不同尋常的意思。

“那個個人原料商提供的東西有點問題,涉及洗錢,那人接了贓款,把買下的玉石料子便宜賣給了咱們集團,現在警方追查起來,錢和東西都暫時扣下了。”助理說,“公司裏現在還沒幾個人知道呢。”

顧淮皺了皺眉,點評:“蠢。”

他提醒過紀楓了,那個方案的供應商有問題。

他知道他這邊給出的強壓之下對方會犯蠢,他只是想讓紀楓忙於工作,離林思渡遠一點,與此同時再多出點林思渡不喜歡看到的學術上的狀況,但他不知道紀楓竟然連這種問題貨源都識別不出來。

林思渡在集團旗下另一個品牌的設計工作室裏,看紀楓和設計師在嘗試一種新的鑲嵌工藝。

“你手裏的這批玉石……並不適合做鑲嵌。”林思渡看了樣品,“你是怎麽挑選的,玉的品質和實際設計方案不相符合,這樣做出來的效果會很土氣。”

“哎,學弟,我這是有點來不及了,我看過了,設計到位了其實還好,找你來主要是想給你過過目,把品質稍好的料子給篩選出來。”紀楓敷衍地解釋,拿了熔金用的小碗,把打好的金箔片往玉石上貼,想給林思渡掩飾設計效果。

“紀楓。”林思渡平靜地說,“你的定價、設計走的都是高端路線,吸引的顧客群體偏上層消費群體,這部分人不會被你騙過。”

紀楓楞了一下,被他冷漠的態度刺傷了一下,拉了下林思渡的手想解釋:“不是的,學弟,只要牌子和設計到位了,那種性價比很低的皮革包他們都會買……”

他忘了自己的手上還拿著熔金後只冷卻了幾分鐘的長鑷子,鐵片表面的溫度還很高,不小心貼在了林思渡的手背上,林思渡微微蹙眉,咬了下嘴唇,快速移開了手,手背上被燙傷了一小塊,他擰開了水龍頭,把手放在冷水間沖洗。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沒註意。”紀楓手忙腳亂,推著林思渡去找公司的醫藥箱,顧淮剛好下樓出電梯,迎面撞上了林思渡,一眼就看見了他手背上那道鮮紅的痕跡。

“怎麽回事?”顧淮快步走上去,抓著林思渡的手看。

林思渡覺得僅僅是顧淮走路帶過的風撲過來都讓他的傷口有些疼,所以他沒有動,就任由顧淮抓著他的手。

“在工作間,不小心燙到了。”紀楓有些心虛地說。

他不知道顧淮對林思渡還能這麽關心,明明上一次見到的時候,林思渡對顧淮好像還避之不及。

“他陪你去個工作間也能燙到手,你蠢到家了?”顧淮冷冷地說。

紀楓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被什麽燙的,都要起泡了,我帶你去處理一下。”顧淮改為抓著林思渡的手腕,帶他往公司外邊走。

私人診所裏,醫生拿著棉簽幫林思渡處理燙傷,顧淮在一旁一言不發,只有看到林思渡蹙眉的時候,才提醒醫生:“你輕一點,他很怕疼。”

“醫生,您好。”一直忍著疼的林思渡,在醫生包紮的時候終於說話了,“醫用膠帶貼兩個等長平行的,要對齊,可以嗎,謝謝。”

“行行行。”醫生無奈地說,“保證給你貼整齊。”

回家的路上似乎有些壓抑,顧淮不說話,車內也沒有放歌,林思渡有些不安地看了顧淮兩次,發現他沒有要同自己說話的意思後,他把頭枕在車窗邊,閉目養神。

顧淮抓著方向盤的手上繃著一兩根青筋,踩了點剎車,放慢車速,讓車開得更平穩了一些。

他很後悔,他為了把人捧在手心裏,精心布局,幾乎把公司的局勢攪了個天翻地覆,他在集團的聲譽越來越高,紀小茵母子被逼得無奈才劍走偏鋒,他以為只要這樣,忙得脫不開身的紀楓,就能徹底離林思渡遠一點。

可是,他完全沒想到這會波及林思渡,是他讓林思渡受傷了。

要收手嗎?

不能的。

就差一點,林思渡就是他的了啊。

他恨極了這樣的自己,他以為他不會傷害林思渡。

黑色賓利在小區的停車場停下,林思渡剛進家門,往前走了幾步,就被突然發作的顧淮攔腰抱了一下,推倒在長餐桌上,左手有些疼,他換了右手去支撐自己。

“為什麽……”顧淮的聲音低得讓他從內心深處戰栗,“為什麽還沒有看清他……為什麽還不喜歡我!”

顧淮捏著他的下頜,低頭吻他的嘴唇,帶著情緒的吻很深,咬得他嘴巴生疼,滾燙的氣息讓他的呼吸變得淩亂,不知道要怎麽回應,他扶著桌子的右手一點點地往後退,杏色毛衣的下擺被卷起來,顧淮的手帶著冷風掐在了他的腰間,握著他的腰,不讓他往後,慢慢地加深剛才的吻。

腰間的皮膚被按得生疼,他被動地接受著,好像能理解生氣的顧淮,又好像不能,他想開口去問,但顧淮又把他親得說不出話來。

他擡起抱著白紗布的左手,想搭在顧淮的肩膀上,顧淮以為他想推拒自己,怕他又弄傷自己,把他的手給壓了回去。

盛著白色風信子花束的玻璃花瓶,不知道被誰的手碰倒,摔倒了地毯上,純白的風信子花躺在黑色的地毯上。

但是,顧淮沒有看見。

作者有話說:

求個海星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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