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親一下你,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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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剛出機場,就隔著咖啡店的玻璃,看見了窗邊那個熟悉的清瘦身影。

他有點高興,又有些愧疚,三步並作兩步,推開咖啡店的門,門背面掛著的小風鈴叮叮當當地落了一串清脆聲響,窗邊的人聽見動靜回過頭來。

外面在飄薄雪,他的衣服上卷了北方冬天的冷風,停在林思渡面前時,林思渡微不可見地瑟縮了一下,他抓過面前人冰涼的左手,把那一串小葉紫檀珠子給人戴到了手腕處。

熟悉的東西回到了自己的手腕上,林思渡心中的不安消弭了很多,他的手指壓著衣袖,擡起頭迎上顧淮的目光,想指責幾句這個人的離譜,話到了嘴邊,想起來這個人向來如此,最終又沒說什麽。

“我沒別的意思。”這麽會兒功夫,顧淮又恢覆了先前那副放松自在的笑臉,“我就想讓你等我一會兒,咱們都同居了,出門還分兩路走,多不合規矩。”

“有這種規矩嗎?”林思渡不聽他胡扯。

“現在有了。”

手腕上的珠串涼涼的,林思渡盯著看了一會兒,覺得好像又有些陌生,珠子還是原來的大小,是跟了他很多年的那幾個,但編繩被人改了,繩尾打了個挺覆雜的結,串了兩顆小南紅珠,他把手搭在棕色的木質桌沿上時,那兩顆櫻桃紅色的南紅珠就垂落在他的手背上,和小葉紫檀珠的古色古香相襯,更有了古典和端莊的氣質。

“收著吧。”顧淮曲起手指,彈了一下櫻桃紅色的珠子,第一次覺得南紅還能這麽明艷,“不務正業給你串的,我媽我都沒給她編過這種東西,不收你手工費。”

林思渡安靜地盯著自己的手背看了一會兒,沒有再拒絕。

“謝謝。”他說,“好看。”

一朵雪花飄在他的睫毛上,他眨了下眼睛,雪片消融,顧淮克制著把他摟進懷裏的沖動。

那兩顆他在南城買下的南紅珠留在了林思渡的手腕上,他幾乎有些欣喜若狂,他能感覺到眼前人微小的變化,像手心裏蝴蝶翅膀微弱的顫動,一旦發現,就是滿心的狂喜。

林思渡在這邊等顧淮的時候,接了黃教授他們的電話,簡要說了後天的工作細則。

“你自己找喜歡住的地方吧,回頭公司給報銷。”黃教授說,“明天我要去拜訪朋友,你可以自己先四處逛逛。”

“你住哪裏?”顧淮問。

“沒有想好。”林思渡如實說了,“還在找。”

“一看你就不經常出門。”顧淮笑他,“現在都是提前線上預定,你不會打算到了酒店再問吧,你是哪個墓裏出來的?”

林思渡難以置信地看顧淮,他發現自從他倆稍稍熟悉了一點之後,這個人損他的次數是越來越多了。

“你不要喜歡墓裏出來的。”他認真地建議,“古板、因循守舊、固執,沒什麽意思。”

“你哪裏沒意思了?”顧淮意味深長地擡了一下嘴角,“太小看你自己了。”

天知道他有多想把人圈在自己的地盤裏,讓那雙霜雪似的漂亮眼瞳裏只有自己的倒影。

剛見面的時候,他就曾想過,如果林思渡的眼睛裏能夠有他,該有多好。

現在林思渡看看他的時候,眼睛裏不再是空蕩蕩的了,林思渡於他不再是個漂亮娃娃,而是一個活生生的、有情緒有性格的人。

人都是貪婪的,他並不滿足,他想要林思渡的眼睛裏只有他,想徹底擁有這個人,讓林思渡裏裏外外都只有他的味道。

林思渡的行李箱被顧淮扣在了腳邊,他迎著漫天的小雪花,踱到了賣冰糖葫蘆的攤位面前。

那是一輛小推車,裏邊擺滿了各種冰糖葫蘆。

顧淮送了他南紅珠,他想給顧淮買串糖葫蘆,他沒有錢,但這兩個都是紅色的、圓的,看起來比較對等。

顧淮從翻湧的酸澀情緒中回過神來時,發現林思渡不見了,他掀起眼皮,四下環視一番,在賣糖葫蘆的小攤位面前發現了林思渡。

賣糖葫蘆的阿姨剛給林思渡挑了一串,被林思渡拒絕了。

“換一個,謝謝。”林思渡說,“這個的大小不均勻。”

“是嗎?我怎麽看不出來啊。”阿姨盯著看了半天。

林思渡隔著玻璃指了一串,讓阿姨拿出來,這才滿意地付了錢。

“你吃這個啊?”顧淮走過去,把手壓在他肩膀上,“真稀罕啊,難得看見你對胡蘿蔔之外的東西感興趣。”

最頂端的糖葫蘆塞進了顧淮的嘴裏,林思渡微涼的指尖從顧淮的唇角劃過去,沾了點糖霜。

“給你的。”

顧淮咬著糖葫蘆楞了楞,咬碎了糖衣,壓著林思渡的後背,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按。

“你幹什麽?”林思渡被他嚇了一跳。

“我高興啊。”顧淮牽著嘴角,心情很好。

林思渡不知道自己報恩的那串糖葫蘆能戳出這麽大的波瀾,他剛進酒店房間,還沒熟悉這裏的環境,就被跟著進來的顧淮摟著腰,一步步推到了墻邊上。

“我親一下你,就一下。”房間裏暖氣充足,顧淮的眼睛幽深,伸手拉開了林思渡羽絨服的拉鏈,“行不行?”

林思渡:“……”

拉鏈被顧淮一寸寸地扯到了最下邊,顧淮似乎是覺得穿著毛衣的他更好抱一些,白色的羽絨服外套被扔在深色的地毯上,露出裏面的薄毛衣。

不冷,但他有些戰栗,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太冷了,我親你一下啊?”顧淮說話時,空氣裏有糖葫蘆的香味。

林思渡似乎是有些害怕,又無處躲開,指尖搭在顧淮的後腦勺上,用力扯了一下顧淮的頭發,卻沒有說話。

“……你這到底是情趣還是自我保護?別扯了,疼。”顧淮嘶了聲,“要不我給你試試?”

“算了。”顧淮自顧自地說,“我舍不得那樣對你。”

暫時的溫柔對林思渡很有用,扯著頭發的手遲疑著松開了,改為掐著衣領,顧淮猜他是默許了。

林思渡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這種不合規矩的事情,他默許一次又一次。

他的外殼早就被砸得支離破碎,露出柔然脆弱的內裏,任人擺弄。

他沒把賭約放在心上,答應了顧淮要考慮他就一定會想,但他的考慮速度很慢,衡量的東西也多,他們兩個像是站在操場的跑道上,他跑第一圈時,顧淮已經沖到了第四圈,還越過那道蜿蜒的白線,試圖把他拉到自己的跑道上去,拖著他往終點沖。

他正走神,顧淮忽然托著他將他面對面地抱起來,失去了著力點,身體的懸空讓他有些眩暈和不適,脊椎往下一陣發軟,他抓著顧淮衣領的手加倍用力,勾著顧淮黑色的衣領。

“你要勒死我嗎,林思渡?”顧淮低罵了一句,把他放在沙發扶手上,“看,我抱得動你,你不掙紮,就不會摔。”

左手腕上的南紅珠從顧淮的頸側掃了過去,林思渡有一瞬間的失神,短暫地松開了手。

顧淮再次得逞,細密的吻落在他頸側。

作者有話說:

雙更乞討海星海星海星海星QAQ;毛球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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