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1章:

關燈
蒼靈話落,地府之內霎那比之前更加死寂無聲,只有臨淵不時幾聲咳嗽聲傳來,氣氛可謂十分詭異。

蒼靈盯著他一直看,可臨淵雖然面上掛著一抹淡笑,只這眼神卻一直不往她這看。

”究竟哪一個是真的你?“蒼靈淡淡相問,雖然語氣很輕緩柔和,但眼神卻似乎帶著幽火,”東臨,臨淵,端五,哪一個是你的真面目?“

臨淵捂著唇角又輕咳了幾聲,”不管是哪個,我的心裏都有你。“

”可是我不想讓你再這麽繼續糊弄下去。“蒼靈認真看著他,”我該叫你東臨大殿?還是帝君?還是端五?“

”小乖…。“臨淵試著往她的方向走不了幾步,”不管我是誰?對你,我沒有惡意。“

”可是你占了我的便宜。“蒼靈瞅著他,”而且占的還心安理得,不知道您老人家的臉皮怎麽會這麽厚!“

”咳咳…“臨淵又是幾聲輕咳,語氣裏十分無奈,又帶著絲絲寵溺,”抱歉小乖。“

”你覺的抱歉有用?“

”唉,人都是你的了,你說要怎樣?“臨淵頗為無奈,”我已經以身相許。“

”我不稀罕。“

”那你要怎麽樣?“

”你陪我!“蒼靈狠狠道:”陪我的清白之身!“

”…。“

蒼靈越想越覺的氣憤,要不是在幻境之中她看到那只白澤神獸,那神獸的一番話提醒了她,她還不會意識到,那個她一直心心念念想要覆活的男人其實一直就在她的身邊,而且他們竟然還是同一個人,更可氣的是,她竟然還因為要救他答應了陪他睡覺這種如此無恥的要求,他是有多腹黑啊,就這麽不做聲響的耍的她團團轉,她竟然還一點不為所覺,傻傻的心底還對他感激涕零,天下還有比她更傻的人嗎?

蒼靈想到此,擡起一腳,迅猛的朝著他那張臉踢了過去。

臨淵反映也很迅速,一把將她的腳摟在了懷裏。

”別人都看著呢,收斂點,乖。“臨淵深黑的眸子裏蕩漾著一抹柔波,沖她淡淡一笑,”去吧,趕緊離開這。“

”你和我一起走。“蒼靈從他懷中將腳抽了出來,”回去我還要好好收拾你!“

不覺的,她與他說話的語氣便與之前在凡間時與端五的一模一樣,多了幾分親昵與自然,再也不似之前的生硬與疏離,在她看來,眼前站著的這人就是端五,屬於她一個人的端五,不再是九重天上高高在上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帝君,也不再是與她之間存在隔閡與禮數的師傅,他只是她的端五。

他還活著,真好!

臨淵眼底似乎有萬千星輝在閃爍,他走過來,摸著她的頭柔聲道:”我與神君還有些事情要商討,你先走,我隨後就跟上。“

”什麽事?“蒼靈狐疑的看著他,”你實話告訴我,到底是誰換了連無暇的魂魄回來?“

臨淵道:”沒有誰,是神君枉開了一面,放過了他。“

一聲冷嗤突然自他們身後傳來,便見玄墨周身原先籠罩的那層金輝霎那消失,他已然行動自如。

”還是如此不要臉皮!“玄墨冷冷出聲,十分鄙視的看著臨淵,”偽君子。“

臨淵掀了下眼皮,淡淡掃了他一眼,”怎麽,剛從化魘池裏逃出來,又想進去了?“

玄墨道:”我那是不小心著了你的道,要不是你故意拿蒼蒼的眼睛威脅我,我哪裏可能被你困在化魘池!“

”就是太蠢,找什麽借口?“臨淵淡淡道:”如今既然已經出來了,就回去好好管理你的魔族,最好不要來九重天惹是生非,免得礙眼。“

”魔族我已經交給重影了,如今,我只想覆活淩蒼,其他的,什麽都不重要。“他說著,看了一眼蒼靈,”首先,我要搶回她的眼睛。“

他說著,又要沖過來,只是腳下一絆,又被一道金光所束縛,泰山府君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覆活淩蒼是要遭受天譴的,你可想好了?“

玄墨沈聲道:”用我的命換她重生,值得。“

泰山府君的聲音隱含著一抹不可琢磨,蒼靈忽然便感覺到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在了她的身上。

腰間一涼,臨淵走過來擋在了她的身前,”神君的眼睛可不要亂瞧,小心嚇到別人。“

一聲幽幽的寒風吹過,整個地府瞬間變成了一個冰雪世界,那道古老而滄桑的聲音夾帶著陰寒的怒氣,生生震耳欲聾。

”我這裏可不是任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不知道為什麽,這位古老的神君突然之間雷霆震怒,發起了脾氣,蒼靈總算體會到了之前婀娜所說的那番話,真的是整個靈魂都在顫栗,膽寒,雖然她沒有靈魂,卻仍然感覺到了這位比之祖神還古老而寂寞的神君,他的威力足以震懾四海蒼穹,三界九州。

蒼靈的身子筆挺的站在那,雖然她對這位神君也感到萬分的敬畏,卻不見絲毫懼怕。

”老頭,你亂發什麽脾氣?“

”小乖。“臨淵拉了他一把,”不可無禮。“

蒼靈哼了一聲,”幽冥之火是鳳心在他這裏偷走的,我很奇怪,為什麽他不去找鳳心算賬,反倒是要來對付我們?我們可是受害者!你不覺的可笑嗎?“

”小乖!“臨淵蹙眉看她,”閉嘴。“

蒼靈神情清冷,臉色淡漠,她朝著虛空恭敬的拜了一拜,”您作為這八荒內最古老的神君,除了祖神,沒有人比您再尊貴,我想,您應該也見不得小人作怪吧?那鳳心冒充神女,神女…。與您不是故人嗎?為什麽您還是任由她偷走了您的幽冥之火,從而讓一個無辜的靈魂留在這裏?難道區區一個鳳心您不屑去對付?“

”廢話那麽多!“泰山府君周遭的怒氣似乎澎湃到了極點,殿內冰雪叢生,立時下起了茫茫大雪。

”神君!“臨淵擋在蒼靈身前,一張臉白的如同這地府內的冰雪,”別忘了之前我們怎麽說的!“

”是她找死!“沒有人敢如此與他說話,更沒有人敢忤逆於他!

一道無形的壓力自頭頂傳來,一直盤旋在蒼靈的頭頂,始終揮之不去,蒼靈感覺的到,只要這道壓力一旦落下,她必死無疑。

泰山府君想殺一個人,甚至連法術與靈力都不屑於去用。

臨淵臉色驟然雪白如紙,他一揚袖子,將蒼靈的頭一遮,同時將她的身子狠狠往懷裏一帶。

”伯伯…“

驟然一道輕飄的聲音傳出,一陣威風拂過,蒼靈頭頂的巨大壓力頃刻間消失與無形。

”你剛才叫我什麽?“泰山府君有些急切的問道,蒼靈擡頭,看著虛空中那道淡淡的黑影,額間的雨時花印記忽隱忽現。

”伯伯。“蒼靈又喚了一聲。

簡單兩個字,放佛從遙遠的時空傳過來,如此空虛飄渺,卻又如此真實。

唰唰兩道視線同時落在蒼靈的身上,一道玄黑的身影立馬朝她沖了過來,”你說什麽?“

”我也不知道。“蒼靈喃喃,放佛腦海塞滿了許多模糊的畫面,有很多人,有很多血,有人在蒼狂的大笑,有人在悲戚的哭泣,有鳳心那張臉,有眼前臨淵的臉,還有玄墨的臉…。最後還有一張始終對她笑的分外慈愛的臉,他騎在白澤神獸上,沖她輕柔的叫著,”蒼蒼,吾兒…。“

”父神…。“

蒼靈身體內的氣息似乎一瞬間被抽走,她軟軟的倒在了臨淵的懷裏。

”小乖!“臨淵冰涼的唇吻在她的額頭,”不要怕,沒事…沒事的…“

”你竟然…成功了?“玄墨慘白著一張臉,”你讓她想起了什麽?“玄墨沖過來一把揪住了臨淵的衣領,”你把這個木偶變成了淩蒼!“

蒼靈的腦內一片空茫,剛才出現的那些畫面驟然之間又全部消散了,忽而聽到玄墨這句大喊,蒼靈渾身打了個大大的冷顫,好似全身的血液一瞬間全被冰凍住。

”不。“她聽見臨淵堅定而又深情的一字一字道:”她就是淩蒼。“

”不可能…。怎麽可能…。“玄墨一張臉更加冰冷無情,且毫無血色,”臨淵,這一次你休要騙我,我們之前打過賭的,我們說好的,誰能讓淩蒼早一日覆活,誰就能與她永遠在一起,我們都向祖神發過誓的!你現在找這麽一具木偶代替淩蒼覆活,只不過就是想比我早一步覆活她,好讓我無從反駁你,你便可以心安理得的和淩蒼在一起是嗎?“玄墨笑了笑,那笑卻透著無限的蒼涼與悲苦,”可她不是淩蒼,最終也不過是一個替代品而已…。“

他眼前又浮現了那條長長的暗黑之河,那裏的河水到處飄著森森白骨與殘肢斷骸,沖天的血腥之氣與惡臭直讓讓喘不過氣來,那裏的煞氣是九州內最陰邪的,而淩蒼被淩遲以後的肉身便被龍鳳兩族的人拋灑在了這裏。

他便在這條長而深的暗黑之河裏打撈淩蒼的血肉之軀,他撈了七天七夜,最終只撈上來她的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盡管在暗黑的河水裏侵透這麽長的時間,卻依然像是黑曜石一般,純凈而剔透,不染任何汙穢與塵垢。

他發誓,他要用自己的生命守護這雙眼睛,而且,要用這雙眼睛,將她重新覆活!

蒼靈長長的嘆息一聲,閉上眼睛躺在了臨淵的懷裏。

不管她是不是神女,這個男人她是要定了!

”信不信由你。“臨淵抱起蒼靈的身體走進地府內鬼君居住的寢宮,他邊走邊沖身後人道:”看在她叫你一聲伯伯的份上,我希望您不要再打擾她,否則,我拼了這條命,也要讓你這地府不得安寧!“

沈沈嘆息一聲,泰山府君的聲音幽幽響起,”真是一點沒變,還是如此倔強執拗!“

又看了眼一直呆楞在原地的玄墨,泰山府君嗤的一聲輕笑,”你這家夥,真是從一開始,便敗了!“

”為什麽?“玄墨道:”我沒有敗,我要用我自己的辦法覆活蒼蒼!“

”癡人!“泰山府君冷哼一聲,金光一閃,再無蹤跡。

”他的靈魂留在這裏了麽?“不一會,玄墨沖著虛空問道,本來以為不會有人回答他的,卻不想泰山府君的聲音立馬傳過來,”是啊,那傻小子的靈魂代替了連無暇,以後悠悠漫長的歲月裏,他的靈魂會代替幽冥之火燃燒在這十八層地獄裏。

“依您開,他的靈魂可以在這裏燃燒多久?”玄墨問。

“這家夥的意志力與執念都太強大,不過也撐不了多久。”泰山府君一聲輕笑,“但願他能等到淩蒼覆活歸來的時候,要不然,兩人怕是連最後一面都見不上了。”

“我會的。”玄墨幽幽道:“他死了,我會替他完成遺願,淩蒼重生覆活,便由我來實現吧。”

泰山府君看他一眼,久久沒有說話。

……

蒼靈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是被自己的一個噩夢驚醒的!她夢見臨淵的魂魄徹底消失了,她無論怎麽找尋,都始終無法再將他的靈魂找尋回來,她抱著他的身體嚎啕大哭起來,一瞬間她又看到了他作為端五時死的時候的樣子,他的一顆心被鳳心生生掏了出來,然後狠狠一把捏碎,那鮮紅的血液順著她白皙的手指流下來,一直流進她的嘴裏…

她感覺到口中一片濃郁的血腥之氣,她掙紮著大喊出聲,“端五!”

她猛然起身,枕頭邊殷虹一片,原來睡夢之中,她竟然咬傷自己的嘴唇,此刻,火辣辣的疼。

“小乖。”臨淵坐在床邊,幫她拭去嘴角的血跡,又遞給她一杯熱水,“幾日不見,你竟是如此想我了,連夢裏也一直叫著我的名字。”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既如此,就搬來與我同住吧,以後我們可以夜夜共枕眠。”

蒼靈瞇著貓一般的眼睛上上仔細看著他,“你真的沒有事情瞞我?”

“能有什麽事情?”

“你為什麽在地府?又為何留在這裏一直沒走?”蒼靈心頭再一次狂跳起來,“你不會是用自己的魂魄替換了連無暇吧?”

一想到此,蒼靈的一張臉唰一下全白了!

“我是那麽慈悲的人嗎?”臨淵淡淡道:“他與我有何交情,讓我為他甘願赴死?”

“你…。”蒼靈咬了下唇,“是為了我嗎?”

因為她要救婀娜,而婀娜要救連無暇,所以,他才…。

可是想想又覺的說不通,他大可以放任婀娜與連無暇去死,他沒有必要為了她去救任何人,因為他就算不救,她也拿他沒有辦法。

到底是為了什麽?

“我說過了,是神君放了連無暇一馬,與我無關。”臨淵看著她,眸底一片清澈,蒼靈不解,“神君為什麽要放過連無暇?他的規矩,沒人可以破的!”

“因為婀娜懷孕了。”臨淵道:“她肚子裏的孩子,神君殺不得。”

“為什麽?”

“我不知道。”臨淵繼續道:“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訴你,至於為什麽,神君不說,我也無從得知。”

“那你為何一直呆在這裏?”蒼靈繼續追問,她始終覺的不安,可見他一切如常,氣息溫良,靈力充盈,甚至剛才她躺在他的懷中,還能聽到他堅實有力的心跳聲,她不得不相信他所說的,可又覺的哪裏不對,才又一次打破沙鍋問底。

“我來這裏,是為了啟辰殿下。”臨淵脫了鞋,一手虛虛一晃,身上寬大的古袍悠然飄落在地,下一刻,他的身體便緊緊壓在了蒼靈的身上。

“啟辰殿下?”蒼靈被他死死壓在身下,不由的想起在那個異世時,兩人之間已經有了夫妻之實的事實,臉色稍稍有些不自然,便垂了眸子,不再看他,但話卻是一句一句繼續問著,“啟辰殿下怎麽了?”

“你還記得在凡間時,我們第一次見面,我送給盤珠的那只小兔子嗎?”臨淵邊說,邊在她唇角輕輕吻著,蒼靈點了點頭,頭微微別開,“我記得。”

“那兔子便是歡顏。”

“什麽?”蒼靈詫異萬分,卻又在下一刻立刻明了,“是啊,歡顏被天帝投下了畜生道,永生永世不得再為人。”

“嗯,她這一世轉生成了兔子,陪在啟辰身邊三五載的時間便死了。”臨淵嘆笑,“一只兔子,能活多久?可是啟辰受不了,因為歡顏的上一世是只蒼蠅。”

“…。”蒼靈久久沒有說話,她提啟辰與歡顏感到悲哀,心底再一次對天帝充滿了厭惡之情。

“啟辰每在歡顏死後,便會來到地府求鬼君告訴他歡顏的下世會投生成什麽?怎麽才能找到她?可是這屬天機,鬼君豈可告訴他?但是又礙於他是天族殿下的身份不敢違逆他,便讓他在十八層地獄受刑抵過,到時他在天帝那裏也好有個交代。”臨淵說話,雙唇壓在她的唇上,輕而緩的吻了起來。

蒼靈推了下他的胸口,“唔…。後…後來…”

他還未說完,蒼靈心中著急,可他卻好似不想再說下去,全身所有的註意力全都凝聚在她的身上,尤其他那雙眼睛,泛起點點晶瑩的迷離色彩,蒼靈的手在他後腰上狠狠一掐,臨淵的身子猛的一僵,緊接著,他的牙齒便撬開了她的牙關,在她口內一通橫掃。

“唔…。”蒼靈不覺仰起了脖子,把自己美好的曲線迎向了他。

212章:地府纏綿!

他還未說完,蒼靈心中著急,可他卻好似不想再說下去,全身所有的註意力全都凝聚在她的身上,尤其他那雙眼睛,泛起點點晶瑩的迷離色彩,蒼靈的手在他後腰上狠狠一掐,臨淵的身子猛的一僵,緊接著,他的牙齒便撬開了她的牙關,在她口內一通橫掃。

“唔…。”蒼靈不覺仰起了脖子,把自己美好的曲線迎向了他。

蒼靈的身子還很青澀,自凡間一別,她與臨淵也就在那個異世曾經有過一晚魚水之歡,而且那次還是她的初夜,對於那次他火熱的掠奪,她大部分的感覺是痛苦的,並沒有什麽歡愉的記憶,因此,在他身子緊緊貼過來的霎那,蒼靈的身子不覺顫了顫。

只是與之前那次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的身子很冰。

“不要怕。”臨淵壓在她的身上,氣息噴在她的耳側,激起她一身的顫栗,他的氣息,也是冷的。

“你…怎麽這麽冰啊。?”蒼靈被他壓在身下,感覺身上像是壓了一塊冰疙瘩,她不覺雙手摟在了他的腰上,想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一下他。

“呵呵。”臨淵沈沈一笑,“在地府這等陰寒之地,你指望我能有多熱?”他笑著,雙唇沿著她細嫩的脖頸來到她的耳邊,忽而啟唇,一下將她小小粉嫩的耳垂給含了進去。

“一會…一會你幫我熱起來…”他含糊不清的說著,舌尖輕舔在她細嫩的皮膚上,蒼靈的身子猛的哆嗦了一下,心底想著,這帝君大人什麽時候學的竟然會調情了!

“小乖…。放松一些…”臨淵深深看進她的眼底,一手在她身上游離而走,似乎是嫌她身上的衣服太過繁瑣,他的手在她身上一掃,蒼靈天青色的長裙頃刻間全無,只剩了一件白色的肚兜擋在胸前。

“你…。”蒼靈紅著臉,“不能好好脫嗎?”

“結果都是一樣的,不要在乎過程。”臨淵一笑,那雙漆黑的眸子定在她的胸前,眼底的溫度放佛可以在她身上灼出一個大窟窿,明明他的身體那麽冰冷,一雙眼睛卻好似一塊烙鐵一般。

蒼靈微微別開了頭,“我們在這裏…。似乎不合適…”

地府陰森詭異又恐怖的氣氛,他們在這裏行歡,怎麽說都讓人覺的十分不舒服,尤其,還是在鬼君的地盤,蒼靈有種感覺,好似與人偷情的小老婆,就怕被人捉奸在床。

“不如等回去…”

“小乖。我等不及了。”蒼靈從未見過臨淵如此神態,好像是未經情事的毛頭小子,一身的毛躁,蒼靈的手抵在他的胸口處,“萬一泰山府君偷看怎麽辦?”

“…”臨淵有些無奈的一笑,“那老家夥對這種事一向討厭,他不會的看的。”

“不行…。”

“唔…。”蒼靈的身子蜷縮起來,可臨淵的身子卻往下而來,雙唇點在了她純白的肚兜上…

“端五…”蒼靈不覺喊出他的名字,雙手在他那背上難耐的抓著,身子繃直,纖長的長腿似乎不知道往哪裏放,一直在他身側,臨淵又是一聲低沈的笑,一手握在了她的小腿處。

“唔…做什麽…。”蒼靈本就年紀小,身子又很青澀,對於這事的反應也很被動,其實,具體該做什麽,她一點都不知道,只被臨淵的一雙手輕輕牽引著,而他的喘息聲似乎越來越急促,一手繞到她的背後,解開了她肚兜上的繩結…。

胸前一涼,兩人間再無任何阻隔,臨淵的衣裳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已經脫光了,他堅實的身體緊緊貼在她胸前,蒼靈身子一顫,不由喊道:“你確定在這裏?”

臨淵的喘息聲清晰的響在她的耳邊,“小乖…。下一次我不知道會是什麽時候…”

他的語氣裏似乎帶著莫名的哀傷與悲涼,蒼靈雙手攀上他的肩膀,將他漆黑的發繞在自己的指尖,“端五…你真的愛我。唔…”

她話未說完,臨淵已經堵住了她的雙唇,狠狠在上面廝磨啃咬,蒼靈的手在他背上不住拍打著,這家夥,如今越來越沒有帝君的架子了,動不動就咬她!

“人和心都給你了,還再問這種愚蠢的問題!”臨淵喘著氣再次咬在她的鼻尖上,“沒良心的小家夥,你感覺不到的麽?”

其實蒼靈何嘗感覺不到他對她的心思,可是,總覺的這與之前他對她的態度,轉變的有點快。

似乎是在他想起她是凡間的蒼蒼開始,他對她的感情,就變的一發不可收拾。

“你什麽時候想起來的?”蒼靈問他,而臨淵的唇卻已經來順著她光潔的肩膀和脖子,一直來到了她的胸前。

“嗯…”蒼靈細細呻吟著,聲音出來的那一刻,她趕緊閉上了嘴巴,一雙水光盈盈的眸子裏帶著點點羞澀,嬌艷的小臉紅通通一片,臨淵擡眸,心尖癢癢的,暖成了一片汪洋。

“小乖…。打開你的身子…嗯?”

他的聲音帶著點點誘哄,還有說不出的慵懶與性感,話落,他卻沒有給蒼靈絲毫喘息的機會,狠狠對她展開了激烈的占有。

“啊——”

蒼靈驚喊出聲,雙眸不覺睜的大大的,不同於之前那次的溫柔與小心翼翼,這一次臨淵很急切,動作也格外激烈,甚至有好幾次,蒼靈的身子被他激烈的動作差點弄到床下,幸虧他動作還算迅速,一把撈住了她的腰,整個將她的身子提到了自己的身上,接著下一刻,又再一次壓了上來,然後便又是一輪瘋狂的占有。

“唔…。啊…。”

蒼靈從來不知道,有一天在她的口中也會吐出如此嬌媚,如此魅惑的呻吟之聲,她很想克制自己不要叫出來,可體內洶湧澎湃的熱流瞬間席卷全身,對於她來說,臨淵像是一副春藥,令她失控而瘋狂。

這聲聲入耳的嬌喊,對於臨淵來說,放佛世間最美妙的音樂,他的一雙眼睛,是黑道漫無邊際空無,他一聲又一聲叫著她的名字,他說,“小乖,別忘記我了,一定不要…”

蒼靈咬著唇角不出聲,他便用自己更加激烈的動作讓她投降,蒼靈的身子猶如一塊柔軟的絲巾,任憑他折疊成任意的形狀,只是不管是什麽形狀,她始終都在他的身下。

他說他不想用其他的姿勢,這一種,他覺的最安全。因為如此,他便可以牢牢的將她占有,不給她任何機會逃脫。

“唔…不要了…。”

蒼靈最後開始求饒,軟軟糯糯的聲音勾纏著臨淵本就一刻春情蕩漾的心,他握著她柔軟的腰肢,在她耳邊輕道:“小乖…再一次…”

“不要了…。唔…。”

他冰涼的唇再一次落了下來,臨淵再次欺身而上,他握著著她纖白的長腿,又一次對她展開了激烈的占有…。

“啊…。嗯…”

大殿內春情無限,纏綿旖旎,大殿外的,卻是冷寒徹骨,萬裏冰川。

“還站在這裏做什麽?聽人家小兩口的墻角麽?”泰山夫君的聲音懶懶傳來,“你專門來這裏找刺激的嗎?”

玄墨的身子僵直的站在殿外,聽著裏面傳來的女人細細柔柔斷斷續續的呻吟之聲,一張臉猶如死灰一般,再無半點光彩。

他想起以前淩蒼還在的時候,她其實一直想把自己的身子給東臨,那個時候他們還沒有定終身,她曾半開玩笑的問過他,“玄墨啊,你還是童子身嗎?”

他那個時候羞紅了一張臉,氣哼哼的騙她說,“怎麽可能!老子我早就破處了!”

“啊這樣啊!”她突然來了興致,十分認真的看著他問道:“那你做那種事的時候什麽感覺啊?是不是很爽?”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個字,“嗯。”

“太好了!”她湊過來,沖他眨巴著眼睛興奮的問道:“那麽你可以和我說說,具體是怎麽一個過程嗎?就是…。”她有些詞窮,“就是那種事女的需要做什麽?”

“躺著就行了。”他冷淡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啊這個…”她一本正經道:“我打算和東臨做那種事,提前了解一下過程,免得到時候尷尬。”

“你就這麽想把自己給他?”他看著她,不明白她對東臨的滿腔的愛慕與信心到底是打哪裏來的,“不怕他以後會背叛你,或者離你而去?”

她那個時候,笑的像一只偷了腥味的小貓,“不怕啊,我信他!”

……

滄海桑田,千萬年的時間過去,時間過去了那麽久,久到他幾乎都要忘了自己還一直存在於這個世間,可是她卻沒有忘記,她還是把自己的身體交給了這個男人。

“神君,你也認為東臨覆活的這個女人就是淩蒼嗎?”良久,玄墨的腳步艱難的移動了一下,離開了大殿門前,如果他再繼續聽下去,可能會瘋掉。

“我不相信這個女人,但是我相信東臨的能力。”泰山夫君的聲音沈冷而幽寂,“沒有把握的事他是不會去做的,更何況是讓淩蒼覆生,淩蒼啊,那個他愛到骨血裏的女人,他為了她不惜改天換命,你覺的,他會搞錯嗎?”

“神君,你可有聽說大蒼山孔雀一族的神木?”玄墨沈思片刻後問道,“那神木有一種神奇的效用,便是可以用來造就人的軀殼。”

“我知道。”泰山府君幽幽道:“說來這神木與淩蒼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系,這神木是她身邊那個小丫頭鳳離的鮮血澆灌而生成的,那丫頭本就是鳳族的公主她的鮮血也不是等閑之物,當然,有了她的鮮血澆灌,這神木才有了如此神奇的功效。”

“東臨是用神木重新早就了一副身體,為淩蒼覆活準備的身體。”玄墨指向殿內,“東臨現在與之行歡的女人,不過一具神木造就的軀殼而已,我一點都不羨慕!也不會在乎!”

“你說,一個人的軀殼重要,還是靈魂重要?”泰山府君的聲音再次傳來,玄墨一楞,沒有說話。

“你為什麽要執著於她是不是淩蒼以前的身體?淩蒼的身體早就被毀了,被他們一刀一刀淩遲成肉泥了,你還指望她的身體也能覆原?”泰山府君冷嗤一聲,“你剛醒來,就又開始做夢了!”

“總之,我會以我的辦法覆活蒼蒼。”玄墨冷冷看向大殿,此時,之前殿內斷斷續續傳來的呻吟之聲已經停止,“眼睛就先放在這具木偶身上養著,等我找回淩蒼的魂魄,再來取回她的眼睛!”

話落,玄墨轉身便走。

“婀娜現在不在東海。”泰山府君的聲音突然響起,“她在九重天,而且此時有生命危險!”

玄墨腳步一頓,瞬息間一道黑影閃過,他的身子早已經消失在地府內。

“呵。”良久後,一道眸光盯向鬼君的寢宮,泰山府君笑的有些詭異,“臭小子,論陰謀詭計那哪裏會是東臨的對手?被人騙了一次又一次,還是這麽天真!他拼勁所有換來的,這女人怎麽可能僅僅是一具軀殼?傻啊!”

……。

“你是什麽時候想起來的?”溫存過後,蒼靈趴在臨淵懷裏,一手在他瑩白的胸口處輕輕劃著,她只知道他大概是在記憶之城的時候想起了他們在凡間的種種,也就是自那個時候開始,他對她的態度發生了轉變。

臨淵在她額頭輕吻了一下,眸底有淡淡痛楚一閃而過,“在記憶之城,蕪湖的回憶裏有鳳妝將你挖眼毀容折磨致死的記憶,我都看到了。”臨淵將她緊緊摟在懷中,“也許是那慘烈的記憶刺痛了我,自看到你身死的那一刻,之前的那些記憶便全部回到了我的腦海之中。”

“你為什麽會忘記那些事?”蒼靈始終想不透,他作為帝君,法力超強,怎麽會突然失去了之前的記憶!

“那個時候化魘池的封印突然變弱,玄墨馬上就要逃出來,我自鎮明山匆忙趕回九重天施法,本來想把封印加固好便立馬回去找你,可是沒想到…。”

臨淵的語氣焉得一冷,“趁我施法心神集中的時刻,有人對我的記憶動了手腳。”

“是誰?”蒼靈不解,“有誰有這麽大本事能對你做手腳?”

“別人當然不可以。”臨淵冷冷一笑,“可是神女身邊的人就有這個本事了!”

“青鸞!”蒼靈冷哼一聲,朱雀肯定不會,如今神女身邊的人,也只有他了!

“以前我從沒有想到過,神女身邊的人,也會背叛她!”臨淵的手輕輕撫摸上她的臉,“是我高估了他們對你的心,才給了他們機會傷害你,小乖,這些人欠你的,我會一一找他們討回來!”

“嗯。”蒼靈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我也是,我會親自找他們討回來!”

“去東海吧。”臨淵輕嘆一聲,“找回法杖,你便可以恢覆神女的身份。”

“你不與我一起嗎?”蒼靈依偎進他的懷裏,“不知道為什麽,自從鳳心的幻境出來以後,我便一直忐忑不安,一顆心好似沒有著落一般,總覺的會發生什麽事一樣。”

“那是因為鳳心也在找法杖,若她比你早一步找到法杖,她便會毀掉它,那麽,你的身份便永遠也無法恢覆了!”

“為什麽一定要找到法杖?”

“因為法杖裏有神女的魂魄。”臨淵看向她漆黑的眼底深處,“小乖,那裏有你的魂魄,你一定不能讓它落到鳳心的手裏。”

“好。”蒼靈點頭,“那你留在地府要做什麽?”

臨淵有些壓抑的低低咳嗽幾聲,臉色突然之間變的十分蒼白,他道:“我答應了啟辰,要替他找泰山府君說情,給歡顏一次重生為人的機會。”

歡顏被天帝投放畜牲道,她的魂魄永生永世都不能再世為人,這是天命,不可違抗。

泰山府君是最古老的神君,他掌管地府,又司六道輪回,若是求他,倒還真的能有一線希望。

只是這人一向頑固又鐵面無私,輕易不會應人所求,別說帝君,就是祖神的面子,他也不曾給過,可以說,就算有希望,也十分渺茫。

“這一世,歡顏投生成…。”臨淵語氣有些不忍,略微停了停,他才道:“是那茅房裏的蛆蟲…。”

蒼靈胸腔間立馬充滿怒火,“六道輪回裏,有這個嗎?”

“天帝唯一的兒子為她剔了仙骨,永生只能做一個凡人,你說他能不恨?”臨淵語帶嘲諷,“他當然要想法讓歡顏受盡一切悲苦,他就連當一只畜牲的機會,也不想給她!”

“怪不得啟辰來求你。”蒼靈憂傷一嘆,“當年他與歡顏被天帝害的那麽慘,他都沒來求你一下,如今,只怕是再也受不住了,也是,誰能忍受的了自己的心愛之人,是那茅廁裏的一只蛆蟲?而且這還不是終點,下一世,還不知道又投生成什麽?”蒼靈緊緊握住手中拳頭,語氣森冷,“若他不是這九州八荒的主宰者,他若死了,三界必定大亂,否則,我一定讓他遭受與歡顏一樣的痛苦,我一定讓他不得好死!”

“無需忍耐。”臨淵的指尖在她精致的眉眼間流連,“小乖,你有這個資本,也有這個資格。”

話落,蒼靈只覺眉心間攸然一涼,一個淡淡的吻落在她的額頭,之後,男人的身影便緩緩消散於空氣之中,只餘清淡的草木氣息殘留在她的身上。

“小乖,朱雀醒了,你們一起去東海。”虛空中傳來臨淵的聲音,“記住,保護好婀娜。”

“端五!”

蒼靈光著腳下了地,她沖著虛空中大喊,“啟辰的事辦好以後,立馬去東海找我!”

“好。”臨淵輕笑,“去吧。”

“你答應我!”蒼靈又道:“一定好好的!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要瞞我!”

這一次,他沈默了一會,蒼靈心下一慌,便聽他道:“我答應你。”

蒼靈松了一口氣,眼底酸澀的厲害,似乎有熱熱的液體而出,她立馬回過身去,“我走了!”

“好。”

她幾個閃身飛出地府出口,瞬間便消失在了大殿內。

“走的真幹脆。”臨淵失笑,“連頭也沒回。”

“我給你的時間到了。”泰山府君蒼老的聲音驟然響在他身後,“溫存也溫存過了,話也說的差不多了,你的魂魄該交給我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