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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記憶之城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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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慌亂的上前為他擦拭嘴角,“怎麽會這樣,到底裏面發生了什麽事?”

司命也有些慌了,趕忙過來將臨淵的身子仔細檢查了一番,又塞進他嘴裏一顆藥丸,可他嘴角的血液依然留個不停,剛塞進去的藥丸也被沖了出來。

“到底怎麽回事!”闞澤大驚,如此下去,臨淵流血也要流死了!

“繡滿夫人的記憶裏本來一切都是未知,他強行闖進去,稍有不慎便會有靈識被滅的危險!”司命臉色煞白,“莫不是…。”

闞澤大驚失色,如果臨淵真的出了什麽事,這九州八荒恐怕要大亂!

這時,連無謹從外沖了進來,大喊道:“鳳妝帶著一幫人馬上要闖進大殿了!”

闞澤臉色一沈,“我去看看!”

“你在這照看好帝君,我去!”司命拉住他,“鳳妝那女人,難纏的很!”

他快步閃出大殿,回身又看了一眼漂浮在半空中的朱雀,眼神盛滿擔憂之色,因少了青鸞,朱雀是用自己的半個精魄耗費全部靈力修為結成的上古結界,若如一旦被外人闖進來,上古結界被打破,她的生命也將危在旦夕!帝君也無法再回來!

是以,他決不允許任何人闖進來!

大殿外,鳳妝昂首挺胸站在院內,身邊跟著青鸞和承靈公主,後面是東海老龍王熬廣,熬廣身後站了一眾天兵天將。

修文修武被捆仙鎖綁在一邊,絲毫動彈不得,臉上身上滿滿傷痕累累,鮮血滴滴答答流的滿地都是。

見司命出來,鳳妝嫵媚一笑,“什麽時候這太極宮是你司命當家作主了?”

司命冷笑一聲,“總之,輪不到你做主!”

鳳妝依舊笑容和煦,青鸞攙扶著她走到院內的石椅上坐下,又為她披上一件雪白的鬥篷,然後在她身後墊了一張暖墊,輕聲道:“你身子剛見好,別著涼了,不然夜裏又要難受。”

鳳妝沖他溫柔一笑,“謝謝你。”

司命堵了一肚子氣,青鸞啊青鸞,朱雀不知道要比鳳妝好多少倍,你真是眼瞎了!

“我此次前來,是來見我夫君的。”這時,鳳妝幽幽開口,看了司命一眼,“畢竟我們剛成婚,有許多親密體己話要說,勞煩司命你進去通報一聲吧。”

“是啊,快去!”承靈在邊上催促道:“順便讓蒼靈那賤人滾出來,她莫不是忘了,她是要輪回畜牲道的!”

司命冷看她一眼。“我說承靈小殿下,您來湊什麽熱鬧?”

承靈手裏拿了兩個仙桃,一邊吃,一邊笑嘻嘻的道:“我當然是來看熱鬧的,蒼靈那小賤人馬上就要連人都做不成了,你說我能不來看看?”她說著,歪頭好奇的問司命道:“司命啊,你說她會投胎成什麽?豬?狗?羊?還是蒼蠅蚊子?”又是一陣哈哈大笑,承靈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你說這些畜牲的命薄是不是也由你管?那你到時讓它多活兩天啊,得給我留出時間來,她要是投成一頭豬,我好歹下去吃它兩口肉啊!”

話落,她又是一陣極其誇張的大笑,笑的身子都蹲在了地上,鳳妝在一邊看著她,也捂著嫣紅的唇輕輕笑了起來,“行了,你老實在這等著,我讓人進去給你把人抓來。”

嫵媚的笑容猛的一收,鳳妝朝後一擺手,熬廣帶著一眾天兵天將唰一下直接閃到了東臨大殿的大門口,熬廣雙手凝聚一抹強光,瞬息間就要強行往裏闖。

司命心頭一緊,臉上卻不動聲色,“熬廣,在你進去之前,你可要搞清楚一件事,這裏是帝君大人的太極宮,沒有他老人家的允許,若你強行闖進去,後果,你可承擔的起?”

熬廣身子一頓,“本王是受天帝之令前來帶蒼靈去往化魘池受刑,帝君大人難道還有意見不成?”

“老龍王,之前碧海潮生殿內發生的事您不是沒看見吧?蒼靈現在的身子被別人所占據,就算你把她押到了化魘池,受罰的也不是她,你豈不是白費心機?”

熬廣一楞,一具沒有靈識魂魄的肉身,他要來有何用?

手中那團強光漸漸熄滅,熬廣回身,沖鳳妝一個躬身,沈聲道:“老臣先回淩霄宮覆命,請示天帝該如何處理。”

他沒有給鳳妝回聲的機會,一個轉身,瞬間帶著天兵天將消失在原地。

鳳妝美麗的眸子狠狠一瞇,猛然起身,一陣風似的來到大殿門口。

司命在前面擋下了她。

鳳妝冷冰冰的眸子射向他,“我去找我夫君,你有什麽資格攔我?”

司命嗤笑一聲,“和個木偶拜了天地,就以為是帝君的大妃了?說出來也不怕別人笑話,好歹顧及一下自己的臉面?”

這句話,生生戳到了鳳妝的心頭上,她直楞楞的盯著司命許久,突然笑了笑,那笑,帶著陰狠決絕與不顧一切,“木偶又怎樣?這場婚禮已經昭告四海八荒,我鳳妝認定他了!再說了,他不與我成親,還能與誰?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情嗎?”她笑著湊近司命,“我與他,是上天註定的命定姻緣,生生世世,誰也拆散不了!”

說到這,鳳妝的心情莫名其妙又好了起來,“所以,我怕什麽?”

司命看著她,頭一次無法反駁。

鳳妝與臨淵的命定姻緣,確實是上天註定的,至於為什麽會這樣,他無從得知。

“青鸞。”鳳妝挑釁的看著司命,笑的燦爛異常,“給我闖進去,倘若誰要攔你,給我格殺勿論!”

青鸞沈聲道:“是。”

“青鸞!”司命大喝一聲,“你敢!”

青鸞冷笑,“有什麽不敢?”

“你若闖進去,朱雀就沒命了!”

青鸞一楞,臉色有些覆雜,眸光閃過一絲猶疑,這時,鳳妝緩緩步到他身邊,牽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唇邊,“青鸞,現在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你要幫我。好不好?”

她擡頭,楚楚可憐的看著他,“青鸞…”

如此絕色佳人沖他溫柔以笑,對他來說有著致命的誘惑,青鸞無從招架,這是他的心魔,鳳妝是他永遠也過不去的劫!

“為你去死都行,何況闖個太極宮。”

青鸞呆呆的伸出手去,輕撫上她一張嬌艷的臉蛋,鳳裝的頭,卻不自覺偏了偏,退開了去。

露出一抹微微發澀的苦笑,青鸞垂下眸子,猛的一個轉身。

司命的身子筆直的站在大殿門口,他知道,青鸞無論修為法力都高他太多,與他相鬥,唯有一死,但哪怕是死,他也不能讓裏面的人受到絲毫傷害!

青鸞朝他不屑的冷笑一聲,揮動手中凝聚的超強靈力,狠狠朝著殿前的上古結界重重一擊--

轟然一聲巨響,沖天的紅色強光映照了整個太極宮,整座大殿都在劇烈顫抖。

於此同時,他身後的鳳妝撲哧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妝兒!”

青鸞大驚,強行收回手中的靈力,飛撲到鳳妝身邊。

“你怎麽了?”鳳妝被他抱在懷裏,嘔的一聲又是一大口鮮血,青鸞慌忙往他身上輸送靈力,可鳳妝嘴角的獻血卻一直流個不停。

她原本嬌艷若朝霞的一張臉蛋瞬時慘白一片,痛苦的緊緊蹙著眉頭,一雙手緊緊揪住胸前的衣服,鮮紅的長長指甲陷進了肉裏,胸口暈染開大片大片的血花。

鳳妝大口喘著氣,她感覺到心頭似有一團烈火在灼燒,燒的她直想將五臟六腑全掏出來放到冰山去,胸口裂開一般疼痛難忍,她抓著青鸞的手放到自己胸口,“給我扒開…。扒開…。”

青鸞嚇的一張臉也是慘白無血色,“妝兒你哪裏難受?到底怎麽了?”

鳳妝張著嘴巴,眼睛瞪的大大的,一只手狠狠恰住了自己的脖子。

“烈火…。焚心…。”

這是他們鳳凰一族的法術烈火焚心,沒有人比她清楚!

她掙紮著大口喘著氣擡頭看向司命,一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他,“告訴我…。臨淵他到底在哪?”

如果之前她還有所懷疑,那麽現在她幾乎可以肯定,臨淵肯定不在太極宮!

鳳妝這副樣子令司命萬萬沒有想到,心底翻騰起重重疑慮,但臉上依舊維持著平靜之色,“帝君大人在閉關!”

“胡扯!”鳳妝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她張著嘴巴艱難的吸了一口壠,顫抖著身子在青鸞懷中嘶吼道:“他所有的疼痛我都能夠感同身受…。他到底在遭受什麽?”

……。

蒼靈進了大殿後沒有看到天睽和浣樂的影子,只有一眾仙家朝她投來的淡淡同情與夜闌仙君的冷漠嘲諷。

她轉了一圈都沒找到那兩人的身影,於是乎,她想了一個十分迂回的辦法。

她到了後殿拜見了夜闌仙君的夫人百花仙子--璇璣。

璇璣正躺在床上親昵的逗弄自家剛出聲的小女兒,身邊坐著東海龍宮的王妃,懷裏抱著一個小男孩。

蒼靈進來的很突兀,兩人一驚,頓時花容失色的就要叫人。

“璇璣夫人,您想不想要禮物?”蒼靈朝她噓了一聲,眨巴著眼睛問她。

璇璣夫人一楞,沒反應過來,“啊?”

蒼靈抿唇一笑,擡手在自己頭頂上奮力一拔--

一陣金光閃過,鮮血四濺開來。

蒼靈額頭上有鮮血流下來,她卻絲毫不在意,攤開手,一枚五彩的鳳凰翎羽躺在手心中。

“璇璣夫人,這是我鳳之一族王女頭上的冠羽,算是我送給您女兒的禮物。待她長大了,只要對著它許願,願望便會實現,請您一定要收下,算是彌補我之前的過失!”

璇璣夫人大喜,慌忙讓仙娥接過來,對她連聲道謝。

“但我也需提醒您一下,願望只能滿足一個,不要貪心,待她長大了,要告訴她,一定要想清楚自己心底的願望到底是什麽,然後再許!”

璇璣夫人連連點頭,“這麽珍貴的禮物,我一定要讓她好好帶著,待到真正有難處的時候再用!我先替素然謝謝你了!”

蒼靈笑了笑,欲語還休。

收了這麽一份大禮,璇璣夫人當然知道她有所求,便道,“有什麽事你盡管說。”

蒼靈道:“聽聞大殿下要在鎮明山呆上幾日,麻煩您把我的房間安置在他旁邊。”

“這…”璇璣有些猶豫,浣樂對大殿下的心思她是知道的,如果這樣安排,浣樂怕是不喜。

可人家給了這麽一份大禮,她似乎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您不說話我當您是同意了。”蒼靈不給她猶豫的機會,轉身出了大殿,“璇璣夫人,是您小姑子重要還是您女兒重要,您掂量掂量。”

“你猶豫什麽呀?”邊上的東海龍宮王妃著急道:“當然是素姌重要,人家給你這麽一分大禮,你總要還禮的!再說了,浣樂思慕大殿下,這種事情我們還是不要插手的好,姻緣天註定,隨緣啦。”

璇璣放寬了心,將鳳羽放在女兒身上,“你說的對,也不知道這丫頭長大了會許什麽願?會許一個好夫婿嗎?”

王妃白了她一眼,抱了抱懷中的男孩,打趣道:“你家素姌剛不是被你許給我們家無暇了嗎?這麽一會就想讓你家閨女許別人了?”

“好好好,我家素姌是你家無暇的!誰也搶不走!”

……

身上的烈火漸漸熄滅,臨淵站在原地,始終沒有挪動一步。

那火著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時間,可他一身白衣依舊,依舊雪白無暇,一塵不染。

只是,他的身子逐漸趨於透明,輕飄飄的似乎要飄到天上去。

他撫著胸口,嘴角的鮮血依舊不停歇的留著,他一步一步朝向大殿走去,腳下,鮮血淋漓。

卻在這時,天空一朵祥雲飄來,緊接著一道白影閃過,一人悠然飄進了大殿內。

那人周遭濃郁磅薄的靈力將周遭的空氣壓抑的似乎都有些扭曲,臨淵擡頭看去,雖然只在瞬息之間,他還是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一身白色古袍,漆黑如墨的長發,冷峻出塵的面容。

正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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