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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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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強吻

他等的這一夜,蘇溪回他一眼,不夠。

江渡真的很想溫柔,可是他真的等了太久,他可以每天追著她走,但起碼……給他一點希望是不是?就呆一會她為什麽要叫呢?

蘇溪要躲他,江渡扭過她身子,“溪溪不乖,要罰。”

江渡想了想說:“你給我親親吧!”親親他就好了。

蘇溪一邊躲一邊搖頭,“我不要。”

江渡環著她的腰,笑:“沒關系那我給你親,不收費的。”

這個無賴,她再也不想看見他了。

蘇溪又氣又羞,“不要江渡,我會叫的。”

江渡輕笑一聲,“那你叫吧,叫完正好我也見見來的叔叔和大舅哥。”

“你、你不要臉。”她要氣死了。

江渡擡起她的下巴,“恩不要了。”

“我會生氣的。”蘇溪威脅他。

江渡低頭貼著她鼻頭,“沒關系,我現在沒力氣,親完再哄你唄。”

他要先把自己的火滅了,才能有心力去追她,沒人知道一個瘋子偽裝成一個人有多累,本來他可以等的,但是等了一夜那些不定性的因素跑出來,他整個人都要燒了。

他見過江松失控的樣子,沈如蘭的哭聲能持續很久,他不想蘇溪哭的。

江渡扣著她後腦勺,輕輕的一吻封唇。

開始的時候蘇溪打他,軟軟的拳頭落在身上,鉆到他心尖上疼,後來蘇溪不打了,沒力氣了。

她安安靜靜的,呼吸都不會,不怕憋死自己只想一個勁哭。

江渡就給她渡氣,兩人貼的很近,這讓他安心。

男生和女生就是差別這麽大,蘇溪哪怕僵著,渾身也是軟的。她無力的墜下去,江渡扣著她自己彎腰,看見被親吻後姑娘水潤帶光的眼睛。

然後那漂亮的眼睛一眨,淚就順著臉頰留下。

蘇溪嗚咽出聲。

但就算是哭,蘇溪也是乖巧極的一個孩子。她信了江渡的話,害怕被蘇歲和和蘇涵看見,壓著聲音像貓兒一樣。

她不明白,救她的江渡如神明,怎麽就成了現在的惡魔。

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渡松開她,蘇溪也不走也不罵了,就那麽低著頭捂著嘴哭,白嫩嫩的臉上都是怒意,恨透了這個人。

江渡要給她擦,被蘇溪側臉躲過。

他身體一僵,瘋狂之後大抵也知道這次過了。

清醒過後不知所措,“生氣了,要打我嗎?”

蘇溪不說話。

江渡耐心哄著她,“那我帶著你打好了。”

他要牽蘇溪的手往臉上打,蘇溪把手背到身後,避開他。

氣性要比想象中大,江渡抿了抿唇,不好再牽她,但這邊雨稍到身上冷的很,他根本擋不住,江渡想了想掐腰把人抱起來。

蘇溪這次終於知道掙紮,但江渡制住她手,把人抱進棚子放在摩托上,“外面冷,你要罵先進來罵。”

蘇溪開始崩潰,對他又抓又撓,“你滾。”

江渡都受著,他知道他該,願意動手總比冷著他強。

少年低眸給她把帽子戴好,又把眼淚擦掉。蘇溪一張臉隱在黑發下,眼睛撲簌撲簌的委屈。

“溪溪,我知道自己渾,但親了也不後悔,只要你不走我哄一輩子。”江渡笑著揉揉她的腦袋。

蘇溪才不要,皺著鼻子看都不看他。

他彎腰把她鞋撿起來,上面沾了雨水和泥土,江渡也沒嫌棄,全蹭在自己身上,然後在她面前蹲下,“別哭了,把鞋穿上,我讓你回家。”

蘇溪不願配合,現在看他怎麽看怎麽討厭,看他彎腰直接踩在他肩膀,往後蹬了一下又一下。

欺負完她再討好她,他最討厭了。

等她蹬完,江渡握住她腳腕,面不改色把鞋子穿上。

“走吧!”江渡伸手。

蘇溪別過頭,跳下去推開他,撐著自己的小傘頭也不回,看架勢以後也不想再看見他,是真的生氣。

江渡悄悄跟著她,看著她的背影一時頭疼又甜蜜,等她那邊被蘇歲和接到,江渡這才轉身,眼裏的溫度散去帶著幾分疲憊而去。

他也沒有看見,蘇涵順著妹妹去的方向看見他,眼裏有什麽東西閃過。

又是一個下雨的晚上,江渡一個人騎車飛馳在路上。

回到老城區時臨近十一點,這時的江渡已經三天兩夜沒合眼,加上風吹雨淋整個人腦子雜音不斷。

下車還沒有推開門,沈如蘭已經提著燈出來。

她還穿著之前紫色的旗袍,白色的披肩掛在身上,帶著滿身疲憊,“你還知道回來?”

有一瞬間江渡以為她在等他,可怎麽可能呢?

果然下一秒,沈如蘭冷眼看著他,“怎麽不死在外面算了?”

呵,這才正常,看他的母親恨不得他去死。

江渡摘下頭盔走上去,錯過沈如蘭的時候忽然耳邊一陣冷風,帶著濕氣的一巴掌“啪”的落在右臉,江渡的臉上很快浮現出五個手指印。

被打的次數多了,江渡甚至毫不意外,但照常怒火橫生。

江渡回眸,滿是血絲的眼睛死盯著沈如蘭,猶如即將攻擊的惡狼,看的沈如蘭瞬間爆發。

江渡聽著耳邊的謾罵,只覺得耳邊嗡嗡響個不停,慢慢的眼前出現重影,開始頭重腳輕。

沈如蘭覺的很怪,按照往常江渡早就懟她了,現在看著江渡不說話出神,沈如蘭輕輕推了一下,江渡不知怎的忽然栽下去。

沈如蘭下意識拽住江渡,“你怎麽了?”

江渡張了張嘴,卻沒有一點聲音。

時隔多年沈如蘭抱著兒子,伸手想碰又不敢碰,但最終覆雜的摸了摸江渡的臉,寒意忽然從手心鉆入,沒有一絲溫度。

沈如蘭心裏一個咯噔。

她好像回到江渡出生的那個夜晚,所有人告訴她孩子活不成了,她赤腳跑到恒溫箱,看到那個皺巴巴的男孩。

他咿咿呀呀,手腳亂動。

沈如蘭隔著玻璃和孩子手心相貼,他瞬間就不叫了,好像知道母親在就心安,躺在裏面特別乖的打呼嚕,她看著看著就哭了。

後來他們怎麽走到仇人的地步?

沈如蘭不記得。

同樣的夜晚她抱著兒子,心如刀絞,竟一時不知是夢是真。

“阿渡——”

那是母親的呼喚,喊的撕心裂肺。

蘇溪的走失以迷路為借口,她看著被嚇壞了,蘇歲和和張盼也不好說什麽,一家人安安靜靜的吃了頓飯。

等蘇溪走上二樓休息的時候,蘇涵穿著白短袖,尤為矚目的站在拐角處。

他看著蘇溪黑發松散,睫羽趁著燈光投下一片陰影,顯得安靜又深邃,作為妹妹蘇溪還是有闖禍的自覺的。

叔叔嬸嬸不問,不代表哥哥放過她。

蘇溪磨磨蹭蹭走過去,不用張口就被蘇涵捏住鼻子罰,“你不乖。”

“恩。”她不該去被人欺負的,蘇溪呼吸不暢帶著鼻音,“以後不會了。”

蘇涵這才滿意,松手給她揉了揉,沈著聲音問:“是誰?”

蘇溪仰頭,看見哥哥氣憤的臉,有些想笑最後眼眶卻酸了。

看的蘇涵直皺眉,咬牙重覆,“是誰?教訓他。”

當時下著雨,隔的距離也不近,蘇涵眼睛再好也看不清江渡。

在蘇涵的視角,只瞧見小麻雀被人追著,路上滑了好幾回,每一次都被男生扶住,妹妹沒有摔倒。

可看著兩人站在一起,蘇溪那麽小一只,被惡魔整個籠罩,就是很不爽,蘇涵沒什麽當哥哥的自覺,平時對蘇溪也沒好臉色,但也知道那個時候要保護妹妹名聲。

他盯著看男生沒有多餘的動作,手裏的石塊才沒當著蘇歲和的面脫手。

蘇涵看著安靜,其實脾氣特別不好,江渡呢混混一個,論起打架也沒怵過誰,現在兩人都在氣頭上。蘇溪怕江渡亂說,也怕他欺負她哥哥,不太想兩人碰面。

“我以後不理他。”

是誰蘇溪不願意說,但告狀還是要的。

蘇溪說:“哥哥,他特別壞。”

蘇涵看著她被氣紅的小臉,附和的恩了一聲。

這天晚上他們睡不安穩的同時,江城秦家卻舉辦了一場成功的宴席,白青穿著一身高定群,頭飾都是限量版的設計,挽著秦明游走在上流圈。

她聽著別人對她的奉承,心裏從未有過的滿足。

秦明摟著她的腰,偶爾看向白青深情款款,嘴角卻總無意間流露出涼薄的笑,看到角落秦婉婉和徐達那個沒出息的又說有笑時,秦明皺眉不悅。

“那是徐家獨子?”

白青挽了挽頭發,回他,“恩是。”

秦明沈默半晌,“他們怎麽一起,是談戀愛嗎?”

“這個倒沒聽婉婉說起。”

秦明聽了心裏不是滋味,但看著白青這張帶笑的臉,摩挲著手下他眷戀的溫度,到底沒有對她說什麽,但兩人夫妻多年,白青多少了解他的心思。

白青戳他一下,“而且就算談戀愛又怎樣?你放心好了,我養出的女兒交男朋友不行,但選丈夫絕對不會出錯。”

這話讓秦明難道楞怔,半晌沒有回神。

琉璃燈下他看向白青,自然知道這個女人心有多硬多狠。年輕時候的白青喜歡蘇歲年,但蘇歲年死了,白青就活的很清醒。

沒有愛情,她就要權勢。

“恩你說的沒錯,你教的女兒自然很清楚自己要什麽。”

白青:“……”

“你今天說話怎麽怪怪的?”白青皺眉。

秦明一笑,反手自然而然把人摟過來,溫柔的親親她的長發,“哪有,我是信你。”

信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信你只是想要一個能給你優渥生活的男人,無論這個男人是誰。

既然今生談不了愛,那就只談欲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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