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關燈
第十九章密碼

江渡一向不著調,有時候說話讓她招架不住,比如之前他毫無顧忌的問“這你初吻?”蘇溪就羞的躲了他兩天。

如今此話一出,蘇溪腦子裏就像炸開了煙花,人從頭到腳都被滋的麻軟了好幾遍。

而江渡呢?

他仍舊面不改色,倚在桌邊靠姿隨意。

少年敞開的胸懷肌肉線條清晰,尤其是一夜之後裏襯松散,腰腹往下衣角上折,看著她隨是懶散的笑意,眼睛深處卻無一絲玩味。

他想著開門那瞬一團粉裙的姑娘蹲在腳下,如果這個小花苞落在床上,纖細的白手和黑色的薄被顏色沖擊又是另外一種瑰麗……

江渡不愛別人入侵他的世界。

但他的地盤,自願對蘇溪開放。

可蘇溪不行啊!

她騰的通紅了臉,轉身就要往外走。

“哎?”江渡連忙拽住她,“別走啊!”

蘇溪窘迫的不再看他,掰著他的手也不理人。

這年的江渡二十歲,少年渾身蓄滿力量,他若不放手蘇溪怎麽可能是對手?

“你松開。”蘇溪臉繃著,紅紅著耳尖。

她皮膚又嬌又嫩,江渡只用她無法掙脫的力量圈縛,他怕她疼更怕她哭。

“我錯了成不?”認錯說的有些別扭。

蘇溪更直接,“不成。”

“恩?”江渡挑眉,膽子大了。

現在蘇溪不樂意,自然少了顧及。

“你錯你又不改,每次都這樣。”

“餵,要不要這麽戳穿,老子面子不要了,能不能給我留點尊嚴?”

蘇溪甩開他要走,這姑娘看著脾氣軟,較真起來好幾天不帶理人,哄好之前江渡哪敢放人走?

算了面子值幾個錢,反正他錢多面子就不要了。

他仗著人高腿長,三兩步走到門邊。

哢噠一聲迅速反鎖,回頭一看蘇溪被嚇的連連後退,“你幹嘛?”

江渡:“……”

看她抗拒不僅想起沈如蘭昨晚的話,他不配他這樣的人蘇溪不會接受他,看見他發瘋模樣的就沒一個不厭惡恐懼。

就連沈如蘭都無法接受他,不是嗎?

江渡回神,也知道這個動作給她造成多大的誤會,他壓制住心裏伺機掙脫的偏激,讓自己看上去正常無比。

“你別怕,我沒想幹嘛就跟你說清楚。”江渡朝她伸手。

蘇溪瑟縮著,“……好、好,你說。”別動手。

江渡蜷著收回手,蘇溪松了一口氣,但還是十分警惕的註意著他。

江渡無數次期望有人能夠百分百註視他,現在蘇溪註視了他刺的呼吸都疼。

“你別怕,老子……不是,我哪兒錯了你說。”他改還不行嗎?

江渡扯出溫和的一抹笑,也許是他道行深裝的像,倒真讓蘇溪松懈了點肩膀,但這並不足以給她勇氣揭穿他。

要知道他們認識一星期,江渡打了三場架,蘇溪眨了眨眼裏面映著清晨的光。

江渡快給憋死了。

“餵你說不說,難道今天不想出門嗎?那成,反正我有的是時間,就陪你擱這兒耗著。”江渡長腿勾過一個椅子,反身靠在木門上。

這裏是二樓,蘇溪那點膽子他也不用怕她轉過去跳樓。

江渡好整以暇看著她,蘇溪果然對他沒辦法。

“你不好好說話,老是耍、耍……”

“耍什麽?”他忍不住彎了彎唇。

就沒見過比她還純情的姑娘,乖乖巧巧的試圖跟他講道理。

“耍流氓。”說完她自己先紅了臉。

可說真的,江渡只對她耍流氓,這話江渡忍著沒說。

“成吧!”江渡眼裏染了笑意。

“那你把門開開。”

江渡問:“我開門你跑嗎?”

蘇溪抿抿唇,眼珠轉了轉,“不、不跑。”

“嘿!”江渡站起來捏她耳朵,也沒多用力,“膽子肥了敢騙老子。”

蘇溪圓圓的眼睛看著他,“那我不騙你,真的不跑,你關門我害怕。”

“你怕什麽?我對你可比對我自己都好。”

這話蘇溪是不信的,他一直都很兇,但她臉頰鼓了鼓沒敢說。

江渡卻從她眼睛裏看明白了,他想起蘇溪給他撿手機他兇她,蘇溪坐他車上學他嚇她,蘇溪操場和他笑他彈籃球傷她。

媽的那時候犯的混都是現在要還的債,之前那傻逼玩意兒是誰?

是他沒錯了。

這姑娘看著很好,對誰都溫溫柔柔笑意融融,其實心裏有桿子稱,誰對她好誰對她差蘇溪一清二楚,如果不是占據了救過她的恩情,江渡毫不懷疑蘇溪會對他敬而遠之。

這種可能性在今天想起,竟然讓他克制不住心慌。

江渡摸了摸鼻子,“蘇溪我跟你把門開開,你先別走行嗎?”也別怕我。

“為什麽?”蘇溪不解。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不想你走唄!

“我因為你搞的這滿身傷,難道你不應該等我下去嗎?萬一老子身體不適暈倒了怎麽辦?”江渡振振有詞,聲音可一點不低。

蘇溪就靜靜的看著他,看的江渡別了頭,然後露出側臉被揍的淤青。

她見過平時的江渡,校服配襯衫一塵不染,桀驁的一個男生皮膚是幹凈的小麥色,現在不僅臉上手上,就連人最脆弱的脖子都掛著彩。

相比較他而言,一場混亂下來蘇溪毫發無傷。

昨天無論棍傷還是冷水,都被江渡一肩擔起。

蘇溪看了兩眼就點頭,“好。”

“真不走?”江渡眼睛一亮。

她點頭,記得最多的還是他的好。

江渡看她乖巧心裏柔軟,“你等等。”

江渡把椅子挪走,搬了更舒服的靠椅,他自己坐沒有墊子,順帶給蘇溪鋪了兩件衣裳,“幹凈的,不嫌棄吧!”

蘇溪搖搖頭,有些別扭的坐下去。

江渡給她把門開開,自己去衛生間上藥,他的傷遠比蘇溪看到的多,然而卻沒想過被蘇溪看見。單單是表面的就讓她心疼,如果看見更多的怕不是要哭。

剛開始他怕蘇溪跑,總忍不住出來看她。

然而蘇溪說話算話,等的無聊也只是絞著手,看見他眼睛望著似乎問他好了沒,操真他媽乖死了,要一直這麽聽話就好了。

江渡不免加快了動作。

沈家的院子不大,房間自然也小,蘇溪坐在門口邊上就是木質的墻邊櫃,上面放著兩個東西——手機和蛇頭鏈。

蘇涵小時候不愛搭理她,蘇溪就跟著爺爺奶奶下地,有一次抓螞蚱的時候被蛇咬過,雖然沒毒但回去就被嚇了魂。

那鏈子放在那,她怕的不敢看,但江渡微信響了,一連好幾聲對方似乎挺急的。

蘇溪只好拿起手機,“江渡江渡,你微信響……”

江渡忙的套起短袖,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燥的,想罵她可看蘇溪話都不會說又罵不出來。

“跑那麽快幹嘛?”

蘇溪眼前仍一閃而過剛剛看見的,少年赤著上半身,肌肉輪廓明朗,可比那些精壯的肌膚相比更觸目驚心的就是傷,各種傷。

紅的、粉的、白的,新傷舊傷縱橫交錯,像極了一副被潑壞的畫作。

江渡打架這麽厲害,誰能給他身上留下這些痕跡?

“楞著幹嘛?傻了?”

“沒,”蘇溪回神安靜的什麽也沒問,“你微信響了。”

江渡擺手,“哦你看看是不是季雲濤那憨貨,手機密碼是……”

在蘇溪錯愕的眼神中,江渡報了一串數字,一點沒有避諱的意思,完了趕蘇溪出去。

誰也沒看見這次,江渡把衛生間門反鎖了……

等他出來時蘇溪還坐著,粉粉的一團汲著拖鞋,她窩在靠椅上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註意到江渡只好仰頭看著他,一副十分不理解的樣子。

“江渡,不是季雲濤的信息……”

她眼睛濕漉漉的,伸出纖細的手臂和黑色手機給他看。

江渡朝她俯身,隨意掃了兩眼,眼尾一挑眉毛皺了起來,“你藥是她給的?”

這個她是指沈如蘭,而且手機上就躺著沈如蘭發來的說明,以及她不在讓他照顧蘇溪的命令,不用解釋事實也很明朗。

“紅花油是我帶的,其他是沈姨準備的。”

也不是給吧,只是她當時試探著問了一嘴,拿的時候沈如蘭也沒阻止。

“你不高興嗎?”蘇溪問他。

“我應該高興?”

其實應該的,只是人要被傷多少次才能不奢望?蘇溪大概是理解的,當初白青來的時候她也很難過。

蘇溪收了手機,江渡卻沒順勢起來,他雙手撐在扶手上,蘇溪整個人被他圈著,恰巧江渡漆黑的眼睛看下來。

“我下次都告訴你,剛剛我忘了。”凈顧著生氣了。

蘇溪往後縮在靠椅裏,後腦勺對著墻邊櫃棱角。

江渡伸手扶著她肩膀,少女暖融融的就在掌心,這種掌控欲讓他滿足江渡倒不至於跟她生氣,他笑道:“好,都告訴我。”

“那我們下去吧!”蘇溪望著他。

因為是坐著領口下滑,露出一截鎖骨半露的脖頸,她一高興身子都是軟的,像要把他融化,江渡一動不動太貪戀這種溫度。

還是蘇溪一句,“我餓了。”

江渡心裏瞬間柔軟,直接把人牽起來,“走,吃飯去。”

他心情不好,一言不發的時候有一種森然的冷,所以這時候哪怕被牽,蘇溪也不敢掙脫,跟著他慫乖慫乖的。

……廢話,如果沒人攔著這可是能撂倒成年壯漢的江渡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