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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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秀秀的姑姑嗎？”吳邪表示自己受到了驚嚇。“......她想老牛吃嫩草？！”
“......沒錯。”瓶邪黨默默地把心裏那句霍玲和小哥是同輩咽了回去。“我們一定要去阻止訂婚，不然小哥的清白就毀在那個老女人的手裏了！”她一邊做出一副沈痛的表情，一邊暗自祈禱霍玲今晚打扮的滄桑些，不要讓吳邪一眼識破她的謊言。
小三爺脾氣好，不代表不會生氣。
“為什麽要我去？”吳邪挑了挑眉。“你不可以控制小哥嗎？之前控制我不是控制得挺爽嗎？”
吳邪才不是傻子，比起他，明顯是眼前這個爭做媒人的瓶邪黨更著急張起靈的清白。況且張起靈是什麽人？他別去毀別人清白就算好了。
“我也想啊。”瓶邪黨嘆了一口氣。“我是依靠痛覺迫使你做出選擇，從而控制你的身體的。可是小哥他......”
瓶邪黨抿了抿嘴唇，臉色有些蒼白。“根本不會痛。”
“為什麽？”
吳邪聞言心被狠狠地紮了一下，綿裏藏針地疼。
“是先天的嗎？”
他努力在腦海裏找了一個能接受的理由。
“不是。”瓶邪黨搖了搖頭，看向吳邪的眼神不忍。“是張家訓練出來的。”
要怎樣一個強大卻殘忍的家族才會這樣對待自己的族人。
吳邪想象不出來。
“你知道小哥他是什麽人嗎？”
瓶邪黨問。
“......老九門之首——張大佛爺的二兒子。”
吳邪想了想，報出了答案的瞬間，心沈了下去。
長沙老九門，鼎盛至極的九個盜墓家族，分別是是張、二（月紅）、李、陳、吳、黑（背老六）、霍、齊、解，他們勢力龐大，在清末民初幾乎壟斷了文物走私的所有環節，基本上，明器流出長沙必然經過其中一家。不過隨著新中國成立，上面對老九門態度改變，在□□後，老九門洗白的洗白，衰敗的衰敗，到現在還屹立不倒的就只有張家了。
霍玲作為霍家未來的掌權人，不可能嫁給一個普通人，加上小哥姓張，這個答案簡直是喚之欲出。
至於為什麽說小哥是張大佛爺的二兒子，是因為他的大兒子早就出車禍癱瘓了。
“對。”瓶邪黨笑。“可是他是張啟山的私生子你知道嗎？”
“這怎麽可能？”
吳邪下意識地反駁，突然想起什麽，不說話了。
“你也想到了吧？”瓶邪黨說。“以前張大佛爺可就只一個兒子，小哥是後面才冒出來的。”
吳邪沈默片刻，問：“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小哥的母親——白瑪是汪家人。你可能不清楚張家和汪家有怎樣大過節......打個比方吧，如果一個張家人要娶汪家人，不管他是什麽身份，張家都會立刻把他逐出族門......”
“那小哥豈不是從小就......”吳邪的聲音說著說著就低下來。“過得很苦。”
“小哥小時候不在張家。”瓶邪黨嘴角的弧度有些刻薄。“因為張啟山在知道白瑪是汪家人之後，就將他們母子趕了出來。”
“雖然那是他為了保住張家族長的位子迫不得已的做法。”瓶邪黨目光裏滿是尖銳的諷刺，幾乎要刺傷人。“可是讓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獨自帶大一個孩子，會不會太過分了？縱然白瑪對他有欺騙，那也是他的女人和孩子！作為一個男人，真他媽的好意思！”
瓶邪黨越說越激動，最後她深吸一口氣，吐出：“是我不太冷靜了。”
“沒關系。”吳邪搖了搖頭，有些猶豫地道：“反正你說的也是......實話。”
瓶邪黨看了一眼吳邪，又繼續往下說；“小哥十二歲那年，張啟山的大兒子也就是原本的族長繼承人出車禍癱瘓了，便有張家人說要另選族長繼承人......”
“癱瘓又沒影響到智力......他們憑什麽要換繼承人？”
吳邪皺眉。
“這可能和張家是個盜墓世家有關，也有可能是有人看不慣張啟山，要想□□。”瓶邪黨猜測，語氣嘲弄。“人的欲望才是這一切最好的解釋。”
“也許吧。”
吳邪低頭，忽然想起他爺爺的話——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可是有時候我們需要的不也是人心？
盡管人是這麽地讓人失望，但是人還是這麽地需要人。
“後來有人發現了小哥的存在，他們找到白瑪，說願意接納小哥，不過條件是讓小哥親手殺掉白瑪。”
“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做？”
一種憤怒夾雜著寒意湧上心頭。
“他們說這樣就凈化掉了小哥體內汪家的血，真是愚蠢。”瓶邪黨冷笑。“可惜白瑪那時重病，一心想著把小哥送回張家，竟然答應了。”
“於是小哥就殺了他的母親？！”
吳邪感覺全身的血都凝住了，他無法想象一個孩子親手殺掉自己母親的心情。
那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的聯系，就這樣被割斷。
“嗯。”瓶邪黨點點頭，有些艱難地說了下去，聲音帶點苦澀。“白瑪把黑金古刀送給小哥，那是張啟山和她的定情信物，也是他唯一留給她的東西。然後，她抓住小哥握刀的手，將刀捅進了心臟，血濺了小哥一身......小哥抱著母親的屍體，哭著喊著她的名字，卻挽回不了任何東西，他那個時候還只是個十二歲孩子，沒有能力阻止這個世界剝奪他的一切。”
“白瑪臨死前和小哥說不要恨......她希望她的孩子是個有血有肉、能感知到人間的喜怒哀樂......溫暖得像是陽光一樣的孩子，冷漠仇恨統統與之無關。”
吳邪閉上了眼，他不想再聽下去了，要怎樣接受呢？那個會發現他沒吃早餐、會慢吞吞地吃他做的面、會對他笑、會說喜歡他的張起靈，為什麽有那樣子的過去，讓他心疼到想要恨這個世界！
他曾經吐槽過，張起靈的悶、張起靈的不會說話，張起靈的冷漠......可是當他抱怨的時候，他想過原因嗎？沒有一個人是願意悶、願意不會說話，願意冷漠的。他有什麽資格說張起靈呢？他現在只想揪出以前的自己狠狠揍一頓！
然後，他要去找到張起靈，他要把這個世界虧欠給他的那些美好和溫暖一點一滴地還給他，讓他像一個真正的人一樣活著。
張起靈，我來帶你回家！
“不要說了。”吳邪開口，聲音嘶啞得要命，還帶點哭腔，簡直不像自己。“帶我去找小哥吧。”
“好。”
瓶邪黨擔心地看了看吳邪，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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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瓶邪黨默默地把心裏那句霍玲和小哥是同輩咽了回去。“我們一定要去阻止訂婚，不然小哥的清白就毀在那個老女人的手裏了！”她一邊做出一副沈痛的表情，一邊暗自祈禱霍玲今晚打扮的滄桑些，不要讓吳邪一眼識破她的謊言。
小三爺脾氣好，不代表不會生氣。
“為什麽要我去？”吳邪挑了挑眉。“你不可以控制小哥嗎？之前控制我不是控制得挺爽嗎？”
吳邪才不是傻子，比起他，明顯是眼前這個爭做媒人的瓶邪黨更著急張起靈的清白。況且張起靈是什麽人？他別去毀別人清白就算好了。
“我也想啊。”瓶邪黨嘆了一口氣。“我是依靠痛覺迫使你做出選擇，從而控制你的身體的。可是小哥他......”
瓶邪黨抿了抿嘴唇，臉色有些蒼白。“根本不會痛。”
“為什麽？”
吳邪聞言心被狠狠地紮了一下，綿裏藏針地疼。
“是先天的嗎？”
他努力在腦海裏找了一個能接受的理由。
“不是。”瓶邪黨搖了搖頭，看向吳邪的眼神不忍。“是張家訓練出來的。”
要怎樣一個強大卻殘忍的家族才會這樣對待自己的族人。
吳邪想象不出來。
“你知道小哥他是什麽人嗎？”
瓶邪黨問。
“......老九門之首——張大佛爺的二兒子。”
吳邪想了想，報出了答案的瞬間，心沈了下去。
長沙老九門，鼎盛至極的九個盜墓家族，分別是是張、二（月紅）、李、陳、吳、黑（背老六）、霍、齊、解，他們勢力龐大，在清末民初幾乎壟斷了文物走私的所有環節，基本上，明器流出長沙必然經過其中一家。不過隨著新中國成立，上面對老九門態度改變，在□□後，老九門洗白的洗白，衰敗的衰敗，到現在還屹立不倒的就只有張家了。
霍玲作為霍家未來的掌權人，不可能嫁給一個普通人，加上小哥姓張，這個答案簡直是喚之欲出。
至於為什麽說小哥是張大佛爺的二兒子，是因為他的大兒子早就出車禍癱瘓了。
“對。”瓶邪黨笑。“可是他是張啟山的私生子你知道嗎？”
“這怎麽可能？”
吳邪下意識地反駁，突然想起什麽，不說話了。
“你也想到了吧？”瓶邪黨說。“以前張大佛爺可就只一個兒子，小哥是後面才冒出來的。”
吳邪沈默片刻，問：“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小哥的母親——白瑪是汪家人。你可能不清楚張家和汪家有怎樣大過節......打個比方吧，如果一個張家人要娶汪家人，不管他是什麽身份，張家都會立刻把他逐出族門......”
“那小哥豈不是從小就......”吳邪的聲音說著說著就低下來。“過得很苦。”
“小哥小時候不在張家。”瓶邪黨嘴角的弧度有些刻薄。“因為張啟山在知道白瑪是汪家人之後，就將他們母子趕了出來。”
“雖然那是他為了保住張家族長的位子迫不得已的做法。”瓶邪黨目光裏滿是尖銳的諷刺，幾乎要刺傷人。“可是讓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獨自帶大一個孩子，會不會太過分了？縱然白瑪對他有欺騙，那也是他的女人和孩子！作為一個男人，真他媽的好意思！”
瓶邪黨越說越激動，最後她深吸一口氣，吐出：“是我不太冷靜了。”
“沒關系。”吳邪搖了搖頭，有些猶豫地道：“反正你說的也是......實話。”
瓶邪黨看了一眼吳邪，又繼續往下說；“小哥十二歲那年，張啟山的大兒子也就是原本的族長繼承人出車禍癱瘓了，便有張家人說要另選族長繼承人......”
“癱瘓又沒影響到智力......他們憑什麽要換繼承人？”
吳邪皺眉。
“這可能和張家是個盜墓世家有關，也有可能是有人看不慣張啟山，要想□□。”瓶邪黨猜測，語氣嘲弄。“人的欲望才是這一切最好的解釋。”
“也許吧。”
吳邪低頭，忽然想起他爺爺的話——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可是有時候我們需要的不也是人心？
盡管人是這麽地讓人失望，但是人還是這麽地需要人。
“後來有人發現了小哥的存在，他們找到白瑪，說願意接納小哥，不過條件是讓小哥親手殺掉白瑪。”
“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做？”
一種憤怒夾雜著寒意湧上心頭。
“他們說這樣就凈化掉了小哥體內汪家的血，真是愚蠢。”瓶邪黨冷笑。“可惜白瑪那時重病，一心想著把小哥送回張家，竟然答應了。”
“於是小哥就殺了他的母親？！”
吳邪感覺全身的血都凝住了，他無法想象一個孩子親手殺掉自己母親的心情。
那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的聯系，就這樣被割斷。
“嗯。”瓶邪黨點點頭，有些艱難地說了下去，聲音帶點苦澀。“白瑪把黑金古刀送給小哥，那是張啟山和她的定情信物，也是他唯一留給她的東西。然後，她抓住小哥握刀的手，將刀捅進了心臟，血濺了小哥一身......小哥抱著母親的屍體，哭著喊著她的名字，卻挽回不了任何東西，他那個時候還只是個十二歲孩子，沒有能力阻止這個世界剝奪他的一切。”
“白瑪臨死前和小哥說不要恨......她希望她的孩子是個有血有肉、能感知到人間的喜怒哀樂......溫暖得像是陽光一樣的孩子，冷漠仇恨統統與之無關。”
吳邪閉上了眼，他不想再聽下去了，要怎樣接受呢？那個會發現他沒吃早餐、會慢吞吞地吃他做的面、會對他笑、會說喜歡他的張起靈，為什麽有那樣子的過去，讓他心疼到想要恨這個世界！
他曾經吐槽過，張起靈的悶、張起靈的不會說話，張起靈的冷漠......可是當他抱怨的時候，他想過原因嗎？沒有一個人是願意悶、願意不會說話，願意冷漠的。他有什麽資格說張起靈呢？他現在只想揪出以前的自己狠狠揍一頓！
然後，他要去找到張起靈，他要把這個世界虧欠給他的那些美好和溫暖一點一滴地還給他，讓他像一個真正的人一樣活著。
張起靈，我來帶你回家！
“不要說了。”吳邪開口，聲音嘶啞得要命，還帶點哭腔，簡直不像自己。“帶我去找小哥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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