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突襲

關燈
“您之前就是心理學相關的專業?”咨詢室內,年輕的小少爺似乎對什麽都充滿興趣,“從事這項工作很久了嗎?”

艾彌絲:……實不相瞞,從進阿卡姆開始的。

但如果讓來視察的上級知道她的專業技能是現學的,那工作恐怕是不想要了。

“我當初是醫學專業,”艾彌絲轉身走向了檔案櫃,“但後來我遇上了一位依靠醫療手段難以治愈的病人,我就對心理學有了點興趣。”

她掃了眼檔案櫃上那些排列的資料,打算找出瘋帽他們的檔案。

那些精神病人的資料她已經記得差不多了,每天光是病人們的思想報告都要看上半天,已經用不上從檔案上分析病情了……但,領導來看總要表現一下對工作的認真投入對吧。

艾彌絲剛開始沒想讓那兩人寫東西,那位年輕的小領導說的是想了解的是怎麽和精神病患溝通,但看電刑人他們已經自覺就開始寫每日報告了……

那想寫就寫吧,她也能少說上兩句,少說少錯——畢竟他們剛開始先表現出來不好交流,艾彌絲後來還真就不怎麽和他們有字面意義上上的‘交流’了。

而且……不知是因想到了他是傑森的弟弟,還是因為對方遠超出了視察範圍的‘好奇心’的緣故,她總覺得哪裏怪怪的,讓她談起工作都不知道該和他說點什麽。

提姆繞去了電刑人身後,他剛一走近對方就捂住了手裏的報告。

“看什麽!”電刑人瞪了他一眼。

電刑人捂報告是下意識的反應,他之所以這麽激動還要從上次泥面人抄了日歷人的每日報告說起——誰能想到那心理醫生真的會看那些思想報告!中學老師看短文都不會查得這樣嚴!

日歷人那兩人被發現報告相同的第二天,就被整整齊齊地讓拎去抄寫監獄行為守則了,思想報告當天也從五百字變成了兩千字。從那之後阿卡姆的眾人寫個思想報告都要費盡心思,生怕被查重。

提姆也沒在意電刑人的態度,他往瘋帽子的桌子上望去一眼。

瘋帽倒是沒有不給看。

大眼一掃,只見他用充滿童話色彩的措辭從今天看到的第一個獄警對他的微笑開始,對監獄的美好生活展開描述。

蝙蝠洞裏。

“那是阿卡姆新來的心理醫生?”迪克看到了監控畫面裏真就開始動筆寫字的電刑人和瘋帽匠,忍不住感慨道,“有些不可思議,他們看上去願意聽她的話。”

迪克跟咨詢室裏那兩人都多少打過交道,知道他們有多難搞。警衛都很難命令他們做什麽,更別提一個心理醫生了。

老老實實寫思想報告……那醫生有什麽和病人交流的特殊技巧嗎。

如果她真的對阿卡姆的病人們的心理輔導積極方面的幫助,無疑是件好事。

但迪克註意到布魯斯緊蹙的眉頭依然沒有放松。

“你在擔心她是第二個雨果博士?”迪克猜道。

雨果·斯特蘭奇,他是很早之前曾就任過阿卡姆的一位心理學家。阿卡姆所有醫生中,他的治療頗具成效,他在阿卡姆的時期,病患的治愈率曾達到過最高。

但後來他們才發現,那人是個扭曲的心理學家,他利用電擊和非/人/道的實驗改造那些囚犯滿足他的研究。

他讓那些完全喪失自主意志的病人聽從他的命令,來完成針對這座城市的陰謀,他那不正常的精神足夠將他自己送進去了。

“阿卡姆的那些人不會那麽‘聽話’,企鵝人剛才的離開也有些奇怪,”布魯斯說,“她身上的疑點太多,我們需要知道她是不是別有目的。”

提姆的想法其實跟布魯斯是一樣的,他剛才繞到電刑人身後其實就是想觀察異常的地方。

但離得近看就能看得出電刑人他們是‘正常的’,正常的意思是指——他們既沒遭到洗腦,表面也沒受精神控制的跡象。

那個小醫生不怕他們——她甚至沒在他們進來之後要求警衛給他們綁上束縛帶,警衛也似乎習以為常。當然,這也能理解為兩人戰力不算特別強,警衛又在門口守著,就算遇危險也來得及呼救。

反倒是電刑人兩人對她顯然有幾分懼意。

但說是恐懼,那種感覺又更像是抗拒老師布置作業的學生……相當討厭也必須要要寫一樣。

……就像剛才的企鵝人。

電刑人見韋恩集團的少年從身後繞走之後,才打算繼續寫報告。

但正要下筆,他心中陡然一個機靈。電刑人回頭看了提姆一眼,又看了看正從檔案架上拿報告的小醫生。

……年輕人一般都挺有正義感的不是嗎。

這位人又是韋恩集團的人。

如果能讓他傳遞些消息出去……

慎重思考了一會兒,他潦草的字體飛快地寫著——‘阿卡姆出事了!快去找蝙蝠俠!’

寫完迅速撕下紙條,他站起身正要扔給已經繞到瘋帽那邊的少年,卻見小醫生拿完檔案將要轉過身。

德雷克站的位置離他還有一段距離,現在想要不被發現地遞過去根本來不及。

電刑人心跳加速,手比腦子先一步做出反應,他直接將紙條扔到了瘋帽子的桌上。

瘋帽子看清落在面前紙條上寫的內容的那一刻,嚇得差點沒從位子上跳起來。這不跟一場災難橫空落眼前了一樣,這東西讓人看到還了得?

他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電刑人。你什麽意思??

——我倆無冤無仇,狗何故坑我???

眼看隨時可能倒大黴,瘋帽匠抓起紙條就往回丟。

現在這東西落在誰桌上誰要完,電刑人哪敢罷休,電光石火間,他又飛快地抓著丟回去。

兩人你來我往之間,誰都不敢收手,紙條團不知道在誰手上脫手了。

打鬥中的兩人動作僵在原地,呆呆地看著紙團在地上彈了倆下……直接落到檔案櫃旁的小醫生腳邊兩三步遠的地上。

完了……這輩子可能要交代在這了。

……如果再給他們重來的機會,下一輩一定遠離阿卡姆。

但就在小醫生隨時能看到地上的紙條,命運的天平即將搖搖欲墜之際,他們看到那韋恩家的小少爺走向了小醫生,他擡手指了指檔案架。

“那個是科波特先生的資料嗎,我能看一看他的檔案嗎?——我的養父曾跟那位奧斯瓦爾德先生打過交道,我對他很好奇。”說話間,他正好擋住了地上的紙團。

“當然。”艾彌絲說。

她又回身去取企鵝人的資料。

而趁她轉身的時候,提姆撿起了地上的紙條。

“那上面寫了什麽?”內線裏的迪克問道。

剛才親眼看到瘋帽兩人差點打起來的過程,提姆捂著臉,艱難地輕咳一聲掩飾住自己差點失控的表情——他發誓他不是想笑——把腕表對準了紙條,給內線裏那兩人看紙條。

看清紙條上字的迪克和布魯斯:“…………”

迪克:雖然說問題好像更嚴重了,但對不起,我也有點想笑是怎麽回事。

接下來的時間仿佛是一場折磨,瘋帽還好一點,電刑人膽戰心驚地擔心字條會隨時被遞到小醫生手上。

但很難說是不是真的出於某種正義感,那小少爺撿到字條後什麽也沒說,接過企鵝人的資料就看了起來。

“索奧斯小姐,放風的時間到了,他們兩人暫時留在這裏還是……?”

不知過了多久,聽到警衛敲門聲的時候他們發現自己的每日報告都寫完了。

艾彌絲詢問地看了眼韋恩少總,見對方沒說什麽,便點頭讓他們離開。

“你剛才紙條上寫的是什麽意思?”提姆不著痕跡地跟了出去。

電刑人剛經歷了堪比坐過山車一樣的腎上腺素狂飆,哪還有心情跟他說這個。他眼尖地從提姆手裏搶過紙條,正要離開,卻聽艾彌絲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們誰的思想報告的紙少了一截?”

……電刑人覺得自己可能要交代在這兒了。

但正當他思考是不是直接把紙吞了為好的時候,一聲咆哮在阿卡姆內響起:

“企鵝人!!!——”

在手下裏應外合下,重新裝上了自己強化毒藥的貝恩怒氣沖天的聲音貫穿了走廊。

他被關在囚禁室不知多少天,逃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企鵝人算賬。合作?不!還談什麽合作,企鵝人一定耍了他,他給了他錯誤的信息,不然他怎麽可能失手被抓!

槍響聲不絕,貝恩那些手下向沿途的警衛發起了攻擊。

“企鵝人在哪裏?”貝恩一把抓起擋在路上的一個戰戰兢兢的警衛。

“我、我,我不知道!……”那警衛驚慌地叫道。

“不知道?”布滿青筋的胳膊能輕易舉起一輛卡車,扼斷一個人的喉嚨也就像動動手指那麽簡單。

“放他下來,貝恩!放下人質!”亞倫警官拿槍對準了貝恩,但警衛被貝恩握在手裏,他根本不敢隨意開槍。

“出什麽事了!”提姆聽到異動就趕了過去。

韋恩集團的員工趕緊攔住了他,“德雷克先生!別過去、我們帶您離開這裏!”

此時的場面混亂到連院長都難以做出判斷,警衛們被橫沖直撞的突襲打得節節敗退,更糟糕的是——那些重點監獄的犯人有不少已從牢房中出來,正要前往操場。

“人質?”貝恩看了手裏的警衛一眼,輕哼了一聲,“噢不,我不需要這東西……”

同樣趕來監獄區走廊的艾彌絲看了眼周圍的人,多數警衛都已經退到了下一個封鎖線。

這不算錯誤的決定,不讓罪犯逃跑才是首要的。

但是……除了敢於和貝恩正面對峙的亞倫警官和少數人反擊的人以外,他們大多似乎都選擇了放棄他們的同伴。

“不不!饒了我,求你,放過我!……”被貝恩抓在手裏的警衛驚恐地叫道,對方的話仿佛決定了自己的命運一般。

“如果你再看到需要幫助的人,你會給他們幫助嗎?”

這時,他卻看到面前突然多出了一個白色的身影,是心理咨詢室的醫生。

貝恩還沒忘了這個白色人影,就是她!上次突然偷襲他的就是這個醫生打扮的人!他正想要對她出手,卻發現她的註意力根本沒在他身上。

她怎麽敢無視他???

艾彌絲的話可能乍一聽讓人摸不著頭腦,但很多獄警,尤其是見過小醫生的、或者說知道她曾跟一個受傷的羅賓被留在小醜所在的走廊的人,是知道她問的話裏的意思的。

就如這個被抓的警衛,他同樣是聽懂了她的話的……

“我會的,我會幫他們!”被抓著的男人叫道,“我不該裝作看不到那些受害者,我不該害怕,我再也不會收他們的錢,我不該因為怕他們就幫他們做事,對不起對不起!——”

“恐懼不是值得道歉的事……”艾彌絲看著他。

每個生物都有害怕的東西,感到恐懼證明了那東西會給自己造成傷害,想要退縮這很正常。害怕既不丟人,也不是值得被懲罰的地方。

“但恐懼也不能被當作借口……你身為一個警官,既然選擇了你的位置,你就需要為你的所做所想負責,保護身處危險的人,制服罪犯是你應該做的事。”他既然選擇了保護人們,怎麽還能無視犯罪,漠視向他求助的人。

拋棄了你應該保護的人,下一次失去保護的很有可能就成了你自己……

兩行眼淚順著男人的面頰流了下來,那不知是因聽到艾彌絲的話陡然生出的恐懼和悔恨,還是眼前一閃而過一個少年的身影,讓他因深切體會到了陷入險境時的孤立無援是一種什麽樣的絕望落下的。

“我會救他,我一定會救他的!我不會再當作看不見了,我不會再對無辜者視而不見了!……”

艾彌絲也知道阿卡姆存在的問題不是一點半點,她也不是想給他們什麽教訓——至少按她的想法裏本還不是現在。但有的人類願意為了同伴犧牲掉自己,但有人會踩著別人的屍體往外逃,不管多少次都讓她感到奇怪。

“好了,”艾彌絲的手放在了貝恩的胳膊上,“放他下來吧。”

“你覺得我會放過你?”貝恩冷笑著攢力,這次他不會再給她先出手的機會,“你以為你這次還會像之前那麽幸運??”

她還想保住這個警衛?那他會讓他看看他是怎麽捏斷他的喉嚨的!

圍觀的阿卡姆的犯人們:貝恩這是上次讓打壞腦子了嗎?

貝恩施力打算捏死手裏的螞蟻,卻發現……他的手根本動不了???

這次這麽多人在場,艾彌絲就沒法再像上次那樣直接對貝恩出手了,但光制服一個貝恩也不夠,他還有那麽多拿槍的手下可怎麽辦呢?

艾彌絲:“瓊斯先生,你能讓那邊的幾個人放下槍嗎?維克多先生,可以關一下那邊走廊的門別讓人跑了嗎?”

正看熱鬧的殺手鱷和維克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