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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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自己一頓可就劃不來。又一想不對啊,上次她好像是跟著陸小鳳一起來的,難道說莊主是看在陸大俠的面子上才不計較,自己要是太恭敬了會不會莊主認為自己掃他的臉面呢。

可憐的小廝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一個萬全之策來,臉上的表情也是千變萬化,眾人看在眼裏都明白他心裏想的是什麽。西門吹雪冷著一張臉是不屑於和他解釋,陸小鳳看著他哭喪著臉覺得好玩懶得解釋,方櫻就沒這麽好說話了,路過他身邊的時候轉頭沖他笑了一下,小廝不由得傻了,直到人都進去了還在呆呆望著方櫻消失的方向。

旁邊的小廝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傻了啊你,有什麽好看的,人都進去了。”

小廝被拍了一巴掌才清醒,搖搖頭打算進門房去,突然覺得頭上有些癢,伸手抓了抓,卻覺得更癢了。癢癢的越來越嚴重,搔頭已經緩解不了了,大把大把的頭發隨著抓撓的動作往下掉,那種抓心鬧肺的感覺讓人恨不得能夠把頭發一把一把的抓下來才好。

陸小鳳走出很遠還聽得見和那個小廝一起守門的其他人的驚叫聲,沖方櫻道:“你又去捉弄老實人了。”剛才只有他看到,方櫻趁那個小廝楞神的時候悄悄的在他頭上撒了一撮藥粉,動作很快所有人都沒有察覺。

方櫻撇撇嘴,“誰讓他亂想了,腦子不好使我幫他清醒一下。”

花滿樓雖然看不見,但是感覺卻比誰都敏銳,有些不忍心的和方櫻說:“他也不是故意的,這樣子是要他活受罪不成。”

方櫻笑,“沒辦法啊,這東西也沒有解藥,只要癢夠了六個時辰就好了。”看花滿樓還是欲言又止的樣子,又說,“不是我故意不給他解藥,是真的沒有啊。煉毒藥容易找解藥難,別說是這種癢粉了,好多毒藥都是無解的。”

“不至於吧,天下十大奇毒不是都有解藥的麽。”花滿樓有點不信。

“那些算什麽,我隨便就能拿出十種比那些毒性更烈更不容易查出來的毒藥來,那些什麽排名不過是個幌子而已。就像江湖中排名第一的劍法是瀟湘劍法,但是讓瀟湘劍客來和西門吹雪比,他敢嗎?”一只飛蟲飛到方櫻身邊,不知道為什麽繞了個圈飛過去了。

陸小鳳來了興趣道:“要是那麽多毒藥都沒有解藥的話,誰偷了你們的毒藥給你們自己下毒,難道說出去算是自己把自己毒死了?”

“真正用毒的高手基本上都是不怕毒藥的。長久的接觸各種毒,身體裏面早就具備了一定的抗毒能力了。”方櫻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下陸小鳳,“我是不是也應該開始讓你適應一下,免得哪天你被人毒死了……”

陸小鳳想起剛才那個小廝拼命撓頭的模樣,心中一抖,連忙推辭道:“還是算了吧,我擔心被你毒死的可能性大一些。”揮手趕走飛到自己身邊的蟲子,“西門你們家什麽時候這麽多蟲子啊。”

“什麽蟲子?”西門吹雪回頭說。

陸小鳳伸出手指輕輕一夾,一只長相奇怪的黑殼甲蟲被夾個正著,伸到西門吹雪的面前給他看,“好多只在周圍飛,也不知道咬不咬人。”

西門吹雪看著醜陋的蟲子被送到鼻子底下,倒退了半步嫌惡的說:“你是不是自己身上帶了什麽奇怪的東西了,引來了蟲子,萬梅山莊裏從來都沒這種惡心的東西。”

“不是陸小雞的原因,我這裏也有好多。”花滿樓驅趕著自己身邊圍繞的蟲子,“小心點,它們好像都會咬人。”

刷刷的聲音從腳下傳來,無數的爬蟲正在向幾個人靠近,遠方還有數不清的後續部隊趕過來,密密麻麻的看得人頭皮發麻。

“這些都是些什麽東西啊。”大家紛紛用內力逼出了一個小圈子,將靠近身體的蟲子彈開,陸小鳳問西門吹雪,“都是從梅花陣那邊爬過來的,你們家的梅花生蟲子了?”

“我怎麽知道。”西門吹雪揮劍蕩了一個圈,一丈以內劍氣所及的的範圍蟲子都被劍氣震死飛了出去,“這些蟲子來的奇怪,就像有人組織一樣。”

方櫻算是這些人中最輕松的了,蟲子靠近她就像感覺到危險一樣改了方向,盯著面前爬過的奇形怪狀的蟲子看了一會兒,笑了,向不遠處的梅花林大聲喊:“苗小妮,別裝神弄鬼了,快點出來。”

梅花林安安靜靜的沒有一點聲音,只有蟲子爬過的唰啦啦的響動。陸小鳳瞅了個空子跳到方櫻身邊問:“你認識的人?”

方櫻點頭,又沖著梅花林說:“別躲了,我知道肯定是你,再不出來我不客氣啦……”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方櫻一揮手,無數根細小的牛虻針映著日光疾速飛向了靠近路邊的一棵梅花樹上。

就在牛虻針要碰到樹的那一刻,一個人影飄然而下,抱怨的對方櫻說:“你還真下得了手,真想把我釘在樹上啊。”

眾人仔細打量著出現的人,從穿著上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是中原女子,小小的一張臉襯得眼睛出奇的大,乍一看好像臉上只有一雙眼睛,整個人嬌嬌小小的看起來仿佛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懷裏還抱著一只很大的花斑大貓,那貓也在瞪著一雙眼睛打量著眾人,和主人的表情一模一樣。看到了方櫻的身影,低聲叫了一聲從主人的懷裏蹭出來沖著方櫻竄過去,叫聲卻不像普通的貓咪一樣喵喵的聲音,更有點像野獸的低吼。

方櫻一把抱住跳過來的貓咪,開心地摸了摸它的頭,“九姨太,你怎麽又胖了,再胖就該跑不動了。”貓咪嗚嗚叫了兩聲,在方櫻的懷裏拱了拱,樣子和她十分親熱。

陸小鳳過來揪了揪它的耳朵,“這什麽貓,怎麽取了九姨太這種名字啊。”啪的一聲,貓咪的尾巴像一條鞭子一樣抽在了陸小鳳的手上。“嘶——”陸小鳳沒想到在方櫻懷裏很溫順的貓居然這麽兇,一個不小心縮手不及被狠狠的抽了一下子,手上頓時出現了一道血印,看著方櫻懷裏還沖著他齜牙咧嘴惡狠狠低吼的貓咪,抽著氣說:“你行啊,一只貓還這麽兇。”

大家都被逗笑了,方櫻笑著說,“誰告訴你這是貓了,人家九姨太是一頭小豹子。”

“怪不得呢,聽說苗疆有一種異獸,本身為豹體型卻小的像貓,奔跑起來速度奇快,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閃豹?”西門吹雪端詳著那只被誤認的“大貓”。

方櫻點頭,剛才出現的女子早耐不住跑了過來,拉著方櫻的手問:“你剛才怎麽就知道是我啊。”

“一出動就是那麽大的陣仗,百裏以內的毒蟲都被你引來了吧,一猜就肯定是你。”方櫻嗔怪的瞪著小豹子的主人,“你也真敢玩,萬一真把人咬到可怎麽辦。”

後者笑嘻嘻地完全不當一回事,“你不是說你朋友們都很厲害嘛,怎麽可能被咬,再說了萬一被咬了不是還有你嘛。”看了看方櫻的臉色,吐了吐舌頭,“小櫻你不知道,你走了苗疆好沒意思,我實在是太無聊了就跑來中原找你,看到你了好開心才跟你開個小玩笑啊。”

“你們認識?”陸小鳳打斷了兩個人滔滔不絕的敘舊,問方櫻。

“恩,介紹一下。”方櫻指著身邊的人說,“這是苗疆蠱王,苗伊娜。這是陸小鳳,西門吹雪,花滿樓。”

苗疆蠱王這個名號對於眾人還是有一定震撼力的,花滿樓笑著向苗伊娜道:“早就聽過苗疆蠱王的大名了,沒想到今日能夠見到,還是如此的年輕漂亮。”

花滿樓出身世家,怎樣跟人打交道是從小就會的,這幾句話說的苗伊娜很是開心,向花滿樓道:“你怎麽聽過我呀,是聽小櫻說的吧。”

“哪怕離得再遠,苗疆蠱王和藥師的名號在中原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啊。”從花滿樓的口中說出來的話,總是讓人很容易就相信,“今天見到了蠱王,如果能再見到藥師就更好了。”

苗伊娜驚訝的看著方櫻,“你沒有告訴他們你……”被方櫻狠狠拉了一下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

雖然只是半句話,大家卻都明白了苗伊娜的意思,看向方櫻的眼光也多了幾分訝異。陸小鳳沖著方櫻說,“你行啊,瞞了大家這麽久,連我都瞞著。”

方櫻被點破有點不好意思,訕訕地說:“你們也沒問我啊。”

西門吹雪了悟的點點頭,“這就說得通了,江湖人都不明白為什麽突然崛起的古木園連唐門都不是對手,如果說門主是苗疆藥師的話,一切就合理了。”

“啊~!你就是西門吹雪吧~”苗伊娜湊到西門吹雪面前,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西門吹雪退了半步,從來沒有被人這麽看過有點受不了。“恩,長的真好看,怪不得小櫻你跟我那麽說呢。”苗伊娜挽起西門吹雪的胳膊,“人家喜歡你呢,晚上要不要和我睡覺。”

陸小鳳和花滿樓同時囧了,西門吹雪完全沒有想過會遇上這種事,萬年冰山臉也罕見的紅了。方櫻尷尬的拉了拉苗伊娜的衣襟,小聲說:“這不是在苗疆,中原人都不這麽直接的……”又向大家解釋道:“苗疆的風氣比較開放,男女之間有什麽感情都是直接表達的,她剛來中原還不太適應……”

“中原哪裏不開放了,我覺得比我們苗疆還自由的多啊。你還說我,上次還是你說我們去青樓扮花魁看誰收到的身價銀子高的……唔……”直接被方櫻捂著嘴按回了身後。

身旁的陸小鳳周圍開始低氣壓,“很好,先是藥師,再是花魁,你到底幹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

“額~你聽我解釋……”方櫻腦筋飛速旋轉開始想應付過去的辦法。

陸小鳳摸下巴,“很好,我也想聽聽你的解釋。”

“這個——我們回房去說……”方櫻實在支吾不過去了,半拖半拉的把陸小鳳弄回房間,只要回到房裏有的是辦法讓他不再計較。

苗伊娜莫名其妙的看著扭成一團的兩個人飛奔回屋裏,一臉茫然的問花滿樓,“我說錯話了嗎?”

“……”花滿樓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跟她解釋這個問題。

苗伊娜等了半天不見花滿樓回答,轉回頭問西門吹雪,“你還沒回答我呢,到底要不要和我一起睡啊……”

西門吹雪甩開她抱住自己胳膊的手,冷冷的說:“無聊。”轉身也回房了。

“餵餵!你怎麽這樣,你還沒回答我啊……”苗伊娜跺跺腳,追著西門吹雪而去。

花滿樓自己站在原地挑起了嘴角,原本一個方櫻已經很夠陸小鳳喝一壺了,現在來了個完全不通人情世故的苗伊娜纏著西門吹雪,自己本來打算回去的,這樣看來還是留下來看戲的好,以後的生活,好像會很精彩啊。

西門吹雪你要對我負責任!

西門吹雪走的很快,進了院落就看不見人了。苗伊娜只是和花滿樓說了一句話再追過來就找不到他人往哪裏去了。院子裏面一邊是屋子,一邊是不知道通向哪裏的小路,苗伊娜四下裏張望也判斷不出西門吹雪去了哪兒,狠狠跺腳,“走那麽快就是故意甩開我嗎,我偏偏不讓你甩開。”晃了晃臂彎裏的小豹子,“九姨太,就看你的了,把那個穿白衣服的大冰塊給我找出來!”九姨太爪子撐在她胳膊上擡起頭,似乎仔細的辨認了一下方位,一甩尾巴朝著一個方向飛快的奔了過去,苗伊娜在後面緊緊的跟著,在一間房門前九姨太停住了,轉身沖她哼哼了幾聲像是在討賞,又跳回了她的懷裏,苗伊娜輕輕的抓了抓它的毛表示誇獎。站在門口想了一下,還是伸手推門。

“出去!”還沒來得及邁進門檻就聽到了逐客令。西門吹雪坐在桌前,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剛才她站在門口的時候西門吹雪就感覺到了。

“你這人好討厭,人家還沒進門就要趕人出去嗎?”苗伊娜非但沒有聽話出去,反而用力一推,兩扇門板啪的一聲撞到了旁邊的兩扇雕花木門上(請自行想象一下古代那種好多扇門板但是只有中間兩扇可以開的門)。

“我就是討厭,你可以出去了,這裏不歡迎你。”

苗伊娜繞到了桌前,在西門吹雪旁邊坐下,“在苗疆從來沒有人敢跟我什麽說話呢,大家見了我都是恭恭敬敬的,你是第一個這麽不客氣的人,換了別人,我早下100個奇蠱給他了。”

西門吹雪起身換到她對面來坐,“那你大可以離我遠一點,我絕對不會多跟你說一句話。”

“那怎麽行呢,我喜歡你啊。”苗伊娜一雙眼睛眨啊眨啊的看著對面的人,“小櫻在信中提過你,我還沒見過你就喜歡上你了,今天見了面才發現真人更讓人喜歡呀。”

西門吹雪皺眉,“請你自重一點,動不動就把喜歡兩個字說出口,可不是什麽好名聲。”

苗伊娜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本來就大的一雙眼睛顯得更大了,懷裏的九姨太也是好奇的打量著西門吹雪。這一個主人一個寵物,長的居然——好像啊!!西門吹雪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冒出了這麽個想法。“在我們苗疆,互相喜歡的男女都是最後就去了一個小房間啊,這有什麽不自重的,你們中原的風俗好奇怪啊。”苗伊娜像是生怕氣氛不夠一樣,揮出一道氣勁把門也關上了。

“你說的那種情況,是相互喜歡。”西門吹雪特別加重了相互兩個字的語氣,“我們這樣是不一樣的,和風俗沒關系。”看在方櫻的面子上,西門吹雪實在是不好和苗伊娜翻臉,耐著性子給她解釋。

“你是說你不喜歡我?”苗伊娜難以置信的問。

“對,你終於明白了,可以出去了吧。”西門吹雪毫不客氣的說。

“為什麽你不喜歡我,在苗疆每次盛洛大會的時候,那些男人都是最喜歡我的。連爹爹也說我是全苗疆最漂亮的人,難道大家都是在騙我的?”苗伊娜和西門吹雪思考的顯然不是同樣的問題。

“不是你漂亮所有人就會喜歡你——算了,你不走我走。”西門吹雪的耐心已經不足以支持他再解釋下去了。不講道理不可怕,可怕的是和完全不知道什麽叫道理的人講道理。

一道黑影一晃,剛剛還在苗伊娜懷裏趴著的九姨太堵在了西門吹雪和門之間,弓著身子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吼聲,仿佛西門吹雪一旦想要離開,它立刻就會撲上去。

“你走吧,看看是你的速度快,還是九姨太的速度快。不過我提前告訴你了哦,九姨太是我從小養大的,身上也不知道帶了多少蠱毒,萬一不小心碰到了你一下,說不定連小櫻都沒辦法幫你,那時候你可就只能乖乖的躺在床上讓我幫忙了哦。”苗伊娜得意的笑。

西門吹雪感覺有點麻煩,要是普通的豹子,他可以直接一劍戳死它。但是面前這只小豹子的速度來看,也許真的能在死之前咬自己一口,真是這樣方櫻是肯定不可能幫自己的,說不定要想方設法的撮合他們兩個。而且如果真的把這小豹子結果了,沒準兒苗伊娜就要發飆,再怎麽說也是苗疆蠱王,真的發飆了後果難以預料。西門吹雪為人雖然冷傲,但是不傻,轉瞬之間想明白了這些利害關系。

苗伊娜已經跑過去站到西門吹雪面前,想要動手把他拉回去坐下。西門吹雪無奈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麽,我讓管家安排你的房間去。”

“不要!”苗伊娜立刻否決,“我要和你住一起。”

“那不可能。”西門吹雪想都不想就拒絕。

“有什麽不可能……”苗伊娜賭氣的扔下了西門吹雪,一屁股坐到床上去,“我今天就不走了。”

西門吹雪只覺得頭大,他還沒遇見過這種人,“好,你不走就不走,我走。”

“你也不許走!九姨太,攔住他!”苗伊娜命令還堵在門口的小豹子。

西門吹雪的目光冷了下來,“苗伊娜,別以為你是什麽蠱王我就不敢動你,我不過是看在陸小鳳的面子上忍著你,你別太胡鬧了。”

“你動啊,大不了你殺了我,你殺啊!”苗伊娜毫不示弱的瞪著西門吹雪。兩個人就這麽對峙著,苗伊娜眼中漸漸起了一片水汽。西門吹雪看著她逐漸變得委屈的表情,心也軟了,一個年輕的女孩子自己從苗疆來到中原,只是說喜歡自己,其實也沒有做錯什麽,自己這麽做是不是太過分了。嘆了口氣,走到她身邊,和她並排在床上坐下……

隔壁,方櫻聽著隱隱約約傳過來的爭吵聲,有點擔心的問陸小鳳:“他們吵的這麽厲害。西門會不會一沖動對苗小妮做什麽事啊。”

陸小鳳連眼睛都不睜,“你以為西門是什麽,色狼嗎?這才第一次見就做?”

方櫻一巴掌拍過去,“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啊,我是問西門會不會動手。”

陸小鳳懶洋洋的說:“西門有分寸的,放心好了。”

“不是分寸不分寸的問題,苗小妮她雖然下蠱厲害,可是本身的武功並不太好,西門要是真下狠手,她怎麽辦啊。”方櫻看著還是一副見周公表情的陸小鳳,抓起來搖晃,“你醒醒,有沒有在聽我說啊。”

陸小鳳總算是睜開了眼睛,看著方櫻著急的樣子,“西門傻了啊,殺個蠱王跟整個苗疆過不去……別瞎想了,西門那人看著兇,心腸很軟的。”摟過一臉不滿的人,“睡覺睡覺,明天一早包你還能見到活蹦亂跳的人。”

第二天一早,放心不下的方櫻跑到西門吹雪的房前,屏氣凝神的湊到門前,想聽一聽裏面的動靜。剛把耳朵湊過去,門一下子開了,西門吹雪正站在門口。方櫻尷尬的打招呼,“額……西門,好早啊……”心裏暗罵,這個人走路都沒聲音的。見西門吹雪沒有說話,面無表情的望著自己,不得已又開口,“這是去幹嗎呀,哈哈……”假笑了兩聲想緩和一下氣氛。西門繼續面無表情的說:“吃早飯。”說完徑直從方櫻身邊走了過去。

方櫻遙遙的看著西門吹雪消失在院子門口,一閃身進了屋子,看苗伊娜還躺在床上,直接撲了過去。“苗小妮你還好吧,西門他有沒有對你怎麽樣啊……”邊說邊檢查對方有沒有缺胳膊少腿的情況出現。

苗伊娜把被子一推,穿著裏衣坐了起來,“什麽怎麽樣啊。”

“就是……”方櫻不好意思直接問出口,“你們昨天怎麽睡的啊。”

“我睡床上,他坐了一夜……”

“什麽?”方櫻差點咬到自己,“你讓西門吹雪坐了一夜??!!”

“我也不想啊。”苗伊娜無辜的說,“我說了我們一起睡的,可是他不同意。”煩惱的扯著被子,“小櫻,你說他是不是特別的不喜歡我啊,都不肯和我一起睡……”

方櫻突然笑了,“苗小妮,你想不想你們的關系再進一步啊。”面前的人拼命點頭,“那我告訴你哦,等下你要……”方櫻湊到苗伊娜耳邊小聲如此這般說了一陣。

“這樣不行吧……”苗伊娜聽完了方櫻的話,驚訝的不得了,“他肯定不會答應的……”

“怎麽可能呢,”方櫻笑著說,“你還不相信我麽。”看到對方還在猶豫,又下了一貼猛藥,“你看我和小狐貍現在,不是好好的……”

“這……我試試吧。”苗伊娜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點頭。

旁邊的九姨太歪頭看神秘兮兮的兩個人,滿臉的好奇。

整個早餐時間,餐桌上,大家安安靜靜的各自吃,餐桌下則是另外一番情景。

方櫻碰碰苗伊娜的腿——你快說啊。

某人躲——我說不出口,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方櫻碰不到,伸腳踢了一下——這怎麽算說瞎話,一切都是事實!

某人再躲——等等再說吧。

過了一會兒,方櫻伸手在桌下悄悄戳——你怎麽還不說啊

某人為難——再等等,我在組織語言啊

再等,方櫻狠狠戳——苗小妮你這個笨蛋,飯都要吃完了

某人——還是等吃完飯吧,有沒有可能他聽了把桌子掀了

方櫻——掀了我幫你擋著,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你自己琢磨著辦吧

苗伊娜聽了這話,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大聲說:“西門吹雪你要對我負責任!”

砰——來送茶的下人嚇得手裏的捧盒摔在了地上。

咣——陸小鳳和花滿樓的筷子掉到了桌子上。

屋子裏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西門吹雪身上,心裏想著同樣一個問題:他不會是真的強上了人家姑娘吧……

出發!去賀壽!

想要回話的管家進門就看到這樣一幕,尷尬的站在那裏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西門吹雪縱然是再鎮靜的人,被大家灼灼的目光打量著也覺得不自在,看到管家進來松了一口氣,問道:“什麽事?”

管家回到:“剛才杜家來人送來請柬,說是杜老爺子三天之後要辦八十歲壽宴,請莊主賞光。”說著雙手遞上了一個黑色鑲金包角的拜匣。

西門吹雪掃了一眼,並不伸手去接,只是說:“不去,請柬你處理了吧。”

管家還沒有來得及把拜匣收回去,就被旁邊的苗伊娜一手接了過去。苗伊娜上上下下的看了看,問方櫻道:“這東西你沒跟我說起過啊,是做什麽用的?”

“這個是拜匣,裏面裝著的那個是請柬,有人過八十歲的生日來請我們做客用的。”方櫻和苗伊娜認識的時候是在苗疆,那兒根本沒有人用拜匣這種東西,很多東西也從來沒和她說起過,現在她到了中原見了什麽都像好奇寶寶一樣。

苗伊娜歪頭想了想,“過生日請客是不是很好玩?”方櫻點頭,苗伊娜聽到好玩的事情就想去湊熱鬧,儼然已經忘了剛剛還叫囂著要讓某人負責的事情,拉著西門吹雪的手說:“你去那個壽宴好不好,我也想去玩。”

西門吹雪掙開她的手,“要去你自己去,我是不會去的。”

苗伊娜轉了轉眼睛,笑著說:“好啊,這可是你說的,我拿著給你的請柬去了哦。就說西門吹雪他不能來,委托我這個家屬來的……”

西門吹雪皺眉,“你什麽時候變成了我的家屬。”

苗伊娜委委屈屈的說:“你這個人,過了夜就不打算負責任了嗎?”話音剛落周圍就響起了一片吸氣聲,方櫻在心裏誇獎真是孺子可教啊,早上教了一遍現在居然學會舉一反三了。

西門吹雪的餘光已經瞥見角落裏的下人在竊竊私語了,早就應該知道和方櫻在一起的都不是什麽好人,自己昨天同情心泛濫沒有把她趕出屋子真是個大錯誤。“我為什麽要對你負責?”

苗伊娜聽了這句臉上的表情更委屈了,嘟著嘴,“我們是睡在一間屋子的啊,你為什麽不負責任……”方櫻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說:“對啊,孤男寡女同處一室能幹什麽大家都清楚,西門你就是想推卸責任也要找個好一點的借口啊。”

陸小鳳看了看方櫻,頭疼,早就應該知道這件事不是苗伊娜那個天然呆的小妮子能夠想出來的,一定是方櫻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在背後支招,現在還煽風點火,恐怕西門吹雪是要怒了。

果然西門吹雪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手中的劍,冷聲說:“別以為我不敢把你怎麽樣。”周圍的氣壓瞬間降低。

苗伊娜揚起頭,指著自己的咽喉,寸步不讓的緊逼,“你殺呀,我知道你號稱一劍封喉,你就當著大家的面把我殺了,這麽多雙眼睛都看著,你西門吹雪和我過夜之後因為不想負責任就威脅要動武,我說的話有哪句不是事實。”

西門吹雪氣得要死,事實明明不是這樣子卻偏偏沒辦法說她撒謊。花滿樓低頭偷偷笑了,他們都知道西門吹雪不是那種人,可是似乎……看著西門吹雪這種表情也……很可愛啊。

一場爭執的結果是,一個時辰之後,所有人出發準備去參加杜老爺子的壽宴。

坐到了馬車裏,苗伊娜才想起來一個重要的問題,問對面的花滿樓說:“我們去看的那個杜老爺子,究竟是誰啊。”苗伊娜還是很有眼力見的,剛剛自己硬是擠到西門吹雪旁邊坐,某人已經冷著一張臉裝屍體了,問他什麽話等於白問,肯定是等不來回答。陸小鳳和方櫻正在不知道說什麽說的開心,打擾人家好像也不大好,花滿樓性格溫和脾氣最好,一定是有問必答。

花滿樓頭頂黑線,吵了半天非要去給人家賀壽,結果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但還是耐心的解釋道:“杜老爺子是長江十三聯盟的總舵主,早年是做水上生意的,雄霸長江一帶的水路。”苗伊娜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又想開口問什麽事情。

“你這麽說苗小妮她聽不懂的。”方櫻插話進來,“杜老爺子年輕時候就是長江上的一個惡霸,凡是做水上營生的都要給他交保護費,漸漸的混出名堂來洗白了,弄了個什麽長江十三聯盟,就是十三個惡霸組織奉他當老大。”

這次苗伊娜聽懂了,“哦,就像咱們苗疆那個米達似的?”

“恩,比他差一點,可以說是只在南方水路上吃得開的米達。”

花滿樓默……苗伊娜的理解方式果然是正常人的講解都聽不懂的。

苗伊娜和方櫻倒是津津有味的討論起了苗疆的很多花滿樓沒聽過的東西,漸漸的話題越來越沒邊,逐漸開始捉弄起了車上的其他人。當初只有一個方櫻的時候,陸小鳳和西門吹雪就被折騰的沒了脾氣,現在又增加了一個苗伊娜,西門吹雪首先受不了了,跳下馬車寧願騎馬走,過了一會兒陸小鳳也出去和西門吹雪做伴去了,剩下耐性最好的花滿樓還在堅持,直到方櫻和苗伊娜開始打賭究竟是下毒更直接還是下蠱更好用的時候,花滿樓終於忍受不了兩人紅果果的想要把他當做實驗用小白鼠的目光,逃也一般的跳下車也騎馬去了。

九姨太從苗伊娜的膝頭滑下,跳到對面的座位的軟墊上,很滿意那三個人把這舒適的位子留給他一個,哼哼了兩聲,腦袋埋進前腿中間,睡覺。

苗伊娜從窗口探出頭,發現三人逍遙自在的騎在馬上,時不時還交談幾句,“小櫻,花滿樓他……真的是瞎子嗎?看他騎馬的感覺,我怎麽覺得他一點都不像看不見啊。”

方櫻看看走在最後一個臉上帶著微笑的花滿樓,“他眼睛的確看不見,不過上天給了他比我們敏銳的多的感覺,我們能看見的,他也能看見。”

苗伊娜縮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方櫻,“小櫻,找件你的衣服給我吧,我穿著咱們苗疆的衣服好像太引人註目了。“

當中途休息,一行人走進客棧的時候,引起了比當初方櫻和陸小鳳西門吹雪吃飯的時候還要大的轟動,這般俊朗挺拔的男子很少見,但是美女更少見。方櫻不必說,走到哪裏都是引起騷動人,苗伊娜本身長的屬於可愛型的,卻穿了方櫻的層層疊疊都是輕紗的衣服,這種衣服方櫻穿著很正常,可穿到苗伊娜身上,若隱若現間怎麽看怎麽……雖然穿著衣服,卻讓人忍不住想要脫掉……

“我跟你們說,最近真的有變態采花賊啊,而且那賊武功是深不可測。紅袖飛知道吧,那武功可是江湖排的上號的,還不是無聲無息的著了那淫賊的道,到現在生死未知啊,連人都找不見了……”一個大漢正站在桌邊口沫橫飛的向周圍的人不知道宣揚著什麽,見到陸小鳳幾個進門,頓時沒了聲音,連濺到嘴角的唾沫也忘了擦掉,目瞪口呆的盯著方櫻和苗伊娜。其他的人也差不多都是同樣的表情,連背對著門口坐著的人也都轉過頭來看她們。

苗伊娜下車的時候,西門吹雪就看到了她新換的衣服,想說什麽還是忍住了。現在看到店中人們的反應,不悅的冷哼了一聲,沖著幾個交頭接耳的人目光掃過去。被西門吹雪看到的人不由得同時打了個激靈,好可怕的威壓,都乖乖低頭吃飯不敢再擡頭。

幾個人挑了張桌子坐下,苗伊娜還不知死活地跟方櫻說說笑笑,身體晃來晃去之間很是引誘,於是周圍的私語聲又多了起來,只是鑒於西門吹雪身上的冷氣不敢大聲。西門吹雪啪地把筷子放下,冷冰冰的跟苗伊娜說:“明天把你的衣服換了。”

苗伊娜被嚇了一跳,直覺告訴她,西門吹雪生氣了,可是又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扁了扁嘴,“為什麽要換,我覺得這衣服很好看啊,剛剛小櫻還說我穿了比她好看呢。”

這人居然一點都沒意識到自己招惹了多少不懷好意的目光,西門吹雪只覺得心裏有股無名火竄了上來,穿成這樣去招蜂引蝶,居然還好意思說要讓自己負責!眉頭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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