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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麽東西不能只看表面,內在更重要。”說完了這句話,蛇王像脫力一般頹然癱了下去,臉上露出懷念的表情,“你們走吧,要是有機會,真想和你再喝一次酒啊。”
出了門方櫻忍不住抱怨,“什麽人呀,知道什麽也不告訴我們。小狐貍你是不是在吹牛啊,一定是你和人家的關系不夠好,人家才不肯告訴你,偏要在我面前裝出一副跟人家很熟的樣子……”陸小鳳不理她,腳下走的很快,把她甩在了後面。方櫻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臉色,知趣的轉移了話題,“我們現在要去做……”前面的陸小鳳突然停下,方櫻追的起勁兒沒留神差點撞到他的懷裏,“怎麽停下怎麽都不說一聲……”
“我們回去。”陸小鳳打斷她的話,掉頭就往回走。江湖上傳言陸小鳳的輕功也許除了司空摘星沒人比得上,方櫻發現這是真的,無論她怎麽盡全力還是跟不上,只能盡力保證那一抹影子不要消失在自己的視野內。
重又回到了蛇王的小院落,方櫻有點氣喘的跑進去,“小狐貍你怎麽跑那麽……”話沒說完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一刻鐘之前還在和他們說話的蛇王還保持著相同的姿勢靠在床上,只是已經斷了氣,咽喉處一點紅痕在有點昏暗的屋子裏顯得分外刺眼。蛇王仍舊面對著門口,臉上還帶著滿足的微笑,像是知道陸小鳳會回來一樣。
陸小鳳就站在床前,看著蛇王的屍體,從背影看不出什麽情緒。方櫻怕他難過,過去輕輕的拉著他的手說:“不怪你,你也不知道他們要來殺蛇王的,早知道我們就在這裏多等一下,也許他就不會死。”
陸小鳳反握住她的手,靜靜的說:“等多久也沒有用的,殺手在我們來之前就到了,他一直在這裏。”
“什麽?”方櫻吃驚的說。
“你不覺得剛剛蛇王的姿勢很奇怪很不自然嗎?那是因為兇手就在他的背後。”陸小鳳拉著她繞到了床的背面,指了指蛇王身後的空隙,“這裏剛好是能躲藏一個人的空間,兇手應該是先我們一步來到這兒,只是來不及動手,我們就來了,於是他就躲在了蛇王背後。”
方櫻看著面前剛好夠一個人蜷縮著的空隙,說:“那蛇王當時為什麽不求救呢?”
“他試了,你還記得我們進門的時候,他擡起身和我們打招呼。”陸小鳳看著死時滿臉安詳的蛇王,“他明白來的兇手是誰,卻沒有告訴我們。”
“我怎麽這麽傻,連屋子裏有其他人都沒發現。”方櫻臉上滿是懊惱。
陸小鳳握了握她的手,安慰她,“這次的兇手和殺長老們的一樣,都是血鷹堡的專業殺手,除非是西門吹雪在能夠感覺出他們身上的殺氣,否則別人都感覺不到的。”陸小鳳走過去把蛇王還睜著的眼睛合上,“而且蛇王他是心甘情願死的,他知道即使我們能夠幫他,他的家人手下也逃不脫血鷹堡的追殺,用自己的一條命換得身邊人的命。”
“小狐貍,我心裏很不安。”方櫻靠近陸小鳳,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背上,“我感覺事情越來越不受控制了,不要查了好不好,我們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陸小鳳沒有動,良久才開口。“蛇王他直到死都是相信我的,他相信我會回來,也相信我會替他報仇。”靜靜的凝視著就像沈睡一般的蛇王,眼睛在黑暗中顯得特別明亮。
西門吹雪的低氣壓
方櫻看著陸小鳳臉上堅定的表情,明白蛇王的被殺給了他很大的刺激,低下頭不再說什麽。陸小鳳看著她沈默,故意逗她說:“怎麽~被嚇著了?不想知道誰殺了你們長老了?”方櫻搖搖頭,“我只是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仿佛有人就在暗中看著我們,一舉一動都被看在他眼中。”
陸小鳳的表情漸漸嚴肅,“你也發現了……整件事情看起來好像是我們一直在追著兇手,可是仔細想一想,兇手好像知道總是知道我們會做什麽,什麽事情都先我們一步下手。”
方櫻吃驚的看著他,“你是說,那個人就在我們身邊?”
陸小鳳搖頭,“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在長老堂中找到了血鷹令,就一直認為是血鷹堡的人為了血鷹令才殺了七名長老。如果說事實是,兇手殺了長老們,只是為了要讓我們發現血鷹令……”
“這太荒謬了……”方櫻伸手扶住墻壁,臉色一片慘白。“就是說,兇手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等著我們?這怎麽可能,如果其中任何一項出了問題,我們沒有按照他的計劃來呢……如果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去找西門吹雪……”
“兇手把我們的性格都研究的很準確……恐怕你一開始堅持要去找西門吹雪,不光是想讓他幫忙查看屍體,也在懷疑是他下了手吧,一路上才會那麽針對他,你是想看出什麽跡象來,沒錯吧。”陸小鳳看著被說中心思而有點難堪的方櫻,看到她想要辯解什麽,繼續說:“不是怪你,如果我是你,在那種情況下,我也會懷疑西門吹雪。”
“可是西門吹雪很有可能不答應我……”方櫻想要反駁,不過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連自己都覺得很沒有底氣。
“他早就算準了你會先來找我,也明白我肯定會幫你……”
“為什麽非要找上我,殺長老的話還不如隨便選個武林世家的家主殺了,那樣也會有人來找你和西門吹雪啊,殺家主也許還要比殺掉長老們簡單些。”方櫻不解的問。
陸小鳳摸了摸鼻子,這個問題怎麽解釋。難道要告訴她大家都知道自己從來都是很難拒絕美女的要求,偏偏你還剛好是美女中的美女……這話要說出來好像自己之前有過無數女人一樣,等這小魔女明白過來鐵定直接廢掉自己……眾口鑠金害死人啊!!說不得只好幹咳了兩聲轉移話題,“他知道我們看到血鷹令之後會去找杜魯問上面寶石的情況,我必然會擔心花滿樓的安危,恐怕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針對花滿樓,只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支走西門吹雪而已。”
方櫻思索著陸小鳳的話,“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兇手費了這麽一番周折,只是為了把西門吹雪支走好殺了蛇王。可是這麽一來有什麽好處呢,難道是擔心動手的時候被西門吹雪撞見走不掉嗎?可是即使只有我們兩個人,真的撞見了他也走不掉呀。”她無意識的側著頭的樣子,在陸小鳳看來像極了歪著頭的小貓~恩~一只粉紅色毛的小貓正在歪著頭思考,伸手揉一揉的話手感應該不錯~方櫻擡頭,正好碰上了陸小鳳盯著她看的眼睛,嘴角還掛著一抹意義不明的詭異笑容。方櫻被嚇了一跳說:“你看什麽?”
陸小鳳回過神來,隨口應付著,“額~啊~在想我們現在該做什麽。”
“那你想出來了?”方櫻覺得這人有點怪,還說不上來那裏不對勁兒。
“去找花滿樓。既然兇手對於我們的下一步都成竹在胸,就按照他的計劃走下去,看最後他想做什麽。”
花滿樓的住處,鮮花滿樓,永遠都是一副寧靜祥和的氣氛。
但是現在的氣氛卻有點怪,屋子裏一個一身白衣的人和一個滿身泥汙血漿的人對峙著,白衣人的劍鋒就抵在對方的咽喉上,只要他輕輕一送,鋒利的劍刃就會送進他的喉管。被劍逼住的男子身後還有大片的空間可以躲閃,但是他卻一動也不敢動,他毫不懷疑只要他稍微動一下,脖子上冒著寒氣的金屬就會□他的身體。
“說,誰派你來的。”聲音冷酷的不帶一絲感情。
對方心裏都要哭了,你劍就在我脖子上,要我怎麽開口啊。西門吹雪見他不開口,脖子上的劍又緊了緊,劃破了脖頸上柔軟的皮膚,一滴鮮血滲了出來。旁邊站著的花滿樓看著咄咄逼人的西門吹雪,無奈的說:“西門,你在幹什麽,他不是壞人。”
西門吹雪疑惑的看著花滿樓,“他不是來殺你的?”
花滿樓被西門吹雪逗樂了,“誰說他是來殺我的。”看了看白飛羽滿身還沒來得及包紮的傷,又補充了一句,“再說誰會派個遍體鱗傷的人來殺人……”
西門吹雪尷尬的收回了劍,“我還以為他身上的傷是被你打的……”瞥了一眼站在旁邊好不容易撿回來一條命在擦脖子上血跡的白飛羽,“問他他怎麽不說。”
白飛羽心裏這下真哭了,我和花滿樓剛說了兩句話,你突然闖進來一把把花滿樓推開就拿劍指著我不說,你到底什麽時候給過我說話的機會了啊,現在居然還怪我早不說。我怎麽這麽冤啊,竇娥家的鵝也沒有我冤啊……
花滿樓哭笑不得,拿了藥和繃帶來,幫白飛羽處理身上的大大小小的傷口,邊問西門吹雪:“你不是和陸小鳳在一起麽,怎麽自己過來了。”
西門吹雪把事情簡單的給花滿樓講了一遍,又說:“陸小雞擔心你有事情,他又走不開,我就過來保護你。”看著花滿樓仔細給白飛羽包紮,剛才丟人的火氣又上來了,這兩天光丟人了,等到陸小鳳把自己被方櫻捉弄的事情告訴花滿樓,自己的臉都丟光了。越想越看白飛羽不順眼,心想老子不敢碰陸小雞的女人還收拾不了你這小子。
花滿樓把最後一段繃帶纏好,打結,剪掉兩端多餘的部分,才跟西門吹雪說:“我又不是小孩子,還需要你保護啊。”
“怎麽不需要,你心思實在的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像這種人,”西門吹雪擡手指了指被包的像一個木乃伊的白飛羽,“底細都不清楚就放進來,還幫他包傷口,誰知道是不是東郭先生救了條毒蛇。”走到白飛羽的身邊,居高臨下冷冷的看著坐在椅子上行動不便的某人,“你叫什麽,誰讓你來的,來這兒幹什麽的。”
“西門~你怎麽像邢捕頭審犯人一樣。”花滿樓不滿的說,“人家不是什麽來歷不明的人,是白家寨的白老爺子的獨子,家裏遭了橫禍逃到這裏來的,好歹有點待客的禮節吧。”花滿樓口中的邢捕頭,是當今六扇門皇上親口禦封的神捕,也是他們的好友。一生大小飛賊抓了無數,最愛的事情就是抓到賊之後親自審問。西門吹雪和陌生人說話永遠都是語氣不善,花滿樓經常說他對著別人說話就像是邢捕頭審犯人。
西門吹雪聽了花滿樓的話哼了一聲,“你說你是白老爺子的兒子,有什麽證明嗎?就算你是了,白家寨和我們也沒什麽交情,你怎麽就這麽巧逃到這兒來了呢。”白飛羽擡頭看了看西門吹雪,一句話都不說,完全一副把他當空氣的樣子。西門吹雪火氣再度升級,走在江湖上誰不給足了他十分面子,像這樣被人無視還是頭一次,看著白飛羽的樣子冷笑,“說不出話來了?其實你是血鷹堡派來的吧,別以為我們都不認識白家寨的少主就能被你騙了。”
花滿樓不知道西門吹雪這幾天被方櫻折騰出了一肚子火,白飛羽又撞到了他的槍口上,所以說話像個裝滿了火藥的大炮,還以為西門吹雪莫名其妙就看不上白飛羽,疑惑的問:“西門,你是不是邢捕頭上身了啊,怎麽說出來的話完全不像平時的你啊。”
正說著話,陸小鳳和方櫻風風火火的進了門,發現花滿樓好好的站著,西門吹雪怒氣沖天的瞪著一旁的椅子上坐著的渾身上下纏滿了白色繃帶的男人。陸小鳳看看西門吹雪,又看看椅子上靠著的白飛羽,小心翼翼的問:“西門,你怎麽沒一劍捅死他,反而把殺手打成了這樣……”花滿樓本來想給陸小鳳介紹白飛羽,結果被這一句話噎的說不出話來,旁邊的白飛羽被氣得半死,花滿樓連忙安慰他說:“這個……他們都不了解情況,這個絕對是誤會……”然後就給陸小鳳和方櫻從頭到尾講白飛羽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又是怎麽被西門吹雪撞見逼問了半天,最後問:“為什麽你們一見到他第一印象都認為他是來殺我的呢?”
陸小鳳和西門吹雪對視了一眼,陸小鳳從口袋中掏出那塊血鷹令遞給花滿樓,說:“我們拿著這血鷹令去找杜魯,本來是想看看能不能從上面的寶石找出點什麽線索來,結果杜魯告訴我們這上面的紅寶石是出自花家的……”
花滿樓接過血鷹令,接口說:“然後你們就擔心血鷹堡會找我的麻煩,就讓西門吹雪趕過來?”他用手摸了摸血鷹令的尺寸,繼續說,“少見這麽大塊的寶石,應該很有名氣才對。”頓了頓,“可是我實在沒什麽印象。”
陸小鳳幾個聽了這話有點失望,但還是不死心的說:“如果拿回去給花伯伯看看,會不會有什麽發現。”
眾人說話間都沒註意的白飛羽突然開口,“我知道你們想要的消息。”這一句話立刻把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可惜這句話之後就沒動靜了。“你知道什麽倒是說啊。”西門吹雪不屑的哼了一聲。白飛羽看了看西門吹雪,“我會說,但是不會跟你說。”
“你——”西門吹雪恨不得一劍戳死面前這人。
白飛羽轉過身不看他,向著眾人說:“我可以告訴你們,不過我有條件。” 方櫻忙著說答應,“你說你說,什麽條件都可以。”指陸小鳳“有他答應你。”
陸小鳳頭疼,看方櫻——你怎麽胡亂幫我答應,這不是又給我找麻煩麽。
被方櫻一眼瞪回去——人家全家都被殺了,你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陸小鳳——你又不怕麻煩了是不是,還嫌現在不夠亂麽。
方櫻——現在情況亂所以才要聽線索啊,不聽線索還不是會一直亂下去。
眾人無奈的看這兩個人眉來眼去吵的分外歡快,花滿樓問白飛羽:“你想讓我們幫你做什麽事,先說出來聽聽,如果能夠幫的上忙我們自然會幫,如果實在是強人所難,就算你有天大的線索我們也愛莫能助。”
“我們之所以被殺,就是血鷹堡下的毒手。”白飛羽提起往事,眼圈隱隱的泛出紅色,喉頭上下移動了幾下,努力平覆了一下心情,方才開口,“一個月之前,我叔叔誤打誤撞知道了血鷹堡的一些內情,結果被血鷹堡殺人滅口。但是血鷹堡不知道我們白家寨本身有著不為人所知的聯系方式,以為殺了叔叔就萬事大吉,卻不知道在死之前叔叔已經把他知道的事情告訴了我們。”說到這兒他停了一下,控制住帶了點顫抖的聲音,繼續說,“家父一直在繼續追查血鷹堡的事情,我勸過他幾次,他不聽,一心想要給叔叔報仇,結果……”他張了幾次嘴卻說不下去了。
花滿樓走過去,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背。陸小鳳問:“你們究竟知道了什麽,值得血鷹堡做出滅門這樣的事情。”
“是呀,難道你們知道血鷹堡堡主是誰?人家怎麽還費了那麽大力氣滅門……”西門吹雪橫豎掐著眼睛看不上白飛羽,撿到機會就要冷嘲熱諷一番。卻看到白飛羽臉上的神色一僵,脫口而出:“你怎麽……”雖然後半句話沒有說出口,但是大家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就連忙著吵架的陸小鳳和方櫻也楞住了,難道最想知道的事情得來全不費功夫?方櫻小心翼翼的問:“你是說~你真的知道血鷹堡堡主是誰?”
白飛羽點頭,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就是第一世家蘇家的家主,蘇洛!”
公子的秘密
花滿樓驚訝的問:“蘇洛?就是第一世家蘇家的家主?”陸小鳳看花滿樓這麽吃驚,“怎麽,你認識他?”
“我雖然沒見過他,但是大哥和他有過交往,聽大哥的意思,他不應該是這麽喪心病狂的人。”花滿樓不想刺激到白飛羽,小心地斟酌了一下用詞輕聲說。
“不會錯的。”白飛羽大聲說。他的拳頭握的緊緊的,額角的青筋在皮膚下像蚯蚓一樣抽動著,“就是因為知道了他的真面目藏不住了,他才會殺了我們白家寨那麽多無辜的人。”
“是不是我們在這裏爭也沒有用,去蘇家找蘇洛當面對質一下就明白了。”陸小鳳不想和情緒激動的白飛羽爭執下去。
“我也要去,而且我有條件。”白飛羽環視了一下眾人,“如果說是蘇洛殺了我們寨子的人,你們要讓我親手殺了他。如果兇手不是他的話,請你們幫我找出真正的兇手。”
陸小鳳和方櫻對視了一下,“好,我答應你。西門,那你和花花留下來。”花滿樓遲疑了一下,“我也想一起去,我始終不太相信蘇洛會是做出這種事情的人。”陸小鳳看著花滿樓,他永遠是這樣的人,認為每個人都是好人,對所有的人和事都有特殊的熱愛。
蘇家號稱第一世家的,或許在武力上比不過血鷹堡和古木園這樣的門派,可是在氣勢上後兩者就遠遠比不上傳承數百年的蘇家。
一行人到達蘇家門口,就有門仆迎了上來詢問有什麽事情。白飛羽到了仇家門口自然沒有好聲氣,板著臉對著門仆大聲說:“去告訴蘇洛,就說白家寨的白飛羽找上門來了,有種的就不要藏起來做縮頭烏龜。”
方櫻偷偷拉了拉陸小鳳的衣角,“你確定他是來問個清楚,而不是來砸場子的?”
“這個——來尋仇和砸場子,也差不多吧……”陸小鳳心裏也後悔,這人怎麽就這麽不懂規矩呢,有什麽話進去找正主說去啊,在大街上和個下人吵個什麽勁兒。
門仆聽了白飛羽的話,雖然還是低眉垂首的恭立,但是臉上還是浮現出了掩飾不住的不滿,和白飛羽對峙著,氣氛越來越凝重。這時花滿樓上前一步說:“請通知你們家主,就說花滿樓有事求見。”
門仆聽到這個名字,望向花滿樓的目光就多了幾分恭敬,“原來是花公子,那這兩位就應該是陸公子和西門公子了,小的馬上就去通知家主。”
門仆彎腰倒退著離開,西門吹雪挑釁的望著白飛羽,“有些人似乎還不明白應該怎麽說話。”
“我不會說話,可是你西門吹雪的名聲還不如我。”白飛羽一開口就是濃濃的火藥味兒。
“哦?”西門吹雪冷笑,“我不會說話,可是我說出的話沒人敢反駁。不想有些人,說的話連下人都不待見。”
“西門吹雪,你不要太過分了!”白飛羽忍無可忍,一手按在劍柄上,殺氣騰騰的怒目而視。
西門吹雪看到白飛羽握劍的手,目光變得冷邃,駭人的氣勢逐漸從他身上蔓延開來,剛才還殺氣騰騰的白飛羽在這種氣勢的壓迫下頓時變得無力,冷汗從頭上涔涔而下,就在他幾乎要站不住的時候,身上一輕,剛才那種壓迫感一下子就不見了。西門吹雪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不起眼的螞蟻,甩下一句話,“當你有了足夠的實力的時候,再來跟我談過分不過分的問題。”白飛羽倒退幾步穩住身體,怨恨的盯著西門吹雪,終究沒有敢再說什麽。
正在這時,剛才進去通報的門仆出來,恭恭敬敬的對眾人說:“家主請各位到客廳一敘。”又走到白飛羽的面前,臉上隱隱帶著嘲諷的表情,“家主說,我們蘇家和白家素無交情,本擔不起白家少爺大駕光臨,但是看在花公子的面子上,也請白公子一起進去吧。”
方櫻聽了這話心裏發笑,這門仆夠損的啊,本來是好好的一句話被他這麽一組織,就變成了看不起白飛羽的身份了。果然白飛羽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現出顏色來,不過估計是剛才被西門吹雪翻臉鎮住了,居然忍著氣跟大家一起進去了。
陸小鳳說方櫻:“看到沒,這才是西門的本來面目,下次別再捉弄他了,”
方櫻想了想,問:“他打不打女人?”
“應該是不打。”
“那我怕什麽……”
“方門主,我們又見面了。”會客廳中蘇洛等候眾人,看到方櫻的時候笑著說。方櫻稍稍有點意外,這個蘇洛正是那天在酒樓中出言相勸的年輕公子。“怎麽方門主感覺很驚訝麽?”
方櫻笑了,她還真沒想到蘇洛會是個如此年輕的人,以為怎麽樣也要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蘇公子客套了,叫我方櫻就好。只是沒想到公子年輕有為啊。”上來送茶的小廝正是那天被方櫻割斷了頭發的那個,送到方櫻面前時,氣鼓鼓的把茶碗狠狠放下,狠狠的動作搞得茶杯叮叮當當的響個不停。方櫻看到他把那縷短發紮到了頭發下面,裝作關切的問:“換發型了?這個看起來倒是比原來的順眼些。”
小廝又羞又氣,偷偷的看上面蘇洛的顏色,瞪方櫻,方櫻也笑瞇瞇的看著他——跟我比氣人,我是你的鼻祖!到底顧及蘇洛不敢太放肆,漲紅著臉下去了。蘇洛看在眼裏,並不說什麽,轉向花滿樓,“這是花家小七吧,好久沒見到你哥哥了,他現在怎麽樣?”
“大哥他很好,前不久還說你們好久沒見了。”花滿樓以一貫溫和的態度回答,讓人無論如何都挑不出錯處來。
蘇洛挨個和大家寒暄,看起來倒像是許久沒見的老友前來敘舊。白飛羽等不及,向蘇洛道:“蘇少主,我今天來不是和你談天的,我們還是說一說貴府與白家寨的恩怨怎麽個了結法。”
蘇洛把目光收回,在白飛羽身上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圈,方才一笑,“白公子說笑了,我們蘇家向來與世無爭,和貴寨有何交情可言。而且,白公子看來是不常行走江湖,蘇家現在正是在下執掌,我不是什麽少主。”
白飛羽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蘇洛,你別以為你否認就可以抵消你血洗我們白家寨的事實!”
蘇洛端起桌上的茶,慢慢喝了一口,仍舊穩如泰山的說:“白公子口口聲聲說我們蘇家對白家如何如何,可有證據?”
“你少裝蒜了,要不是我們知道了你蘇洛和血鷹堡之間的關系,我們上上下下幾百口人也不會因此喪命,那麽多無辜的人,你怎麽下得了手!”白飛羽激動的滿臉通紅。
“白公子輕飄飄的一句話,蘇某就成了十惡不赦的人。”蘇洛將手中的茶放回了桌子上,沖著臉紅脖子粗的白飛羽嘴角一挑,“我能體諒白公子痛失親人的感受,可是也不要胡亂給人栽贓,那是血鷹堡和你們的恩怨,要是你上街抓著一個人就說你和血鷹堡有關系殺了我們全家,人家不大巴掌抽你才怪。就算找了再多的人幫你,沒理也是說不通的,白公子你說對不對。”
“你明明就是血鷹堡的堡主,你裝也裝不下去的。”白飛羽咬著牙,翻來覆去就是這麽一句話。
蘇洛嘆了口氣,“難道白公子不知道什麽叫做證據嗎?如果隨便說一句就可以給一個人定罪,那我可不可以猜測,其實白公子你才是真正的血鷹堡堡主,殺了你們全家滅口然後栽贓。”
“你——你——”眼看著白飛羽又要拔劍相向,陸小鳳眼疾手快的一把把他拖回椅子上坐著。“我們今天來不是為了尋仇,實在有重要的事情想找到和血鷹堡有關的人。”
“哦?那說來聽聽,江湖上都傳言陸小鳳遇到的奇事比一般人一輩子遇到的都多。”蘇洛饒有興趣的問。
陸小鳳掏出血鷹令,“不知道你認不認得這個。”
蘇洛看到血鷹令,眼光變得深邃,“既然你們得到了血鷹令,想必也知道了它的用處了吧。”
“蘇公子真是好眼力啊,血鷹令從來都沒在江湖上出現過,居然一眼就被你認了出來。”方櫻敏銳的抓住了他話中的破綻。
蘇洛露出一抹苦笑,“看到了這塊令牌,不必拿話逼我我也會說實話的。”沈思了一下,仿佛在想如何說出口。“沒錯,我就是血鷹堡的人。”“你這個兇手,終於承認了!”白飛羽又要跳起來。
“我雖然是血鷹堡的人,但是卻不是堡主。”蘇洛繼續說,“江湖上都知道血鷹堡是專門的暗殺組織,卻很少有人知道其實血鷹堡分為血堡和鷹堡兩部分,血堡司暗殺,就是大家所知道的部分。而鷹堡,則專門負責收集各種信息,我負責鷹堡。但是並沒有殺白家寨的人,血堡的人不是我能指揮的動的。”後半句話則是沖著白飛羽說的。
“那你知不知道血堡主事的人是誰?”方櫻問。
蘇洛搖頭,“血鷹堡等級森嚴,從來都只是知下不知上。不要說血堡主事之人,就連裏面的殺手,我也一個都不認識。”
“那你們堡主是誰,你總該知道吧,”西門吹雪問道。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不過我真的不知道,甚至連他的面都沒見過。每次都是堡主找到我,也都是通過血鷹堡的內線聯絡。”蘇洛看到大家將信將疑的眼神,無奈道:“你們不信我也沒辦法,可這就是真實的。”
“我相信你。”沒有絲毫猶豫,花滿樓說。
“你居然聽我這麽兩句話就相信我,難道是因為你哥哥認識我?”大家都不相信他的時候,有一個人如此堅定的相信自己說的話,蘇洛反倒覺得不真實。
花滿樓還是那種安詳的態度,“我相信你說的話,因為你不像是個說謊的人。”
蘇洛定定的看著花滿樓,像是在思索,突然下定決心一般開口,“有件事情本來我不應該說,但是——”面向花滿樓,“你相信我,我也就相信你一次。”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緞地圖,展開。
“這是……”眾人疑惑。
“這個,就是血鷹令裏的秘密……”
若隱若現(修)
蘇洛石破天驚的一句話,讓大家都陷入了呆滯的狀態中。陸小鳳和方櫻忘了吵嘴的事,西門吹雪和花滿樓呆在了椅子上,就連白飛羽一時間也忘了剛才還是劍拔弩張要一拼死活的狀態。畢竟都是見慣了大事的人,所有人都只是楞了一瞬間就反應過來,白飛羽最先伸手想去抓那份地圖,誰知道陸小鳳先他一步搶在手中,展開。
上面繪制的是一些彎彎繞繞的線條,和普通的地圖不太一樣。陸小鳳看了一會兒,微微皺起了眉,雙手對折遞給了西門吹雪,道:“西門你看看認不認得上面這些線條的意思,我看著不像是地圖的樣子。”
西門吹雪接過來看了看,也看不明白。圖上的線條乍一看像是山川河流,但是仔細看卻又不是,有點像小孩子信手塗鴉畫的簡筆畫。問上面坐著的蘇洛道:“蘇公子所說的血鷹令的秘密就是指這個?”
蘇洛攤手,“當時堡主只是將這個給了我,告訴我說如果有朝一日有人拿著血鷹令來找我,讓我把這個給他。要是他能夠猜出裏面的機關,就是血鷹堡下一任堡主,真要是沒有那個能力看破,也是天意使然。至於裏面到底有什麽含義,堡主也沒跟我說起過,我也就無從得知啊。”
陸小鳳挑起眉毛,連帶著嘴唇上的胡子也跟著一動一動的,活像是真的長了四條眉毛一般。“我們並沒有說手中有血鷹令呀,蘇公子怎麽就把這麽重要的東西讓我們看到。”
蘇洛玩味的看著陸小鳳,“四條眉毛的陸小鳳如果想找到什麽東西,可能會找不到嗎?血鷹令早晚都是你的囊中之物啊。”目光從眾人的臉上依次掠過,最後停在了正前方,像是在追憶一般的補充,“況且它在我這裏已經夠久了,我對當堡主沒興趣,也不想爭什麽,還是把它給你更好一點。”
人家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大家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拿到手了地圖卻看不懂,這比什麽都不知道更加讓人郁悶。方櫻想了想,向蘇洛說:“這血鷹令和這塊地圖既然是血鷹堡重要的信物,裏面的秘密應該也不是輕易就能解開的。只是堡主能將它交給你,大概裏面的內容和府上會有些關系,我們還想在這裏打擾幾天,要是真的找出了真相也省下來來回奔波的時間,蘇公子不會不歡迎吧。”
這幾句話說的漂亮,既沒有明說我們不信任你,話裏話外的意思又隱隱的暗示要是你不同意的話就說明確實和你們府上有關,也就變成了你蘇洛故意不想讓我們找出這件事的真相。蘇洛既然能坐上家主之位,也是個人精,如何聽不出方櫻話中的意思,哈哈一笑,“各位想要在寒舍住下是給我的臉面啊,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不歡迎呢。”
白天的天氣雖然很溫暖,可是晚上還是有絲絲涼意。蘇洛走出房間,被清爽的夜風一激,覺得頭腦清醒了不少,連帶著心情也變得輕快起來,不由得起了興致想到院子裏散散步。剛走近卻發現有人倚在圍欄上,聽到有腳步聲,圍欄上的人沒有回頭,“蘇公子——”是花滿樓的聲音。
蘇洛有點驚訝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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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門方櫻忍不住抱怨,“什麽人呀,知道什麽也不告訴我們。小狐貍你是不是在吹牛啊,一定是你和人家的關系不夠好,人家才不肯告訴你,偏要在我面前裝出一副跟人家很熟的樣子……”陸小鳳不理她,腳下走的很快,把她甩在了後面。方櫻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臉色,知趣的轉移了話題,“我們現在要去做……”前面的陸小鳳突然停下,方櫻追的起勁兒沒留神差點撞到他的懷裏,“怎麽停下怎麽都不說一聲……”
“我們回去。”陸小鳳打斷她的話,掉頭就往回走。江湖上傳言陸小鳳的輕功也許除了司空摘星沒人比得上,方櫻發現這是真的,無論她怎麽盡全力還是跟不上,只能盡力保證那一抹影子不要消失在自己的視野內。
重又回到了蛇王的小院落,方櫻有點氣喘的跑進去,“小狐貍你怎麽跑那麽……”話沒說完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一刻鐘之前還在和他們說話的蛇王還保持著相同的姿勢靠在床上,只是已經斷了氣,咽喉處一點紅痕在有點昏暗的屋子裏顯得分外刺眼。蛇王仍舊面對著門口,臉上還帶著滿足的微笑,像是知道陸小鳳會回來一樣。
陸小鳳就站在床前,看著蛇王的屍體,從背影看不出什麽情緒。方櫻怕他難過,過去輕輕的拉著他的手說:“不怪你,你也不知道他們要來殺蛇王的,早知道我們就在這裏多等一下,也許他就不會死。”
陸小鳳反握住她的手,靜靜的說:“等多久也沒有用的,殺手在我們來之前就到了,他一直在這裏。”
“什麽?”方櫻吃驚的說。
“你不覺得剛剛蛇王的姿勢很奇怪很不自然嗎?那是因為兇手就在他的背後。”陸小鳳拉著她繞到了床的背面,指了指蛇王身後的空隙,“這裏剛好是能躲藏一個人的空間,兇手應該是先我們一步來到這兒,只是來不及動手,我們就來了,於是他就躲在了蛇王背後。”
方櫻看著面前剛好夠一個人蜷縮著的空隙,說:“那蛇王當時為什麽不求救呢?”
“他試了,你還記得我們進門的時候,他擡起身和我們打招呼。”陸小鳳看著死時滿臉安詳的蛇王,“他明白來的兇手是誰,卻沒有告訴我們。”
“我怎麽這麽傻,連屋子裏有其他人都沒發現。”方櫻臉上滿是懊惱。
陸小鳳握了握她的手,安慰她,“這次的兇手和殺長老們的一樣,都是血鷹堡的專業殺手,除非是西門吹雪在能夠感覺出他們身上的殺氣,否則別人都感覺不到的。”陸小鳳走過去把蛇王還睜著的眼睛合上,“而且蛇王他是心甘情願死的,他知道即使我們能夠幫他,他的家人手下也逃不脫血鷹堡的追殺,用自己的一條命換得身邊人的命。”
“小狐貍,我心裏很不安。”方櫻靠近陸小鳳,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背上,“我感覺事情越來越不受控制了,不要查了好不好,我們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陸小鳳沒有動,良久才開口。“蛇王他直到死都是相信我的,他相信我會回來,也相信我會替他報仇。”靜靜的凝視著就像沈睡一般的蛇王,眼睛在黑暗中顯得特別明亮。
西門吹雪的低氣壓
方櫻看著陸小鳳臉上堅定的表情,明白蛇王的被殺給了他很大的刺激,低下頭不再說什麽。陸小鳳看著她沈默,故意逗她說:“怎麽~被嚇著了?不想知道誰殺了你們長老了?”方櫻搖搖頭,“我只是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仿佛有人就在暗中看著我們,一舉一動都被看在他眼中。”
陸小鳳的表情漸漸嚴肅,“你也發現了……整件事情看起來好像是我們一直在追著兇手,可是仔細想一想,兇手好像知道總是知道我們會做什麽,什麽事情都先我們一步下手。”
方櫻吃驚的看著他,“你是說,那個人就在我們身邊?”
陸小鳳搖頭,“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在長老堂中找到了血鷹令,就一直認為是血鷹堡的人為了血鷹令才殺了七名長老。如果說事實是,兇手殺了長老們,只是為了要讓我們發現血鷹令……”
“這太荒謬了……”方櫻伸手扶住墻壁,臉色一片慘白。“就是說,兇手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等著我們?這怎麽可能,如果其中任何一項出了問題,我們沒有按照他的計劃來呢……如果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去找西門吹雪……”
“兇手把我們的性格都研究的很準確……恐怕你一開始堅持要去找西門吹雪,不光是想讓他幫忙查看屍體,也在懷疑是他下了手吧,一路上才會那麽針對他,你是想看出什麽跡象來,沒錯吧。”陸小鳳看著被說中心思而有點難堪的方櫻,看到她想要辯解什麽,繼續說:“不是怪你,如果我是你,在那種情況下,我也會懷疑西門吹雪。”
“可是西門吹雪很有可能不答應我……”方櫻想要反駁,不過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連自己都覺得很沒有底氣。
“他早就算準了你會先來找我,也明白我肯定會幫你……”
“為什麽非要找上我,殺長老的話還不如隨便選個武林世家的家主殺了,那樣也會有人來找你和西門吹雪啊,殺家主也許還要比殺掉長老們簡單些。”方櫻不解的問。
陸小鳳摸了摸鼻子,這個問題怎麽解釋。難道要告訴她大家都知道自己從來都是很難拒絕美女的要求,偏偏你還剛好是美女中的美女……這話要說出來好像自己之前有過無數女人一樣,等這小魔女明白過來鐵定直接廢掉自己……眾口鑠金害死人啊!!說不得只好幹咳了兩聲轉移話題,“他知道我們看到血鷹令之後會去找杜魯問上面寶石的情況,我必然會擔心花滿樓的安危,恐怕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針對花滿樓,只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支走西門吹雪而已。”
方櫻思索著陸小鳳的話,“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兇手費了這麽一番周折,只是為了把西門吹雪支走好殺了蛇王。可是這麽一來有什麽好處呢,難道是擔心動手的時候被西門吹雪撞見走不掉嗎?可是即使只有我們兩個人,真的撞見了他也走不掉呀。”她無意識的側著頭的樣子,在陸小鳳看來像極了歪著頭的小貓~恩~一只粉紅色毛的小貓正在歪著頭思考,伸手揉一揉的話手感應該不錯~方櫻擡頭,正好碰上了陸小鳳盯著她看的眼睛,嘴角還掛著一抹意義不明的詭異笑容。方櫻被嚇了一跳說:“你看什麽?”
陸小鳳回過神來,隨口應付著,“額~啊~在想我們現在該做什麽。”
“那你想出來了?”方櫻覺得這人有點怪,還說不上來那裏不對勁兒。
“去找花滿樓。既然兇手對於我們的下一步都成竹在胸,就按照他的計劃走下去,看最後他想做什麽。”
花滿樓的住處,鮮花滿樓,永遠都是一副寧靜祥和的氣氛。
但是現在的氣氛卻有點怪,屋子裏一個一身白衣的人和一個滿身泥汙血漿的人對峙著,白衣人的劍鋒就抵在對方的咽喉上,只要他輕輕一送,鋒利的劍刃就會送進他的喉管。被劍逼住的男子身後還有大片的空間可以躲閃,但是他卻一動也不敢動,他毫不懷疑只要他稍微動一下,脖子上冒著寒氣的金屬就會□他的身體。
“說,誰派你來的。”聲音冷酷的不帶一絲感情。
對方心裏都要哭了,你劍就在我脖子上,要我怎麽開口啊。西門吹雪見他不開口,脖子上的劍又緊了緊,劃破了脖頸上柔軟的皮膚,一滴鮮血滲了出來。旁邊站著的花滿樓看著咄咄逼人的西門吹雪,無奈的說:“西門,你在幹什麽,他不是壞人。”
西門吹雪疑惑的看著花滿樓,“他不是來殺你的?”
花滿樓被西門吹雪逗樂了,“誰說他是來殺我的。”看了看白飛羽滿身還沒來得及包紮的傷,又補充了一句,“再說誰會派個遍體鱗傷的人來殺人……”
西門吹雪尷尬的收回了劍,“我還以為他身上的傷是被你打的……”瞥了一眼站在旁邊好不容易撿回來一條命在擦脖子上血跡的白飛羽,“問他他怎麽不說。”
白飛羽心裏這下真哭了,我和花滿樓剛說了兩句話,你突然闖進來一把把花滿樓推開就拿劍指著我不說,你到底什麽時候給過我說話的機會了啊,現在居然還怪我早不說。我怎麽這麽冤啊,竇娥家的鵝也沒有我冤啊……
花滿樓哭笑不得,拿了藥和繃帶來,幫白飛羽處理身上的大大小小的傷口,邊問西門吹雪:“你不是和陸小鳳在一起麽,怎麽自己過來了。”
西門吹雪把事情簡單的給花滿樓講了一遍,又說:“陸小雞擔心你有事情,他又走不開,我就過來保護你。”看著花滿樓仔細給白飛羽包紮,剛才丟人的火氣又上來了,這兩天光丟人了,等到陸小鳳把自己被方櫻捉弄的事情告訴花滿樓,自己的臉都丟光了。越想越看白飛羽不順眼,心想老子不敢碰陸小雞的女人還收拾不了你這小子。
花滿樓把最後一段繃帶纏好,打結,剪掉兩端多餘的部分,才跟西門吹雪說:“我又不是小孩子,還需要你保護啊。”
“怎麽不需要,你心思實在的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像這種人,”西門吹雪擡手指了指被包的像一個木乃伊的白飛羽,“底細都不清楚就放進來,還幫他包傷口,誰知道是不是東郭先生救了條毒蛇。”走到白飛羽的身邊,居高臨下冷冷的看著坐在椅子上行動不便的某人,“你叫什麽,誰讓你來的,來這兒幹什麽的。”
“西門~你怎麽像邢捕頭審犯人一樣。”花滿樓不滿的說,“人家不是什麽來歷不明的人,是白家寨的白老爺子的獨子,家裏遭了橫禍逃到這裏來的,好歹有點待客的禮節吧。”花滿樓口中的邢捕頭,是當今六扇門皇上親口禦封的神捕,也是他們的好友。一生大小飛賊抓了無數,最愛的事情就是抓到賊之後親自審問。西門吹雪和陌生人說話永遠都是語氣不善,花滿樓經常說他對著別人說話就像是邢捕頭審犯人。
西門吹雪聽了花滿樓的話哼了一聲,“你說你是白老爺子的兒子,有什麽證明嗎?就算你是了,白家寨和我們也沒什麽交情,你怎麽就這麽巧逃到這兒來了呢。”白飛羽擡頭看了看西門吹雪,一句話都不說,完全一副把他當空氣的樣子。西門吹雪火氣再度升級,走在江湖上誰不給足了他十分面子,像這樣被人無視還是頭一次,看著白飛羽的樣子冷笑,“說不出話來了?其實你是血鷹堡派來的吧,別以為我們都不認識白家寨的少主就能被你騙了。”
花滿樓不知道西門吹雪這幾天被方櫻折騰出了一肚子火,白飛羽又撞到了他的槍口上,所以說話像個裝滿了火藥的大炮,還以為西門吹雪莫名其妙就看不上白飛羽,疑惑的問:“西門,你是不是邢捕頭上身了啊,怎麽說出來的話完全不像平時的你啊。”
正說著話,陸小鳳和方櫻風風火火的進了門,發現花滿樓好好的站著,西門吹雪怒氣沖天的瞪著一旁的椅子上坐著的渾身上下纏滿了白色繃帶的男人。陸小鳳看看西門吹雪,又看看椅子上靠著的白飛羽,小心翼翼的問:“西門,你怎麽沒一劍捅死他,反而把殺手打成了這樣……”花滿樓本來想給陸小鳳介紹白飛羽,結果被這一句話噎的說不出話來,旁邊的白飛羽被氣得半死,花滿樓連忙安慰他說:“這個……他們都不了解情況,這個絕對是誤會……”然後就給陸小鳳和方櫻從頭到尾講白飛羽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又是怎麽被西門吹雪撞見逼問了半天,最後問:“為什麽你們一見到他第一印象都認為他是來殺我的呢?”
陸小鳳和西門吹雪對視了一眼,陸小鳳從口袋中掏出那塊血鷹令遞給花滿樓,說:“我們拿著這血鷹令去找杜魯,本來是想看看能不能從上面的寶石找出點什麽線索來,結果杜魯告訴我們這上面的紅寶石是出自花家的……”
花滿樓接過血鷹令,接口說:“然後你們就擔心血鷹堡會找我的麻煩,就讓西門吹雪趕過來?”他用手摸了摸血鷹令的尺寸,繼續說,“少見這麽大塊的寶石,應該很有名氣才對。”頓了頓,“可是我實在沒什麽印象。”
陸小鳳幾個聽了這話有點失望,但還是不死心的說:“如果拿回去給花伯伯看看,會不會有什麽發現。”
眾人說話間都沒註意的白飛羽突然開口,“我知道你們想要的消息。”這一句話立刻把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可惜這句話之後就沒動靜了。“你知道什麽倒是說啊。”西門吹雪不屑的哼了一聲。白飛羽看了看西門吹雪,“我會說,但是不會跟你說。”
“你——”西門吹雪恨不得一劍戳死面前這人。
白飛羽轉過身不看他,向著眾人說:“我可以告訴你們,不過我有條件。” 方櫻忙著說答應,“你說你說,什麽條件都可以。”指陸小鳳“有他答應你。”
陸小鳳頭疼,看方櫻——你怎麽胡亂幫我答應,這不是又給我找麻煩麽。
被方櫻一眼瞪回去——人家全家都被殺了,你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陸小鳳——你又不怕麻煩了是不是,還嫌現在不夠亂麽。
方櫻——現在情況亂所以才要聽線索啊,不聽線索還不是會一直亂下去。
眾人無奈的看這兩個人眉來眼去吵的分外歡快,花滿樓問白飛羽:“你想讓我們幫你做什麽事,先說出來聽聽,如果能夠幫的上忙我們自然會幫,如果實在是強人所難,就算你有天大的線索我們也愛莫能助。”
“我們之所以被殺,就是血鷹堡下的毒手。”白飛羽提起往事,眼圈隱隱的泛出紅色,喉頭上下移動了幾下,努力平覆了一下心情,方才開口,“一個月之前,我叔叔誤打誤撞知道了血鷹堡的一些內情,結果被血鷹堡殺人滅口。但是血鷹堡不知道我們白家寨本身有著不為人所知的聯系方式,以為殺了叔叔就萬事大吉,卻不知道在死之前叔叔已經把他知道的事情告訴了我們。”說到這兒他停了一下,控制住帶了點顫抖的聲音,繼續說,“家父一直在繼續追查血鷹堡的事情,我勸過他幾次,他不聽,一心想要給叔叔報仇,結果……”他張了幾次嘴卻說不下去了。
花滿樓走過去,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背。陸小鳳問:“你們究竟知道了什麽,值得血鷹堡做出滅門這樣的事情。”
“是呀,難道你們知道血鷹堡堡主是誰?人家怎麽還費了那麽大力氣滅門……”西門吹雪橫豎掐著眼睛看不上白飛羽,撿到機會就要冷嘲熱諷一番。卻看到白飛羽臉上的神色一僵,脫口而出:“你怎麽……”雖然後半句話沒有說出口,但是大家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就連忙著吵架的陸小鳳和方櫻也楞住了,難道最想知道的事情得來全不費功夫?方櫻小心翼翼的問:“你是說~你真的知道血鷹堡堡主是誰?”
白飛羽點頭,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就是第一世家蘇家的家主,蘇洛!”
公子的秘密
花滿樓驚訝的問:“蘇洛?就是第一世家蘇家的家主?”陸小鳳看花滿樓這麽吃驚,“怎麽,你認識他?”
“我雖然沒見過他,但是大哥和他有過交往,聽大哥的意思,他不應該是這麽喪心病狂的人。”花滿樓不想刺激到白飛羽,小心地斟酌了一下用詞輕聲說。
“不會錯的。”白飛羽大聲說。他的拳頭握的緊緊的,額角的青筋在皮膚下像蚯蚓一樣抽動著,“就是因為知道了他的真面目藏不住了,他才會殺了我們白家寨那麽多無辜的人。”
“是不是我們在這裏爭也沒有用,去蘇家找蘇洛當面對質一下就明白了。”陸小鳳不想和情緒激動的白飛羽爭執下去。
“我也要去,而且我有條件。”白飛羽環視了一下眾人,“如果說是蘇洛殺了我們寨子的人,你們要讓我親手殺了他。如果兇手不是他的話,請你們幫我找出真正的兇手。”
陸小鳳和方櫻對視了一下,“好,我答應你。西門,那你和花花留下來。”花滿樓遲疑了一下,“我也想一起去,我始終不太相信蘇洛會是做出這種事情的人。”陸小鳳看著花滿樓,他永遠是這樣的人,認為每個人都是好人,對所有的人和事都有特殊的熱愛。
蘇家號稱第一世家的,或許在武力上比不過血鷹堡和古木園這樣的門派,可是在氣勢上後兩者就遠遠比不上傳承數百年的蘇家。
一行人到達蘇家門口,就有門仆迎了上來詢問有什麽事情。白飛羽到了仇家門口自然沒有好聲氣,板著臉對著門仆大聲說:“去告訴蘇洛,就說白家寨的白飛羽找上門來了,有種的就不要藏起來做縮頭烏龜。”
方櫻偷偷拉了拉陸小鳳的衣角,“你確定他是來問個清楚,而不是來砸場子的?”
“這個——來尋仇和砸場子,也差不多吧……”陸小鳳心裏也後悔,這人怎麽就這麽不懂規矩呢,有什麽話進去找正主說去啊,在大街上和個下人吵個什麽勁兒。
門仆聽了白飛羽的話,雖然還是低眉垂首的恭立,但是臉上還是浮現出了掩飾不住的不滿,和白飛羽對峙著,氣氛越來越凝重。這時花滿樓上前一步說:“請通知你們家主,就說花滿樓有事求見。”
門仆聽到這個名字,望向花滿樓的目光就多了幾分恭敬,“原來是花公子,那這兩位就應該是陸公子和西門公子了,小的馬上就去通知家主。”
門仆彎腰倒退著離開,西門吹雪挑釁的望著白飛羽,“有些人似乎還不明白應該怎麽說話。”
“我不會說話,可是你西門吹雪的名聲還不如我。”白飛羽一開口就是濃濃的火藥味兒。
“哦?”西門吹雪冷笑,“我不會說話,可是我說出的話沒人敢反駁。不想有些人,說的話連下人都不待見。”
“西門吹雪,你不要太過分了!”白飛羽忍無可忍,一手按在劍柄上,殺氣騰騰的怒目而視。
西門吹雪看到白飛羽握劍的手,目光變得冷邃,駭人的氣勢逐漸從他身上蔓延開來,剛才還殺氣騰騰的白飛羽在這種氣勢的壓迫下頓時變得無力,冷汗從頭上涔涔而下,就在他幾乎要站不住的時候,身上一輕,剛才那種壓迫感一下子就不見了。西門吹雪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不起眼的螞蟻,甩下一句話,“當你有了足夠的實力的時候,再來跟我談過分不過分的問題。”白飛羽倒退幾步穩住身體,怨恨的盯著西門吹雪,終究沒有敢再說什麽。
正在這時,剛才進去通報的門仆出來,恭恭敬敬的對眾人說:“家主請各位到客廳一敘。”又走到白飛羽的面前,臉上隱隱帶著嘲諷的表情,“家主說,我們蘇家和白家素無交情,本擔不起白家少爺大駕光臨,但是看在花公子的面子上,也請白公子一起進去吧。”
方櫻聽了這話心裏發笑,這門仆夠損的啊,本來是好好的一句話被他這麽一組織,就變成了看不起白飛羽的身份了。果然白飛羽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現出顏色來,不過估計是剛才被西門吹雪翻臉鎮住了,居然忍著氣跟大家一起進去了。
陸小鳳說方櫻:“看到沒,這才是西門的本來面目,下次別再捉弄他了,”
方櫻想了想,問:“他打不打女人?”
“應該是不打。”
“那我怕什麽……”
“方門主,我們又見面了。”會客廳中蘇洛等候眾人,看到方櫻的時候笑著說。方櫻稍稍有點意外,這個蘇洛正是那天在酒樓中出言相勸的年輕公子。“怎麽方門主感覺很驚訝麽?”
方櫻笑了,她還真沒想到蘇洛會是個如此年輕的人,以為怎麽樣也要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蘇公子客套了,叫我方櫻就好。只是沒想到公子年輕有為啊。”上來送茶的小廝正是那天被方櫻割斷了頭發的那個,送到方櫻面前時,氣鼓鼓的把茶碗狠狠放下,狠狠的動作搞得茶杯叮叮當當的響個不停。方櫻看到他把那縷短發紮到了頭發下面,裝作關切的問:“換發型了?這個看起來倒是比原來的順眼些。”
小廝又羞又氣,偷偷的看上面蘇洛的顏色,瞪方櫻,方櫻也笑瞇瞇的看著他——跟我比氣人,我是你的鼻祖!到底顧及蘇洛不敢太放肆,漲紅著臉下去了。蘇洛看在眼裏,並不說什麽,轉向花滿樓,“這是花家小七吧,好久沒見到你哥哥了,他現在怎麽樣?”
“大哥他很好,前不久還說你們好久沒見了。”花滿樓以一貫溫和的態度回答,讓人無論如何都挑不出錯處來。
蘇洛挨個和大家寒暄,看起來倒像是許久沒見的老友前來敘舊。白飛羽等不及,向蘇洛道:“蘇少主,我今天來不是和你談天的,我們還是說一說貴府與白家寨的恩怨怎麽個了結法。”
蘇洛把目光收回,在白飛羽身上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圈,方才一笑,“白公子說笑了,我們蘇家向來與世無爭,和貴寨有何交情可言。而且,白公子看來是不常行走江湖,蘇家現在正是在下執掌,我不是什麽少主。”
白飛羽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蘇洛,你別以為你否認就可以抵消你血洗我們白家寨的事實!”
蘇洛端起桌上的茶,慢慢喝了一口,仍舊穩如泰山的說:“白公子口口聲聲說我們蘇家對白家如何如何,可有證據?”
“你少裝蒜了,要不是我們知道了你蘇洛和血鷹堡之間的關系,我們上上下下幾百口人也不會因此喪命,那麽多無辜的人,你怎麽下得了手!”白飛羽激動的滿臉通紅。
“白公子輕飄飄的一句話,蘇某就成了十惡不赦的人。”蘇洛將手中的茶放回了桌子上,沖著臉紅脖子粗的白飛羽嘴角一挑,“我能體諒白公子痛失親人的感受,可是也不要胡亂給人栽贓,那是血鷹堡和你們的恩怨,要是你上街抓著一個人就說你和血鷹堡有關系殺了我們全家,人家不大巴掌抽你才怪。就算找了再多的人幫你,沒理也是說不通的,白公子你說對不對。”
“你明明就是血鷹堡的堡主,你裝也裝不下去的。”白飛羽咬著牙,翻來覆去就是這麽一句話。
蘇洛嘆了口氣,“難道白公子不知道什麽叫做證據嗎?如果隨便說一句就可以給一個人定罪,那我可不可以猜測,其實白公子你才是真正的血鷹堡堡主,殺了你們全家滅口然後栽贓。”
“你——你——”眼看著白飛羽又要拔劍相向,陸小鳳眼疾手快的一把把他拖回椅子上坐著。“我們今天來不是為了尋仇,實在有重要的事情想找到和血鷹堡有關的人。”
“哦?那說來聽聽,江湖上都傳言陸小鳳遇到的奇事比一般人一輩子遇到的都多。”蘇洛饒有興趣的問。
陸小鳳掏出血鷹令,“不知道你認不認得這個。”
蘇洛看到血鷹令,眼光變得深邃,“既然你們得到了血鷹令,想必也知道了它的用處了吧。”
“蘇公子真是好眼力啊,血鷹令從來都沒在江湖上出現過,居然一眼就被你認了出來。”方櫻敏銳的抓住了他話中的破綻。
蘇洛露出一抹苦笑,“看到了這塊令牌,不必拿話逼我我也會說實話的。”沈思了一下,仿佛在想如何說出口。“沒錯,我就是血鷹堡的人。”“你這個兇手,終於承認了!”白飛羽又要跳起來。
“我雖然是血鷹堡的人,但是卻不是堡主。”蘇洛繼續說,“江湖上都知道血鷹堡是專門的暗殺組織,卻很少有人知道其實血鷹堡分為血堡和鷹堡兩部分,血堡司暗殺,就是大家所知道的部分。而鷹堡,則專門負責收集各種信息,我負責鷹堡。但是並沒有殺白家寨的人,血堡的人不是我能指揮的動的。”後半句話則是沖著白飛羽說的。
“那你知不知道血堡主事的人是誰?”方櫻問。
蘇洛搖頭,“血鷹堡等級森嚴,從來都只是知下不知上。不要說血堡主事之人,就連裏面的殺手,我也一個都不認識。”
“那你們堡主是誰,你總該知道吧,”西門吹雪問道。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不過我真的不知道,甚至連他的面都沒見過。每次都是堡主找到我,也都是通過血鷹堡的內線聯絡。”蘇洛看到大家將信將疑的眼神,無奈道:“你們不信我也沒辦法,可這就是真實的。”
“我相信你。”沒有絲毫猶豫,花滿樓說。
“你居然聽我這麽兩句話就相信我,難道是因為你哥哥認識我?”大家都不相信他的時候,有一個人如此堅定的相信自己說的話,蘇洛反倒覺得不真實。
花滿樓還是那種安詳的態度,“我相信你說的話,因為你不像是個說謊的人。”
蘇洛定定的看著花滿樓,像是在思索,突然下定決心一般開口,“有件事情本來我不應該說,但是——”面向花滿樓,“你相信我,我也就相信你一次。”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緞地圖,展開。
“這是……”眾人疑惑。
“這個,就是血鷹令裏的秘密……”
若隱若現(修)
蘇洛石破天驚的一句話,讓大家都陷入了呆滯的狀態中。陸小鳳和方櫻忘了吵嘴的事,西門吹雪和花滿樓呆在了椅子上,就連白飛羽一時間也忘了剛才還是劍拔弩張要一拼死活的狀態。畢竟都是見慣了大事的人,所有人都只是楞了一瞬間就反應過來,白飛羽最先伸手想去抓那份地圖,誰知道陸小鳳先他一步搶在手中,展開。
上面繪制的是一些彎彎繞繞的線條,和普通的地圖不太一樣。陸小鳳看了一會兒,微微皺起了眉,雙手對折遞給了西門吹雪,道:“西門你看看認不認得上面這些線條的意思,我看著不像是地圖的樣子。”
西門吹雪接過來看了看,也看不明白。圖上的線條乍一看像是山川河流,但是仔細看卻又不是,有點像小孩子信手塗鴉畫的簡筆畫。問上面坐著的蘇洛道:“蘇公子所說的血鷹令的秘密就是指這個?”
蘇洛攤手,“當時堡主只是將這個給了我,告訴我說如果有朝一日有人拿著血鷹令來找我,讓我把這個給他。要是他能夠猜出裏面的機關,就是血鷹堡下一任堡主,真要是沒有那個能力看破,也是天意使然。至於裏面到底有什麽含義,堡主也沒跟我說起過,我也就無從得知啊。”
陸小鳳挑起眉毛,連帶著嘴唇上的胡子也跟著一動一動的,活像是真的長了四條眉毛一般。“我們並沒有說手中有血鷹令呀,蘇公子怎麽就把這麽重要的東西讓我們看到。”
蘇洛玩味的看著陸小鳳,“四條眉毛的陸小鳳如果想找到什麽東西,可能會找不到嗎?血鷹令早晚都是你的囊中之物啊。”目光從眾人的臉上依次掠過,最後停在了正前方,像是在追憶一般的補充,“況且它在我這裏已經夠久了,我對當堡主沒興趣,也不想爭什麽,還是把它給你更好一點。”
人家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大家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拿到手了地圖卻看不懂,這比什麽都不知道更加讓人郁悶。方櫻想了想,向蘇洛說:“這血鷹令和這塊地圖既然是血鷹堡重要的信物,裏面的秘密應該也不是輕易就能解開的。只是堡主能將它交給你,大概裏面的內容和府上會有些關系,我們還想在這裏打擾幾天,要是真的找出了真相也省下來來回奔波的時間,蘇公子不會不歡迎吧。”
這幾句話說的漂亮,既沒有明說我們不信任你,話裏話外的意思又隱隱的暗示要是你不同意的話就說明確實和你們府上有關,也就變成了你蘇洛故意不想讓我們找出這件事的真相。蘇洛既然能坐上家主之位,也是個人精,如何聽不出方櫻話中的意思,哈哈一笑,“各位想要在寒舍住下是給我的臉面啊,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不歡迎呢。”
白天的天氣雖然很溫暖,可是晚上還是有絲絲涼意。蘇洛走出房間,被清爽的夜風一激,覺得頭腦清醒了不少,連帶著心情也變得輕快起來,不由得起了興致想到院子裏散散步。剛走近卻發現有人倚在圍欄上,聽到有腳步聲,圍欄上的人沒有回頭,“蘇公子——”是花滿樓的聲音。
蘇洛有點驚訝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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