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關燈
? 這個過程中張良也了解到他的一些情況,比如他那個神秘的老板,據說是個很有錢的主,最喜歡收藏這些稀奇古怪的寶貝,曾經收藏了一具千年的屍骨,像剛死的時候一樣,美的不可方物,每年的保養費都在千萬左右,不過人家有錢,而且錢源源不斷,養了一群打手為他們辦事。

“我們在他眼裏就是狗,命也是狗命,你一定會說,我可以跑啊,不行,我還有家裏,我不能害了他們。

如果我沒有帶回人魚,天涯海角都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張良,求求你,我們老板不會傷害人魚,相反會花大價錢養著他們,只是失去自由而已,卻可以救活這麽多條人命,你真的忍心看我們受難嗎?”

張良猶豫了,不知道該說什麽,心裏也有一份動搖。

砰!潛水艇外的攻擊還在繼續,野獸發怒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震的人耳朵疼。

潛水艇內一陣晃蕩,被隨之而來的攻擊沖力撞的翻了半邊,駕駛座上因為有安全帶保護,所以一點事都沒有,可是他們兩個就慘了。

被那沖力撞的直接倒在了墻角,那個黑社會頭頭摔的悶哼一聲,腰間的槍脫套而出,摔在他身邊。

他正準備撿,張良突然一腳踢去,把那把槍踢到另一邊的角落,整個人撲上去和他扭打,他不會格鬥,也沒有國寶的天生力大,甚至有時候連普通人都不如,唯一的優點是不怕疼。

而他的對手卻是個格鬥拳擊樣樣精通的行家,可以說一點勝算都沒有。

砰!他臉上挨了一拳,肚子上也挨了一拳,可是他卻堅持伸手掐住那個黑社會頭頭的脖子,無論如何也不松手。

他鼻子上嘴角上全是血跡,肚子上也陸陸續續挨了不少下,一定是胃出血了,因為很疼很疼。

砰的一聲,整個潛水艇又翻了個身,連帶著兩個人的位置也翻了一下,盡管這樣,張良依舊沒松手,他就好像內心裏住了一個惡魔一樣,偏執到了極點,一定要看著他死的想法在心中無限蔓延。

他倒不是不可憐他,可是如果他可憐了他,他以後就會殺更多的人,害更多的動物,欲-望是無止境的。

他就是他老板的槍,指哪打哪,今日他老板想要人魚,明天還想吃人肉呢,張良相信他也會去弄。

他抱著自己是被逼的想法,做著無比可惡的事,決不能姑且。

張良心裏明白的很,所以他下死的決心,也要拉這個王八蛋一起。

他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比不上別人,所以只要掐死了這混蛋,自己死又有什麽關系。

砰砰!

潛水艇外的憤怒撞擊聲還在繼續,張良因為他的撞擊,身子也跟著在裏面四處亂滾。

他身上挨的越來越多,意識也越來越模糊,可是卻始終狠狠的盯著黑社會的眼睛,像狼一樣。

就連平時見慣了生死,殺人無數的黑社會都戰栗了一下,他害怕了,身子開始拼命的掙紮,不再對著張良攻擊。

他的手胡亂的抓在地上,突然摸到一把硬硬的東西,是槍,是他摸了無數遍的槍。

他拿著槍,心中總算有幾分安心,手也穩了很多。

“去死吧!”他怒吼出聲,連連開了三槍。

可是卻沒有一槍打中張良的,因為從張良身後無聲無息出現一個人,國寶終於打破了潛水艇的門,嚴格來說是打歪了,門已經合不上了。

水瞬間流進潛水艇內,那個駕駛座上的人才知道自己要躲避的人已經進入了潛水艇內,他如夢初醒,剛剛潛水艇以最快的速度都沒能甩掉國寶,還被他一下又一下的攻擊,即使他全力躲避,還是被國寶把門打歪了。

國寶的力氣太大,就像真真正正的野獸一樣,尤其是在駕駛玻璃罩內看到危險的張良,心急如焚。

可是他又是聰明的,打了幾下那個玻璃罩也沒有絲毫損失就開始尋找薄弱處。

比如把張良關進去的門,他看到縫隙,就拼命的往上砸,終於還是被他砸開了。

和張良計劃中的一樣順利,國寶負責吸引駕駛座上的人,讓他無法對付自己,而張良自己只要對付那個黑社會頭頭一個。

他因為不會任何格鬥,所以就死死掐住他的脖子,讓他洩氣,人沒有了氣,力氣也會越來越小,重要的是心慌,慌亂了就無法思考。

而且張良只要拖時間就可以了,當然他敢這麽大膽還是仗著兩個原因。

第一,國寶會來救他,他並不是一個人。

第二,那個黑社會頭頭始終沒有下死手,因為他擔心張良死了就沒有人能引出人魚,他抓不到人魚回去照樣要死,所以在沒有生命危險下,他始終不敢下死手,直到他的生命受到威脅,可是已經晚了。

而那個駕駛座上的人之所以沒幫他,第一是因為太過相信那個黑社會頭頭的武力,第二是他要全心全意躲避國寶的攻擊。

就是這樣的巧合,才使得倆人死亡,這一幕已經在張良腦海裏演了一遍又一遍,自從他想殺死所有知道人魚的人之後就開始計算,甚至做夢都在想。

不過他想的和現實還是有差別的,比如在沈船上見面,他還在附近放了一把刀,倆人都在水中,他雖然會喪失一些優勢,可是那個黑社會頭頭也會喪失優勢,這時候的國寶再從黑暗裏走出來,多麽完美,可惜想象的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這就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就是這麽一個漏洞百出的計劃,讓回想起來的張良出了一身冷汗,他當時到底是有多勇敢,才敢孤身一人進入潛水艇內。

可是變化讓他根本來不及多想,那時候的他要是退縮了,立馬就會被黑社會頭頭打死。

就是抱著我死你也別想活的想法,張良一鼓作氣,差點把他掐死。

也許是看到了國寶,張良心中一松,腦海也在一瞬間空白一片,他意識一陣模糊,最終陷入黑暗。

他以為他死了,可是沒想到他還堅強的活著,果然是小強的命,這麽頑強。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頭頂全是陽光,刺的他只能半瞇著眼,還要擡手擋住,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現在在……竹板上。

也許是看到他動了,趴在他身邊的國寶猛地伸長了脖子,擡頭看著他。

黑發涼涼的從張良頭頂掉進他鼻孔裏,他一呼吸,差點窒息過去。

他趕緊擡手打掉國寶越湊越近的臉,才得以逃脫沒被打死,卻被蠢隊友害死的事。

剛醒來的張良還惦記著黑社會頭頭和他的同夥,“那兩個人呢?”

水面露出個腦袋,國寶似乎聽懂了,他歪頭吐舌翻白眼,模仿人死的時候。

張良一眼就看懂了,“死了?死了就好。”

死了他也可以放松了,留這麽個危險在身邊,睡覺都睡不安穩。

國寶一臉期待,結果發現他沒有誇自己,頓時扭過頭不理他。

張良還莫名其妙,“你怎麽了?鬧什麽別鬧?”

國寶冷哼一聲縮進水裏,只露出一顆腦袋表現他的憤怒。

張良努力坐起來,肚子上的傷讓他這個簡單的動作變的艱辛無比,疼的呲牙咧嘴。

國寶立馬放下架子,緊張的看著他,伸手扶住他坐起來,腦袋在他胸口亂蹭。

張良好笑的看著他,“你差點把我憋死了,我都有沒生氣,你生什麽氣?”

國寶楞了一下,突然擡頭,委屈的看著他。

“這眼神真受不了。”要不是身受重傷,早就把他橫橫豎豎幹個百來回。

張良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這表還是黑社會頭頭給他的,就像手機一樣,有簡單的發短信,發語音的功效,當然平時就像手表一樣,而且距離進了不用聯網就可以短距離遠程發送。

他看了一下時間,發現自己已經睡了兩天多,難怪肚子這麽餓,他這個樣子也活動不了,恰好國寶很諂勤,幹脆指揮他去拿,“去把我平時吃的罐頭拿來。”

他比劃了一下,國寶很聰明,立馬跑到他自己那艘破船上把罐頭拿來。

張良已經把什麽都準備好了,他需要帶的東西全在船上,預備隨時離開,當然前提是有個發動機。

油是不用愁,不說大船上的油,就是潛水艇上也有不少油,缺的是發動機。

大船上的發動機用不了,潛水艇上的發動機沒本事拆,愁壞了他。

不過現在最困擾他的是罐頭好像壞了,吃起來粘粘的,還帶著黑紅的顏色,像血一樣,味道也變了,貌似比以前難吃了。

張良決定無視,只要沒吃出蛆蟲來照樣照吃不誤。比起和國寶吃生魚,張良還是更傾向於過期的罐頭。

國寶很體貼,還特意給他把罐頭打開了,裏面照舊是過期的紅燒肉,暗紅的顏色讓張良倒了胃口。

大概是考慮到張良的不方便,油油的紅燒肉被攪成了肉渣,因為他最近吃東西只要一嚼咽,嘴巴就痛的難受,平時說話的時候還好,只有一點痛,嚼東西的時候牽動附近的肌肉,痛的吃不下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