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大結局·上】(完結愉快!三萬……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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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好家夥,這個擦傷竟然是自己搶廁所弄的!

所以這算什麽?

心地善良的優雅豪門小公主,自導自演了一場碰瓷默劇???

這時,上來了一位女主持,突然撞了一下男主持,自己倒在地上,然後捂著小腿嗲裏嗲氣地呻|吟;

“哎呦,好疼啊~”見男主持看過來,連忙搖手,“沒事沒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隨即沖上來一群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路人,指著男主持大喊:“你怎麽欺負人啊!”

簡直了,現場演繹什麽叫極致碰瓷。

在場的各位都是人精,心裏門兒清,直接鼓起了掌。

男女主持也互相握手結束了表演。

“這便是我們媒體稱讚了好久的高大小姐了,不愧是娛樂圈高老大專門培養出來的繼承人。”

女主持笑靨如花,撩了一把長發,“比起演技,我自愧不如。”

男主持笑了笑,繼續播放視頻:

“怎麽,還委屈上了?你作弊你還有理?不要臉的小賤|人!”

“這是怎麽了?”高佳緣從第一組過來,幫夏菱撿起書本放回去,“冰冰,你怎麽把人家書扔了?”

陳冰啐了一口,“還不都是她,居然還想抄我的答案,幸好我機智,要不然我肯定也會被叫去辦公室喝茶!”

高佳緣給她順背,柔聲道:“不氣不氣啊,人家也想做好學生呀,可能還沒從以前的習慣適應過來吧。你在給人家一次機會嘛?”

“呵,你不會是看上了葉學神吧?”陳冰雙臂交叉,趾高氣揚道,“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我告訴你,葉明修是不會喜歡你這種狗雜種的!”

視頻暫停。

女主持顯然驚呆了,“我……我總算知道那些早戀傳聞怎麽出來的了。”

男主持搖搖頭,嘆道:“謠言害人啊。”

一個壯實的記者蒼白著臉,拍拍小胸脯:“現在的孩子不得了,怎麽傳謠比殺豬盤還厲害,平時太閑了嗎?”

後排記者席中也有人交談起來。

“高佳緣這是要幹嘛,指鹿為馬?”

“就是,妄想癥了吧?平時都沾什麽東西了?不論是什麽年齡段,對優秀的人產生好感很正常,可為什麽要把不相關的人拉下水,道德綁架這種操作簡直跟某些鍵盤俠有的一拼……”

視頻還在播放——

女生中間都開始對她明目張膽嘲笑起來:

“就是,不過是運氣好拿了一次全科及格,還真當自己貼金了啊?!”

“噓!說不定那次她也是作弊作來的。”

“切,就說嘛,一個學渣怎麽可能一夜逆襲,又不是寫小說,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記者又開始騷動了,“太可怕了!才初中誒!及格嘛,只要努努力,因材施教找找技巧,還是可以做到的,除非真的偏科到不行,要麽比別的孩子慢熱,又不是一夜之間全科滿分,怎麽連這個也能這麽彎曲事實?”

視頻中,學生們站不像站,坐不像坐,個個歪嘴斜視,不清楚的人還以為這是哪個少管所。

“夏菱,你不愧是小癟三的女兒,跟你媽一樣貨色!”

突然,陳冰的衣領被一只手揪起,她瞪大眼睛,嘴巴歪成扭曲的形狀,“你不會不知道吧?!哈哈哈哈哈,大家快來看啊,殺人犯的女兒居然還有臉來上學!”

說罷,她故意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哦喲~我好怕呀,萬一你也發神經把我們都殺光了怎麽辦?”

“佳緣,你說呢?你爸爸不是法官嗎?”

高佳緣看似為難,卻道:“你小點聲啊,謀殺、偷竊名譽、賣國……這幾樣罪合並起來,能不判死刑就已經很不錯了。”

視頻暫停。

“嗯——”

男主持意味深長,看向了女主持。

“人家爸爸是法官吶,不知道是哪位爸爸。據我們所知,高佳緣的爸爸好像是高氏老總高鍵吧,什麽時候還能商法並行了?”

“不過,陳女士的前夫似乎是位法律從業者……”

話沒說完,懂的都懂。

女主持會意,立刻打開側屏,兩邊的側屏上,顯示出一段話,摘自《華國全民法典》:

“根據第七十四條第二條法律法規,任何人不得在證據不充分的條件下,對華國公民進行人格侮辱;第七十八條十三條,在未對嫌疑人子女進行正規合法醫學鑒定前,任何人不得散播關於其家人的精神疾病等方面的謠言,否則視同惡意詛咒;第八十四二十六條,在正式判處公布前,任何人不得謠傳關於案件的審理結果。”

女主持念完這一段,微笑道:“視頻經鑒定,沒有合成造假痕跡,可提供為第一手證據;根據以上法律法規,視頻中的人可分為三部分進行處罰,由於未成年人皆已滿十四周歲,具備承擔刑事法律責任的能力,一旦進行追究,分別會處以‘罰款’‘暫時剝奪監護權,收進監管所進行三個月以上兩年以下的人格糾正教育’以及‘六個月以上一年以下拘留’,且第三種情況,如果程度影響較嚴重,可在原判處基礎上疊加‘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不知道各位是否知曉自家熊孩子私底下的真面目。”

眾人啞口無言,說知道,那幹嘛縱容?不知道,那現在知道了打算如何?

男主持看向記者席後排,“那麽各位家長,您們做好長期見不到孩子的準備了嗎?”

說罷,他笑了出來,“不過也沒那麽難熬,就當孩子去了寄宿學校唄,又不是第一次住校了,您們平時工作忙沒時間,一股腦全扔給學校,回家不作為,出了事兒第一反應是找茬,要不然就縱容不良分子把整個學校帶成歪風邪氣,那就幹脆讓監管所幫你們教育教育,多省事兒。”

原來視頻中凡是露過臉的學生的家長,都被請來了現場觀摩。

家長們頓時暴怒,甚至有幾個男性家長暴跳如雷,想沖上來揍主持人,被保安強行攔下。

夏菱似笑非笑地盯著池硯,“你哪兒請來的名嘴,這還不加薪?”

池硯雙手撐著下巴,眨巴眨巴望著她,“姐姐,你的視頻挺齊全啊。”

夏菱笑而不語,腦海卻已經對007發出下一個指令:“剩下的全部上傳吧。”

【遵命,主人】

池硯向男主持比劃了幾下,男主持立馬會意,繼續播放視頻——

“我、我覺得如果實在跟不上初中的學習,也、也可以考慮回小學留級嘛。”

剛說完,高佳緣就縮緊脖子,一副害怕被打的樣子,小聲道:“我、我只是發表了一下我的看法而已,不一定對啦。”

她連蹙眉都那麽楚楚可憐,惹得周圍同學都紛紛指責起夏菱來:

“連拼音都不會,還上什麽初中,好高騖遠沒好下場!”

“家裏不是窮嗎,還出來讀書幹嘛,你應該找個工廠賺錢養家,居然還有臉出來丟人現眼!”

“就是,你媽死了?不然怎麽不把你塞回去回爐重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菱晃晃腦袋,陳冰高傲的臉懟上來,她狠狠戳著她的額頭,“臭女表子!知不知道你占的誰的位置?!我們佳緣的專屬位置你也敢占?不想在這個學校呆就直說!”

“佳緣,你說,這兒是不是你的位置?!”

高佳緣往後躲了躲,一個勁道歉,聲音堪比蚊子叫,卻也清晰傳入在場所有人耳朵裏:“我平時確實經常坐那裏,對不起,我以為大家都默認了,但是今天卻……對不起,是我的錯,我真的以為……我……”

記者席中終於有人看不下去了,紛紛站起來義憤填膺:

“豪門就是這麽欺負老百姓的嗎?!你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你高佳緣出錢買了那個位置了?”

“重新覆習小學課本怎麽了,我們考教資的大有人在,你這樣讓師範專業的人怎麽整?研究生裏面一大堆需要重新研習小學課本的呢,怎麽,你們還不允許你們小學老師看課本吶,那你們怎麽不自學呢,豪門小天才!”

“對啊,古人都知道‘溫故而知新’,讀書讀進屁|眼兒裏了吧!”

視頻跳轉到狹義截,左上角顯示“證據3”——

她微微擡眸,發現濮婷將一張四方小紙片塞進高佳緣手裏。

全場轟動:“她作弊!”

“高佳緣居然買通了班主任作弊!”

話筒全數對準臺上的高家人:“請問高家是否和班主任濮婷存在金錢交易?若果真的有,我們是否也可以合理懷疑:你們同這所學校高佳緣同學的任課老師,都存在金錢交易行為?”

“你們高家是打算繼跨越娛樂圈、藝術圈後,將魔爪伸向教育圈嗎?”

視頻還在播放,已經到了“證據4”——

“你媽媽坐牢了,你總有爸爸吧?”

未等夏菱說話,她就嗤笑道:“哦,忘記了,你沒有爸爸。”

“難怪腦子裏天天裝骯臟思想。”

她揚起下巴,“不打電話楞著幹什麽?就算是私生子,也該有個親戚吧?”

夏菱靜靜看著她,不做任何反應。

“呵,不會連親戚都嫌棄你吧?”

“不是我為難你,你這次考的那麽砸,叫家長是學校規定必須例行的。”

“還不快點!別到時候誣賴我忽視差等生!”

濮婷掐住夏菱胳膊擰了一圈。

大家全都倒吸冷氣,“這妥妥的體罰啊!!夏菱同學根本就沒有作十惡不赦的事情吧?”

“刻板印象真可怕!”

“這哪是什麽刻板印象啊!分明就是妄想誣陷啊!!”

“好家夥,全員惡人!”

“所以說當有受害者出現時,在場的沒一個無辜。”

男主持微笑著,緩緩道出:“剛剛有人說,這些霸淩同學的人‘還是個孩子’,那麽請問,這位被霸淩的同學,難道就不是嗎?她也還是個孩子,甚至先前都未滿十四周歲,就要經歷這種噩夢,請問她又做了什麽呢?”

女主持冷笑:“夏菱同學什麽都沒做,反倒是這些口口聲聲說著自己害怕的人,一個勁地冤枉無辜。”

池斤章冷嗤:“哼,枉為人類。”

池硯觀察著夏菱的表情,依舊是那副平淡如水的樣子,這才徹底放心下來,示意男主持繼續播放視頻。

“夏菱,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好不好?”

“求我什麽?”

“求求你,你把獎學金給我好不好?”

“你、你能不能把、把名次給我?”

“夏菱,你能不能、能不能把分數也給我?”

“我努力得來的拼什麽拱手讓給你?”夏菱甩開高佳緣。

半晌,高佳緣悠著嗓子開口:“為什麽不行呢?”

她看著夏菱,仿佛她們之間的交易天經地義。

她走近夏菱,無辜道:“就像當年你媽媽讓給我媽媽那樣,你難道不應該讓給我嗎?”

臺下頓時暴怒:“好不要臉啊!!居然搶功勞!”

“讓什麽讓?她一直口口聲聲引導大家罵夏菱媽媽是小三,該不會她媽媽陳婷才是小三吧?”

“嘶,別說,還真有可能,”一個女記者推推眼鏡,“以我多年的輿論嗅覺,基因是個好東西,有時候啊,老鼠生的孩子天生會打洞,人品差勁的小三生的孩子天生會誣陷。”

“高佳緣能做出這種事,說不定她根本就是慣犯!”

連攝影師有開罵了:“家教太垃圾了!在外小白花,私底下居然是個不良少女!”

“如果不是今天這場發布會,我們說不準還會為這個狡猾的大小姐開脫呢,難以想象,如果真的一直這樣持續下去,被她欺壓過的學生會怎樣淒慘,我們一直都在幫一個惡魔啊!”

“得虧夏菱是夏家人,要是沒這層背景,後面不知道還要受多少苦。光上報的,每年因為校園霸淩自我了結的受害者就有成千上萬了。”

“恐怕這位大小姐太入戲,把自己也騙倒了吧。”

而陳婷也怒視高佳緣,面目猙獰,恨不得一口咬下去,撕了這個沒用的女兒:“你、你竟敢和賤|人的女兒討要成績?你個沒用的東西!”

男主持播放出最後一段“證據8”——

蟄伏已久的記者一股腦湧進來,將校門口堵了個水洩不通。

“請問夏小姐,您真的為了救出重犯母親,在警局肆意縱火嗎?”

“夏小姐,請您回答一下您是如何看待您母親的所作所為呢?”

“有傳聞說您仗著自己未成年,幫母親偷偷運輸違禁物品,請問是否確有其事?”

“請問您在夏唯犯罪過程中充當了什麽角色呢?”

“夏小姐,您在警局縱火,傷害國家公務人員,是否應該為此懺悔呢?”

“夏小姐……”

各種型號的長鏡頭懟上她的臉,瘋狂的閃光燈時不時使她的視線短暫黑暗,麥克風幾乎要把她耳朵震聾!

“保安叔叔!保……”

幾個值守的保安朝這邊瞥了一眼,轉過身去,抽起了煙。

喧嘩的人潮將小小的她淹沒。

直到有一個記者用喇叭喊出:

“夏菱小姐,請問您故意盜取同班同學的成績,是為了獎學金嗎?”

“不是,我沒有,那是我自……”

但記者顯然不打算讓她說出口。

“聽說您家庭貧困,難道您母親的臟錢被沒收後,為了錢故意傷害同學——”

視頻暫停,一名刑警上臺來,公布道:“經調查,已確認視頻中圍堵,並對未成年夏菱進行人身攻擊的記者,都出自高氏集團旗下的媒體子公司。”

這層含義不言而喻。

閃光燈接連曝光。

“連保安都視若無睹,被收買了吧?”

“這還用說?證據都碾咱們臉上了。”

視頻繼續——

“他們家沒一個好東西!媽媽拆散別人家庭,女兒肆意竊取他人成果,你們家的基因專門遺傳骯臟嗎?!”

有了先前的錄像證據,記者看到這裏已經忍不住罵臟話:“我去,賊喊捉賊啊!”

“跟他嘮什麽,人家沒有心,自然也沒有皮咯。”

“女兒竊取他人成果,媽媽拆散別人家庭……”

夏菱的聲音出現:“拆散是這麽隨便用的?”

高佳緣突然站起來,動作細柔地抹去淚珠,啞著嗓子道:

“其實也沒什麽不可說的,是我太矯情了。”

她走到夏菱面前,眼神憐憫,仿佛正在赦免一個罪人的上帝。

“其實我懂,大人的過錯並不能怪在孩子身上。”

“但是現在我們家很幸福,所以我原諒你媽媽了。”

周圍的同學們都紛紛讚嘆:

“天哪,佳緣也太善良了!簡直小仙女!”

“是啊,對待這種母女也太仁慈了,要我絕對手撕!”

“也就我們佳緣不計較,寬宏大量,這種人根本不知道悔改,死了活該下地獄十八層!”

視頻到此結束。

證據播放完畢。

但在場的都知道,這些僅僅只是冰山一角,就已經如此驚悚。

全場鴉雀無聲。

大家都目光呆滯地看向臺上的高佳緣,同學們口中讚不絕口的“小仙女”。

“這他媽是巫婆吧?!”

不知是誰啐了一句,頓時有稀稀落落的笑聲傳出。

“汙蔑!全都是汙蔑!!!”陳婷瘋狂大叫,像個罵街的潑婦。

沒有人理她。

女主持回頭譏笑:“別急,馬上就輪到你了陳夫人。”

男主持也嬉皮笑臉道:“感謝陳夫人和高先生,教出如此得道的‘小仙女’。”

--

顧氏財團大樓頂樓總裁辦公室。

江哲架著二郎腿窩在單人沙發中。

顧承言品著紅酒眺望遠處GCL所在的方向。

辦公桌對面的白墻上巨幅投影緩緩轉換著,嘈雜的人聲頻頻傳出。

畫面上是GCL記者會的現場直播。

兩人都沒有關註發布會進程,反倒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終於,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

門開了,一只綠色漆皮高跟鞋踏進來。

“王警官,夏唯越獄了!”

辦公室的們被撞開,來人是那名曾經將手機遞給夏唯的獄警。

“通知所有部門,立刻準備緝拿嫌疑犯。”

王輪立即帶上手|槍和手銬奪門而出。

這位獄警卻沒有跟上去,反而將門關上,來到王輪的辦公桌前。

他踢了踢辦公桌下方的地板,隨即用力跺下——

灰塵四起,巨大的窟窿露出來,燈光鉆入洞口。

一個昏迷的男人躺在下面。

看上去不知是死是活,但顯然,已經被困在下面多日。

獄警打開手機上的電筒照男人身上,臟亂的警服漸漸顯露,光線落在男人臉上,令人震驚的是,這個男人的臉居然和獄警一模一樣!

獄警拿出一支註射劑,紮入男人脖頸靜脈,液體全數輸入。

他拿出手機發出一條簡訊,完了拍拍男人的臉,唇邊勾起一抹邪肆:

“該你發揮作用了。”

“人到了。”

顧承言收起手機,轉向來人:

“東西到手了?”

女人攏了攏剛做好的頭發,挑了個優雅的姿勢坐下,笑道:“放心,萬事俱備,只欠公眾。”

江哲放下報紙,超顧承言挑眉:“你們這麽幹是不是有點太缺德了?”

顧承言坐回辦公椅,眉眼間俱是勝券在握:

“他能幹出這種不人道的事,難道還要在乎多添一把柴?”

江哲笑開:“也對,我們畢竟也算是在做善事。”

“陳素,準備好所有資料,”顧承言眸光犀利,對女人道,“記住,要不經意間,抖出高家內幕。”

陳素起身,舉起一直U盤,“這方面我可是行家,只要您支付足夠的傭金,保證五星服務。”

“密碼是你身份證後六位。”

顧承言扔給她一張銀行卡,“剩下的一半事成之後,一並支付。”

陳素將卡塞進手包口袋,滿意離開。

江哲嘖了聲,“她可是陳婷的胞妹,你確定可信?”

“你以為想從顧氏總裁的口袋裏撈錢很簡單?”顧承言勾唇,“一旦出了岔子,裏面所有數額第一時間清空。”

江哲搖頭,“資本家果然都是吸血的。”

顧承言擡眸看向他,“更何況,陳素是你們總隊專門培養出來的臥底,可信度如何,你不是最清楚。”

“我又不是這位大嬸的直接訓導員。”

江哲哼笑起身,套上刑警外套,“那麽,接下來我這位捕快也該出場了。”

GCL大樓地下車庫負二層。

寬大的黑色披風將男人遮的嚴嚴實實。

他看著手機上的簡訊,發出滲人的笑聲:

“夏唯啊夏唯,你沒想到吧,我能叫你女兒親自交出華彩鎏金盞。”

他從車內拿出一只鼓鼓囊囊的黑色旅行包,交給旁邊佝僂著背的男人。

“張涉,知道該怎麽做吧?”圖瓦摩挲著一只微型遙控器。

張涉點頭,沙啞著嗓子恭敬道:

“我會按照指示,監視所有通風口的13號電池的動態。”

13號電池,只是一種新型藥物的別稱,一旦釋放,能在五分鐘之內迅速使人致幻,絕對的違禁藥物。

實驗室內,化學藥劑堆得到處都是,桌上的蒸餾裝置還在沸騰,咕嚕咕嚕冒泡。

空氣中電流滋啦流竄。

【正在搭建3D管道通路】

熒綠色的立體網格圖像一點一點勾勒出來,幾個紅點迅速鋪開,幾乎每兩分鐘就會更新一次數量。

葉明修站在投屏前,點擊兩個紅點,一條黃色的線將它們連接起來。

護目鏡下,眼波幽深,他一邊觀察著紅點的走向,一邊按住藍牙耳機:“發布會大廳天花板北上,南下,東右,這幾個點先替換掉。”

耳機內傳來張涉的聲音:

“好的,少主。”

葉明修看向左上角的小投屏,原本靜止的時間再次滾動:

[12:00:00]

[11:50:31]

……

連下方的紅字都已經變成了:

[k3FH18-007已解鎖;航線XD0714801二號副本線路sj/5正在運行]

葉明修瞇起眼睛,輕聲自語:“必須趕在發布會結束前,把所有藥物替換完成。”

白褂翻飛,他回到實驗桌前,動作快到只剩下殘影。

幾百根細管從實驗桌下方的巨大藥劑盒內穿入天花板,無數黃色泡沫從管內流向屋頂,氣泡聲此起彼伏,濃烈的消毒水味混雜著硫磺的氣味彌漫整個實驗室。

投屏上三個感嘆號一直在不停閃動,警報聲從剛才就沒停過,鮮紅的大字跳動著:

警告!致幻漫延度32%!

立體地圖中,整座GCL公司大樓的最上面三層,已經全部被致幻劑覆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漫延。

公安總局,獄警一臉懵逼地被戴上手銬扔進牢房,總覺得脖子有些疼使勁摳,可摸著也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你說你怎麽回事,腦子裏整天想屁吃?”

監管部部長已經對著他罵了兩個鐘頭了,“嫌疑犯是你什麽人?為了他你連飯碗都不要了?!”

拐角處,一個人影閃過,露出的半張臉分明就是獄警的雙胞胎,一模一樣!

他閃進男廁所,再出來時,已經換上了清潔工的衣服。

夏菱捏緊芯片,看向臺上的高鍵,興味盎然。

陳素是誰呢?

高鍵的三兒?

或者應該說,公安局派去的臥底?

到底是得是多上頭的劇情,讓顧承言和夏唯那麽害怕,卻讓圖瓦那麽興奮。

要不然,難道是本來懷疑高鍵有參與嫌疑,接過牽扯出豪門狗血大史?

嗯~

她舔了舔後牙槽,對系統道:

“007,給夏承景發一條匿名短信,就說——”她摩挲著芯片邊緣,梨渦淺淺,“清潔工偷了王警官的東西。”

這麽一句話,勢必會引起聯想。

王輪辦公室失竊,獄警被偷換,夏唯出逃……

既然誰都想利用她,那先挨個吃下苦頭也不為過。

夏菱眸子裏迸發出興奮的色彩。

劇本的走向越來越有意思了呢。

公安總局內,一片兵荒馬亂。

警報器響個不停。

夏承景接到匿名短信後立即上報,迅速補獲假裝獄警的清潔工,一摘下人家帽子,所有人都驚訝了。

“小肖,這是你兄弟?”

被關在牢內的小肖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我是獨生子!”

夏承景不知想到了什麽,直接上前抓住這個人的頭皮用力扯下——

一張陌生的臉露出來,他半邊臉全是燒傷。

夏承景細看了傷疤痕跡,頓時楞住:“硫酸……”

新聞發布大廳內,氣氛依然焦灼。

男主持請上來兩位律師。

“我們今日有幸請到了法律界有名的金牌夫婦,沈量超律師和全璐律師,歡迎!”

掌聲漸起。

記者們都認識,這兩位可是業內大名鼎鼎的婚姻律師,明星裏面將近半數都是請他們辦理作證婚前協議和離婚訴訟的,這倆還是夫妻,堪稱律師界‘雌雄雙俠’。

“根據網絡公布資料顯示,陳婷與高鍵在15年前於C市完婚,當時是您倆為他們作證的婚前協議嗎?”

沈量超點頭,“是的,2006年6月18日,當時是高先生找到我們,請我倆去的陳家別墅作證,並在一個月後進行了公證。”

夏菱手指在把手上打著節拍,618啊,嘖嘖,真是個好日子,記得圖瓦第一次現身也是618呢,看來壞人都有相似口味嘛。

全璐將一份資料遞給男主持人,“這是當年詳細的婚前財產公證項目,大部分內容都是陳婷所有,公證後,高先生瓜分走近三分之二的財產。”

臺下一片嘩然。

全璐又拿出一份資料,攤開遞給女主持人,“從他領證後,曾多次找到我們做財產公證的重新處理。”

資料上密密麻麻的財產流水驚呆兩位主持人。

臺下的人伸脖子張望,都想知道究竟是看到了什麽驚天內容,兩位主持人竟然表情管理失控。

夏菱看不見,眉頭鎖死,池硯當然不會讓姐姐如此為難,他拿起對講機說了一聲,“既然是公證過的,就把資料全部公放,省的別人說我們造假。”

男主持捂了一下耳麥,立即將資料全部放到投影儀那裏。

舞臺中央巨大的投屏上,數十份資料展現在公眾眼裏。

現場沒有一個人不驚掉下巴。

高鍵在婚後進行了六次財產公證,不僅包括原先陳婷那邊分配到他名下的財產,之後數年裏,陳婷的個人財產幾乎被他刮得一幹二凈,最後一次公證裏面,陳家所有財產即日起,歸高鍵個人所有。

其中還包括了陳家投入到高氏集團的股份,短短十年,股權所有者全部變成了“高鍵”。

數額驚人,令人不得不懷疑,高鍵和陳婷結婚的目的。

男主持人提出疑問:“這樣不公平的財產分割,真的合理嗎?”

女主持也問道:“女方家同意?”

沈量超聳肩,無奈道:“我們曾經提醒過很多次,但全是男女雙方共同要求的,當時也覺得很不可思議,我們從業這麽多年,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碰見這種情況。”

全璐遞給女主持一個U盤,“這裏是公證錄音,在當事人同意的前提下,作為第二手證據準備的。”

錄音:“……求求你們,就這麽寫,我們自願把所有財產都轉入高鍵名下……”

女人哭腔濃重:“我們只有兩個不成事的女兒,高鍵算是半子,陳家以後的希望全靠他了……”

錄音被公放出來後,全場的人,包括池斤章都目瞪口呆,陳家居然是這麽奇葩的一家人,錄音裏面幾乎是乞求著律師為他們做公證。

男主持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這……他們確定沒被威脅嗎?”

兩位律師均搖搖頭,“當時提出過懷疑,但是雙方都極力否認,而且陳婷女士更是執意要求這麽做,甚至……”

全璐瞟向雙目無神的陳婷,感慨道:“她以死相逼。”

“當時陳家的保鏢將出口圍堵,我們如果不做公證,陳家老太太聲稱會把我們監|禁在陳家,所以我們只能速度做好公證,直到公證正式完成當天,我們才得以離開陳家。”

沈量超回憶當年的灰暗時光,“說實話,你們來邀請我們的時候,我們本不想來的,畢竟為這對夫妻做財產公證的經歷實在讓人後怕,這幾年不再給豪門圈做公證也是有這個原因存在,只想盡量遠離。”

記者們倒吸冷氣。

就連攝影師都差點滑落手中的相機。

男主持問:“那為什麽這次同意出來了?”

沈量超:“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總要讓世人知道,畢竟我們就是幹法律這一行的,如果連我們都躲起來,那接下來的法律界還有什麽民眾可信度?身理安全需要警察維護,那心理安全自然是交給我們律師和法官來守護。”

臺下響起掌聲,兩位律師都知道,這是對他們的支持。

全璐又遞上一份資料,“關於兩人的身份,陳婷原先是高鍵兄長高粱的原配,但二人因婚姻不和,於2006年4月29日離婚,離婚協議也是我們給他們做的公證。”

好家夥,倫理劇!

夏菱眼角抽筋,面部表情差點失控,現代怎麽比古代還狗血??!

不過,她掏了掏口袋,摸到兩個小本本,邪惡的笑意溢上嘴角。

狗血嘛,當然越上頭越好咯~

全場呆滯中,夏菱悠哉悠哉晃上舞臺,狀似不經意間掉出來兩本東西:“哎呀!”

她裝模作樣撿起來,故意沿著舞臺晃了一圈,把兩本結婚證高高舉起,給前排記者拍了個清楚。

“結婚證!!!”

“誰的?”

夏菱將結婚證翻開內頁,放到投影儀下,放大號的內頁驟然撞入人們眼底。

“高鍵和夏唯?!!”

這下,連沈量超和全璐都驚呆了!

這算什麽?!

“我滴個乖乖,這麽說來夏菱也是高總的女兒,而且還是原配生的合法婚生子女!”

一部分人甚至開始向先前精準猜測的女記者道喜:“恭喜你,名嘴啊,預言家!”

熙攘中,記者席突然爆發出驚呼:“高鍵犯了重婚罪!!!”

閃光燈一下子聚焦到兩位律師身上。

長|槍短炮幾乎懟到臉上。

可不是嘛,如果已離婚,結婚證早沒收了,哪裏還炫得出來喔。

重婚罪,多麽嚴重的婚姻欺詐,還把傷害延續到了下一代身上。

記者們再也按捺不住,拼命高舉話筒,爭先恐後擠到舞臺下方——

“沈律師,請問你們夫妻二人在位高鍵和陳婷作證前,有了解過高前婚姻狀況嗎?”

“全律師,請問你們作證前知道高鍵是已婚者的身份嗎?”

“你們作為業內二十多年的老牌金律,真的不明白這樣的婚姻不合法嗎?”

反轉巨大,難以消化。

世人都知道夏菱是夏家幺女,強行和男友私奔後被驅逐夏家,萬萬沒想到竟是高鍵。

再看這些驚人流水。

也就是說——“高鍵居然為了錢財利益,同時吊著兩個女性!!!”

女記者們發飆了!

所有好感瞬間破碎,幾分鐘前,兩位金律還義正言辭表示要守護民眾的心理安全感,連半小時都沒撐到就打臉。

民眾的安全感?

這個詞現在就像個笑話一樣。

池硯突然站起來,遙控大屏幕,一張對比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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