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 B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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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微塵靜止在空中。

高佳緣保持在那個動作仿佛一具石化雕像。

僅僅一秒之間,來不及驚訝,所有東西全部覆位。

再眨眼,華彩鎏金盞已經在池硯手中。

“高佳緣,你真是好樣的。”

男性咬牙切齒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池昇一臉憋屈地站在那裏,雖然身材高大,卻硬生生被旁邊的葉明修比下去一截。

他就那樣安靜地筆直站在池昇身後半步之地,溫潤的眉眼間流轉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手裏拿著池昇那副幾乎從不離身的墨鏡,無形的氣場震得池昇半個字也不敢亂說。

“嘖。”

池硯直起腰來,漫不經心睨了一眼高佳緣,隨後狗腿地將鎏金盞獻給夏菱:

“姐姐,我幫你拿回來啦。”

水潤的眸底滿滿都是夏菱的身影,他像只討好主人歡心的小狗。

夏菱接過華彩鎏金盞的瞬間——

【危機解除,航線繼續】

邪肆的弧度緩緩勾起,夏菱故意對上高佳緣的視線,升起一股獵手見到獵物驚懼的興奮感。

“怎麽辦呢,被對手發現了。”

房間內,三方對立局勢。

孤立無援的高佳緣。

憤怒懊惱的池昇。

夏、池、葉難得站在了一條線上。

一室靜默,卻緩緩流動著某種默契。

輕笑響起,池硯指節頂著下巴繞著高佳緣走了一圈,仿佛在觀察一件物品:

“這個好辦,”他湊到夏菱身邊,俯下身子仰視她,“姐姐,我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這個一定合你胃口。”

說罷,他舉起手拍拍掌。

門口立馬出現兩個高大魁梧的黑衣墨鏡保鏢。

他們中間架著一個頭發蓬亂的女人。

她尖叫著、掙紮著,一身艷紅包臀皮裙現在已經全是逃跑中粘上的汙漬。

“啊啊啊啊!!放開我!知道我是誰嗎也敢碰我!我可是這家公司的老板娘!”

“哈哈哈是嗎?”

池硯仿佛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笑話,捂著肚子幾乎笑得彎不過腰來。

女人聽到少年的聲音,環視四周,一眼看到屋中央的夏菱,瞬間瘋吼著想要掙脫束縛,沖她抓去。

“夏菱!!你個小賤|婊子!跟你那個不要臉的媽一個樣子!居然敢搶我們高家的榮譽,我殺了你!!!”

她猩紅著眼,兩條胳膊拼命前伸——

“唔!!”

保鏢直接就是一拳。

女人悶哼一聲,捂著肚子蹲下身來。

夏菱並不意外這個女人會說出這樣的話,她輕笑一聲,走到高佳緣面前,居高臨下俯視她,漫不經心道:

“不知道該同情你還是可憐你,你媽媽進來第一眼關註到的,居然是她口中的‘小賤|人’。”

高佳緣顯然也被打擊到了,眼淚翻出眼眶。

“不過,”夏菱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擡頭,不得不將眼淚逼回去,“我很好奇,到底我媽惹了你們什麽,需要你們用這樣低級的詞匯來辱罵一個未成年?”

對上夏菱冰冷漠然的眼神,高佳緣腿一軟就要倒下。

臀下一涼,扭頭就見一張放大的天使容顏。

池硯笑得無比燦爛:

“‘姐姐’是只有夏菱才有資格擁有的稱呼,所以抱歉,我只能叫你——高不良同學了。”

下一句卻讓人莫名心生膽寒:

“我幫你搬來了高腳椅,有支撐點了,你可千萬別隨隨便便就暈過去了啊,不然救護車都救不過來呢。”

池硯來到女人面前蹲下身,嘴角的弧美得心驚。

“您是不是對自己的女兒過於高估了?”

他起身打了個響指,保鏢立即將池昇押過來。

“老子是你們主子!我可是池家大少,誰準你們以上犯下的!”

池昇嚎叫著,卻被保鏢一個摁頭不得不向女人鞠躬。

“來吧,大哥,”池硯興奮之色難掩,“見見未來丈母娘。”

“什麽?!”

由於太過震驚,女人甚至忘了控制表情。

池昇瞟了一眼女人,根本不敢再看第二眼。

池硯戲謔地看著他倆,輕飄飄道出:“陳阿姨,您的教育方式是不是太苛刻了,以至於十六中的學霸校花還得靠某些不可說的手段獲取考試答案。”

保鏢甩下一大刀資料,全是高佳緣和池昇接觸,換取考試作弊便利的證據。

“你們這是汙蔑!”

女人瞪大眼珠,死也不相信。

“您的視力這麽差的話,沒關系,我這邊眼鏡型號應有盡有,高至1000度近視,低至1000度遠視,您需要哪款?”

池硯笑嘻嘻地從保鏢手上接過一只皮箱,裏面密密麻麻的眼鏡。

他看了眼女人呆滯的神情,“款式不喜歡?”

於是他打開了第二層,全套配鏡設備閃亮登場。

池硯抖開一張視力表,笑得活像個商場推銷員:“不怕,咱們可以現場配。”

“說起‘賤’這個字眼,你們有什麽證據能證明夏菱符合這一項描述呢?”

他眼尾彎彎,露出兩顆小虎牙,“陳阿姨,合法調查顯示,您的女兒高佳緣與這個字天生一對,相當般配。”

“啊~差點忘了,”他戲謔地望向池昇,“我這個便宜大哥大概和高不良同學是一個生產廠家出來的品種。”

女人驚悚地看著眼前這個“微笑天使”,渾身抖得像篩子。

“我、我認……”

保鏢立即收拾好所有資料,故意將蓋有公章印戳的那張紙放在最上面,面朝女人。

“特別偵查許可證”和“國立檢查所”兩個章戳並排躺在中央。

“陳婷,根據調查顯示,您的女兒高佳緣和池氏集團池昇存在不法交易行為,作為監護人,我們懷疑您有幫兇嫌疑,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一群警察出現在門口,帶頭人向屋內人展示了自己的警察證。

“C市公安總局刑偵總隊江哲。”

“調查顯示你們的不法勾當,對教育公平產生巨大不良影響。”

男人摘下手銬直接套上陳婷的手腕,拿出一份資料對比屋內人員,直指高佳緣和池昇二人,“涉案人員,全部帶走。”

江哲狀似無意地略過夏菱,見她平安無事才暗自松了口氣。

葉明修側身讓開一條路,好讓江哲帶著嫌疑人離開。

二人錯身之際,眼神交替,各自不動聲色掩下眼底情緒。

一張字條塞進江哲手中。

午飯時間,所有參賽選手都被安排在二樓員工餐廳就餐。

餐廳裏播放著舒緩的鋼琴樂。

夏菱和葉明修端著餐盤排隊取餐。

忽然,樂聲中斷,餐廳中央的大屏電視突然全部跳轉到財經新聞頻道。

“今日首都時間11點整,池氏集團發出通告,正式宣布下一任繼承人,出乎眾人意料,董事長池斤章先生選擇了幺孫池硯作為自己的唯一繼承人,董事會表示,這是史無前列的……”

無一例外,都在報道著這件突發性的極具爭議的事件。

夏菱聯想池硯在1338號房的舉動,立時明白過來,池昇作為長孫犯下錯誤,自然失去繼承人的資格,名銜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唯一剩下的二子頭上。

加上池斤章本來就更偏愛幺孫。

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二人一起回到早就選好的靠窗位置時,座位上早已坐著一個人。

“姐姐,這份禮物,你可喜歡?”

甜甜的語調隨著少年絕美的容貌轉過來。

電流在腦海竄過:

【反派人物退幕×1】

【積分+240,000,已兌換10000,000摩尼幣】

【您已晉升C級富婆,恭喜!】

池硯眼尾笑意泛濫,嘴角的弧比之剛才更加上翹,清澈的眸光裏流轉著某種大權在握的沈著。

葉明修自始至終都是一副溫潤的旁觀者模樣,此時,卻輕按住耳廓,蕩開笑意,離得近更能感受到他一波又一波的愉悅,仿佛什麽目標已達成。

夏菱視線從二人身上移開,凝視著手腕處,隱在衣袖下的雙生鑰匙露出一截金色,淩厲的光鋒閃過眸底,她握緊了鑰匙尾端。

突如其來的晉級,和這兩個人絕對脫不了關系。

如果沒猜錯,反派應該是指高佳緣、陳婷、池昇三人中某一位。

原著中,高佳緣和池昇是男女主,不一定那麽容易就下線,那麽剩下的可能……

是陳婷嗎?

她一直喊自己“賤”,從她出場開始,種種表現都透露出一個信息,這個陳婷對夏唯可謂是恨之入骨,連帶著把恨一塊覆制到了夏菱身上。

她在其中,究竟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

和圖瓦、雙生鑰匙的秘密有關聯嗎?

目前還沒有什麽證據顯示這兩個人物有聯系。

夏菱舔了舔後牙槽,唇邊的梨渦愈發深陷。

有趣。

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了呢。

--

“姐姐姐姐~”

池硯雙手支著下巴,純澈的瞳中倒映出夏菱稚嫩的臉孔,圓潤的眼弧將他眼底的小心思掩蓋在幕布之下。

“這個家夥真的是你的同桌嗎,你們關系很好?”

池硯一點一點挪過去,將葉明修擠到一邊,換成自己坐在夏菱對面。

夏菱眼皮懶懶掀起,迎上少年頗為狗腿的一排大白牙。

她夾住一塊東坡肉,不緊不慢道:

“利益關系。”

“嗯~”

池硯頓時眼睛一亮,慢悠悠拖長音調,一邊還頗為嫌棄地睨了他一眼,嘴巴撅起:

“套了張正經皮囊的書呆子。”

他揚起下巴,輕蔑哼聲:

“和姐姐分到一個組算你運氣好,第一輪贏了很開心吧大學神,又保住了第一名的皇冠。”

“彼此彼此,恭喜你啊,繼承人。”

葉明修斯斯文文擦嘴,鏡片下眼瞼泛起柔和的弧度,依舊是那副溫潤寧靜的模樣,看不清他的心思。

池硯嘴角笑意凝滯,白眼一翻,轉頭又去夏菱那邊開始沒話找話:

“姐姐,這個鎏金盞是什麽來歷呀?我也想多了解了解,姐姐能給我仔細講講嗎?”

葉明修皺眉,不讚同道:“明天還有比賽,請不要影響選手休息時間。”

夏菱淡淡瞥去一眼,報出一串地址:“中山西路161號東區三樓JXZ2007-27。”

葉明修聽見頓時輕哼,見兩人看過來,趕緊半掩著嘴側過臉去。

池硯眉頭一皺,頓覺事情沒那麽簡單,趕緊拿出手機搜索——

“圖、圖書館??”

葉明修再也沒克制住,笑出聲來,拍拍池硯的肩膀搖頭道:“小弟弟,但凡你平時多讀點書……”

後面的話沒說下去,池硯也能想到什麽導向了,頓時臉一沈。

夏菱開了口:“《華國文物通俗演義》,第五冊,裏面有一章專門針對酒盞的介紹,包括演變歷史,材質、成色等基礎細節問題,你都能找到答案。”

她從筆記本上撕下一張空白紙,寫下地址和書籍名稱,順帶標了頁碼,遞給池硯,“這套書涵基本蓋了所有基礎知識,對於入門打基底的初學者來說,足夠了。”

池硯立馬喜笑顏開,接過紙張小心疊整齊放進胸前的西裝口袋,傲嬌地乜視葉明修,朝他做了個無聲的口型:

你,不過如此

葉明修失笑,果然還是太小孩子氣。

然而,他小瞧了池硯的厚臉皮程度。

沾了點顏色,池硯悄咪咪開起了染坊,他扭捏著蹭到夏菱座位邊,蹲下來,兩只爪子搭上她的腿,晶亮的眸子裏全是星星,暗戳戳開始找另一種話題:

“姐姐,看這個成色應該是民國前就有了吧?”

夏菱挑眉,筷子一個轉身,撥開池硯的“狗狗”爪子。

忽然他頓住,垂首喃喃道:“嘶,不對啊,這次不應該都是民國時期的古董麽,組委會怎麽會出這種低級錯誤?”



夏菱和葉明修同時擡頭,都在對方眼裏感受到了警覺。

兩人雙眸微微瞇起,看向池硯的眼神立刻危險起來。

“快看!夏菱在那兒!”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閃光燈瞬間充滿整個餐廳,攝像頭和話筒一股腦兒湧過來!

夏菱他們的餐桌被重重包圍。

“夏菱夏菱!作為第一輪比賽的第一名您有什麽感想嗎?”

“據您同學的說法,您平時學習成績並不好,怎麽突然參加這樣一項高端比賽,而且還拿了第一名,是因為搭上了隊友葉明修的順風車嗎?”

“據悉前段時間不久,您被爆出是夏家小小姐,以夏家的財力在這個圈子裏面想要辦成點事不足為奇,你們請問您是否利用家族之變進行暗箱操作,擠走了其他參賽成員呢?”

夏菱盯著提這個問題的記者,忽而唇邊一彎,譏笑道:“照您的邏輯,是在否定葉明修的能力也作假呢,還是說——”

她慵懶往後一靠,左腿壓右腿,單手撐著下巴眉眼間盡是戲謔,游刃有餘的氣勢形成一座無形的山,壓迫得記者踹不過氣來。

“你是在質疑國家的評選標準?要知道,這場比賽的全稱叫做:全國文物修覆大賽。”

說罷,她的視線下移,停留在記者的胸前,一字一句念出胸牌上的字:

“佳-緣-雜-志-社,”她輕哼一聲,“這麽寵啊原來,連名字都要用來創立‘八婆’公司。”

這時,葉明修溫吞發聲,眼睛卻瞥向了池硯:“隸屬於高氏集團旗下,一家十八流小公司。”

池硯神情陰鷙,拿出對講機不耐煩道:“怎麽吃飯的?盡請些不入流的媒體,當我們這個全國級比賽是夜市小吃攤呢是吧?”

“據悉——”夏菱起身,以絕對壓倒性的氣勢站到記者面前,拿過話筒,慢悠悠道,“參賽者晉級的人中,有一位高姓選手,其身份是高氏大小姐,那麽,我方是否同樣有理由質疑高選手的成績真實呢?”

話鋒一轉,矛頭直指高氏集團,誰都知道公告欄上第二名的小組裏有高佳緣,而這位高氏旗下的記者對第一名選手如此咄咄逼問,這麽一聯想,閃光燈一下子對準這名記者:

“您是高氏旗下的記者,請問是派來專門為你們家大小姐擠兌別的選手的嗎?”

“難以想象這才第一輪就這麽多心機,高大小姐小小年紀也太可怕了!果然豪門出來的都不簡單啊!”

“請問你們高氏這樣的操作,是秉承了貴公司主要業務中娛樂產業的精神嗎?”

眾所周知,高氏熱衷於培養藝人,近些年更是往娛樂圈突飛猛進發展,明面上看,高氏出來的藝人不外乎三選一:

人氣高流量大。

資源咖。

顏值實力的評價都在業內領先。

但是今天這麽一操頓作,大家都對高氏產生了質疑,平時的敢疑不敢言、同行嫉妒全都搬到了臺面上來。

裏三層外三層被包圍的人變成了高氏的記者,夏菱三人悠悠哉哉出了餐廳。

池家的保鏢也上樓來了,但他們的舉動令人哭笑不得,在外圍晃來晃去就是不擠進人群,看似是在回應包圍圈裏的求助,不懂的人還以為記者太瘋狂連重型保鏢都沒無力阻止,然而實際上——

保鏢頭子捂住藍牙耳機,裏面傳來池硯的聲音:

“你們就做做樣子得了,GCL不也是他們家的麽,別去插手人家‘家務事’,我們池家弱不禁風,頂不住人家家豬發瘋。”

保鏢頭子頻頻點頭,更加極致表現“柔弱”,五六個肌肉大漢眨眼間就被記者們撞得“頭暈眼花”“體弱不堪”,甚至“摔成狗啃泥”。

不出十分鐘,“高氏記者太彪悍,幾個池家猛漢都扛不住”的熱搜標題沖上了熱搜榜第五。

三人離去餐廳時都沒註意到,右手拐角處,一個渾身黑夾克的男人佝僂著背,一瘸一拐出來,他仰起頭,臉暴露在日光下。

是張涉。

他拿起手機向圖瓦發送了一條消息:

[A計劃失敗,視線被轉向高佳緣]

一條新信息出現在對話框下方:

[實行B方案,另外利用好高氏這一條信息]

有人向這邊走來,張涉拉下帽檐,等人路過,迅速給另一個備註為“Y”的人發了一條簡訊。

手機震動。

葉明修稍慢腳步,落後夏菱和池硯兩步,摸出手機打開簡訊:

[B]

他看向前面還在糾纏的兩人,選中簡訊。

轉發。

顧承言正在開會,突然接到來電,他起身從後門出去,按下接聽鍵——

“他果然開始行動了,但是A計劃失敗。”

顧承言輕笑:“夏菱這小腦瓜子一向機靈。”

“不過……”

江哲捏住手中的小字條有些猶豫,這是葉明修剛才塞給他的。

“他下一步打算怎樣?”顧承言捏住手機的手指一緊,指尖輕微泛白。

江哲遲滯,有些不忍:“……是B方案。”

顧承言手指松了緊緊了松,終是嘆氣:“那麽,她大概率會出現。”

江哲:“夏菱她……”

“為了達到目的,夏菱是必經的媒介,犧牲不可避免——”

顧承言看向遠處的電視塔,再後面一些,就是比賽現場GCL的公司大樓了,不禁眼露擔憂,“不論早晚,她終究是要親自面對的。”

C市公安總局,監管部一樓牢房。

看守的小哥褲袋一響,他看了眼,隨即進入拘留區域,來到最裏面的一間牢房,將手機遞進去。

“餵,頭兒有任務了。”

昏暗狹窄的牢房內,女人側躺在鋼板床上,身上衣物已經臟亂不堪,天氣又悶熱潮濕,多日不洗澡,她身上散發出陣陣汗餿味。

聽到小哥的叫喚,她緩緩起身,披散的長發遮得嚴嚴實實,分不清身體正反。

接過手機,上面只有一個簡簡單單的句號。

女人顫抖不已,發絲間露出血絲滿布、暴脹驚恐的眼珠,手機墜落,陰森的嘶吼震徹整個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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