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顧總居然使起小手段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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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葉奶奶朱紅的指甲死死摳住桌面,不敢置信道:

“你好大的膽子,還敢得寸進尺!”

夏菱將手機放到耳邊,故意提高音調:

“餵,我報警,三居樽找到……”

哐當!

那只漂亮的西洋茶杯碎了一地,一縷白煙飄出,鉆入地上夏菱先前放三居樽的袋子裏。

葉奶奶氣得發抖:“你不許說!”

“為什麽不許,難道三居樽真的是你偷來的?”

“你說話要講證據。”

她試圖平覆語氣,讓自己看起來不至於如此慌亂。

葉悠縮在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頭一回見從來都是盛氣淩人的奶奶吃癟,她嘴巴張老大,好不容易才繃住表情。

“難道這還不夠?”夏菱晃晃手中的青銅碎片。

葉奶奶朝她手中看了一眼,忽然就平靜下來,“隨你。”

不料下一秒,裏面傳來一個男聲:

“你好,C市公安局,刑偵總部。”

葉奶奶一把撩開珠簾:“我答應!”

夏菱摁亮屏幕,原來黑屏只是進入通話斷網狀態。

葉悠總算不當背景人物了,她不知從哪裏翻出來一串鑰匙:

“奶奶,我們先去研究室,芳華園那邊拜托您啦。”

葉奶奶頓時臉色一黑。

嘖嘖,那小模樣,嘚瑟的呀。

走出西廂,葉悠蹦跶著輕快的步子,嘴裏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回頭又跑到夏菱身邊親密地挽上她的手臂:

“你可真是厲害,我被我奶奶壓制那麽久,第一次看她那麽憋屈哈哈哈,以後我就跟著你混,管你喊大姐!”

夏菱眉尾飛揚,“比起大姐,我更喜歡‘老大’。”

--

“……昨日,芳華園一號宴會廳,因特殊原因暫停開放,據悉,出席開幕式的各界名流已經安全返回……”

芳華園外,圍滿了記者,話筒幾乎將鏡頭堵滿。

“夏菱,你說我們昨晚看見的不會是幻覺吧?”

葉悠撐著下巴趴在沙發上,對面墻上的超大號電視機正播放著芳華園被封的消息。

所有記者都在猜測這個特殊原因到底是什麽。

這件事情太過匪夷所思。

昨天盛大開幕,今天就傳出封鎖的消息,令人不得不生疑。

甚至有人猜測是不是芳華園失竊了。

不得不說,吃瓜群眾還是挺有腦子的。

夏菱沒有回答她的話。

她專註地擺弄著手中的模具。

他們現在正在C大博物館系的文物修覆大樓,院長研究室中。

院長研究室三室一廳,一間工作室,一間暗房,一間休息室,外加一個小客廳。

進門客廳左手邊拐進去,就是工作室。

房間內布滿各種架子、修覆器具,靠窗的小桌上擺著一個檀香木名牌:

C大文物與博物館系,院長:葉之華。

顧琮透明的手指穿過碎片。

“碎成這樣,還能救得回來嗎?”

夏菱瞄了眼客廳方向,葉悠正無聊地一個頻道一個頻道換著看。

她關上房門。

“別忘了我以前幹什麽的。”

她戴上橡膠手套,小心地拿起一片碎片,放到顯微鏡下,不規則的裂口清晰可見。

“這種程度已經沒法用古老的陶範法了。”

顧琮顯然不同意,“那怎麽行,老祖宗流傳下來的,絕對是最好的,孤的東西是兩千年前的,當然得用兩千年前的方法恢覆。”

夏菱翻了個白眼,“迂腐,難怪你國亡得那麽快。”

“大膽狂徒!”顧琮說罷又要拔刀。

“顧琮,都公元2021年了,石膏記憶法會更方便。”

她推開顧琮,翻找出來一大堆器具,開始埋頭搗鼓。

一小時後,一個嶄新的石膏模型就做好了,與三居樽等比高寬,形狀無二。

“厲害啊,除了花紋,幾乎一模一樣。”

顧琮驚嘆地圍著模型繞了一圈又一圈,眼睛幾乎要貼上去。

“多年未見,納鞋君手藝依舊如故啊。”

夏菱將十八塊碎片拼接在一起,在石膏模具上雕刻出一模一樣的花紋來。

三居樽四角三方,三面浮雕是重點,她選擇先修覆浮雕,再補齊邊飾。

現在雕刻的是標記1號的位面。

這一面是青鳥祥雲、麒麟躍浪的浮雕。

在戰國時期,象征著吳越國的兩個守護神,天上青鳥,海上麒麟。

這一面是三面之中最簡單的。

她先勾勒出青鳥的尾羽,用倒鉤法推畫出青鳥全身。

顧琮看著栩栩如生的青鳥,仿佛回到兩千年前,那段抹拭不去的念想,眼眶微微泛紅。

夏菱此時卻腦海翻騰,額頭汗珠滲出。

她的猜想被驗證了!

每當她勾勒完一部分線條,昨晚那些記憶就會像潮水般湧出。

線索像倒帶一樣一點一點顯現,左眼一陣一陣刺痛。

紅色的結婚證被一只纖瘦的手從塑封袋拿出,豆蔻紅的指甲在內頁“高鍵”的名字上使勁剮蹭,幾乎要摳出洞來,似乎對這樁婚姻並不滿意。

畫面一轉,豆蔻紅的指甲重新出現,將燃了一半的雪茄撚進煙灰缸。

繚繞的煙霧朦朧了視線。

“簽吧。”

低沈的嗓音似曾相識,這是個男人。

“我簽了之後,有什麽好處嗎?”女人語氣懶散,似乎毫不在意,艷麗的紅唇吞雲吐霧。

只聽男人道:“那批貨我來解決,你只需要安分呆著,給我盯好那個家夥。”

貨?又是貨。

夏菱眉頭緊蹙。

是一批貨嗎?

她順著手看見一個妖嬈的背影,紅棕色波浪長發將女人的臉擋得嚴嚴實實。

她試圖靠近,但是畫面有限制,調整角度後,最多只能看到她下半張臉。

之後進入很長一段時間的沈默,男女雙方似乎進入對峙。

終於,還是女方先開了口:

“喏。”

她扔給一個男人一只淺棕色真皮文件袋,燙金的標志在燈光下流光溢彩,兩個背靠背的“J”一閃而過。

“你最好別失手,否則我倆不是互相陪葬,就是你死我活。”

“你覺得,我會給那人這個機會?”

男人聲線沈穩,卻有一種莫名的不屑。

“該你了,根據條約,事後你可以分得5%的股份。”

“你說話算話?”

“我什麽時候違背過承諾。”

“這倒是。”

女人撇撇嘴,從辦公桌的筆筒裏抽出一支花紋繁覆的鋼筆,仔細看,筆帽是子|彈形狀。

她接過對面男人遞過來的文件,在上面簽下一個名字,字跡太潦草,夏菱這次依然沒能識別出來這幾個字,只能隱約判斷出來有一個耳朵旁。

畫面逐漸扭曲,夏菱知道,雕刻好的花紋已經到了盡頭。

就在她打算主動撤離時,突然聽那女人道:

“堂堂顧總居然也使起這種小手段來了,真是幾年不見,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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