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劇毒不能壓制的人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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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元柔擔心父親,不得不改道前往將軍府,蕭淮笙自然跟著她一起。路上司元柔才得了空問蕭淮笙,“你們怎麽回來的這麽早?路上一定很辛苦吧?”

蕭淮笙環住司元柔的腰,一邊駕著馬一邊答道:“我想見你就不自覺走得快了。岳父除了想念你,還思念將軍府的母親和兄弟,一路上都念叨著家裏人,還說讓……岳母早點跟他們認識。”

蕭淮笙說的岳母讓司元柔楞了一下,她還是不太適應陶氏的身份,但蕭淮笙這般稱呼沒錯,司元柔忍下心中異樣,“那父親可要失望了。”

將軍府對司元柔並不算好,司元柔出嫁後也不想跟他們有太多往來,但她沒想到連司戎安歸家都會被趕出來。

父親可是祖母的親兒子,二叔的親兄長。將軍府這一代的榮耀都是父親掙來的。父親流落在外多年,不說親人相見多麽感人,至少不是趕人!

司元柔心中一陣火氣生出,用力夾一下馬腹使馬兒跑得更快,飛奔向將軍府。

將軍府門外還有封條貼過的痕跡,司元柔今日剛出宮,將軍府亦是這會兒才解封,父親回來正巧對上了心懷怨氣的家人。

大老遠的,司元柔就聽見司文定痛心疾首地說道:“大哥,你走吧,我沒有你這樣的兄長。”

司文定站在將軍府高高的臺階上,身後是柳氏、小兒子司寄旻和被攙扶著的老夫人,司戎安攜陶氏無措地立在階下。

柳氏哭哭啼啼地勸著,“大哥,你在外多年可知將軍府過得有多苦?我們落寞了,誰都能來踩一腳,好不容易潔兒高嫁,將軍府好日子到來卻又被大哥牽連……還有你那個女兒,她沒良心,帶走了將軍府過半家財給自己當嫁妝,嫁出去後再沒回來看過一眼,根本不管我們死活!”

“大哥看看母親的腰!”柳氏說著愈發激動,指著老夫人無力的腰部,那上面纏著一條裝草藥的腰枕,明顯落下病根了,柳氏恨聲道:“這就是因為大哥的閨女傷著的,她卻沒來探望過一次,送來幾樣藥材就打發了親祖母。”

“可憐我潔兒身在東宮侍奉太子已是勞心勞力,還得處處幫扶娘家……”

司戎安一臉錯愕,不禁生出濃濃的愧疚。可是家人怪他就算了,怨司元柔算什麽事兒?他也不相信司元柔那般溫柔體貼的小姑娘會對自家人作惡,他對自己的女兒這點兒信任還是有的。

“母親,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司戎安不敢相信,只好向自己母親求證,他的生母一定會好好照顧司元柔,不會騙他。

可老夫人只愛答不理地別過臉,司家世世代代皆是忠良,偏偏到了她兒子司戎安這裏就通敵叛國,還堅持娶了一個敵國女人多年不回,老夫人對司家祖宗的愧疚無法言說。

她看了眼司戎安身側的女人,她穿了好幾層紗裹得嚴嚴實實,臉也被遮住,只能看出身形小巧。

“你就是連累我兒的女人?”老夫人問道。

陶嫣剛要作答,司戎安擋了她一下糾正道:“母親,她是救了兒子的恩人。”

老夫人哼了一聲,對司戎安道:“我看你是鬼迷心竅了,恩情?我只看到了她給將軍府帶來的災難!”

陶嫣一陣委屈,心中酸澀淒苦,可她於情於理都得對老夫人低頭,屈膝跪下認錯,司戎安卻托著她的胳膊不準,陶嫣更為難了。

“你和她馬上斷幹凈,我司家不能讓這種女人進門!”老夫人身子虛,但在這件事上氣勢洶洶絕不松口。

她太過激動顯得氣短,司戎安不禁揪心,關心老夫人的身體,得到的仍是不鹹不淡的回應。

陶嫣無地自容,甩脫司戎安的手轉身就走,她不能再賴著他、連累他了。可她剛一轉身,對上迎面而來的司元柔。

司元柔行至將軍府門前,勒馬停下。

“二嬸好大的威風,我隔著兩條街都聽見你編排我了。”司元柔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看向柳氏,抿唇一笑。

她身後蕭淮笙淩厲的眼神毫不掩飾,直直掃向柳氏,柳氏不自覺腿軟。

蕭淮笙翻身下馬,順便把司元柔抱下來。司戎安以為蕭淮笙帶司元柔回淮王府了,他一會兒還想上門接司元柔回自己家,沒想到蕭淮笙這就把人帶來了。

發覺父親眼中的疑惑,司元柔解釋道:“我們再不來,爹爹就要露宿街頭了。”

司戎安臉上羞赧,輕斥了司元柔一句,“別胡說,他們只是……只是對我有些誤會。”

司元柔笑而不言,她才不是胡說,這些人內心又多少算計她可比爹爹清楚多了。

“二嬸說祖母的腰怎麽回事?”司元柔走到柳氏面前,隨口問了一句。

柳氏心底發虛,但硬著脖子說道:“就是因為你,你回門才讓母親傷了腰。”

司元柔冷下一瞬,轉而對司戎安道:“我回門走了之後,二嬸推了祖母這才讓祖母傷了。二嬸話說不清,故意推到我頭上,父親不在的日子裏,二叔一家都是這麽對我的。”

司元柔借機告狀,提及舊事心中不禁低落,看得司戎安心疼,“好好,爹爹回來了!”

“母親不護著小柔嗎?”司戎安對司元柔的話深信不疑,無須再跟老夫人確認便直接發問。女兒說得花言巧語能信,弟弟一家的話就是胡說,他如此區別對待二房和司元柔,老夫人心中也來了氣。

“我老了,不清楚。”

老夫人敷衍一句,司戎安心中便已明了,不過是默許二房欺壓司元柔罷了,可憐司元柔在自己家中都無人照拂,任人欺淩。

司戎安不敢想司元柔受了多少委屈,她從沒跟他講過。他輕輕摸著司元柔的額頭,想跟司元柔找個地方坐坐,好好敘一敘,卻一時想不到去哪好。

他帶著陶嫣、侍從還有大包小包的行囊,卻連自己家門都進不去。

“父親一路勞累,先跟我去淮王府小住吧。”司元柔挽住父親的胳膊,拉他離開將軍府門前,以免父親傷神。

司戎安猶豫片刻,他去淮王府住並不方便,岳丈去女婿家住讓外人如何看待他和司元柔?而且他還沒認下蕭淮笙當女婿……

他又看了一眼老夫人,事情尚未解釋清楚,總得進門解開誤會。老夫人看出他所想,指著陶嫣道:“你把她攆走,將軍府還有你的一口飯。”

司戎安當然不可能丟棄陶嫣,她陪他吃過許多苦,好不容易安定下來他待她好還來不及。他抓緊陶嫣的手,“我陪你住客棧。”

陶嫣垂著頭不說話,只默默跟著司戎安的步子。

司元柔又勸著,“客棧沒有王府好,爹爹不想多陪陪我嘛?”

司戎安腳步停頓,司元柔緊忙給蕭淮笙使眼色。蕭淮笙很上道:“王府客房多,岳父岳母可隨意挑選,保證你們住得舒心。”

“這樣……對你名聲有礙……”司戎安道出顧慮。

司元柔還以為多大事兒,她才不在意名聲問題,“爹爹放心,沒人敢亂說。”

“若有非議,我去處置。”蕭淮笙保證,司戎安才稍微放心一些。夫婿家中不介意,此事才說的過去。

司戎安回頭看了一眼將軍府的牌匾輕嘆一聲,帶著陶嫣離去,同司元柔一道前往淮王府。

他居然真走,老夫人怒極攻心,氣息短粗好一陣才緩和,可不免還是傷心。她引以為傲的兒子因為一個畏畏縮縮、上不得臺面的女人連家門都不回了,棄將軍府於不顧……她心頭悲涼,一腔希冀全都投註到年幼的司寄旻身上。

“旻兒,你要爭氣,以後將軍府全靠你了。”老夫人的手搭在司寄旻肩上,重重拍了兩下。

司寄旻晃了晃身子躲開,沒回答老夫人,一溜煙跑回府裏。

司文定望著兒子的背影,“母親,旻兒貪睡,不肯早起練武,該好好管教了。”

老夫人默默失落一瞬,對司寄旻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可他還是不喜歡習武,有什麽辦法?

老夫人第一眼見陶嫣便覺不喜,此時更恨陶嫣勾走了司戎安。若司戎安老老實實肯回府,再娶個名門女子生個兒子就好了。

她用拐杖狠狠捶了兩下地,扭臉進了府門。

然而沒過半個時辰,宮中的消息穿出,瞬間分散至大街小巷,自然有管家來通傳。

“太上皇下令廢帝、擇淮王登基,皇後□□,太子一家入牢……”

管家沒說完,老夫人眼前一陣黑鋪天蓋地般襲來。柳氏尖叫醫生,追問管家,“胡說!我的潔兒怎麽了?她怎麽了?”

管家答道:“老奴不知,老奴只是從街坊聽來的。”

“還說了什麽?”司文定強壯震靜,他已經快坐不住了。皇帝沒了,太子倒了,司家還有誰能仰仗?

“太上皇說淮王收覆失地有功,此番隨行將士皆有封賞。改鎮南將軍司戎安為護國大將軍,封一品國公。副將徐義封……十萬兩白銀犒賞三軍……”

“什麽時候的事?”老夫人已經聽不進去管家後續說了什麽,她只關註司戎安,他不是還背著叛國的罪,怎麽一眨眼就高升了?

“半個時辰前,太上皇剛剛擬旨曉喻天下。”

司戎安剛走半個時辰,就這麽一會兒到時間,他們趕走了司戎安……老夫人承受不住,一下暈倒栽下椅子。

老夫人倒了,司文定就成了主心骨,對著管家喊道:“還不派人去把大哥追……請回來!”

司元柔與父親分別多日,她高高興興地圍在父親身邊,迎著父親進府。一路上,司元柔興致勃勃地給司戎安介紹淮王府中每一處院落,說得頭頭是道。

司戎安看著司元柔的眼神帶著幾分疼寵,女兒真把這裏當家了。然而等到司元柔指著中央一處最大的院子說道:“這是我和阿笙的寢殿,我們都住這裏。”

司戎安的眼神霎時兇了兩分,轉而看向蕭淮笙。蕭淮笙娶了他閨女也罷,尋常人家丈夫與妻子分兩個院子才對,蕭淮笙竟然纏著他閨女一起住。

“什麽聲音?”司元柔忽然聽到哢哢的聲響。

“無事。”司戎安忍下對蕭淮笙的不滿,松開捏得發響的指節。

司元柔忽略了此事,蕭淮笙卻聽的明明白白。他不知何時才能得司戎安認可,只能盡量給司元柔當個好夫君。

“岳父就住邊上那座紫竹院吧,離我們近一些也好經常走動。”蕭淮笙指了最近一處院子,司戎安挺滿意的,陶嫣也沒有意見,他們二人就此安頓下來。

可沒一會兒,將軍府又來請司戎安回去。司戎安望了陶嫣一眼,她僅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而此時靈動的眼睛微微紅腫,透出委屈和淡淡的疲乏,嘆道:“先拒了吧。”

他們一路勞頓,幾乎沒怎麽休息地往京城趕,不止陶嫣累,司戎安也快受不住來回折騰。且陶嫣回去定要受母親刁難,司戎安明知如此就更不可能帶著陶嫣回去受委屈。改日他先自己回將軍府一趟,讓母親和二弟把氣撒在他身上後再說吧。

司元柔守在院外,怕父親心軟,想替父親先回了將軍府,但好在父親是個明事的。蕭淮笙攬著司元柔的肩,“把你曾經吃的苦告訴岳父。”

“不了,已經過去了為何要讓父親再擔心呢?”司元柔看著父親與陶氏關起門休息,更不想打擾他們,“我只是氣不過柳氏胡說才跟父親說了幾句罷了,以後不想提他們。”

司元柔且當此事過去,沒想到將軍府頗為急躁,在被拒絕後老夫人和司文定親自到淮王府叩門求見。

他們一句一句情真意切,訴說著對司戎安的思念,吸引了路過的百姓圍觀。

司元柔沒有半分感動,只有他們打擾到父親休息的怒氣,“把人放進來。”

她接待了祖母和二叔,笑道:“二嬸不來?”

二叔討好地笑笑,道:“她在府裏收拾,等著迎大哥回去。”

司元柔吹吹茶水,點點頭。估摸著祖母和二叔都知道柳氏來了只能添亂,故意不帶她來吧。

“父親在我這裏住得挺好,祖母與二叔不必擔憂,請回吧。”

司文定不同意,“這成何體統,大哥此番行事於禮不合……”

“我與王爺覺得合適就好。”司元柔聲音輕飄飄,司文定忽然就不敢說了。

蕭淮笙馬上就要登基,司文定不敢駁他的意思,可還是不能放任司戎安不回府,向老夫人投去求助的眼神。

老夫人撐著眩暈虛軟的身子,今日她豁出去老臉也得把司戎安帶回去,“柔兒,祖母多年沒見過你父親,想他想得厲害,你讓祖母跟他說說話。”

“可是祖母才剛剛趕走父親。”司元柔提醒道,如果祖母年紀大愛忘事她不介意幫忙提醒一下,提醒幾次都行!

“這……這是誤會。”老夫人故意不提將軍府門前的事,沒想到司元柔揪著不放,她實在繞不過去才拉下臉解釋,“我氣他做了錯事,才會趕他。可如今老婆子我知道太上皇給他正名了,當然不怨他,只盼著他回來能再喝幾口我做的湯。”

“我在邊關見到父親和陶氏的第一眼只有思念和高興。”司元柔回憶當初的心境,反問老夫人,“祖母的心情呢?”

老夫人微微垂眸,她什麽感覺?她的感覺只有有辱門楣、丟人敗興、巴不得司戎安在外面永遠別回來,省得汙了將軍府美名,總之她曾經對司戎安的想念一瞬間如易催折的燭火全被撲沒了。

“我從沒懷疑過父親,哪怕被扣在宮裏不知何時是盡頭,我都相信爹爹會來救我。”司元柔依次看向老夫人與司文定躲閃的眼睛,“而你們對他只有猜疑。你們此番前來態度轉變圖的什麽……也不必我多說。”

室內靜默許久,老夫人與司文定都像突然不會說話似的,原本說個不停的嘴啞口無言。司元柔等了一會兒,瞧他們實在說不出什麽理由,再坐下去也沒意思,“送客。”

司元柔起身離開,老夫人與司文定被不容抗拒地請出淮王府。

司戎安小憩一會兒起身,司元柔笑盈盈地從門外進來,給他送了兩罐玉米排骨湯。

“父親嘗嘗我做的好不好?”司元柔催促司戎安快喝,讓陶氏也品一品。

味道如記憶中一般甜香醇厚,司戎安嘆道:“沒想到在你這也能嘗到這個味道。”

“那爹爹陪著我,我常給您做。”司元柔往父親身邊靠了靠,睜大一雙水亮的眼睛祈求道。

司戎安心中猶疑一瞬,司元柔很不想他離開,對將軍府的人似乎頗有怨懟。他飲下熱湯後讓司元柔把他不在的日子裏發生的事仔細說說。

司元柔本能地拒絕,她不想回憶當初的不快,可司戎安不依不饒非要聽司元柔講。

“爹爹不信他們的話,只聽你說。”司戎安揉了揉女兒的腦袋,“爹爹給你撐腰。”

司元柔眼眶一酸,未語淚先流,砸在司戎安肩膀上,暈開一片水跡,讓他一下慌了神。

“他們幹了什麽?”司戎安隱約猜到司元柔過得不好,但沒想到她這麽委屈。

司元柔止住眼淚,使勁兒憋了回去。她只有方才一瞬心中酸澀難忍,此時被父親安慰已經好了許多。司元柔從她和司映潔被蕭彥遇見,一直講到司戎安回來。期間司戎安幾次想去將軍府教訓二房一家,都被司元柔攔住接著講。

“我去替你出氣。”

“我自己已經出過氣了。”司元柔隱隱得意,“她們沒在我身上討到便宜!”

司戎安聽到最後難得慶幸,他不在的日子裏沒能照顧司元柔,“還好你嫁給了淮笙,他把你保護得不錯。”

司元柔在將軍府尚且要受委屈,在蕭淮笙這裏卻舒心自在,就憑這一點蕭淮笙做女婿,勉強過關了。

“那爹爹不要再為難阿笙了。”

司元柔幫蕭淮笙說了好話,司戎安嘴上沒應,覺得還是太便宜蕭淮笙了。

司元柔又道:“爹爹不說話就是答應了!”

司戎安繼續沈默,司元柔抱著他的胳膊說了好一通爹爹聖明的話。

“好了,莫要逗他了。”陶氏幫司戎安解圍,告訴司元柔,“其實他早就對淮笙放心,不會為難了,只是他自己心裏還別扭著。”

被戳穿心思,司戎安起身,“我出去走走。”

陶氏懊惱地捂嘴,“他跑了。”

司元柔與陶氏相視一笑,一切皆在不言中。

司戎安關心蕭淮笙的身體,別的條件司戎安都滿意,唯有這一點司戎安憂心。蕭淮笙比司元柔大不少,勉強算老牛吃嫩草,要是身體好不了,司元柔後面孤孤單單怎麽過?

蕭淮笙得了解藥中最關鍵的藥材,已經讓紀行雲按著方子制解藥去了。

“岳父放心,有明空師父和行雲在,此毒不難解。”蕭淮笙說起來語調顯得輕快,想必胸有成竹,司戎安便放心了。

“嗯,你跟小柔好好的,我就不擔心了。”

入夜,蕭淮笙終於能攬著軟玉溫香的司元柔休息,他聞到她發香的一瞬,世界都安定了。他費勁心力征戰、一路奔波勞苦只盼她平安,為了護住她而接受皇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而只要她在身邊,他無所不能。

司元柔在蕭淮笙懷裏拱了拱頭,又在他胸前蹭了蹭,被子下兩條纖細的腿還亂踢。

蕭淮笙倒吸一口涼氣,按緊司元柔的腰警告道:“老實一些。”

“不舒服,換個姿勢。”司元柔迷迷糊糊地嘟囔著,不停調整姿勢,絲毫不管蕭淮笙的反應。終於在把手圈在蕭淮笙雙肩,臉埋進寢衣,腿跨過他的腰時,司元柔舒舒服服地睡著了。

蕭淮笙指尖摩擦她腰間細膩的軟肉,在她睡著後還不知足地往下探去摸過每一寸肌理。且讓司元柔再肆無忌憚幾日,等他好了便讓她知道床上不能亂動。

他中的毒名“戒欲”,可他對司元柔仍有最基本的人欲,劇毒壓制也不能遏制,不知他解毒後對司元柔會有多強盛的欲念。

蕭淮笙捏著司元柔的腰,力道緊了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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