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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夫妻吵架分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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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元柔在蕭楚宮裏日子過得尚可,只要蕭彥不來打擾她。然而蕭彥仿佛不是太子,日日清閑得很,專往蕭楚宮裏跑。

一日,蕭彥又來到蕭楚的寢宮,蕭楚簡直受寵若驚,以往皇兄也算得上待她不錯,但從沒有如此頻繁地來探望過她,還次次給她帶禮物。

蕭楚每次都盼著蕭彥早點來,蕭彥還沒進門,她便盯著蕭彥身後太監手裏提的東西。

“皇兄,今日又給我帶了什麽吃的?”蕭楚在門框處探出腦袋,笑呵呵地纏著蕭彥追問。蕭彥輕輕推開蕭楚,數落她,“就知道吃,你可不能獨享!”

蕭楚委屈地答道:“那當然,我肯定會跟皇嬸分的。”

“還算你懂事!”蕭彥松了口氣,他特意多帶了些應付蕭楚,但主要目的是送到司元柔手裏。

“皇嬸呢?”蕭彥望了一周,司元柔不在。

“皇嬸在偏殿看書,我不好去叨擾。”蕭楚邊拆蕭彥提來的東西,邊回答。

蕭彥轉身往偏殿走去,“我去給皇嬸請安。”

前幾次來蕭楚這裏他常常遇到司元柔,但司元柔似察覺到他的意圖故意回避,專挑他進宮的時間閉門不出。她躲著,他去向她請安便是了,左右他只是孝敬長輩,司元柔還能堵著不見?

蕭彥身後傳來蕭楚抱怨的聲音,“這什麽東西好難吃……又辣又苦!”

蕭楚剛吃到嘴裏含了沒一會兒,一股難吃的味道在嘴裏化開伴隨刺鼻又上頭的氣味,她當場就吐出來了。

“姜汁糖,你不吃就別動。”蕭彥頭也不回,冷漠地丟下一句。

蕭楚氣憤地把姜汁糖全收起來,連喝了好幾杯茶祛除嘴裏的姜味兒。姜汁糖驅寒,她又不體寒哪裏需要吃這種東西,皇兄給她送吃的未免太敷衍。

蕭彥推門而入,司元柔正烤著炭盆看書。以紅色為主調的宮室內,司元柔一身靛藍色繡著芍藥的衣裙,泛著日光流轉的光華,安安靜靜倚在書案上慢慢翻動書冊,書案上插著幾枝新采的綠梅,她在其中美得像一幅畫。

司元柔聽見開門聲,心中默默嘆了一聲,仍繼續翻看書頁。

蕭彥真是不死心……

蕭彥依著規矩給司元柔行禮問安,司元柔淡淡嗯一聲,表示她受過了,蕭彥可以走了。

“皇嬸,天已入冬,請皇嬸註意保重身體。”蕭彥站在司元柔後側方關切地叮囑她。蕭彥記得司元柔身體虛寒,前世在宮裏她請太醫專門治過效果也不太好,每到冬日都數她宮裏消耗的炭火最多。

他當時便知她怕冷,但從沒有關心過她一次,反正她又冷不死,管她做什麽!她是皇後,向內務府多要些炭火很方便,冬日不算太難過,但有一年冬天一個懷孕的寵妃跟司元柔搶新炭,他向著那個寵妃了。

蕭彥心口酸澀,司元柔對他淡漠他也願包容,總歸是他有錯在先,如今彌補她終究晚了一些。

他以手試了下司元柔炭盆的熱氣,離得近時摸著才熱,他一旦直起腰再探便幾乎感覺不到明顯的熱氣。

“你這炭盆太小,讓內務府送個大的過來,再多添些炭,一整日都點著不能斷,這火一斷,屋子再想重新熏熱可就難了。”

司元柔的確有些冷,但她受制於宮中,不好開口提太多要求,連這點著的炭也是問蕭楚勻了一些過來。不過蕭彥怎麽知道她怕冷,司元柔盯著蕭彥看了會兒,終是忍下心頭的疑惑,“不必了,太子請過安便回吧。”

“我這冷,凍著太子可是我的罪過了。”

蕭彥卻往司元柔手裏塞了一包姜汁糖,“你多吃些這個,對你好!”

司元柔隔著紙包便聞到一股刺鼻的姜味,不適地皺了皺眉頭。姜她做菜時會放一些,但放進去她不吃,更別說用姜汁做的糖,“不吃,太子請拿回去吧。”

她拒絕,蕭彥又往她手裏塞了塞,“別任性,就算你跟本宮賭氣也別拿自己身體開玩笑。”

司元柔不肯接,蕭彥便直接扔到了她桌子上。她性子倔,在他面前不肯服軟,他把東西留下等司元柔需要的時候就會吃了。

蕭彥不等司元柔再拒,囑咐道:“皇嬸好好歇息,我去吩咐內務府多給你送炭來。”

司元柔沈默,便是默認了。蕭彥給她送炭,她不用白不用,反正用了也是她自己舒坦。但是姜汁糖就罷了,她不會為難自己吃,也不敢吃蕭彥送來的吃食。

此時她無比想念蕭淮笙,如果他在,她只需要抱著他就好了,一個常年溫熱攜帶方便的大火爐。

眼看著天氣轉涼,江面夜裏會結一層薄冰,蕭淮笙不禁牽掛起司元柔。沒他在身側,她夜裏會不會冷得睡不著?

司戎安望向江面,到了白日冰層化開,只餘幾塊碩大的冰面漂浮在緩緩流動的江水上,他道:“若天再冷一些,把冰層凍得足夠厚實,我們便可跨過江面無畏天塹。”

“不行……這處冬日冷不到那種程度。”蕭淮笙不是沒這般想過,但這個方法只理想的存在於腦海中,“這裏不及京城冷,更不及北方塞外寒冷,你的法子在北方邊境或許可以試試。”

司戎安嘆道:“我也隨便一想罷了,要真能又足夠行軍的冰面,那南元早該趁機打過來了,他們也愁如何跨江。”

“冰面在反而不好行船,南元該消停幾日了。”蕭淮笙說不上好壞,戰事暫平大元這邊也可及時休整,但這也意味著戰局僵持不下,“不知何時才能回京。”

“想我閨女了?”司戎安哼了一聲,又道:“算了,我也想她,她在京城我總不踏實,生怕她被欺負。”

蕭淮笙又何嘗不是如此,她不在邊境遠離烽火,但京城的勾心鬥角又哪裏輕松?

皇後核對內務府出入賬目時,發現蕭楚宮裏多出一倍以上的精炭,她不解道:“公主為何如此浪費?”

服侍皇後的李尚宮提醒道:“娘娘,那裏還多住了個人,太子殿下特意吩咐內務府關照的。”

“太子……”皇後冷笑一聲,“太子對淮王妃都快趕上本宮這個娘一般孝順了!太子每日來給本宮請安一次,就要給淮王妃再請安一次。”

皇後在賬本上狠狠拍下,“她算什麽東西,也配跟本宮一樣享受太子的孝道?不過一個父親嫌疑未脫的臣女罷了。”

李尚宮惶恐,不敢多言。

“哦,本宮還比不得她呢!”皇後嘲諷一笑,“太子可沒讓內務府多給本宮送些炭,每次帶給公主那的吃食也沒給本宮送一份來。”

“娘娘息怒。”李尚宮低聲勸著。

息怒……

皇後扶著額角,她如何息怒?蕭彥這份孝心對著她、陛下、或者太上皇,她都不會有意見,這些都是貨真價實的長輩。司元柔不過是嫁了個男人就變成蕭彥的長輩了?她可是太子妃的妹妹,比蕭彥歲數小多了,受蕭彥的孝敬也不虧心?

“定是她唆使太子問內務府索要!”皇後冷聲道:“讓內務府優待她,擡高自己身價想當宮中貴客不成?本宮偏要讓她認清自己身份,一個受限在宮裏的女人擺哪門子譜?”

司元柔多了幾日炭火,但很快就斷了,連蕭楚的那一份都少了。蕭楚詢問內務府的掌事公公,只答炭火緊缺,需得省著用。

蕭楚身體結實,略比司元柔胖一些,氣色更加紅潤。但繞是蕭楚少了炭火也覺冬日難熬,司元柔就更不必說了。

蕭楚提議道:“皇嬸搬來和我睡,我們倆的合起來晚上夠用一間房。白天我們去別人宮裏坐。”

勉強算是個辦法,司元柔笑道:“可誰願意天天招待我們?”

“去找皇爺爺吧,他那邊平時沒事兒,就自己一個人待著,咱們去了正好陪他解悶。”蕭楚還道:“我覺得皇爺爺挺喜歡你的,你不常進宮,皇爺爺會念叨你跟皇叔。”

太上皇,進宮以來司元柔還沒去看過他老人家。因為蕭淮笙與太上皇生疏,連帶著司元柔也跟太上皇鮮少接觸,又因著上次太上皇跟蕭淮笙和解結果不歡而散,司元柔就更想不起來他了。

但太上皇終究是她的公公,她在宮裏住了多半月了不去見一次實在說不過去,正好同蕭楚一起去看望。

司元柔與蕭楚到了太上皇的重乾宮,此處清幽,院內只有一個宮女清掃落葉再無旁人。她們一來,宮女即刻放下掃帚去稟報,回來時急忙請司元柔進去。

一進房門,暖融融的熱氣撲面而來,蕭楚奔上前給太上皇請安後羨慕道:“皇爺爺這真暖和!”

司元柔同時給太上皇問安,她不經意地瞟了一眼屋裏的炭盆,滿滿當當點著一盆子還幾乎沒有煙氣,看起來內務府不缺好炭還是好炭都緊著太上皇用了?

太上皇沒想到能見司元柔,她來請安可是稀客,忙問道:“你怎麽進宮了?”

蕭楚剛要嘴快地講一通,司元柔便微微擋了她一下,答道:“就是近來無事,進宮看看您。”

“好好!”太上皇很高興,又讓宮女給添了炭再把火燒旺一些,給剛進門的司元柔和蕭楚暖暖身子,“朕年歲大了,炭烤得屋子幹不習慣,偏偏內務府送來得多不用便浪費了。你們來了,正好給你們用。”

司元柔淺淺一笑,“那便謝過父皇了。”

太上皇問了蕭淮笙一些事,司元柔一一應答,但在太上皇問到蕭淮笙身體情況時,司元柔便簡單答道:“還是老樣子。”

沒細講李明空跟南元聯系解藥之事,沒有影兒的事兒,說出來就怕落空反讓太上皇失望。

“朕久不問世事,唯一牽掛的就是這個兒子……唉。”

司元柔開解道:“父皇好好保重身體,一定能看到阿笙好的一日。”

這話說到心坎兒上了,太上皇覺自己一把年紀還拼著口氣活,就為了看蕭淮笙好好的了卻遺憾,“他若能好,日後輔佐朝政,你們又夫妻和睦,朕便心滿意足了。”

司元柔隔三差五地來幾次太上皇還覺高興,但她和蕭楚來得異常頻繁後太上皇再遲鈍也察覺不太對,司元柔來看他不跟蕭淮笙來,跟蕭楚作伴來為何?

他出了重乾宮隨便找了幾人打聽便問了出來,司元柔竟然住在宮裏!難道她跟蕭淮笙吵架分居了不成?怪不得司元柔每次提到蕭淮笙都有點回避的意味……

太上皇擔心蕭淮笙,即刻乘著較輦去找司元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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