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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別怕,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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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彥嘴唇翕動,想指責司元柔但礙於蕭淮笙在他不好說出太重的話,末了失望至極地嘆了一聲,“枉我以為皇嬸與潔兒姐妹情深,時常在潔兒面前提及你,是我想錯了。”

“你對我失望?”司元柔冷笑一聲上不解氣,蕭彥哪裏配對她表現失望,“眼見為實,這件衣服交給你,你自己去司映潔身邊差蛛絲馬跡。我說不管用,親自查出來的總能讓你信服了。”

“就算我去查潔兒也是清白的,她許多日都未離開我身邊,偶爾我沒帶著她,她便一人勤奮學習騎術,不可能有時間做這些事。”蕭彥攥緊衣服,手背上青筋若隱若現,儼然被激怒了。

司元柔語氣漸沈,“話不要說太滿,你不相信就去找司映潔清白的證據來說服我。”

蕭彥瞠目結舌,爭論道:“你認定潔兒做的該你拿出證據,怎麽讓我去證明潔兒清白?都清白了哪還有證據?”

他不得已求助蕭淮笙,皺眉道:“皇叔,這無理取鬧!”

蕭淮笙冷淡道:“讓你去就去,話多!”

“你以為我找不到證據嗎?我看在她是你太子妃的份上,將她交給你,保全你們夫妻顏面,結果你一點兒都不識好歹。”

司元柔想司映潔八成來不及收尾,隨便找找總有痕跡,之所以交給蕭彥無非是想讓司映潔沒有人盲目相護,且被怒極的蕭彥親自狠狠處置打破她的美夢罷了,結果蕭彥對司映潔莫名的信任真牢固,果然“第一眼”喜歡的人在心底位置特殊。

“既如此,我還是把人送到刑部,不用去找證據,把刑具用一遍她肯定招了。”司元柔說得輕飄飄,蕭彥心裏卻疼得不行,一下就忍著屈服了。

司元柔太狠厲,而皇叔還給她撐腰,蕭彥不甘道:“我去找,找到真正的犯人送到皇嬸面前,讓您看看是不是潔兒!”

蕭彥當即行動起來,在司映潔休息時悄聲把她身邊的婢女侍衛查了個遍,這等小事無須驚擾司映潔,讓她知曉無用且會傷了她與司元柔的和氣,為此蕭彥特意隱瞞了她。

同時蕭彥還查了此次前來行宮的許多人,皇家的幾個皇子公主,外來公卿和其家眷,還有隨性的仆從皆無一被蕭彥落下,他一定會找出司映潔之外的真兇讓司元柔認錯!

結果找了兩遍,都沒發現行蹤可疑的人,只有司映潔的一個侍女茗香在前往行宮的路上無緣無故消失過一段時間,據說是司映潔讓她去取衣服,結果她什麽都沒拿回來,旁人嚼舌根說她開小差偷閑去了。

蕭彥一開始沒將此人放在心上,司映潔的人怎麽會有問題,結果別人的人都更加老實,司映潔的人就凸顯出來。蕭彥雖然不信,但順便深入查了一番。

出乎他的意料,茗香被侍衛看到往載著淮王府行李的馬車去過,而且茗香還借口有人傳喚支開了看守馬車的侍衛,侍衛去了沒找到叫他的人回來問茗香,茗香只說傳錯話就走了。

“把茗香傳來,別驚動太子妃。”蕭彥面色陰郁,難道真是司映潔身邊的人所為?他憂心忡忡,是司映潔指示還是下人自作主張?

茗香被拖來時已然面色不好,被摔到地上按著跪下後,蕭彥往她面前扔了一把醉馬草,問道:“認得嗎?”

“回殿下,奴婢不識這是何物。”茗香別開臉不看,隨後垂首回應。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招認還有救。若你有何顧慮,也可一並說出。”蕭彥冷聲逼問。

茗香猶疑片刻,但想到司映潔拿捏她的家人,蕭彥不可能為難司映潔,她搖了搖頭,重覆了同樣的話。

“好,出來!”

蕭彥讓人牽來一匹馬,吩咐茗香,“把草餵給馬。”

茗香指尖顫抖,卻不得不照做,將醉馬草一口一口餵給馬吃掉。可這還不算完,蕭彥讓她騎上去跑兩圈,茗香艱澀拒絕道:“奴婢不會騎馬。”

“現在學。”蕭彥示意侍衛把茗香擡上去,“今日你必須騎這馬。”

茗香被推上馬背,駭人的高度與馬匹的甩動嚇得她雙腿打戰,掙脫不開後哭喊道:“殿下,奴婢錯了,奴婢招。”

蕭彥不為所動,靜靜等著茗香繼續說,“是太子妃讓奴婢做的!”

“大膽!”蕭彥呵道:“你自己做的惡事,還敢攀咬太子妃。”

“是真的!”茗香從馬背上摔下來顧不得疼痛,跪下求饒道:“奴婢自知罪無可恕,求殿下從太子妃手裏保下奴婢的家人。”

她不抱希望蕭彥會給她做主,只求他規勸司映潔,盡管希望渺茫。

蕭彥往後撤一步,不敢置信,然而茗香招供得事無巨細讓他找不到漏洞。他的頭忽然一陣眩暈,所有人都在告訴他司映潔不是善類,她做了惡事,是他看錯了人。

他懷揣最後一絲對司映潔的期盼,讓侍衛去找茗香的家人,結果輕而易舉擊碎了他的信任。

他啞口無言,將茗香關押下去保留所有罪證後,拿著司元柔的騎裝回房一個人靜靜待著,誰也不見。

與此同時,司映潔緊急傳來彩玉詢問她司元柔的事情,讓她說出司元柔從什麽時候起開始變化的。

彩玉回憶一番,答道:“去年老夫人壽宴,二小姐落水後再醒來就不一樣了。”

竟然那麽早,司映潔心中撥涼,太懸了,差一點兒她就失了先機騙不成蕭彥。司元柔自己主動放棄蕭彥是一回事兒,蕭彥日後是否得知真相又是一回事兒。

司映潔問彩玉,“你從何時起跟著司元柔?有多少年了?”

“奴婢從二小姐八歲時就陪在身側了,如今又八年。”

“哦,”司映潔撥幾下手指,“這麽久了啊!你與我們姐妹也算年少相伴了……”

“是啊!”彩玉笑道:“奴婢對將軍府忠心耿耿,一定好好侍奉兩位小姐。”

“嗯,你下去吧。”

入夜,彩玉伺候過司映潔梳洗後回房歇息,走在一處湖邊時眼角閃過一個黑影,她尚未來得及反應便被狠狠推了一把,本能地在入水前憋了口氣就沈下去了。

而此時蕭彥獨自就寢,他對司映潔的一切美好印象被震碎,暫時無法面對乖順和善偶爾鬧鬧脾氣的司映潔,她內裏真是展現出的模樣嗎?

他枕邊放著司元柔的衣服,自嘲地笑起來,他還想反駁司元柔的惡意揣測,結果到頭來證明蠢的人是他罷了。他也無法面對司元柔,先沒把查出的結果告訴她,兀自在紛亂的冥想中睡去。

他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夢中紅墻綠瓦金碧輝煌,他於空中看到自己一身明黃色五爪金龍袍在風中飄揚,身側是一位鮮紅鳳袍的女子,女子面容模糊,蕭彥卻有種熟悉感。

那女子與他相隔甚遠,仿佛兩人不曾交集。

她一步一步款款跟在穿著龍袍的蕭彥身後,脊背挺直,行走間衣擺頭飾都穩穩垂下,不會亂飄亂搖,一看就不可能是司映潔。

蕭彥想探究這個女子,“跟”了上去。在一處岔路口,身穿龍袍的蕭彥改道而去,似是朝著後宮的哪座宮殿,而鳳袍的女子則自行回了坤寧宮,沒說一句話,也沒有不滿。

他們的感情不好,蕭彥凝眉在夢中都不安穩,他竟然和自己的皇後夫妻不和睦?

蕭彥猶豫一會兒,對成為皇帝的他去臨幸哪個妃子不感興趣,他跟著皇後只想知道那女子是誰。

可他越想看清那女子越看不清,一個沒註意就跟到了坤寧宮裏面,其中的風格清爽中稍顯婉約,與司映潔驕奢的格調也大相徑庭,蕭彥更好奇她是誰了。

這個女子盡管看不清面容,但對蕭彥來說稱不上討厭,勉強還有一絲好感,如果與她做夫妻至少相敬如賓不難,怎會形同陌路?

可惜他始終看不清那女子,但他忽然看到了彩玉——司映潔的婢女!

皇後竟是司映潔,蕭彥怪異極了,司映潔明明不是這幅樣子。

下一瞬,蕭彥聽到彩玉說:“大小姐不日進宮探望您,您不在家老夫人想壞了,府裏就您跟大小姐兩個姑娘,讓您進了宮也與她相互照應。”

司元柔……

蕭彥狠狠皺了下眉頭,這個名字在他腦中炸開的一刻女子臉上迷蒙的霧氣散開,他剛好看清了司元柔的容貌。

不會錯,是她!可她成了他的皇後……

蕭彥忽地驚醒,頭一陣陣眩暈難耐,額角和後背都被汗水浸濕,他的心還怦怦跳著令他大喘粗氣。

太荒謬了,一切太離奇了。

蕭彥漸漸冷靜下來,目光掃到枕邊司元柔的衣服,輕嗤他真是睡迷糊了,什麽亂七八糟的夢都做!

而這時司元柔夢中也不安穩,她睡夢中無意識扯動了被子,驚坐起來惶惶不安,迷茫地望向眼前一片漆黑,不知身在何處。

幸好身邊想起蕭淮笙的聲音,她才確認自己回到現實,沒有蕭彥的現實!

蕭淮笙揮手點亮燭臺,陪著司元柔坐起來查看她的情況,輕輕拭去她額頭的汗意,再把貼在她臉上淩亂的發絲整理到後面,問道:“做噩夢了?”

“嗯。”司元柔低微地應聲,蜷起膝蓋雙手抱住,把臉埋在其中。

蕭淮笙接著問她,“夢見什麽了?”

“不記得了,總之很嚇人!”

“我在!”蕭淮笙輕輕給司元柔拍背,感受她的身體在手掌下慢慢停止顫抖逐漸放心,下一刻就被司元柔撲了個滿懷。

蕭淮笙順從地將她攬緊,她疏遠他許多日,很久沒有如此主動親近他了,他懷念這種感覺卻也擔憂司元柔,“別怕,我在,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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