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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你我本就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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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映潔裝作不在意的模樣,絲毫不敢表現出被司元柔諷刺的怒氣,尤其是司元柔身側的男子令她懼怕,那是與蕭彥完全不同的氣場,不是她的算計能拿捏之人

司映潔走近,欲拉起司元柔的手卻被躲開,她嘆一口氣掩飾尷尬,道:“皇嬸,我勤勉多日才將經書抄寫完,這才趕得及見您一面,不然你我雖都為皇家婦,一年到頭見的次數卻寥寥可數。”

“我時常懷念咱們在閨中的時候,你我形影不離互相到對方院子串門的日子。”司映潔仰首向天看去,神色些許悵惘,不一會兒回頭笑問:“太子今夜單獨紮帳,皇嬸來我的帳子與我敘舊可好?”

“侄兒媳婦,嬸嬸今日怕走不開。”司元柔委婉回絕,她側身望一眼蕭淮笙,“太子不能陪你,王爺卻時時刻刻要我相伴左右,若與你敘舊時間長了恐怕王爺孤寂。”

蕭淮笙被點,還被明晃晃說出來他對司元柔的需要,不禁身子發熱。他與司元柔明明是取暖和安撫的關系,各取所需罷了,為何從司元柔口中說出帶著幾分不可描述。

“我不……”蕭淮笙說至一半被司元柔捏了手,老實閉口不給司元柔拆臺了。

司映潔被他們的恩愛刺激,強笑道:“許久不見,皇嬸不想知道將軍府的近況嗎?”

這話不好直接拒絕,說不好會被外人當做不孝順。司元柔暗笑司映潔敢給她挖坑,答道:“我知道的,雖然我平時很難有時間回去,但將軍府的大小事我也有所耳聞,前些日子二嬸專門來淮王府與我說過。”

“母親?”司映潔驚詫掩唇,思索一番也想不起來是什麽時候的事,司元柔見狀善意提醒道:“跟太子同一日來的,二嬸前腳剛走,太子後腳就來了。”

“這樣啊……”司映潔恍然大悟,原來那日不光蕭彥去尋過司元柔,她的母親也去見過,甚至是低聲下氣地求司元柔,為了處理她的事情。一瞬間司映潔在司元柔面前忽生膽怯和羞恥,她腳步後縮卻又頓住。她已經無法正常面對司元柔了,從很久以前乃至前世司映潔都對司元柔心情覆雜紛亂,多幾分尷尬與羞惱又算得了什麽!

“我帶了幾盒麻糖上路,你小時候很喜歡吃的,到我帳子裏嘗幾塊兒可好?”司映潔仍不放棄,努力祈求司元柔賞她的臉。

司元柔心下怪異司映潔的反常,暗自留了個心眼兒,面上卻淡淡說道:“我已經不喜歡吃那麽甜的點心了。小時候喜歡的東西早就變了。”

人也變了,或許在蕭彥出現之前她與司映潔是真實的親近堂姐妹,但少女之間多年的情誼在身份地位和尊容面前不堪一擊,更妄論只是司元柔一般喜歡的麻糖。

司元柔與蕭淮笙的帳子已經搭建好,她牽著蕭淮笙的手向前走去,同時跟司映潔隨口說道:“夜風寒涼,太子妃早日歇息,明日還需趕路。”

話音剛落,司元柔已經離開司映潔幾尺遠,沒給她再說話的機會。

蕭淮笙掀起帳子讓司元柔先進去隨後跟上,待掩上簾子後他道:“那個女人與你說話時很緊張。”

司元柔在銅鏡前解開釵環發髻,聞言鏡中的她揚起唇角,“誰知道她怎麽想的,估計又生活不順了。”

司映潔的婚後日子過不好,就該把心思花在蕭彥身上努力跟他維系感情,司元柔不解司映潔總盯著蕭彥身邊的其他女子,太過短視。蕭彥若喜愛司映潔,他身旁有一百個女子都無用,偏偏司映潔想不通這一點總覺得把蕭彥相關的女人都搞一遍,只剩下她自己蕭彥就會真寵愛她。

司元柔用手指順順頭發,不再想他們二人。他們也算茶壺配茶蓋,蕭彥識人不清,司映潔腦子糊塗,這兩人雖然波折但反而能長長久久地糾纏下去,旁人誰靠近他們都會變得不幸。

她與蕭淮笙先後梳洗,就寢時覺山風一陣陣灌入帳中,明明是夏日卻能蓋著被子都冷,她縮著身子抱緊自己,下一瞬被蕭淮笙攬入懷中。

他斥道:“你冷了不知道往我這邊靠?”

司元柔環胸而抱,顫聲說道:“總不好經常麻煩你,我自己能抗住就好。”

她變得客氣起來,蕭淮笙反而不習慣,還隱隱帶幾分不宜察覺的失落,似乎有一枝湊在他鼻尖的桃花枝被別人折下來拿走,而他早認為那是屬於他的花枝。

“你我是……”

叔侄?

蕭淮笙說到一半連他都覺出幾分不對味兒,將後面兩字咽了回去。他曾經讓司元柔叫“叔叔”,如此才能心安理得地照應她,但他此時還想照顧她卻不想承認叔侄關系。

他們算哪門子叔侄,往上祖宗幾代都沒有血緣關系!

司元柔繼續道:“我今日拒絕太子妃不該拿叔叔當借口,希望叔叔別怪罪,以後不會了。”

她當時腦海中第一個冒出來的理由就是蕭淮笙,一時沒想出其他特別好的,但蕭淮笙明顯不太樂意。

蕭淮笙擰起眉頭,司元柔為此拒絕他?

“我並非不願,只是那種感覺……”

他說不出來詳細的描述,那是他前所未有的情緒,但至少他不反感也不討厭司元柔那樣說,“我不介意,只要你記住我從不介意你的要求,你要什麽我便能跟你什麽就好,不要胡思亂想。”

司元柔半張臉埋在被子裏,露出的眼睛一眨一眨,她知道蕭淮笙說得是真話,他對她講話時永遠都是極其認真的模樣,一句虛言都無。

但除了怕麻煩蕭淮笙,司元柔自己也變得不自在,特別是今日她才察覺不妥,她太過依賴蕭淮笙了。

蕭淮笙道:“過來,你夜裏會冷。”

“不會的,我把被子蓋嚴就好。”司元柔低聲拒絕道。

她剛叫蕭淮笙叔叔時全心全意拿他當長輩,待他是敬畏與感激混雜的心態,毫無防備地貼著蕭淮笙入睡就當被長輩抱著,靠在他身側像最親近的長輩陪伴於身側。

漸漸地司元柔越看蕭淮笙越覺他年輕,他的神秘與心性老成在司元柔眼前一點點褪去,甚至司元柔會錯認蕭淮笙是同她年紀差不多大的少年,尤其是看蕭淮笙睡著的模樣時。

司元柔很難再把蕭淮笙單純當做長輩,父親的舊友。她在意在蕭淮笙面前的形象,梳妝打扮與穿著是否得體,行事作風是否端莊等等,就連身體變化也使得她意識到不能和蕭淮笙貼得太近。

白日裏兩人衣衫完好觸碰幾下就算了,夜裏她萬萬不能再翻緊蕭淮笙懷裏睡覺,她悶在被子裏說道:“我睡覺不安穩,若是碰到叔叔了你把我推開就好,我先睡了。”

言罷她側身面對墻睡去,蕭淮笙更不解了。

他對司元柔唯一的價值似乎沒了,心中一陣煩躁。天熱的酷暑司元柔不肯給他攬著睡蕭淮笙能理解,他也不強求。但好不容易兩人來行宮享受夏日難得的涼爽,司元柔反而離他更遠了,那等冬日來了是不是該跟他分房?

他的桃花枝離他越來越遠了。

繼續往行宮前進的後幾日,司元柔白日與蕭淮笙相處依舊,偶爾一起騎馬或者攜手而走,給了蕭淮笙兩人都沒變的錯覺。

但每到夜晚,蕭淮笙都意識到兩人之間不同了,司元柔有了她的小心思,而他也有了不宜察覺的變化。

未等蕭淮笙想明白,兩人已至行宮。行宮的床更寬敞,比沿途臨時搭建的帳子中的床地方大多了,更方便司元柔離他遠一些。

蕭淮笙終於忍不住,突然裝頭疼靠在司元柔膝上,可算把她引來肯貼近他了。蕭淮笙先是裝作與病痛艱難抵抗的模樣,然後說一些迷迷糊糊的話,在其中摻雜了一句問司元柔的話。

司元柔輕輕給蕭淮笙按摩頭部,在他耳邊低聲笑道:“男女有別,叔叔以前也說過的,我……我們都是大人,該註意些。”

蕭淮笙趁機圈住司元柔的腰,貼在她柔軟的腹部久久不說話。司元柔長大了他知道,他一日日看著她成熟起來的,最明顯的是她的身體變得玲瓏有致。但她是小姑娘時是他的人,長大了難道就不是了,要離他遠去?

他下意識握緊司元柔的腰,占有欲作祟,他不肯接受司元柔的主動離去,或是哪日來了個男人把司元柔摘了去。

“你長大了我們也可以……抱著。”蕭淮笙額頭抵在司元柔身上,低聲說道:“你我本就是夫妻,你嫁給我的。”

司元柔倏地一楞,當初是蕭淮笙不肯認兩人夫妻關系,他要做叔叔的,結果他又承認了,司元柔垂首不言,半晌才道:“叔叔難受得厲害,我再給你按一會兒。”

多按一會兒他恢覆神智就不會說胡話了。

可事實上蕭淮笙到身體沒有一點兒不適,只有司元柔的回避令他喉頭緊繃。

蕭淮笙想趁機逼問司元柔說明白,但又覺沒有必要,他目前還是一個不能給司元柔未來的人,拿什麽與她談判?

蕭淮笙睡了前所未有疲憊的一夜,他沒有身體不適也整整睡了一晚,但心口如被巨石壓制堵得厲害,起身後跟司元柔說話時聲音都沈了。

“今日你穿騎裝,我帶你去馬圈挑馬。”

司元柔趕忙躲在屏風後換衣服,換上精心準備的騎裝。但衣服剛穿到一半,她聞到衣服上的味道似乎不太對,集中在皮衣的某一處特別濃,不是騎裝皮料本身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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