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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不能讓司元柔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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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丹若使力撐起身子,慢慢站穩剛要離開,司映潔仿佛回過味兒來趙丹若的話是何意,即刻喊道:“站住!”

司映潔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白,胸口起起伏伏連指尖都跟著顫抖,她張了張嘴,無聲地似在說著什麽。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什麽意思?”

千萬千萬不要是她猜的那樣!

“姐姐……”趙丹若掩唇一笑,眉眼彎彎,臉上漸漸浮上雲霞。她微微側身躲避似是害羞,閉口不言。司映潔嗓音顫抖,“說!”

趙丹若臉上火燒一般又紅又熱,她猶猶豫豫才低下頭支支吾吾說道:“就是……太子殿下陪我過夜……”

她話還未說完,司映潔頭一陣眩暈差點兒從座位上摔下來。趙丹若的話如巨石砸在她頭上,驚雷劈在她身上,司映潔強撐著一口氣才沒在趙丹若面前失了身份。

可即便司映潔掩飾得再好,趙丹若也能看出她狀態不對,眼含關切問道:“姐姐,你還好麽?”

不知怎麽的,司映潔從她的語調中聽出一絲笑意,更加慍怒,“過來!跪下!”

“妹妹犯了什麽錯?”趙丹若嚇得後退一步,腳步虛浮險些摔在地上。她眼中蓄淚,紅著眼眶委屈解釋,“太子殿下醉了,誤入我的寢殿,我……我反抗不了……”

這麽說還是蕭彥主動的,他故意新婚夜去找別的女子尋歡作樂還編謊話欺騙,她的醒酒湯、她苦等一整夜,她在皇後那裏受得怨全都是白費!司映潔憋悶得快喘不過氣,氣到極致又不敢置信,蕭彥怎麽可能故意這樣做來氣她,他明明很喜愛她……很喜愛那個桃花樹下的女子。

一定是趙丹若勾引汙蔑蕭彥,司映潔冷笑起來,趙丹若真以為她看不懂嗎?司映潔也不生蕭彥的氣了,全沖著趙丹若過去,揚起手直接往她臉上打去,打花這張無辜的臉!

她剛揚起手,偏偏蕭彥回來了。蕭彥昨晚跟趙丹若睡在一起,他清早起來都懵了!他在新婚夜冷落正妃來側妃房裏過夜,於情於理都不應該。他再三確認懷裏抱著的女子怎麽看怎麽不是司映潔,趙丹若光溜溜貼著他,蕭彥不願面對自己幹了什麽又無法想象司映潔的怒氣,於是他一早出門找了家酒樓坐著冷靜,可他不去解釋這麽拖下去也不是辦法,便找到一家首飾鋪子買了幾樣精美的首飾,打定主意來跟司映潔賠罪。結果他來得巧,司映潔跟趙丹若吵起來了。

蕭彥來不及完全阻止司映潔,他快步沖到兩個女子身前時司映潔的巴掌已經落在趙丹若的臉上,他只來得及扶住剛好往他這邊倒下來的趙丹若。司映潔的脾氣烈一些但隨意打趙丹若未免太過分,蕭彥冷聲呵斥還要接著打的司映潔,並把趙丹若往懷裏帶了帶,真把趙丹若的臉打壞了他不好與國公府交代。

“你傻,怎麽不知道躲開?”蕭彥緊張地摸摸趙丹若的臉,急得責問她,語氣不自覺帶上幾分兇意。

趙丹若委屈地爭辯,“她是太子妃,我不敢躲。”

她難得語氣倔強一些,蕭彥不光沒覺得被頂撞,反而更心疼她柔弱。她屈居司映潔之下確實容易受委屈,也顧不得怪她了緊忙安撫,幸好趙丹若的臉沒破,只稍微紅了幾道不然蕭彥真為難了。

司映潔眼看著趙丹若被蕭彥抱在懷裏嗚嗚哭著,她什麽都沒說光斷斷續續的哭聲都足夠表達一切委屈聽著令人心疼了,果然蕭彥也可憐她,溫柔拍幾下趙丹若的背,“好了,沒事了。疼不疼,找太醫給你看看。”

趙丹若哭得抽噎,一句話都答不上,只在蕭彥懷裏搖頭。一團毛茸茸的腦袋蹭在胸前令蕭彥更心軟了,即便他喜愛司映潔也不能由著她胡來,“潔兒,你太過分了。”

司映潔指著趙丹若,“你護著她!你又護著她!”

她身形單薄,又連著兩日沒有好好休息臉色蒼白發絲淩亂,還被眼前的狗男女接二連三打擊,整個人脆弱得像一張被揉皺了的紙下一刻就要破了。蕭彥知道自己駁了司映潔面子讓她昨夜過得不好,氣勢本就不足,司映潔又這樣一副樣子他趕緊哄了兩句。但趙丹若在蕭彥不好說話,他給趙丹若擦幹凈臉後,讓她回去好生歇息。

趙丹若離開後,蕭彥拉住司映潔的手進門,把下人都趕出去關上門與她好好解釋。就算司映潔在婚禮上出醜,他也覺自己做得太過,先把買的首飾擺出來,“潔兒,我特意給你選的看看喜歡嗎?”

司映潔冷笑,她要的是幾樣破首飾嗎?她的心意勞苦委屈與尊嚴原來在蕭彥眼裏就是幾樣首飾打發的東西,“拿走,礙眼。”

蕭彥嘆一聲氣,先把首飾盒子放桌子上,坐在司映潔身側去探她的手。司映潔冷漠地背過身不許他碰。

“潔兒……”蕭彥語調中帶了幾分祈求,司映潔不準自己心軟。

“我昨晚沒想那樣對你……”蕭彥兀自解釋起來,“我在前面喝醉酒腦子不清楚,說了冷落你的話。但我今日回想起來其實我並沒有那樣生你的氣。”

“你是理虧了才會這樣說!”司映潔狠狠拍一下桌子,回身質問蕭彥。蕭彥訕訕低頭,司映潔說得對,確實有他心虛的原因。

司映潔心裏委屈,不禁垂淚和他訴說,“嫁妝多事兒是我不對,可我本來能從司元柔那邊勻一些過來的是你不準。你心高氣傲不準我們碰司元柔到東西,可我家中情況你知曉,不從她那裏拿我們根本出不了足夠的嫁妝。”

“那你們有多少出多少,”蕭彥語氣也急了,“我沒逼著你家出夠多少數目的嫁妝,你帶得陪嫁少了我還會嫌棄你不成?東宮缺你帶來的那點兒東西?”

“我不要面子的嗎?”司映潔抹眼淚,越說越委屈,“只許你在司元柔面前要面子,不準我在百姓面前爭面子?”

蕭彥心情覆雜,默默扶額。他昨日見嫁妝翻了是空的直覺尷尬和丟人,倒沒多生司映潔的氣,後來高堂換人他不得不拜司元柔火氣才上來,遷怒司映潔。可想來她不知道會如此,肯定也不想鬧成那樣蕭彥不禁對司映潔憐惜幾分。不是她的錯,是司元柔太狡詐。

“我給你撐面子。”蕭彥保證道:“以後不會讓你在外人面前丟人的。”

“可我的臉都快被你丟光了!”司映潔又氣得轉過身,“你昨夜跟趙丹若在一起置我於何地?不如讓她來做我的位置!”

“不要亂說!”蕭彥捂了捂司映潔的嘴,“我怎麽可能讓你做妾?”

司映潔稍微好受一些,至少蕭彥的心還在她這,可她仍不能釋懷昨夜之事。

蕭彥扶著司映潔的肩膀,帶著歉意說道:“我昨夜沒想過寵幸趙丹若,一開始就跟她說了兩句話。”

“兩句話就滾床上去了?”司映潔反問,帶著嘲諷的意味。蕭彥自制力太差還是趙丹若太誘人?

蕭彥被司映潔內涵,心裏毛毛的,“並沒有,我跟她聊得投緣就多說了一會兒,而那時夜深了她有些怕黑,我便留在那裏陪她睡著。”

司映潔睜大眼睛,“你陪人家睡覺,還好意思辯解?”

蕭彥也不想久留,準備等趙丹若睡著他就走的,可他後來酒意未全消退也跟著困了,倒在了趙丹若的床上,後來的事情他不記得。

司映潔聽完更生氣了,她都分不清責任在趙丹若還是蕭彥,聽蕭彥的意思還是他自己把持不住、掉以輕心更多一些,司映潔更理直氣壯地慍怒,“我不要再聽了,你去陪你的丹若妹妹,別來我這裏!”

被司映潔逐客,蕭彥抹不開面子,但他仍好聲好氣地讓司映潔看首飾,“你看我一大早特意出門給你選的,紅寶石的釵子戴在你頭上襯膚色和發色,你試試。”

首飾確實漂亮,但不足以抵消司映潔的怒氣,“我不要,你有本事送給趙丹若去啊!”

蕭彥勸道:“錯在我,你別氣趙丹若,待她好一些,不然傳出去你善妒的名聲怎麽辦?”

司映潔才不信蕭彥是為她著想,明明是為了維護趙丹若將錯都攔到他自己身上了,真當她傻,“我不想見你,你每一句話都讓我更加生氣恨不能把趙丹若趕出去!”

“你真是……”蕭彥幾次三番被甩冷臉,他對司映潔的好臉色也到極限了,被激得隱隱發怒。他果然不再多說甩袖離去。

等他走了,司映潔將首飾往遠處一扔,她那口氣再也撐不住暈了。

夜晚,司映潔才醒來,她頭昏腦脹嗓子幹澀,不知是不是病了。而她這樣,蕭彥卻沒陪在她身邊。

司映潔起身,被彩玉服侍喝下一杯熱茶又用了一盤糕點才好受一些。被她扔在地上的首飾又收整到盒子裏重新放在桌上。司映潔挑起一根簪子,緩緩摩挲過上面的紋路與寶石,她想象蕭彥此刻正做些什麽。不會她把人趕走之後又到趙丹若房裏去了吧?

一想到趙丹若那純真善良又恰到好處的可憐,司映潔心中就恐慌。若蕭彥真在趙丹若那過兩晚,她僅剩的臉面也要沒了。她急忙喚來彩玉,讓她去請蕭彥來。

彩玉習慣性先去了趙丹若那邊找,結果太子不在那邊她才去了書房。她進不去太子書房,只能問問候在外面的章祥太子有沒有空,可否去看看生病的太子妃。

章祥進去幫著問,出來答覆,“彩玉姑娘,實在不好意思!太子殿下正忙,騰不出手來,讓太子妃自個請太醫看看,好好歇息不必等他。”

又是相似的答覆,彩玉不用想也知道司映潔聽了這話什麽反應,連忙再次祈求,“就一眼,請太子去看太子妃一眼吧。”

章祥無能為力,“殿下真的很忙,恐怕幾日都不一定有空去後院。”

彩玉失落地回了司映潔身邊,如實稟告,司映潔當場砸了首飾盒子,“昨晚已經用這種理由騙過我了,今日他都懶得換換花樣?”

司映潔在房內踱步幾個來回,想著去書房質問蕭彥,可她上趕著過去豈不是理虧掉價,一瞬間否認這個想法,且讓他“忙”去吧。

“讓人給我盯緊書房。他不想來見我就算了,要敢去趙丹若那邊看我怎麽整治你們。”

彩玉嚇得趕緊出去安排,讓幾個小丫頭盯緊了太子的動向,期盼他在書房好好過一晚。彩玉安排好後仍繃緊神經,同時心塞地暗想太子真要去寵趙丹若她們根本攔不住,司映潔做什麽把氣撒在下人身上。

幸好蕭彥真在書房忙了一整夜,橙黃的燭光透過窗戶照在外面冷清的石板地面上讓等著的幾個小丫頭安心度過一整晚,也讓司映潔心裏稍微放松。

只要蕭彥不去趙丹若那裏,光他們兩個人置氣還好說。司映潔想了想還是得去找蕭彥,不然她太被動又落得不好,就像前世的司元柔被蒙在鼓裏做什麽都是錯永遠被動,司映潔打了個激靈,她不能是那樣的結局。

她端了一份早膳去尋蕭彥,"殿下,您勞累一夜當註意身體,用些吃食兒。"

蕭彥一整夜焦頭爛額,眼下烏青都出來了,根本顧不上吃喝。看到司映潔的送來的湯水才驚覺口幹舌燥腹中饑餓難耐,“還屬太子妃貼心。”

司映潔淺淺笑起來,“殿下用過早膳陪我去宮中請安可好?我一個人見皇後娘娘……”

她說道一半,低下頭讓蕭彥自己猜。皇後不準她說,可蕭彥自己猜出來的關她什麽事!

蕭彥卻沒能如她所願猜出來,“母後溫婉大方,待人和善是個好相與的,你自己去就行了。”

司映潔的笑意僵在臉上,蕭彥說的跟她想的真的是同一個人?至少在司映潔眼裏皇後不是這樣的,她只對蕭彥這個親兒子好。

可蕭彥不懂,他約莫是當皇後待她也是一樣,這讓司映潔有苦說出不,只能再次求他,“殿下陪我去吧,宮裏我不熟。”

“找個嬤嬤帶著你。”

司映潔往蕭彥的書案看去,質問他:“你到底在幹什麽,真的忙到連陪我進宮,給你母親盡孝的時間都沒有?”

蕭彥緊忙擋住書案的紙張,全部收到抽屜裏,“大膽,你怎麽能看這些,還有沒有規矩?”

司映潔笑道:“我是女子看你的公務確實逾矩,可你不心虛?”

蕭彥完全不懂司映潔又想了什麽,只當她莫名其妙又來鬧,本來她送早膳蕭彥心軟了但被她刺激得又上頭,“好好,陪你去。”

把跟司映潔吵架的時間用來進宮是一樣的,他還能耳根子清靜一些。司映潔這才罷休,蕭彥吃著早膳越吃越覺得堵得慌,他的婚後生活和期待中的完全不同。

蕭彥硬被逼著陪司映潔進宮,一路上心氣兒不順冷著臉。司映潔倒是臉上笑意盈盈,可笑意不達眼底只有虛浮。兩人各懷心思,貌合神離地走近皇後的寢殿,一進門他們卻見司元柔也在。

司元柔被皇後傳召而來,正坐在皇後側下方飲茶,跟她聊幾句家常。多是皇後來說,司元柔回應一兩句。可好巧不巧司元柔撞上蕭彥與司映潔,對他們的新婚多了幾分好奇留意起二人的反應。

能一起來給皇後請安想必他們相處不錯,至少是比較親近的,可蕭彥那張拉長的臉跟司映潔僵硬的假笑是什麽情況,司元柔感慨自己越來越不懂這對奇葩的男女了。

而蕭彥與司映潔見了司元柔俱是內心一哆嗦,他們置氣的事兒不能讓司元柔看了笑話。蕭彥立刻換上一張溫和的笑臉,一只手從後面攬住司映潔的腰,往懷裏緊了緊。司映潔則嬌羞地擡眸看了蕭彥一眼,含情脈脈楚楚動人,笑意變得真實起來。

兩人相攜而來好一對郎才女貌宛如神仙眷侶,皇後不適地皺皺眉,大庭廣眾之下兒子兒媳拉拉扯扯不像話,更重要的是顯得她不會教導晚輩,淮王妃還在讓她看了怎麽想。

皇後勉強圓場,“他們新婚燕爾,親近一些是正常的,讓弟妹見笑了。”

“等過段時日,他們就規矩了。”皇後強笑著,說著安慰自己的話,只覺自己的面皮被蕭彥和司映潔丟光了,尤其是司元柔比司映潔還小,比皇後年輕二十多歲,更讓皇後臉沒處擱。

司元柔屬實驚嘆他們母子夫妻的反應,蕭彥與司映潔看起來不太和睦,恐怕是來的路上剛鬧了矛盾。而他們自作聰明在司元柔面前裝恩愛反讓皇後信以為真,看他們親親我我不順眼。司元柔還能說什麽當然是她們開心就行,“皇後不必擔憂,年輕人這樣很正常。”

她說話帶著股過來人談經驗之感,宛如經歷過少女心動與世事浮沈後的成熟感,真有幾分長輩的模樣。司映潔不想承認她該怎麽稱呼司元柔,簡直是把她的臉按在地上給司元柔看。

蕭彥與司映潔難得默契地忽略司元柔,只給皇後請安。然而皇後擔心司元柔誤會她教養兒子兒媳不懂規矩,特意提醒道:“還不給你們皇嬸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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