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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餵叔叔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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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姨說完很尷尬,她只想提醒王妃王爺不一定會吃,但這話說出來肯定惹王妃不快,哪怕司元柔看起來性情溫和她也急忙補救,說道:“王妃親手做的就不一定了,王爺看在與您的情分上,一定會喜歡的。”

司元柔聽得出張姨強行安慰,她也拿不準了。但雞湯已經燉了不能半途而廢,司元柔繼續把油撇幹凈,加入枸杞幹和鹽,等湯再滾一會兒。

等待間,司元柔問張姨蕭淮笙吃了肉之後的事。張姨回憶道:“王爺沒訓斥奴婢,只讓奴婢以後都別做肉了,他的菜要跟府中別人的分開做,不沾肉腥味兒。”

張姨又感慨著:“王爺心善,收留奴婢母子,就連奴婢犯了錯也寬宏大量,沒把奴婢逐出府。奴婢感念王爺恩德,做菜時小心翼翼不敢馬虎。”

司元柔捕捉到一個詞,“收留?”

她問張姨,張姨講道:“我的夫君是王爺名下的一個小兵,家中窮苦全靠他參軍支撐著。可他命不好死在戰場上,留下我們孤兒寡母。奴曾婢跟著他到軍營後廚燒過幾日飯,後來王爺整頓舊部,安撫家眷,把奴婢安排到王府裏了。”

“請問你的年紀……”司元柔猶豫著問出。

“二十有七。”張姨回答。

這麽年輕?

司元柔真沒看出來,大家對張姨的稱呼帶“姨”字,張姨的面容和聲音也不是年輕人的感覺,司元柔乍一看以為張姨至少三十,就是孩子有點兒小。

張姨笑笑,“在廚房煙熏火燎,人氣色不好,嗓子也粗了,讓王妃見笑。”

司元柔仔細看張姨的眉眼,她骨相生得挺好,確實是氣色差一截,皮膚蠟黃而粗糙。司元柔算算張姨的月銀,再看她一個人拉扯孩子,心中盤算著給她漲漲工錢。

“這樣,你最近有空幫我琢磨點肉食出來,不管你自創的還是別的地方名菜你學學,做得好有賞。”

變著花樣給蕭淮笙做肉吃,他總不該沒一樣吃的下去的吧?

張姨聽聞很高興,連忙應下來。她旁的本事不大,做菜還是可以的,不然不會升為廚房的管事大廚。

雞湯燉好,司元柔撇了一點出來嘗味道。她吹了幾口後雞湯仍然很燙,慢慢抿著嘗了鹹淡,剛能嘗出鹽味兒的程度,直接喝剛剛好,一口下去身子都暖和了。

此時小寶吃完饅頭幹,自己去把盤子洗幹凈後,聞著司元柔的雞湯香氣又來了。司元柔拿了兩個湯盅,盛出兩碗淡黃清亮的雞湯,然後挑了兩塊兒不帶皮的雞肉放進去,再加幾朵香菇。

司元柔留出她和蕭淮笙的分量,沒給蕭淮笙挑帶肥膩油脂的肉。她不確定蕭淮笙喝不喝,但他不喝的話司元柔自己喝兩份。

她燉了一整只雞,肉基本沒動,湯剩下半鍋。司元柔把剩下的雞肉和湯盛出來,其中一碗肉最多的給了小寶,剩下的讓彩蝶彩雲找人分了後,她端著湯回院子。

小寶剛吃了幹巴巴的饅頭,緊接著有湯喝有肉吃,高興的不得了。張姨還是把他趕出去吃了,然後忙活著炒菜。

司元柔回來時,蕭淮笙一如既往地在看書。他知道司元柔出去很久,但他沒問她去做什麽,只淡淡說了句,“回來了?”

“嗯。”司元柔端著兩盅雞湯進門,關門時湧入的冷風裹挾著雞湯的香氣飄向蕭淮笙,他一瞬間感覺不太好。

蕭淮笙書也看不下去了,起身煩躁地走動。

司元柔招呼蕭淮笙過來,“叔叔,天冷,來跟我一起喝雞湯暖身子。”

她挑出肉少油少的那一份推到蕭淮笙的位子前,她第一次勸他吃肉,不奢望他吃很多,能喝幾口湯司元柔都滿足了。

豈料蕭淮笙特別抗拒的模樣,根本不過來。

司元柔先喝了一口,熱雞湯慢慢喝下的感覺真舒服,她呼出一口白氣,“好喝,叔叔快來。”

蕭淮笙仍是不過去,還往遠處站了站。要不是怕司元柔冷,他都要開窗子通風!

恰逢紀行雲來給蕭淮笙診脈,他挎著藥箱推門而入正巧問道一股濃郁的香氣,“什麽吃的這麽香?”

紀行雲進門,將藥箱隨手往桌上一放低頭看去,一碗香氣誘人的雞湯擺在眼前。他難以置信地左看右看,眼睛發亮!是他的待遇提高了嗎?來給蕭淮笙診脈附贈雞湯?

紀行雲欣喜道:“湯……是給我準備的?!”

司元柔冷漠地戳破他的幻想,“是叔叔的。”

紀行雲楞了一會兒後睜大眼睛,他根本沒想過是蕭淮笙的,蕭淮笙就是個堅定不移吃素的,他終於肯開葷了?

“淮笙……你?”紀行雲更激動了,比他以為雞湯是特意給他準備的還高興。

蕭淮笙堅定地否認,“我不吃。”

紀行雲來回看看他跟司元柔,鬧不明白。司元柔長嘆口氣,先問問紀行雲蕭淮笙是否一點兒葷腥不能沾。

“當然不!”紀行雲趕緊否認,“我從沒要求過他只吃素。”

紀行雲坐下來慢慢解釋,“一般病人身體不正常,服藥期間醫者會要求病人忌口,諸如辛辣油膩,魚蝦海鮮之類的不要吃,等身體好了再吃。”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懊惱,“但淮笙不一樣啊!他病了三年了,三年一點兒肉類不吃其實對身體更不好,相比之下忌口就被放開了,一般不是故意要吃特別油特別辣的東西,淮笙應該各種都吃一些才好。他身子本來就差,再不好好吃飯喝藥……就等著……等著……”

他說不出那個字,也不能放棄蕭淮笙不治,可他要治又勸不動蕭淮笙,真是左右為難,幸好司元柔出現!

紀行雲指了指幾乎沒有油花的雞湯,“像這種做的清淡的肉食,淮笙應該常吃一些。”

得到紀行雲的專業意見,司元柔底氣更足,“叔叔快過來!”

蕭淮笙置若罔聞,並把窗戶開了個縫。

“我……我煮了好久的,”司元柔聲音減低,“叔叔真的不來嘗嘗嗎?哪怕喝一口湯也好。”

蕭淮笙楞住,司元柔出去一上午竟然是給他煮湯。

紀行雲羨慕壞了,“淮笙你不喝趕緊讓給我!”

蕭淮笙一聽這話不行了,挪著沈重的步伐過來。司元柔特意給他煮的,絕不能落入別人嘴中,就算是他不想喝也不行。

他剛走到桌邊兒,看著那湯仍然心情覆雜,不自覺屏住呼吸。司元柔拉著蕭淮笙的手,把他按在凳子上,碗拉到他面前,“來叔叔,小心燙。”

司元柔親自餵到蕭淮笙嘴邊,蕭淮笙下意識別過頭閃躲。司元柔失落道:“叔叔真的一點兒都不想吃嗎?”

她放下勺子,胳膊從桌上垂落。給蕭淮笙做雞湯是她自己的主意,事先沒問過蕭淮笙。她想著蕭淮笙多少也會嘗嘗的,沒想到他忌口至此。算來算去還是她的錯,司元柔心裏自責,且不想浪費吃食,把湯往紀行雲那邊推去,“那紀先生……”

她還沒說完,被蕭淮笙捏住手腕,“我……嘗一口。”

蒸騰的熱氣撲面而來,雞湯的濃香灌入蕭淮笙口鼻中。他猶豫了半晌,糾結很久後才拿起湯匙。

喝雞湯真的這麽難嗎?

司元柔很不理解,蕭淮笙一種被逼喝毒藥的模樣是怎麽回事?

“不然……還是算了吧。”司元柔嘆一聲,不逼蕭淮笙,問道:“叔叔是否腸胃不適,不能吃葷腥?”

她欲伸手去把雞湯拿回來,要麽她自己喝要麽分給紀行雲,不為難蕭淮笙了。然而蕭淮笙搖幾下頭,擋了一下她的手,道:“也許……我可以試試。”

雞湯醇香,蕭淮笙聞著不太舒服,但似乎沒有特別抗拒,真吃一兩口應該無礙。他先抿了半勺雞湯,在口中含著,驚奇地發現他沒有特別強的反胃感,試探著咽下去後只覺口中餘香尚在,身子一陣暖和。

司元柔期待他的點評,“叔叔喜歡嗎?”

蕭淮笙微微頷首,又接著慢慢喝下幾口。初始他聞到肉味兒的不適感逐漸降低,越來越能接受雞湯的味道。

紀行雲大驚,原來蕭淮笙竟然是能好好吃飯的,那他把自己整的瘦骨嶙峋,全靠喝藥吊命圖什麽啊!紀行雲恨不能讓司元柔早點兒進府,早知道她能勸動蕭淮笙吃東西,紀行雲也不至於愁得掉頭發。

蕭淮笙把湯喝完,碗底還扔了雞塊兒,他猶豫了。司元柔已經很滿足了,她的第一次嘗試頗有成效,“叔叔不想吃雞肉就給我吧。”

燉的雞肉味道淡,而且比較幹,蕭淮笙光如果不喜歡司元柔也不會強求。

蕭淮笙用勺子戳幾下雞肉,一股濃郁的雞肉味兒令他不適,相比起來燉在湯裏的味道就淡很多。他很有自知之明,這一整塊兒估計是吃不下去,但司元柔做的讓他仍然想試試。

他弄了一塊兒小小的,還沒指甲大的肉,“我嘗一嘗。”

司元柔緊張地捏緊手,紀行雲也不遑多讓,不過蕭淮笙本人更為難。

蕭淮笙慢慢把肉含進嘴裏,剛咬了兩下,那股味道頓覺受不住,一股反胃感很強烈,果然他吃肉還是不行。蕭淮笙也不再咬那塊兒肉,猛灌幾口茶水給吞了下去。

他吃下去後,臉色白了幾分,司元柔擔心又害怕,“叔叔還好嗎?”

蕭淮笙微微搖頭,又怕司元柔誤會,強撐著不適說:“我沒事。”

紀行雲趕忙給蕭淮笙搭脈,發現他身體沒有大礙,只是平常反應,卻沒覺松一口氣。

司元柔坐不住了,起身繞到蕭淮笙身邊,在他後背拍著順氣,“叔叔怎麽會反應這麽大?”

猜測如果叔叔是腸胃不好,稍微喝一點兒養身體的湯都不行,以後怎麽辦?

她急得問紀行雲,紀行雲一頭霧水,又給蕭淮笙把一次脈,“他沒有腸胃毛病!”

要真是腸胃不能克化肉食,紀行雲肯定早早發現給蕭淮笙治了,不會是現在的情況。

這下司元柔呆住,那……那叔叔是挑食如此嚴重?都病成什麽樣子了,叔叔怎麽能挑食,司元柔好好地給蕭淮笙講了一通吃飯的道理,蕭淮笙摸摸鼻子,解釋道:“我不是挑食……好吧,也算挑食!”

司元柔:“嗯?”

蕭淮笙又道:“其實我曾經葷素都吃的,對各種肉類都照常吃,沒有挑剔。但在我身體出問題後,我不能聞肉的味道,那股肉腥味令我煩躁又惡心。”

“你怎麽沒跟我說過?”紀行雲很急,蕭淮笙從未給他講過,他只當蕭淮笙尤其喜歡清淡飲食,不然肯定早想辦法治。

蕭淮笙沈默,紀行雲無力。說到底蕭淮笙對自己的身體不關註,紀行雲深刻體會到皇上不急太監急。幸好司元柔勸著蕭淮笙吃肉,這個問題才暴露出來。

司元柔則仔細嘗了另一份雞湯。雞湯稍微放了一會兒變溫了,沒有剛煮出來滾燙的時候聞著鮮香,但即便是溫了的雞湯也沒有肉腥味兒,她特意焯水去了腥味兒的,根本嘗不到蕭淮笙說的感覺。

她又吃了雞肉,雞肉的味道稍微濃一點,但要說腥,司元柔不覺得,“叔叔嘗到的味道跟我不一樣。”

應該不是她煮的湯有問題,是蕭淮笙的味覺或者哪裏出毛病了。

蕭淮笙皺眉,嘆道:“湯裏的味道我能接受,肉不行。”

他的碗裏還剩下兩塊兒雞肉,司元柔不逼著他吃。第一次給蕭淮笙開葷,他能把肉湯喝完司元柔已經非常知足了。司元柔把那兩塊兒肉夾過來自己吃掉,蕭淮笙想阻止都來不及。

他剛碰過的雞肉,司元柔怎麽能再拿去吃呢?偏偏司元柔不覺得有哪裏不對,看向蕭淮笙的眼睛很單純,弄得只有蕭淮笙自己尷尬,不知怎麽告訴司元柔。

司元柔確實迷惑,她自己辛辛苦苦燉的雞肉不想浪費罷了,她還不能吃了?等司元柔吃完,她恍恍惚惚地察覺那麽一絲不對味兒。是什麽關系的兩個人才會從對方碗裏夾東西吃呢?司元柔一想,臉蹭地紅了。

紀行雲絲毫沒發現兩人的問題,光顧著給蕭淮笙檢查了。令他頭大的是,他檢查了好幾遍,也沒查出來是哪的問題。紀行雲只得先對癥下藥,給開點兒治標不治本的開胃藥。

司元柔想著蕭淮笙對肉本身的味道排斥,是否他不介意油膩,只是不喜歡肉的原汁原味。所以她做的清淡,只用水燉保留了雞肉的原味,反而讓蕭淮笙吃不慣,那下次試試做口味重一點的肉給他試一試。

紀行雲看診之後,先行告退,去弄新藥了。司元柔把桌子收了一下,讓彩雲送出去碗碟。蕭淮笙拉住司元柔的手,怕傷了小姑娘的心,誇道:“你做的很好,是我的問題。”

司元柔根本不介懷蕭淮笙的反應,但蕭淮笙主動誇讚令司元柔很開心,“那我下次再給叔叔做好吃的。”

“不用你親自忙活。”蕭淮笙要照顧司元柔,結果反過來讓小姑娘給他下廚做菜,蕭淮笙心裏不安生,“你別累著自己。”

司元柔搖了搖頭,她能回報蕭淮笙的很少,恐怕只有勸著他按時吃藥好好吃飯這一點了,她當然要做,“我會好多菜,叔叔不吃的話就沒有人吃了。”

蕭淮笙一陣發笑,小姑娘拿他當試菜的了!但他轉念一想,小姑娘也算錦衣玉食長大的,她為何會自己下廚?蕭淮笙想著想著就覺司元柔曾經吃苦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定受過許多委屈不禁心疼起來,順著她的意道:“好,你盡管做。”

司元柔忽然想起小寶的話,問了蕭淮笙吐血一事。

蕭淮笙回憶片刻,不甚在意,“不是大事,只是沒睡好。”

“沒睡好……”司元柔極其震撼,沒睡好竟然吐血!

那她有沒有吵到過蕭淮笙睡覺,司元柔忽地緊張,她晚上睡覺可能有動靜,萬一把他弄醒,司元柔承擔不起罪過,不然……不然她搬出去住吧?

她跟蕭淮笙說,蕭淮笙一想那樣小姑娘就不能日日在他眼皮子底下看著了,他不放心她一個人,遂道:“我沒有被你吵醒過,你正常休息即可。”

“可我睡著了後不知道自己會幹什麽?”司元柔仍是不放心。

蕭淮笙卻想起來司元柔進府那夜與他同睡的事兒,她的姿勢確實……咳,但也還好,雖然亂動一點兒但基本不吵,蕭淮笙更願意司元柔陪在身邊。

司元柔點點頭,歇了搬出去的想法,但她夜裏休息更註意了,早點兒上床不熬夜,上床後快速入睡一覺到天明。她這樣應該不會吵到蕭淮笙,而且她自己也能睡得好。

司元柔再給蕭淮笙做菜時,換了排骨做,且為了把味道做得重一點她做了醬排骨和炸排骨,費了一日的時間做出兩樣給蕭淮笙嘗。

醬排骨味道重但不油膩,炸排骨則冒著油香。

蕭淮笙看到油亮撒著幹料的炸排骨稍作猶豫,這東西太油了恐怕腥味兒重。但他憑著對司元柔的信任和憐惜,不舍她白費功夫傷心,嘗了嘗炸排骨。司元柔期待地盯著蕭淮笙把排骨吃進嘴裏,笑逐顏開問道:“好吃嗎?”

她為了入味兒特意把排骨弄得稍小一點,又加了許多調料,應該沒有肉腥味兒了。

蕭淮笙吃下一塊排骨,發現上面肉不多,只有連在排骨上的薄薄一層。肉肥瘦相間而且有股幹香味兒,他嚼了一會兒都沒嘗出不妥之處,滿口生香。他又夾了一塊兒吃,好似吃不膩似的吃了還想吃。

司元柔把醬排骨推到他面前,夾起一塊餵到他唇邊,“試試這個。”

蕭淮笙再吃醬排骨,口中的油膩感褪去變成濃郁的醬香。他配了白米飯後再吃幾乎吃不出排骨的油膩,只有誘人的醬香開胃下飯。

他難得吃飯胃口大開,多用了半碗米。兩份排骨他也都各用了一半,另一半進了司元柔的肚子。

司元柔試過兩種排骨,明白蕭淮笙果然不是怕油膩,是不喜肉。她為了蓋住肉的味道只能多放調料腌肉,可這種吃多了反而不好,尤其是鹽吃多了渴得厲害,她不讓蕭淮笙多吃。

“叔叔剛恢覆吃肉,一定要慢慢來,過猶不及。”

只要多吃飯,慢慢把食量提上來,維持在適合蕭淮笙的水平,他的身體一定會有起色。

蕭淮笙也明白這個道理,他比平時吃的多了卻仍未完全飽腹,但沒跟司元柔爭著吃,“你多吃些,長胖一點。”

“我不要長胖!”司元柔不高興,扒拉著米飯慢吞吞吃著。她只是稍微瘦一點,但身體健康,這樣挺好的沒必要刻意吃胖。

蕭淮笙則看法不同,與司元柔同齡的女子他見的不多,有印象的只有她的姐姐和趙丹若,那兩個女人都比司元柔胖。司元柔瘦很可能是在將軍府被照顧得不好,既然她來了王府蕭淮笙不會再讓那種情況發生,一定把司元柔養好。

“我不瘦!”司元柔爭辯,起身在蕭淮笙面前轉了兩圈,“你看我瘦其實是衣服寬松,而且我在屋裏穿得薄,不是真的瘦。”

蕭淮笙瞥一眼,“別轉了,不管從哪個角度看你,你都瘦得像塊板。”

司元柔差點兒腳滑摔倒,她先是疑惑,然後看了看自己的前面和後面,徒增悲傷!她好像……真挺平的,叔叔不說她自己都沒註意過,可叔叔怎麽能說這些話!

她羞憤得要跟蕭淮笙理論,可蕭淮笙模樣正經,司元柔懷疑他不是特指這兩處,是她自己想歪了!

她悶著聲坐回去吃飯,一言不發。

蕭淮笙暗笑,“小孩子脾性倒是真大。”

司元柔又不滿了,爭論道:“我不是小孩子!”

她是一個已經及笄,已經嫁人的成熟女子!

蕭淮笙站起來,把司元柔拉到他身前,用手掌在她的發頂比了比,剛好到他胸口處,“沒長大的小丫頭!”

司元柔都楞了,“叔叔你是男人,我的個子不能跟你比!”

男人都不一定有幾個比得過蕭淮笙的,至少他在司元柔見過的男子裏身形高大修長,方景蘇與紀行雲都沒蕭淮笙高。而把司元柔放進女人堆兒裏,她的個頭不矮,算得上中等水平,蕭淮笙比劃得根本不對!

蕭淮笙也知女子個頭與男子不同,他隨便比劃兩下並未當真。可在他眼裏,司元柔就是很小,小小一只可被他的身形完全籠罩,不光身體小年紀也小,比他的晚輩侄兒還年輕,“小孩子才會嚷嚷自己不是小孩子。”

“那我什麽時候算長大?”司元柔悶聲問道。

難道在大人眼裏,孩子不管長多大都永遠是孩子嗎?

蕭淮笙把手往上擡了三指高,“等你長到我這裏。”

司元柔估摸著她努努力應該可以,但具體長多高不是她能定的,有的女子十二三歲就個頭長足了不會再變高,萬一她沒長到那個位置豈不尷尬,“應該用年紀算。”

蕭淮笙改口道:“那你再長三歲。”

司元柔暗暗一笑,這還不簡單?如果算上她前世嫁人後活的三年,她現在的心智剛好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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