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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叔叔要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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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淮笙思索別人家都是怎麽養小姑娘的,沒一會兒聞著滿室清香睡去,除了聽見幾次司元柔翻騰的聲音,一夜安逸。

次日,司元柔將醒未醒,迷迷糊糊地緊了緊身上的被子。昨夜有點冷,她睡得不安穩,來回摸都沒找到暖和的地方。她意識漸漸清醒,擡頭望向四周才發現她已經不再蕭淮笙身邊睡了。

睡過他一次後,司元柔心裏癢癢,冬日誰不想睡在一個天然暖爐身邊,多少層棉被都比不過蕭淮笙啊!有蕭淮笙成為心中珠玉,司元柔看什麽取暖的都不稱心如意,可惜蕭淮笙非要跟她分開。

蕭淮笙醒得早,聽司元柔那邊一陣動靜後沒聲了,他以為司元柔又躺下了。他走到隔擋的簾子前,敲幾下墻,“小孩子別睡懶覺,早睡早起。”

司元柔呼嚕幾下蓬松的頭發,“起啦!”

彩蝶彩雲幾個幫著兩位主子梳洗,收拾好後擺上早膳,依舊是非常清淡的一餐。

司元柔埋頭小口吃著,蕭淮笙時不時看她幾眼,督促道:“多吃一點。”

司元柔點點頭,可她夾菜比蕭淮笙多,“叔叔生病,需比我吃得多。”

蕭淮笙沒應聲,他胃口不好,用飯都是將就幾口,但見司元柔吃得還不錯,蕭淮笙食欲提起,比平時稍稍多吃一些。

司元柔吃過早膳,擦擦唇,“叔叔不用上早朝嗎?”

“不用。”蕭淮笙到一旁看書去,“皇上有事會單獨召見我,無事我不操心。”

“哦,那叔叔好好休息。”司元柔叮囑一下,也去忙自己的事了。她名下的店鋪又到了查賬的日子,香料鋪子的趙管事進了一批新貨讓她過目。趙管事雖沒能覆刻蕭淮笙的手爐,但他找到了手爐燒的炭中摻的香。

司元柔仔細聞了聞,手爐中這個味道很淡,如果在外面她根本來不及註意就消散了,但她與蕭淮笙的房間中還有香爐燃著這股香,在密閉的室內這股香味積蓄,愈發濃郁,她一下子辨認出來。

她回憶一番,蕭淮笙的身上好像也有這股味道,她趴在他的胸口聞到過。剛好紀行雲來給蕭淮笙例行診脈,司元柔趁機詢問。

紀行雲解釋道:“淮笙不光身子虛,精神也不太好,這蘇合香可平心靜氣,時常熏著有安神之效。”

小小的香料竟有如此神奇的功效,司元柔暗暗驚呼,難怪她近來也覺心思沈穩舒緩,看見蕭彥那幾個作妖的都沒太大怨氣了,莫非也有這香的作用?

紀行雲調侃道:“你看淮笙現在好好的,即多虧了他乖乖熏香。”

蕭淮笙重重放下茶盞,紀行雲把他的另一面告訴司元柔,他在司元柔面前怎麽維持形象。

司元柔一瞬間想起蕭淮笙贈手爐於她,那蕭淮笙少的這一會兒是不是會影響他,她神色慌張,“叔叔……”

“別擔心。”蕭淮笙語氣淡淡,“我早習慣了。”

他推了把紀行雲,讓他給司元柔解釋,令小姑娘放心,然紀行雲說話太實在,“若王爺少了熏香,輕則身體虛汗神志不清,重則癲狂傷人,恐生禍患。”

司元柔心中一緊,她不能想象待她溫柔至極的叔叔發起病來什麽樣,一絲一毫的猜測都令她承擔不起。她保證道:“以後我跟在叔叔身邊,好好照顧叔叔,提醒叔叔。”

蕭淮笙安撫地揉了揉她的腦袋,“我哪用你照顧?”

紀行雲本著醫者的習慣,什麽都想跟家屬交代,自動忽略不聽話的病人直奔司元柔,“淮笙前陣子病情提早發作,驚動府裏的人。這次調養好不容易緩了過來,具體如何還需下月再看,期間勞煩王妃上心了。”

“應該的。”司元柔笑著應下,能幫到蕭淮笙,回報他,司元柔歡喜雀躍,“叔叔以後要聽我的話!”

蕭淮笙暗笑,幼稚!不過他沒有反對。

紀行雲告退,彩蝶進來奉茶添炭。

她將火燒的旺一些,再把窗子離了個小縫隙通風,讓屋子不冷也不悶,“冬天真難過,還得兩三個月天氣才能暖和起來,委屈小姐了。”

司元柔抱著茶盞取暖,笑道:“我不出門就好了。反正我不用常出去見人,也幾乎無人找我。”

她在淮王府過得安逸,沒有將軍府的親人來日日算計她,更不用像前世一樣起早貪黑到皇後面前晨醒昏定,看她臉色,還忙於應付蕭彥的一幫女人和他的臭臉。

她陰差陽錯嫁給蕭淮笙,未嘗不是件好事。

她隨遇而安,彩蝶卻覺她太悶了,忽然說起將軍府,“小姐,你還記得二爺的小舅子嗎?”

司元柔當然記得,“柳晉?”

這一世與前世不同,柳晉來鬧得早,還被接進將軍府安頓,莫不是從此在將軍府住下了吧?

彩蝶壓低聲音,“二爺讓人把他給打了!”

“又挨揍了?”司元柔震撼,合著柳晉彎彎繞繞也躲不過來自姐夫的毒打啊,“怎麽回事?”

“我也是剛聽說的。”彩蝶詳細說起,“就昨日的事兒。柳晉在將軍府裏住了段時日,柳氏和二爺湊了點兒銀錢給他安頓一家老小,讓他回去好好過日子。”

“這不是挺好的嗎?”司元柔納悶,柳晉在往好的結局走,且沒被打呀。

彩蝶一拍手,“可在柳晉回鄉的路上,一夥劫匪殺出搶了他的錢財,還把他打了一頓。”

原來是柳晉換了個地方被打,司元柔問道:“二叔幹的?”

彩蝶點頭。

“那不對呀?”司元柔疑惑,“二叔雇了劫匪,怎麽還能知道是他幹的,不會是柳晉倒黴遇見真劫匪吧?”

彩蝶搖頭,她專門打聽了,“是劫匪頭子回來向二爺覆命,被柳氏發現了。柳氏與二爺大吵一頓,鬧大了。”

司元柔忍笑,看來她走了將軍府的日子仍然不好過,這便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吧。

“幸好小姐外嫁了,沒波及您。”彩蝶感慨,“這事兒都鬧上禦史臺了,二爺被人參了。”

司元柔對比前世,這一點兒也變了。前世司文定打柳晉無人關註,這一世因為司映潔做太子妃,司文定的德行也被人盯得緊,福禍相依。

“由著他們鬧去吧。”

司元柔管不了也不想管,看來有些人的命運是既定的,即便重來一次被諸多因素改變,也不見得影響最終結局。幸好她嫁給蕭淮笙,早早脫離苦海。

而蕭彥可沒有司元柔這樣輕松,他一下早朝被父皇召進禦書房,冷硬的折子直接摔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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