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這大概又是一個過渡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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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看似是意外的陰謀就在伊地知潔高止不住的打嗝聲中落下了帷幕。

至於後續的齷齪和拉扯, 五條悟沒有想要透露給任何人,他如往常一樣的嘻嘻哈哈,拋著某個球體逗炸了三個學生, 接著掏出手機自信五連拍, 單手操作在屏幕摁出了殘影, 途中順手把幾個無關緊要的黑鍋叩給兢兢業業的後輩,甚至抽空捏著嗓子撒嬌把我包裏為數不多的糖果給薅走了大半。

似乎咒術師的鼻子也不同尋常, 我偷偷藏在暗兜裏的珍藏都差點被掏空, 從沒見過如此能屈能伸的天花板的我:“五條家是哪裏短你了吃的嗎?”

還是你在本丸啃紅薯啃出PTSD了?

“別介意啦,”捏著嗓子還沒切回角色的五條美人嬌嗔:“人家不是還給您留了一支玫瑰嘛~”

——那是因為只有這一支是早就塞在我嘴巴裏。

雖然我自己也因為低血糖低怕了, 一個沒控制住買多了。

我“嘎嘣”一聲咬碎了嘴裏的糖, 默默看著毫不客氣地斂走了我半數庫存的耗糖大戶,最終敗下陣來:“好吧, 控糖方面你是前輩。”

“乖啊,”他用拍漏瑚腦袋一脈相承的手法拍了拍我的腦袋,“糖總是夠的,推薦你嘗試我的三倍糖口味……”

“那倒也不必,我的消耗好歹是可控的, ”我的牙齦開始幻痛:“並不想年紀輕輕就蛀牙,也不想得糖尿病。”

我瞥了好幾眼他拎在手裏的咒靈, 最終沒忍住心裏的好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坨空氣, 在指尖碰到一個灼熱的觸感後猛地縮回。

任由我動作的五條悟慢慢地問道:“什麽感覺?”

“果然……”我皺著臉後退三步:“還好我看不見也聽不到。”

漏瑚的屬性——大地和火和我重合太多,哪怕他是從人的人類的畏懼中誕生,極佳的相性也註定了我對他又極高的親和性和容忍性, 惡意和善意相互沖突會造成什麽嚴重的後果無從得知。所以, 幸好我看不見他。

我閉了閉眼, 輕聲道:“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

不見,不聽。

在我閉上眼睛捂住耳朵陷入安眠之時,陽光的背面,會有世界的崩塌,也會有人的死去。

自欺欺人這個幻術不愧是為我量身誕生的。

寬大的帽檐形成的陰影蓋住了我的視野,我避開了上方放下的手:“五條,你該走了。”

上方的人心情不是很美妙地咂舌,接著,我的懷裏被粗暴地塞入了一個包裝袋,焦糖和奶油混合的甜蜜味道透過袋口絲絲縷縷地探出。

“拿著。”

看包裝,好像是哪一家老字號的限量甜品?

我抱緊了懷裏的包裹,試探地又後退了一小步。

默默打嗝的伊地知潔高仿佛嗆到了,開始大聲地咳嗽。

三個單方面拉黑五條悟的二年級紛紛從車後座探出頭。

“你那是什麽見鬼的表情,就是給你的,”五條悟不爽地把從車窗外探出的三個腦袋塞回去,“就當是那些糖的回禮。”

“……謝謝?”

“不客氣,不是你自己說要來休假的?東京的夜市還挺不錯,別想些有的沒的,逛你的街去,這個——”他又從兜裏掏了掏,扔過來一張通行證,“高專的通行證,別的不說,訓練場挺耐打。”

粉色的花邊和浮誇的文字擠滿了這張不大的卡片,通行證搞得像是特賣券一樣。

我盯著上面花裏胡哨的圖案看了一會,默默地收進包裏:“我知道了,你哪天不空的時候我會去的。”

五條悟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轉過身隨意地揮了揮手:“走了。”

我目送超載的汽車載著兩個成年人,三個學生,還有一個腦袋絕塵而去,笑著搖了搖頭。

咒靈和大正的鬼一樣是絕對的惡嗎?

就它們的來歷而言,光是誕生於人類的負面情緒就註定了這個存在永遠不會消失,這個世界的人將永遠與這一份陰暗共存。

這麽一想,我還是更喜歡消滅鬼之始祖就大勝利的結局,哪怕雙方實力懸殊,哪怕要付出無數的流血犧牲,但每一個參與的人都能很驕傲地說:我參加的是正義的一戰,我是為了一定會到來的,更好的未來而付出。

所以五條悟才會說“這個世界爛透了”啊。

這樣的一個人,將要走什麽樣的路去改變這個局面?

我撈出一塊精致的點心塞進嘴裏,三倍的糖分在味蕾炸開,齁甜的感覺直沖顱頂:“唔……”

他看穿了我的本質,所以在制止我向深淵靠近。

可是這樣一來,在這個時候,除了“五條悟”,不會有任何一個人能加入他的計劃。

但是沒關系。

我狡黠地笑了起來。

和世界的交易,並不只是單純的承擔壓力而已。

祂未說出口的拜托,我已經明了。

再怎麽說,這也已經不是我第一次當某個人的“錨點”這種身份了。

“放心吧。”我看向空無一物的天空,輕聲道,“都說了是‘共犯’啊。”

抽個空去一趟高專,至少,要讓這個人的身邊,多幾個可以分擔重量的人。

就像是他自己曾經說的:“三年級的秤,二年級的乙骨……以及一年級的虎杖悠仁。”

或者還可以更多。

總算是把嘴巴裏的一口甜給咽下,我心有餘悸地呼出一口氣,苦惱的看著包裹裏剩餘的量:“要麽,去買一杯冰美式?”

畢竟真的是——

“太甜了。”

……

“失敗了?”

千手扉間雙手環繞於胸前,語氣平淡地看著從逆向通靈陣踏出的宇智波斑。

在陣法的旁邊,禿了一尾巴尖尖毛的九尾正在氣急敗壞地拍地。

宇智波斑臉色更黑了,轉過頭去看也不看他頭一眼:“九喇嘛,你確定他是故意的?”

縮小化的小狐貍聞言,氣的九條尾巴空中亂舞:“絕對是故意的!通靈之術的通道本來就是留給我通行的單向道,結果那個臭小子不知道從哪裏岔進來——”

更可惡的是異世界作戰,不占本土優勢的他一照面還打輸了。

並被踹了一腳嚴實。

還被薅下一把毛。

“花花那憨憨究竟都是認識了些什麽人啊。”狐貍暗自磨牙,“心肝個頂個的黑。”

被指桑罵槐一號心黑的宇智波斑不屑地“哼”了一聲。

被指桑罵槐二號心黑的千手扉間眉毛都不動一下,甚至還往前走了幾步。

“通道被封了,”他比對被攪亂的文字,“這條路作廢。”

“所以你們最近怎麽突然這麽急,”從悠閑的享樂生涯中被逮出來的九喇嘛換了個姿勢趴回去,“那姑娘不是一直都這個樣子麽?”

“她開萬花筒了。”說話的是皺著眉站在另一邊的宇智波斑,“那雙眼睛……有古怪。”

怎麽說也當過宇智波斑的通靈獸,寫輪眼的一些情報九喇嘛還是知道不少的,他尾巴也不甩了,小心地豎起了耳朵。

“那雙眼睛承擔過一個世界的惡意,誕生出的能力也超出了正常範圍,”宇智波斑瞥了一眼同樣放下手臂的千手扉間:“木遁細胞能不能壓得住還是個問題。”

九喇嘛一個激靈,懂了:按照那姑娘浪起來沒邊的架勢,的確是個很大的問題。

“你聯系不上她?”千手扉間冷聲問道,“你們的寫輪眼不是連通的麽。”

宇智波斑冷笑一聲:“那你呢,別告訴我你的飛雷神也廢了。”

捏著寫輪眼但是投鼠忌器怕對面人瞎了的宇智波斑:“……”

的確可以開飛雷神但是印記在人姑娘頸背部而束手束腳的千手扉間:“……”

架在兩人中間的九喇嘛一錘定音:“呵,無解。”

他膽大包天地將兩個人挨個鄙視了一眼,趁著兩人相互牽制,一溜煙,跑去找錘破過世界壁的千手柱間去了。

“啊?”改革步入正軌,忙到焦頭爛額,恨不得把所有閑著的人都拉來幫忙的千手柱間從公文山中擡起頭:“你說花花?”

“對。”九喇嘛抱著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烤雞啃著,尾巴一甩一甩,其中一只的禿頂十分顯眼,“你有什麽想法?”

“你等下。”千手柱間從充滿了“獨立自主”“新能源”“教學改革”“交通總覽”“糧食增產”“外交新政”的頭腦風暴中找回自己,結了個印,按著一臉不滿的木分/身代替自己批改另一堆策劃書,自己則挑了相對不需要動腦的文件山,“——好了,花花又怎麽了?”

九喇嘛默默地停下啃雞腿的嘴,看了看辛勤的木葉一代目,心虛地把散發著香味的吃食藏了藏:“就剛剛說的那樣,你是最近一次見過她的人吧?”

“唔,你是說那次開大把那個金光閃閃的半神錘著打……啊,”千手柱間一臉回憶,“那次我還是借著某個自稱是‘超樂意透露姓名的花之大哥哥’的門過去,把花花越走越偏的路給掰回來了,為此我回來還慶祝過。”

慶祝正式收了個弟子。

以至於後來得知的扉間和斑的表情就很有看頭。

哈,終究是他搶先了一步!

“嘿,”想著想著他就得意地笑了起來,揮了揮手,“這麽些時間過去,花花的性格上的問題已經被掰過來大半,剩下的都是小問題,她自己心裏有數。木遁細胞也並不是那麽弱的,那姑娘自有奇遇,斑那邊……畢竟經歷過寫輪眼帶來的弊處,你說扉間也在?這兩人不是一直不對付麽?怎麽……嗯……”

千手柱間說著說著微微皺起了眉,似是有些困惑,直到又一堆文件山在一心二用之下已經只剩下薄薄的一層時,他發出了短促的一個聲:“嗯?”

九喇嘛警惕地擡起了爪爪:“怎麽了?”

“唔,”千手柱間又沈吟了一會,放棄,“算了,反正應該問題也不大。”

“哈?”九喇嘛爪子都亮出來了,“就這?”

“哈哈哈哈——總歸不是什麽大事,”這位忍界之神平時看起來智商不怎麽高的樣子,偶爾卻也能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判斷,讓人一度懷疑是真傻還是假憨的千手柱間意味深長地合起了手中最後一個卷軸:“我去找一下扉間。”

“不是,等下,你把話說清楚,”總覺得和瓜擦肩額而過的九喇嘛連烤雞都不要了,化成一道紅色的影子緊緊地吊在後面,“不要吊狐貍胃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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