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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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大會不日後開啟,屆時先是門內比試,多半都是先給對方一個下馬威,當然也會有故意隱藏實力的,然後才是宗門和宗門之間的友好交流,往年勝者可得仙果,這果子對你來說有用嗎?”

杜夔思索道:“不知道,沒用過,人間那點破東西本座從不屑於看。”

岑昭明顯噎住,但是看杜夔那認真且自然的模樣根本不像是故意的,她安慰自己:真是不知人間疾苦的妖。

她不知從哪個匣子中掏出來一個仙果拋過去,示意他試試。

杜夔大手一把抓住小小的果子,很嫌棄的模樣,只見那果子光澤逐漸黯淡,轉眼間變得灰撲撲的,全然沒了之前的靈氣。

杜夔三指捏住這果子,一松手,果子沒等墜地便化作了灰飄散而去。

“能用,但沒妖丹快,微乎其微。”

岑昭感覺神奇,杜夔一個妖不僅能吸收妖丹,還能吸收他們人所用的仙果,看杜夔的感覺也帶點慈愛與欣慰,仿佛是圈裏的小豬仔不挑食什麽都能吃好養活。

“你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杜夔皺著眉。

岑昭說:“你是不是又窺我心境了?”

杜夔回:“不用窺心境,但能感覺出來你的情緒波動。”

岑昭反問:“怎麽你如此熟悉,我不僅感受不到你的情緒波動,而且還無法窺探你的心境,不公平。”

杜夔聞言挑眉,頭次有人在他面前提公平,他思索半秒鐘說:“你法力不夠。”

其實也有破解之道,可以防止對方窺探心境,法力高強縱然可以更容易做到,但並非唯一解,只要掌握技巧同樣也可以做到。

但他想起有時清晰的感受到千百年來未曾感受過的心臟搏動的感覺,那種生命力與生機,令人食髓知味。

都說妖的心是涼的,可人心卻是熱的,是不少小妖趨之若鶩之物。

岑昭明顯有些不信,但現下也沒有破解的辦法,只能認栽,反正她已經找到了重鑄丹田的辦法,至於恢覆法力是遲早的事。

此次宗門大會與歷年不同,是一階段一階段任務分時間頒布的,而不是前幾次那樣日程安排在第一天便能讓人從頭看到底。

以往有許多宗門子弟會因為看了日程安排而提早進行有意的訓練,不過聽說去年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有人私下使用某種被明令禁止的符咒強行增強短時能力,雖短暫爆發但不過是曇花一現,非但如此,那位宗門弟子因心性不穩,被虛假的力量蒙蔽,想要突破人體極限,連續多次使用符咒。

結局是墜入心魔暴走後爆體而亡,索性高層發現的及時,並沒有造成什麽傷亡,不過宗門大會因此改變了規則,當然這是對外宣布的說法。

岑昭又懶得去打聽,她看到只是自己關於這一個周來的比賽安排。

她被安排到第三場比賽,對手是誰並不認識,反正是司定監的人。雙善在旁邊為岑昭準備物品,看他主子很輕松的樣子,不由得有些擔心。

“主,要不要我去查查這人什麽屬性擅長何種咒術,這樣在比賽時會有多點準備。”

岑昭則是用繃帶緊緊纏著右手掌心,那裏有一道昨日被利爪劃開的傷痕,傷口不淺,甚至很深,肉都往外翻,這是她出任務時被對面的妖抓到,沒想到那妖力氣十足打,震得她虎口都裂開,斷水都差點沒拿穩。

斷水是她最愛的唐刀,是從來了宗閣後她身邊常配的刀,其刃鋒利無比,認真揮起來就連劍氣也可削葉,因此不常出鞘。

“不必。”岑昭簡單的說了兩個字,若是往常,雙善還以為是岑昭不在意。岑昭總是這樣,一副淡淡的模樣,仿佛對世間一切都不感興趣似的。

但今日不同,雙善陪在她身邊許久,明顯能感覺出來岑昭散發出來的氣場不一樣了,仿佛是志在必得。

她有自信能贏過對方。

岑昭知道雖然她明面上輩分大,但是宗門大會是按照階級排的對戰,她一個初級弟子只能對戰初級弟子,就算是司定監也不能搞什麽小動作,這是宗門大會歷來的規矩,無人能違背。

而對戰同階級的初級弟子,岑昭有絕對的自信,只要不是非械純咒術對決,沒人贏得過她。

只是...

岑昭擡起左手快速捏了個訣,漂浮在半空的訣印忽隱忽現,黯淡無光,但比之前很久也顯不出決議或者是顯出也幾近無色的情況好太多了。

她被損壞的丹田只修覆了約兩分,這才只是兩分。

她收回訣印,並不著急,來日方長。

岑昭走到院子中,看向高聳入雲的主閣。

總有一天她會走到那裏,憑借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走回去,但在這之前不能讓別人輕易得知她找到了修覆丹田的方法。

當初她師父舉全司定監上下之力在各地搜尋方法,但無一起效,至於血契為什麽可以修覆的事她不知道也沒聽說過,可這並不代表別人沒聽過,在沒有百分百的自信還有其他方法前,岑昭不想暴露自己實則跟妖簽訂血契的事實。

杜夔說的沒錯,他們現在是一體,一傷俱傷,一損俱損,杜夔被發現對她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因此這次大會岑昭不準備使用咒術,就像從前一樣用兵器加持便足夠,更可況丹田被修覆,她感覺自己更加輕盈,體魄直線上升。

這種充斥著力量的感覺,她很久沒感受到了,哪怕只能達到當初的幾分。她不是追求地位的人,她只是想拿回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

“他人呢?”岑昭突然想起什麽,轉頭問雙善。

雙善被問到尚有一瞬的楞神,遂即想起來岑昭口中的他是誰,“還保持原型狀態,在前樓。”

岑昭從早上起來便隱隱有種感覺,杜夔又封鎖神識了,在吸收那顆河童妖丹後。

她發現最近幾次,杜夔吸收完妖丹並將妖力分過來以後某個日子會突然封鎖神識,時間長短不一,沒有任何規律,也有可能突然醒。

至於她說隱隱有感覺是因為杜夔上次說的她法力不夠才不會建立心境屏障,她推測法力同樣可以感受杜夔此時的狀態,只不過她不會而已。

岑昭本想告訴杜夔關於前段時間去海妖樓問的隕落大蛇有頭緒,現下只能等他醒來再告訴他了。

杜夔此次封鎖神識比之前所用的時日都長,直到岑昭動身參加宗門大會也沒有醒來的征兆,她看看手上的青玉鈴,索性算了,畢竟樓主也沒告訴確切的信息,只是說尋到蹤跡,不急這一時。

這一屆的宗門大會恰巧輪到司定監主持,地點也是多在司定監內,岑昭從前幾日便能感覺出來全宗門上下的緊張感,偶爾還能看到別的宗門子弟,好在她住的比較遠,而司定監作為四大宗門榜首,自然不會讓其他宗門的人隨便亂逛,因此岑昭不會遇見太多其他宗門子弟。

岑昭摸了幾個開關打開兵器庫,各式各樣的暗器和兵器閃著冷冽的銀光。

既然可以帶武器,那帶多帶少可不就是她說了算嗎?

於是岑昭憑借過人的身體素質和心理,成功在各種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藏了暗器。

宗門大會開幕簡單的講了幾句,岑昭找了個比較的偏僻的角落。

她看著上面的人,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從齊唐一行人出來以後,整個廣場的氛圍便突然微妙的變了,四個長老只有三長老和四長老坐鎮。

“道友,你看到左執事了嗎!他真的好強,簡直是咱們宗門唯一的希望,這次聽說有個左執事同門參加大會,好期待!”趁著人多在議論,岑昭旁邊的人湊過來一臉興奮,變著花樣誇了許久。

岑·左執事同門·昭:“呃...是挺強...”

那人聽到她的附和更來勁了,“對對對,可惜我入宗門晚,拼命也只是外閣弟子,不然早個幾年也許我就能考看見左執事當年在宗門大會的風姿!”

岑昭餘光看了一眼周圍人,他們穿的跟自己一樣,都是普通服飾,並沒有袍服那樣區分地位跟階級,她松了口氣,好在這次都穿一樣的衣服,不然讓人認出來又是一頓麻煩。

開賽即東道主司定監宗門比試,前兩場平平無奇無功無過,旁邊聒噪的人還在不停說,岑昭仔細看著他們的招式,發現奇怪的地方。

她當初學時,多是雜糅,因為傳授課業的老師不分哪個門,都會輪流來上課,因此他們什麽都學,但眼下這兩場,招式只是一門,風格更是一眼就能看出出自誰門下。

她問了旁邊的人,那人認真解釋:“在精不在多,大約三四年前,傳授課業的老師就分開了,各門只教自己的,你不知道?”

岑昭說:“不知道,我第一次來看宗門大會。”

她這話說的沒毛病,畢竟也有個很多年沒看,當初參加宗門大會也是快比賽就來,比完就走壓根沒留過。

那人以為岑昭是跟他一樣外閣弟子,又是第一次來,因此仔仔細細給岑昭說了許多關於大賽的事。

現在的大會是積分制,積分高的排名就高,最後獲得的獎勵也多。

可以同階也可以跨階挑戰,跨高階挑戰積分翻倍。

她一邊聽著,一邊觀察場上的人。招式純粹雖然讓咒術更精進,但是也有一個弊端,那就是對於岑昭這種當初什麽都學的人來說,瞞不過她。

正因為招式雜糅,對方出手她能看出來是什麽風格,接下來將會怎麽做,可能跟她同輩的人沒有初階弟子,而有人又將她安排進來想讓她吃虧,但忘了岑昭當初可什麽都學。

那人剛說完就看見岑昭站起身,“你要走了?”顯然不理解剛開始為什麽要走。

“有點事,一會兒回來。”

那人了然:“哦哦,那我幫你占著位置,你早去早回啊,下場就是左執事同門了。”

於是一個人坐著兩個位置,大有一副守護位置是他的責任的模樣。

岑昭抽了抽嘴角,道聲謝,便去後臺準備上場了。

擂臺之上有人傳音,下場比賽是來自宗閣弟子和主閣弟子的比試。

先入場的是主閣弟子,師從四長老,人長得瘦高,走起路來輕盈,聽說速度極快,不少人興奮起來了。

接下來輪到岑昭出場時,相比場下就平淡的多。

尚給岑昭占著位置的人看到對面的主閣弟子心下了然,此人手段狠戾,速度又快,聽說不日將晉升,對面的人是倒黴了。

然後看到對面的人後,下意識瞇起眼睛,嘀嘀咕咕:“欸這人,這人好像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突然反應過來,看看身旁幫忙占著的位置,看看下面,意識到不是自己眼花。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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