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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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視我的眼神依然不肯讓開。

“你們先退下吧。”十七跟過來命令他們。

“是。”

門上著鎖,我推門露出一條門縫。

“清兒,你可還好?身子沒有不適吧?”是我大哥哥他透過門縫看我。

他從門縫裏伸出一只手。

看著這只手臟兮兮的,我就忍不住心疼。

慌忙握住哥哥的手:“哥哥,你怎麽樣,可還好嗎?”看著哥哥臉上還帶著血痕,已經幹了,像是別人的血家濺在他臉上的,嘴唇沒有一點顏色。

“都還好,看來十七還是沒讓你離開。”

“哥哥,大家都不好,太子他們被關進了牢司,我一直沒見到孫皿。”

我哥哥沈默了一會:“孫皿跟我在一起。”

我正想問他人呢。

“他現在受傷發了高燒,正昏迷著。”

“可是在這柴房裏?”

他點點頭。

我松開哥哥的手,轉身看著一旁的十七。

見他幹幹凈凈一如往常的高傲。

大哥哥與他截然相反的模樣。

我忍不住一手攥著他的領口。

迫使他彎腰看著我。

“開門!把門打開,把大夫喊過來!”我很生氣的沖他怒喊。

“你先別急。”他拽開我的手,示意旁邊的守衛打開門。

又讓另一個守衛去喊大夫。

門打開的那一刻,我看著哥哥只剩下一條胳膊,血淋淋的肩膀染紅了整身衣裳,包紮在殘臂處的白布條也染的通紅。

他就站在那裏,卻還在對我笑著。

我看著哥哥,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為什麽為什麽,明明上一次見面還好好的,明明沒事的。

“哥,哥哥,哥哥……”

我的手顫抖著,聲音也跟著顫抖,感覺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多疼啊,我大哥哥的劍術那麽厲害,他以後怎麽舞劍,怎麽殺敵啊。

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哭了好久好久。

不管他一身血衣,我抱著他不敢松開,可我又不敢用力怕弄疼了他。

“乖清兒,哥哥沒事了,只是哥哥現在看起來有點嚇人,你不要害怕才好啊。”

他用一只手為我抹眼淚,我努力的搖頭,我才不害怕哥哥呢。

我哥領我看了昏迷的孫皿。

我看著他腹部受傷,也是滿身的血,一動不動的昏倒在地,像是沒有了生氣。

我轉身看了一旁的十七,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這麽對我的親人,卻讓我安然無恙,這就是他所謂的報仇嗎?現如今他的報覆全都呈現在了我身上令我生不如死。

原來一個人還可以這麽恐怖。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想報仇就報啊,折磨人就是你所謂的報仇嗎?你殺了我,你殺了我啊!”我撲過去,不顧一切的沖他嘶吼,雙手拍打他,用力再用力的猛捶他的胸口。

就這樣,柴房裏充斥著我絕望的哭喊聲,等著哭聲變小,變得沒有力氣時,十七牽制住我的雙手。

“這不是我做的,你要相信我,我的手下也是剛找到他們,是他們不肯就醫,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麽模樣,一定是醜極了,我就那麽靜靜的看著他,一邊流淚一邊看著他。

大概是我太絕望了,眼神也不怎麽好看。

他十分慌張,有些不知所措。

一個勁的跟我解釋,不是他做的。

“放他們走。”

十七楞了一下:“可是……”

“放他們回我哥之前的小院,讓他們好好養傷。”

“……好。”

攻下南洲京城過去了半月,北皇終於傳來了消息,但凡南洲皇帝子嗣一律斬殺不論男女。

大臣年高者流放,年少者服苦役。

這是我從那兩個丫鬟那裏聽到的。

太子跟五皇子他們怎麽辦。

不行,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

於是又一天夜裏,我像之前那樣再次潛入大牢。

牢房的鑰匙都在役房掛著,我冒險去偷來了。

“五哥哥,太子,你們怎麽樣了?”我看著互相依偎的兩人心裏十分不是滋味。

“清玉你怎麽又來了。”五皇子上前詢問我,太子則跟在五皇子身後。

“北國皇帝的意思是要在五日後殺了你們。”我邊回他邊試著打開牢房的鎖鏈。

“該來的躲不掉。”

“今晚你們趕緊離開。”

我打開鎖,讓他們出來。

誰知五皇子卻一副自暴自棄的樣子。

“我們還能去哪兒呢,天大地大已經沒有我們這南洲皇室的容身之地了。”

“五哥哥,不管未來如何,你們都要盡最大的可能活下去,就算是只為了報仇,也要讓自己活著。”我知道他們一定想著報仇。

“好,亡國之仇永世不忘。”五皇子像是醒悟了一樣,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

說著我帶著他們往牢外走,途中經過丞相那裏。

他一臉高興又欣慰的樣子。

擺手讓我們快走。

“快走吧,快些走,快些走。”他滄桑的聲音,我還依稀聽到他說卷土重來未可知。

不知這句話是為了安慰自己還是激勵我們。

我們在皇宮裏摸索著往宮門走。

這原本是我們的家,想不到有一日竟會像做賊一樣在這裏偷偷摸摸的。

“三位,這是去哪兒啊?”一道玩味的聲音響起。

我轉過身,看著眼前穿著青色武袍的男子,那雙吊眼,顯得他整個人都是奸詐的。

他身後站著好幾排侍衛,看樣子我們是跑不了了。

“烏佞!看我不殺了你。”五皇子十分惱怒的沖上前去與他糾纏在一起。

“清玉姐姐,我們怎麽辦。”太子躲在我身後,無措的看著我。

“別怕,這些人都是我們的仇人,你應該讓他們懼怕你,最起碼你要像你五哥那樣,去揍他殺他。”

太子點點頭:“可是我們打不過。”

“打不過也要去打,這世上從來沒有十成十把握的事兒。”

“給我把他們就地格殺。”那個叫烏佞的人命令著。

“大人,他們是皇室,是要等到五日後斬首示眾啊。”

“早殺晚殺都一樣,給我上。”

太子與吾皇子將我護在中間,看著將我們圍在一起的侍衛們。

“太子,保護好清玉,她可還懷著孩子呢。”

“是!”

就這樣兩人與幾十名侍衛纏打在一起。

“給我住手!你們在幹什麽!”

是十七來了。

侍衛們紛紛停下攻擊。

“將軍,這幾個人試圖逃獄,被我逮到,正要處理他們呢。”那烏佞十分恭敬的向十七抱拳做禮。

“那人穿著黃袍,你沒看見?”

“看,看見了。”

“所以皇上的意思還不如你的意思了?”

那人明顯是慌了立馬搖頭:“沒有,屬下不敢。”

“人交給我了,你退下吧。”

那烏佞沈默了一會兒還是應聲離開了。

太子與五皇子被人扣押,送回了大牢。

臨走前五皇子說:“那烏佞砍了你哥哥一條手臂,刺傷了孫皿還割下了我父皇的頭顱,我今天殺不了他,你也一定要殺了他。”

待人都離開後,只剩下我與十七。

“怎麽樣,他們沒碰著你吧?”

“烏佞是你的人?”

“是,也不是。”

“什麽意思?”

“北國太後的人。”

“不是你的人對你這麽恭敬你當我傻?”

“我說的是真的。”

“我哥哥跟孫皿是他幹的,他還殺了我我皇帝舅舅。”我握著拳,想著剛才應該一劍刺穿他的胸膛。

“是,真的跟我沒有關系,他殺了皇帝這次回去定是要厚賞的。”

“那我就讓他沒那個命受賞。”

“你做什麽?他武功不差,你不要胡來。”他握住我的手臂,有些緊張的看著我。

“那你自己先殺了他,他不是與你為敵嗎?”我盯著他,正好他們互相殘殺,我也樂意看。

“好,但你自己不要輕舉妄動。”

回了將軍府,十七竟然將我困在小院裏不允許我出去。

我等了十七好幾日也不見他來。

五日已經過去,十七才找我。

他陪我一起來吃晚飯。

看著手裏的碗筷,再看看面前的人。

“你還吃的下飯嗎?”

“什麽意思?”十七不解的看著我。

“昨天是你親自問斬吧?你殺了那麽多人,那麽多血腥,你還咽的下去飯菜?你的心可真大啊。”我絲毫不掩飾的嘲笑他。

“我這輩子,從我父親被殺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這舔血的日子。”他毫不在乎的夾起一塊豆腐,平靜的吃著。

“現如今,你的仇還不得報嗎?”是眼前的十七親手將我們的關系撕的破爛,也將我的人生撕的破爛。

“其實我並沒有想殺你爹,戰場上顧不得那麽多,而且你爹招招都要置我於死地。”他懇切的看著我,希望我能理解他。

“是啊,你多無辜啊,十七,你為什麽要解釋呢?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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