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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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虛著呢,這兩天又因著明澈的事一直沈悶著,我總是要擔心的。”孫皿扶著我的胳膊,下臺階的時候小心翼翼的模樣。

我不禁發笑。

“你看你緊張的樣子,我好著呢,不用這般緊巴著自己。”

這些□□.中官員都沒一個能省著心的,前方戰報屢屢不妙,天子煩躁,自然對臣子也兇狠著。

我與五皇子借著看望太後的由頭,互相通著消息。

他已經抓住之前保王身邊的部將,不知為何被保王追殺,一路逃亡,被他找到。

“你是說六舅舅他私養軍兵?”我忍不住吃驚。

“嗯,五年前十七帶著北國細作在南洲國落腳,與保王勾結不少,只是他這次來南洲國,不曾登門保王府,想必他們一定從別的地方會過面。”五皇子怎麽也想不到他們到底有什麽勾結。

“五哥哥,你打算怎麽處置他?”這私通敵國,私自養兵都不是小事。

“父皇還沒拿定主意,畢竟是自己的兄長,他讓我繼續查,別出了差錯,你當年被刺殺也是他安排的。”

“嗯,想必皇帝舅舅很傷心吧。”如長如父的哥哥竟然背叛自己,皇帝的胸腔裏也長這一顆人肉心,他怎麽會不難過呢。

“難過是一定的,只是十七來談和來的蹊蹺,不查明白他的意圖我寢食難安。”

“我也覺得,除想必是什麽十分緊要的目的,要這麽明目張膽的來南洲。”

過了不到一個月,驚蟄前一天我身心恍恍,半夜猛的驚醒,只覺得心口絞痛,渾身的冷汗,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一夜我的模樣把孫皿嚇的手都在打哆嗦。

第二天,我得知皇帝舅舅判他叛國會敵,私備軍兵兵器,將他壓進了大牢。

我擔心外祖母因為他傷心,便趕去陪她。

去了壽祥宮才知道太後已經去了大牢。

思思怎麽勸我也勸不動我,只好扶著我隨獄牢守衛帶路進了大牢。

四通八達的牢獄走了有一會兒,不知第幾個拐角我終於看見太後。

她與皇帝並排站在牢房門口,後面站著五皇子跟太後的貼身婢女。

我剛邁了兩步還未靠近,就聽見牢房裏六舅舅譏諷的大笑,笑聲淒慘又恐怖,他笑了有一會兒終於笑不動了,才開口說:“母後!我哪裏不感恩?自從九弟出生起我一直討好著他,你偏心他我不怪你,我順著你的心意把他送上了皇位!你還是沒為我縫過秋衣,秀過荷包。”

“皇兄,我待你如親兄長,你為什麽要背叛我?”皇帝十分痛心的質問他。

“九弟,你捫心自問,這些年你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認為我為你付出為你效命都是應當的嗎?”

眾人沒有講話,他又接著說:“你們下意識裏都覺得我這個養子就是為了九弟你存在的,我一直希望您能像對待九弟那樣對待我,不論我怎麽做,過多久都得不到這一絲絲真切的親情,連女兒都要婚配一個小小侍郎。”

我看著那個頭發淩亂衣裳也臟了的男人一點一點彎下腰,整個人蜷縮在墻邊。

“六兒,從收養你到現在,我哪裏少給你一點關愛,我知道你敏感多慮,對你好關心你幾句的話都要深思熟慮的講出來。”太後的聲音響起。

“兄長,朕以前可能做的不好,知道了你是養子就欺負你,但長大後朕心裏是一直信任你的。”

後來保王被貶,囚禁保王府,保王府上下男丁流放,女眷也被遣散了。

保王之事,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太後不是不愛他,可偏心自己的親兒子或許是有的,保王不怪她,但心裏怎麽會沒有傷心落寞呢?

或許我的外祖母也悔恨沒有多關心我六舅舅吧,我知道我的外祖母心裏也有這個兒子。

皇帝舅舅幼時或許仗著自己是親生對六舅舅不太客氣,但那時年幼無知,頑劣了些,長大了也一定是後悔曾經那樣做的。

或許六舅舅只是憋了口氣,只是不甘心。

誰也沒錯,而到了最後誰都有錯。

我看著這場悲劇,世人可憐,皇家之人更是可憐。

“五哥哥,你可會因為自己不是太子心有不甘?”我看著五哥哥他才華橫溢有勇有謀,可會為自己不甘心嗎?

誰知他卻笑了笑。

“清玉那皇位有什麽可爭的?整日不得休息,規矩繁多,說什麽至高無上的權利,哪有駕馬在鄉野平地上奔馳乘風般的快活呢?”我看著他肆意的臉上盡是向往。

“是啊,權利再多又有什麽好的?五哥哥的心境清玉佩服。”

“清玉妹妹啊,其實六皇叔自己鉆了牛角尖,細細想來,他與我父皇多年相伴,兄弟之情,怎麽會那麽不堪一擊呢?”

“可是皇上卻讓他住到郊外,女兒只得配一個侍郎。”

五皇子沈默了很久。

我看得出來他也很惋惜。

“所以那皇位真不是人該坐的,平白把人變得疑慮不安,自私自利。”

“其實這也無法避免。”

“我與太子一母所生,將來他做了皇上,我就當個閑散王爺,雲游四海,獨步江湖,也省的他疑心我了。”

那樣也不比皇宮的日子差。

等這丈打完了,一切都會好的。

可我爹那邊的戰況愈來愈不妙,整個朝堂都開始人人自危。

一開始京城裏的這些公子小姐們還可以吟詩聽曲,享受他們的自在日子,大家自顧自的享樂,直到這場戰爭災難開始影響到他們,與他們息息相關時,才開始慌亂。

不知哪裏傳的消息,說南洲大軍將會戰敗,南洲國要滅了。

這麽大逆不道的流言蜚語卻還能流傳開來,不過是因為這半年我爹他們確實連連敗退,如今消息被人雲亦雲,禍亂了整個朝綱。

我自己在將軍府待著也很是不安,之前我寫的家書半月一封,這已經快兩個月怎麽還不見蹤影。

孫皿見我憂愁不已。

“清兒,別擔心了,將軍英明神武,定不會出差錯的,你要養好身子,都已經兩個月了,我可是要照顧好你,讓你平平安安的接將軍回府啊。”

我依偎在他懷裏,苦悶的跟他說:“不知道為什麽我這心口跳的好快,整個人都不安著,近來戰報又不好。”

“孕中總是會不舒心的,別太敏感了,為夫會一直陪著你的。”

他緊緊的回抱住我,讓我安心了些。

我從箱底拿出當年我送十七的那把匕首,小巧又鋒利,我將它拿出來隨身帶著。

又過了半月,孫皿突然為我準備好了馬車,說讓我與祖母去太後那裏陪陪太後,多住些日子。

我立馬覺出不對,問他怎麽了,他也不說,見我不肯走,竟然命人架住我直接把我送到了壽祥宮。

再見十七

想出宮也出不去,宮門被侍衛看的緊。

一連待了好幾日,晚上還會聽見外面傳來異聲,又看著太後萎靡的樣子,愈發不如之前那樣容光煥發,我就怎麽也坐不住了。

思思勸我安心,這怪異的境況我可怎麽得以安心。

“小姐,你懷著身孕,宮墻那麽高萬一摔著了可怎麽辦啊!”思思跪在我面前說什麽也不讓我翻墻出去。

“思思,你怎麽求我也沒用,我是一定要出去的。”說著我推開她,猛地使力跳到了墻上。

怎麽說我也從小練著些功夫內力的。

出了壽祥宮一路到皇帝舅舅的朝堂,見著的宮女侍衛屈指可數,也不見各宮妃嬪出宮走動。

怎麽看都是不對勁。

我從後殿到皇帝舅舅的朝堂,看著滿朝的文武大臣跪在那裏一言不發,我向旁邊走近一些,發現丞相跪在那裏顫顫發抖。

啪!一聲,皇帝舅舅憤怒的扔了折子。

“好啊,好啊!這北皇欺人太甚,要朕二十城池,他有那個能耐拿嗎!”

一臣子顫顫巍巍的走出來跪到皇帝面前。

哭喊著:“皇上!包羞忍恥是男兒,如若不從,連京城的婦孺都要遭此戰亂啊。”

接著另一個臣子也附和說了一句:“皇上,我等要保住南洲國的百姓無憂啊。”

“別說了!南洲全國男兒還打不過他一個鄙夷小國!”

這是已經到了投降的地步了嗎?那我爹爹哥哥呢?他們怎麽樣了?

正當我心慌意亂時,五皇子出現在我身旁。

“清玉?你怎麽在這裏?”

“五哥哥,五哥哥你告訴我到底怎麽了?為什麽孫皿突然把我送到外祖母那裏?那些大臣說的那些,可是我爹他們出了什麽事?”我忍不住直流著眼淚,拽著他的衣袖讓他說清楚。

“沒出什麽事,只是那十七確實有本事,已經把我們的大軍擊退到瑯陽山了。”

瑯陽山?我忍不住吃驚,仔細看著五皇子的臉,確認他沒說謊。

瑯陽山再過十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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