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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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在禮儀上有你們北國驍勇不拘的國風。”

是個人也聽得出來我對他的陰陽怪氣。

“寒公子勿怪罪,內人從小莽撞慣了,皿代她為您賠罪。”孫皿聽了我講的話,十分抱歉向寒公子行禮時腰彎的更低了。

我見他這般低聲下氣,忍不住生氣,我將軍府的人,葉將軍嫡女的丈夫何必這樣受人臉色瞧。

再為了南洲國的臉面名聲也不必對這般囂張之人用好臉色。

“不妨。”寒公子看了一眼行禮的孫皿,繼續盯著我。

見孫皿受氣,我也毫不客氣的盯著他,不再回避他的眼神。

“孫太傅的夫人看著面熟。”他語氣裏帶著耐人尋味的口吻。

我正怒視著他,聽他說這話我不免一楞。

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我不知為何融會貫通。此人就是十七!他那雙眸子與十七一模一樣。

我與他何等相熟,這世間我最在意的除了親人就是他。

他換了打扮,一副書生模樣,聲音也略沙啞了,但不知為何,我的直覺,眼前人就是十七。

我忘記生氣,見著眼前許久不見之人,他好像察覺我認出他。

又沖我彎了下嘴角。

那些年中,我們日日相伴,他也甚少沖我笑過。

“孫皿,我想回府。”

“好,寒公子我等先走了。”話落他繼續牽著馬走。

“孫皿,上馬。”

孫皿聽了我的話身形一楞:“清兒你……”

我直接戳穿他的小心思。

“你學習駕馬不就是想與我同乘一匹馬嗎?或者你不想與我一起?”

孫皿此刻不僅耳紅臉也紅的不行。

立刻上馬,懷抱著我。

“清兒別先說了。”

然後又與十七作別:“寒公子,回見。”

孫皿不知道的是,他調轉馬頭時,我與十七互相看著對方,而他對我做出他以前一直對我作的下人的禮儀。

除了沒有單膝跪地,仍然之前那一套的抱拳弓腰,是將軍府的暗衛只對主子的禮。

他竟絲毫不避諱我,直接向我揭示了身份。

“清……清兒,風大你可要披好外氅。”

“嗯。”

“清兒你……”他秀懦的語氣像未出閣的女子。

十七思念你

“回府說吧,你駕馬風大。”

“好。”

我沒有心思再與孫皿交談,腦海裏一直是方才十七沖我作揖的模樣。

對這個人我恨他的其中卻總有道不明的東西……

如今與孫皿為夫妻,我不會再談愛他一事。

本以為我們永不會再見,原來十七有那麽大本事竟然還來了南洲國。

夜裏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望著窗外,白日開了一扇窗戶透風,到了晚上又冷了。

我起身去關窗,剛站在窗前,一道黑影從窗外閃進來。

那黑影似乎也沒想到窗口有人。

措不及防的重重摔在我身上。

我只覺得身上一陣猛痛。那人挪開身子,扶我站起來。

“葉清玉,你夜半臨窗而立,是在期盼著誰?”

“十七,你好大的膽子。”我怒視他,然後向後退了好幾步離他遠些,此人是以自己身份不同了,敢如此與我講話。

“果然,怎麽不與那孫皿同眠一床呢?”他看了一眼床上似乎有什麽應了他的猜測。

“跟你有幹系?”我並不想看到他。

十七出現的太突然,令我措不及防。

“小姐,十七路過舊處,可否予杯茶水?”

“無茶,你走吧。”我並不想讓一男子深夜出現在我內房。

“小姐,這些年我很想你。”他走近我。

“你忘了四年前你做了什麽離開的嗎?怎麽有臉皮來見我。”我想用言語攻擊他離我遠些。

他卻越來越近。

“對你來說是十七的錯,但對我來說,無錯。”他臉上並沒有我那年糾結郁心的痛苦。

“那你就離我遠些,繼續無錯去吧。”我不想再與他廢話。

“小姐,十七一開始也想過永不再見,只是相見時難別亦難,葉清玉你可懂我?”

我沒有回話,只覺得這個男人是極大的可惡。

讓我愛他,讓我恨他。

“只是,是我低估了自己,低估了你對我而言有多難得,十七從來不是斷情絕愛之人。”

“你話也變多了。”

“十七以前回避您,如今心思明了,三小姐可允我回來?”他語氣裏帶著些許懇求。

“你怎麽回?你我之間早不似從前那般簡單。”十七沈穩冷靜,怎麽突然出現,又說的這些不自知的話。

我向後退,屋內燭光暗淡,只有月輝給了屋子稍微亮光。

“小姐,十七思念你。”他站在那裏,與那天在桃花酥巷口的身高矮些。

他一回來身高怎麽也能改變?莫不是從鞋子裏墊了什麽東西。

我順勢而下看著他利落的黑靴,沒什麽異常,隨後又看到他腰間那熟悉的平安福。

我靠近他。

“小姐……”他擡起胳膊想抱我。

我不應聲,沈默著拿起他腰間墜著的平安福,針腳粗爛,唯有方寸布料中間繡的平安二字可入眼。

我用力一拽卻拽不動它。

“拿下來。”

“小姐給了我,那就永遠是我的。”

他永遠堅定又自信。

就像我一樣。

“包括小姐之前給過的所有。”

……

那一夜,十七只留下一句回見後,就又翻窗離開了。

獨留下我自己,關上窗扇,躺在床上久久難眠。

北國使臣來了有小半月,卻遲遲沒有正式相談的結果。

大家都有些等不及。

孫皿也因著三天兩頭不著府。

有天得空在家用個午膳,我們竟還鬧了不愉快。

“清兒,我若隨大軍去打仗,你可能給我縫一個平安福?”他低著眉眼,說話間也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怎麽突然問這個?”他的問題有些突然,如此突兀的扯到平安福一事,讓我懷疑是不是十七對他說了什麽。

“沒什麽,就是想到之前我爹回朝路上,葉將軍將他的平安福給了他,以佑他平安。”

“你怎麽知道?”這件事我還不知道。

“清澤講的。”

我大哥哥知道那倒也不是不可能,想到這心裏安穩了一些。

“好,你想要就給你做一個便是。”

“我不要。”

怎麽突然又不要了?正要開口問他。

“我還有些事,先走了。”說罷他放下碗筷,徑直離去。

雖然面上沒什麽不妥,但我總覺得他像是在耍脾氣。

後來一連幾天的躲著我。

雨天,晚膳都用完了,也不見他回來。

我有些擔心他。

傳人去太子宮中問後得知再有半個時辰就回來了。

但雨又下大了,越來越重。

我實在擔心,就與思思守在將軍府門口等著他。

“夫人,先回屋吧,雨天寒氣大。”

“不妨。”

我看著無限向遠處延伸的漆黑的路,心裏越發擔心他。

過了一會兒,聽見有馬車聲,我才安心下來。

“太傅,您回來了,夫人等你好久呢。”思思見孫皿回來,如釋重負的說著。

“清兒怎麽出來了,快回屋。”

我剛想迎他,將傘遞給他。

他的侍從就已經為他撐好傘了。

“快回屋,待久了不免明日又難受了。”他像是生氣了,臉上沒個好顏色。

他接過我的傘撐開,然後撐起鬥篷護住我,帶我回了屋中。

我本想與他說說話,可他卻仍下一句“讓思思過來給你擦擦,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我心裏十分不舒服。

他這是怎麽了?最近越來越怪,見不著他面,也說不著話。

“小姐,你怎麽又做起針線活了?”思思在一旁為我整著絲線。

“給孫皿縫個平安福。”

“啊?無端的縫這個做什麽?”思思知道我女工做的一般,甚少碰這些針線活。

“就想著葉家的男郎都有了,他還沒有呢。”

孫皿最愛透著青色的淡藍色,祖母卻說這個顏色不正宗。

顏色哪有正不正宗,只有人喜不喜歡罷了。

我知道,祖母因著我下嫁給沒什麽財力的孫皿心疼,一直不滿意孫皿,也不滿意我爹有恩還恩,幹嘛一定要嫁女兒。

在我看來孫皿是挺好的了。

如果讓我重新選的話,我也願意嫁給他。

孫皿的平安福,我繡了有半個月,到也不是難縫,只是我有心用他最喜歡的青藍色做底色在平安二字旁繡一對鴛鴦,即是我的夫君也得給他些跟別人都不一樣的。

這對鴛鴦是邊學邊縫的,這針線功夫真不如寫字讀書來的有意思。

平安福縫好,皇宮裏也傳來了消息,與北國使臣寒公子相談無果,北皇想要南洲邊境十城,這要求與強盜無異了。

皇帝舅舅大怒,撕了求和書,將寒公子趕回北國。

具體是什麽情況我也不曉得,談判失敗,兩國又要接著打了。

這一戰,兩國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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