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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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嫡女嫁與皇室。

不過我誰也不想嫁。

那天,思思為我梳妝好,我看了看空空的眉間,有些發楞

有一陣子十七沒為我描花鈿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察覺他像是在逃避我,最近總是忙了又忙,總說他去了暗衛營,在暗衛營待上一天又一天。

他跟著我三年,這麽久也不曾見他這般幹脆利落的逃避我,

思思說孫皿來府上了,我敬佩孫皿這種才德兼備的人,腹有詩書氣自華,說的大概就是他吧。

來到我大哥哥的庭院,就見他與我哥哥下棋。

“孫哥哥,近來可還安好?”我坐在他們兩人之間看著他們下棋。

要說孫皿和五皇子非要嫁一個,那我就選孫皿,他為人謙遜有禮,雖是文人但身上也有著不向命運低頭的堅韌。

“清玉妹妹,可吃著賞心樓的燒雞了?”孫皿笑嘻嘻的看著我。

我瞪了眼哥哥,肯定是他告訴孫皿我非要鬧著吃賞心樓燒雞的事。

被他這樣問,有些不好意思。

棋局還未定輸贏,大哥哥便被侍衛喊走了。

留下我與孫皿兩個人。

“怎麽不見你的貼身護衛?”之前與孫皿見面,十七一直跟著我。

“他近日繁忙,我也不常見他。”說來也奇怪,貼身護衛竟然不常在身邊。

“孫哥哥,我爹可曾問過你願不願意娶我?”我看著棋局,孫狀元與我將軍府的嫡子下棋,兩人競不分上下,看來孫皿的才華遠在我認知之上。

見他不回話,便擡眼看他,只見他面頰微紅,好像這個問題比他考試的題目還要難。

“三小姐可是願下嫁與我?”他的語氣裏帶著驚喜與不安。

“也不算下嫁吧,你這麽厲害,一舉中了狀元,而且孫哥哥貌美呢,京城小姐們都喜歡你。”我拿起棋子打算與這位狀元比一比棋藝,也並不在意他怎麽突然如此官方的稱呼我三小姐,不喊我清玉妹妹了。

我心裏佩服孫皿,因為我也想將來像他們一樣厲害。

有本事有能耐的人都是可敬可愛的。

正當我思考該落子哪一處時,便聽見他說:“三小姐若是也……也欽慕在下,那就算在下家境貧苦,地位懸殊,孫某也願向葉將軍提親,孫某不會讓清玉妹妹受半分苦楚。”

他一句一句的向我保證,我聽的稀裏糊塗的,他這是欽慕我的意思?

“我並不覺得孫哥哥你哪裏不好,只是你也知道,再過一月清玉便及笄了,那時不知父親會不會為我謀婚事,而且你也知道你我之間的事。”我聽了他的話大多都是自貶的便鼓勵他。

“清玉妹妹可是想嫁五皇子?”他竟話裏有些底氣不足。

“沒有啊,為什麽這樣問?”五皇子喜愛美人,妥妥的花花公子,我被他調戲過一回後,便厭惡極了他。

“好,既然清玉妹妹有此心,那我定不做懦夫。”孫皿拍了拍大腿為自己鼓氣一般。

我見他如此模樣,不禁好奇:“孫哥哥你這是?”

“清玉妹妹若是願嫁我,孫某就請家中母親替孫某來提親。”

“不不不,孫哥哥,眼下清玉快及笄,只是不免擔心父親會不會嫁我。清玉沒有其他的意思。”

孫皿聽到我說的話,像洩了氣一般。

“在下知曉了,只是清玉妹妹,女子及笄也不是非要嫁人的,你若真的擔心大可直接問將軍。”

“這我自然曉得,只是我爹向來有恩報恩,從來不願虧欠別人,你也知道我們一同長大,我父親也中意你,若是父親有心將我嫁你,這樣能讓我爹心裏好受些我自然願意,孫哥哥你這麽厲害,我也算是高攀你了。”

我知道我爹一直對孫皿母子心中有愧。

這些年接濟他們也被孫皿母親拒接,伯娘自己靠著刺繡功夫供孫皿讀書,看著孫皿十分爭氣高中狀元,我父親面上止不住的欣慰。

我最怕因為朝政的壓力,讓我嫁給五皇子還是其他什麽亂七八糟的公子哥,或者因為什麽外因,就像先前的昭平公主一樣,皇帝舅舅直接賜了封號送去和親。

國家安危面前,我這個食俸祿受寵愛的嫡女小姐就該出面。

自那天起,孫皿時常來見我,送我首飾,糕點。

也約我出去過。

“小姐,孫大人問您明日午時可願與他去荷意塘賞荷花。”十七手裏拿著包裹。

“賞花?”我回頭看著他。

他黑著臉,面色十分不好。

“拿的什麽?”

他默不作聲,將東西放在桌上打開,是賞心樓的燒雞。

我吃膩了這道菜,但想到十七辛苦去買來的還是接下。

“你去回話吧,就說可以。”

“……是。”

等他回來,我猶豫一下還是告訴他:“十七,以後不要買燒雞了,去一趟挺累的,多陪陪我吧,你近來好像很忙。”

“是”

他看起來心情很不好。

我看著桌上的燒雞,想到及笄後,如果真的要嫁人,那我與十七再無可能,雖然我一早就知道是這樣。

看來孫哥哥是真心喜愛我的,我知道我爹深明大義,如今孫皿高中狀元,我嫁過去也不會吃苦,大概我是要嫁給孫皿了。

想到此處,心裏難免失落。

但自始至終,十七從未開口問過我是否對他有意,甚至近來一直躲避我。

第二日赴約時,我才剛嘗口了孫皿帶來的今年的雨前龍井。

十七便說大哥哥找我,拉著我匆匆離開了。回到府裏,卻又不見我大哥哥的身影,想到已經涼掉了的茶,我就更生氣了。

一整天也沒與他說話。

他既然喜歡沈默,那就一直沈默,今天這般又是鬧的哪樣?我並不想去深究,因為沒有結果。

我們形影不離這些年,為何早不作聲。

我爹今日早朝下的早,軍中又無事務。

終於等到爹爹得空。

“爹,女兒快要及笄,您可要將我嫁出去嗎?”我不免內心傷懷,總歸是不願出嫁的。

“哈哈,女兒大了,開始找爹爹談婚嫁了,你的婚事我自有打算,別這樣急切的模樣,瞧你這不知羞的妮子。”我爹爹勾勾我的鼻子,一臉拿我無可奈何的樣子

未曾想過娶我嗎

終於,我及笄那天,府上好不熱鬧,孫皿真的向我爹求了親。

我爹說他很欣賞孫哥哥,但自己的女兒不能吃半點苦,要等他封了太保再考慮。

“小姐可是願意嫁給孫大人的?”思思問我。

我搖頭,其實打心底裏,我誰也不想嫁,堂堂將軍府嫡女,一輩子不出嫁那又如何,嫁出去不知道可還能將十七帶在身邊,我是任性,但我有分寸,我不想給我爹壓力。

我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身邊形影不離得跟了個男護衛,屬實不妥。

我並不是一個不理智的人,但十七今天那股掩飾不住的醋味兒還是讓我有些心意動。

晚上,坐在院中的秋千上賞月,盛夏尾巴裏的夜晚,依舊蟬鳴入耳,像白天的將軍府那樣熱鬧。

“十七,你可想過娶妻?”我又問起了他這個問題。

“不曾。”依舊斬釘截鐵的回答。

我望著圓月,心中冒出一股憂傷。

“也未曾想過娶我嗎?”我聲音很輕,在吵鬧的夏夜裏,也許是未聽見吧,他什麽也沒說。

我知道,是我越矩了。

那晚之後我們許久未說上一句話,直到一月後,我知道男子弱冠是個重要的日子,我早就請了京城最好的鐵匠,為他制了把趁手的匕首。

“十七,給你的。”我將匕首塞給他。

“你也要保護好自己。”我見他不說話又接著說道。

良久,他說:“三小姐,十七的名字是李遙寒。”

李遙寒?似乎從哪裏聽到過,很久之前聽到過。

“嗯,我記下了。那我以後該叫你什麽?”

“十七永遠是三小姐的十七。”

聽了這話,我就接著喊他十七。

有一日,五皇子竟然約我去宮中看望太後 ,這樣突然,我預感不妙。

但什麽也沒發生,太後不在,僅僅是我被催促著喝了好些酒,他又與十七爭鬥了一番。

我才剛開始有些醉意,他們便打起來了,我看的很清楚,五皇子像是在試探十七,兩人的爭鬥並不是實打實的,我想起上次在賞心樓五皇子說十七身手不錯,難道五皇子在調查十七?

我隱隱猜測著,但這個猜測太不實際,十七十二歲就做了暗衛,也許他跟孫哥哥一樣,從前家境殷實,做暗衛是因為出了不測。

時間久了,我醉的厲害,睜不開眼睛,昏昏欲睡。

不知怎的,兩人停止了打鬥。

十七背著我,以他的輕功,不一會兒就到了將軍府,我感覺到他將我抱到榻上。

模糊中,我竟覺得唇上有著陌生的觸感。

我從未感受過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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