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救時應仗出群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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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裏，孤狼的一語穩住了汪曼春。
“但是，說這麽多，她明鏡只要不在上海抗日，我們就拿她沒有任何辦法。”孤狼陰笑一聲，“汪處長，您想必是投鼠忌器吧。”
孤狼戳中了汪曼春的心窩子，同時也告訴了她，“她”知道汪曼春的底兒。
“你要是有證據，我第一個殺了她！”汪曼春一拍桌子，猙獰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想讓她死！拿證據給我看！我不聽誇誇其談。”
“證據當然有。不過需要您親自去核實。”孤狼就像伊甸園引誘亞當和夏娃的那條陰險的毒蛇一樣，“明鏡在上海銀行租賃了三個保險櫃，137、231、236三個號碼。”
孤狼從懷裏取出一個白色的信封，放到小方桌上：“這三個保險櫃，明鏡只使用了一個，其餘兩個提供給了上海地/ 下/ 黨存放活動資金。上海銀行在法租界，您不能明目張膽地幹涉顧客存放物品。
但有存就有取，您只需要花錢買通銀行裏的小職員，囑咐他如果有人來開保險櫃，就通知您的人。
只要跟蹤那個人，就能摸到他們的秘密巢穴……到了那個時候，汪處長，您還怕沒有證據「坐實」了您仇人的死罪？殺刮存活、剝皮抽筋，都在您談笑之間，一句話之下。”
孤狼說的話讓汪曼春動心了，她一下子想到了明樓。如果抓住了明鏡的把柄，那明樓就會來求她，到那個時候，自己的心上人……
這個時候的汪曼春根本不在乎什麽軍統還是紅黨，她只需要能隨心的殺人洩憤，只需要她心愛的人的心，至於其他的，不重要。
“汪處長，我得提醒您一句，您對明樓長官的感情需要有所收斂，南田課長已對此人動了疑心。從「櫻花號」專列護航的出師不利，到76號行動組、情報組的處處碰壁。說實話，明長官的嫌疑是最大的。”
“你說什麽？”汪曼春一楞，臉上呈現出一縷驚惶之色。
孤狼慢條斯理道：“您不覺得，他自從來了後，就在利用您手中的權利您的一切能利用的東西建立自己的情報網嗎？南田課長說了，您被愛情迷惑了，她希望能幫您把迷失的嗅覺找回來！”
汪曼春被孤狼說得一瞬間，心頭一涼。
“南田課長為什麽不選梁仲春，畢竟他現在在76號比我穩。”
“因為南田課長也是女人，她同情女人，理解女人，所以她要……幫您……”
汪曼春冷哼一聲：“據我所知，南田課長曾經色/ 誘過明長官，她不會是為了嫉妒、洩私憤，而汙蔑明長官吧？”
孤狼的聲音陰冷下來：“汪處長，以明長官之位高權重，軍統最近殺了那麽多人，那為什麽軍統遲遲不對他動手呢？汪處長，您好好想想吧，切莫意氣用事，被人欺騙，還替人做擋箭牌。”
汪曼春呆立。
的確，「櫻花號」專列的保密工作可以說是做得形如鐵桶，滴水不漏，結果是全軍覆滅。
曾經提到過的電臺，往往十個有七八個轉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還有這一年來死了這麽多新政府官員，而明樓卻毫發未損。
只有一種可能，他就在身邊。
汪曼春不想用「鬼」代替明樓，因為她還是抱有幻想的，她不會讓任何人的提醒和挑唆左右自己。
她不在乎新政府和76號死了多少人，她只在乎明樓在她面前表現出來的溫柔如水，是不是都是為了利用自己的甜蜜陷阱。
“明鏡的事我會去查的，你很不錯，希望你能給我提供更多有用的情報。”汪曼春冷硬的轉移了話題。
這一次會面，到此就結束了。
……
照相館裏，這次的見面，柏寧沒有找明臺，他單獨見了於曼麗和郭騎雲。
柏寧拿出了一張電令，推到二人面前，那是一張令於曼麗難以置信的電文。
密殺令：鋤奸偽政府財政司司長，特務委員會副主任——明樓。
這是不是真的？於曼麗小臉一白，額頭沁出汗來。她不敢置信的去看柏寧，但他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她又去看郭騎雲，郭騎雲臉色有些難看。但顯然他並不認為這紙電文是在開玩笑。
於曼麗伸手要去拿那張電令文，柏寧卻按住了，又拿出了另一張，一張大同小異的電文，改掉了原文上觸目驚心的關鍵詞。
“你把這張交給明臺，然後完成上面的任務。”柏寧的聲音在於曼麗耳中聽來是極其冷酷的。
“不，不行。”於曼麗很激動地站起來，“我必須要告訴他。”
“告訴他，會害死他。”郭騎雲突然說。
於曼麗楞住。
“明臺的性子你我都清楚。”柏寧淡淡道，“以他的性格，你不怕他鬧個雞犬不寧，然後再被鎮壓，那種結果不會很溫和。”
“他只信任我，我是他的生死搭檔。如果我都不對他講真話，他還會信誰？”於曼麗不忍道。
“如果你告訴他，你就是把他從泥潭裏推進沼澤裏。”柏寧說，“你自己好好想想。”
於曼麗知道這是對明臺的一種變相的保護，否則柏寧完全可以將電文直接交給明臺，然後勒令他去完成任務。就像他們的老師毒蜂一樣，變成第二個劊子手。
“如果他有一天知道了？”
“只要我們遮蓋得好，他就不會知道。就算他有一天知道了，他也不會責怪你。”柏寧說，他恐怕只會揪著明樓的衣領子和他打一架。
“他會的……”於曼麗喃喃的說了一句。
柏寧交代完事情就離開了，他轉頭看了一眼照相館。明樓的這次計劃非常大膽，如果成功將會很大程度上減輕南田洋子對他的懷疑。
但同時風險性也很大，其中一個就是明臺，一個不確定因素。
所以柏寧選擇隱瞞明臺，告訴於曼麗和郭騎雲，這樣就算在行動的關頭明臺有所察覺，於曼麗和郭騎雲還可以補上，再加上他自己。
這是場大戲，只有他們演的足夠逼真，明臺才能入戲。
柏寧嘆了口氣，他和明樓都在用他們自己的方式加快明臺的成長，這個過程中不可避免的要讓他面對殘忍的選擇和取舍。
密殺令的行動時間在一周之後，柏寧還需要做一些準備，以確保萬無一失。
只是，令柏寧沒想到的是，這中間還出了些「意外」。
江西路上海銀行。
銀行的大廳裏，董巖穿著一件呢子大衣，壓低著帽檐，在保險櫃櫃臺邊上辦手續。一名銀行女職員正在等候他蓋完私印，然後，帶他進入保險金庫。
這一幕正被大廳裏一名看報紙的人收入眼底，他把報紙折疊起來，走到銀行櫃臺要了一個電話。
“餵，處長，魚咬鉤了。”男人壓低聲音說。
“咬緊他，千萬別讓魚兒脫線。”汪曼春再落實地問了一句，“你確定了嗎？”
“確定了，就是231號保險箱。”
“我馬上來。不要驚動他，一定要牢牢地咬死他！”汪曼春掛掉電話。
同一時間裏，76號的監聽室二號線，撥出一個外線電話。報務員朱徽茵把一個匿名電話打進新政府辦公廳秘書處。
“中央儲備銀行秘書處電話，找明長官。”
“請等候……”女秘書在電話裏回答。
過了幾分鐘，電話裏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您好，明長官在周公館開會，我是他的助手兼秘書處負責人明誠。您哪位？”
“我是中央儲備銀行林秘書。”朱徽茵的氣息盡可能保持平穩，但語氣很急。
儲備銀行林秘書，是一個莫須有的人。
“您說……”明誠一頓，手緊握話筒，擡手示意秘書處的人全部回避。
“中央儲備銀行最近儲備的76條「黃魚」，被上海銀行緊急調用了。我們不知道向誰提出申請。車牌231，轉款車已經到了，所有的手續都齊全，「黃魚」可是銀行的重要血液，請阻止。”
說完，電話掛斷了。
而明誠已經是一身冷汗，這是一個緊急的暗號預警。時間刻不容緩，明樓此刻在周公館開會，明誠不可能去找他。而且以他的身份，這件事他也不能親自插手。
明誠只思考了不倒一分鐘，立刻打通明公館的電話，接電話的是阿香。
“大小姐在嗎？”
“不在，大小姐去蘇州了，好像是處理工廠裏的事情。”阿香回答。
“小少爺在嗎？”
“也不在，上午出去了，現在也還沒回來。阿誠少爺出什麽事了嗎？”
“哦，沒事。只是看到了一些糕點，想問問他們要不要我帶些。”
明誠掛斷了電話，額頭上卻急出了汗，他猶豫了一下，帶著賭運氣的成分，一個電話打向白公館，“您好，我是明臺，我找一下白木。”
明誠不能用自己的身份，這是新政府的專線，別人查不到，但是白公館的電話卻不是。
接電話的是管家：“您稍等，少爺在書房。”
明誠在電話旁等著，他看著手表，心裏著急，指針在不停地轉著，轉得他心驚肉跳。
他罵著手表：該死，你不能停下來嗎？
一分鐘後，電話裏傳來柏寧的聲音：“餵？明臺？”
“白木，我是明誠。你家的電話沒問題吧？”
聽到明誠的聲音，柏寧楞了一下，隨後又聽到他這麽問，便意識到出什麽事了：“沒有，你放心說，怎麽了？”
“大姐有麻煩了。”明誠沈聲道，他沒有時間管柏寧怎麽反應，一口氣繼續說，“大姐在上海銀行開了一個保險箱，箱子號碼231。不過，這個箱子是大姐替她朋友開的，她的朋友是一個危險分子，被76號的人給盯上了。
我需要你的幫助，馬上開車去江西路，設法在他離開銀行前就盯上他，然後想辦法截住那個開箱子的人，一定要讓76號的人認為，那個保險箱是……是你背著大姐雇人開的，私章是偷刻的，鑰匙也是你偷到覆刻的。”
柏寧聽明誠說完就猜到了，「危險分子」恐怕是明鏡一直接觸的上海地/ 下/ 黨。
他沒去問明誠為什麽打給他，因為明誠但凡有辦法也不會冒險找他了。更何況，明鏡是他的親姐，柏寧自然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她。
“白木，幫幫我，拜托你了，大哥和明臺我現在都聯系不上，我……”
明誠不知道他這麽做對不對，他打電話之前只能賭，賭大姐對柏寧的真心相待不會白費，賭他們那可能的親姐弟之間的神奇的血緣之親，“如果，你被76號的人扣押……”
“放心，這件事和你們沒有任何關系，交給我吧。”柏寧說完，先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明誠放下電話後，立刻大步流星的出了辦公室，他走到走廊盡頭，吩咐兩名保鏢，說自己要去江西路的一家漿洗店給明長官拿幹洗的皮大衣，如果明長官回來，替自己跟明長官說一聲，大約一個鐘頭後回來。兩名保鏢稱「是」，替明誠開車庫的門。
“王伯，我出去一趟，一個鐘頭後我沒回來，就去憲兵司令部找山田宏介少佐，告訴他我又被76號的人給抓了，請他出面保釋。”
作者有話要說：
我完成了，我完成了！
小劇場
柒君：上海灘第39屆金馬獎，影帝的獲得者是……明家大少爺明樓！明家三少爺柏寧！
明樓：謝謝，感謝大家的支持，（省略一千字）
柏寧：感謝，尤其感謝小弟明臺的傾情演繹。
明臺：你們那才叫演！我是真情流露！我才是被演的那個！暴躁抓狂 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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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說這麽多，她明鏡只要不在上海抗日，我們就拿她沒有任何辦法。”孤狼陰笑一聲，“汪處長，您想必是投鼠忌器吧。”
孤狼戳中了汪曼春的心窩子，同時也告訴了她，“她”知道汪曼春的底兒。
“你要是有證據，我第一個殺了她！”汪曼春一拍桌子，猙獰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想讓她死！拿證據給我看！我不聽誇誇其談。”
“證據當然有。不過需要您親自去核實。”孤狼就像伊甸園引誘亞當和夏娃的那條陰險的毒蛇一樣，“明鏡在上海銀行租賃了三個保險櫃，137、231、236三個號碼。”
孤狼從懷裏取出一個白色的信封，放到小方桌上：“這三個保險櫃，明鏡只使用了一個，其餘兩個提供給了上海地/ 下/ 黨存放活動資金。上海銀行在法租界，您不能明目張膽地幹涉顧客存放物品。
但有存就有取，您只需要花錢買通銀行裏的小職員，囑咐他如果有人來開保險櫃，就通知您的人。
只要跟蹤那個人，就能摸到他們的秘密巢穴……到了那個時候，汪處長，您還怕沒有證據「坐實」了您仇人的死罪？殺刮存活、剝皮抽筋，都在您談笑之間，一句話之下。”
孤狼說的話讓汪曼春動心了，她一下子想到了明樓。如果抓住了明鏡的把柄，那明樓就會來求她，到那個時候，自己的心上人……
這個時候的汪曼春根本不在乎什麽軍統還是紅黨，她只需要能隨心的殺人洩憤，只需要她心愛的人的心，至於其他的，不重要。
“汪處長，我得提醒您一句，您對明樓長官的感情需要有所收斂，南田課長已對此人動了疑心。從「櫻花號」專列護航的出師不利，到76號行動組、情報組的處處碰壁。說實話，明長官的嫌疑是最大的。”
“你說什麽？”汪曼春一楞，臉上呈現出一縷驚惶之色。
孤狼慢條斯理道：“您不覺得，他自從來了後，就在利用您手中的權利您的一切能利用的東西建立自己的情報網嗎？南田課長說了，您被愛情迷惑了，她希望能幫您把迷失的嗅覺找回來！”
汪曼春被孤狼說得一瞬間，心頭一涼。
“南田課長為什麽不選梁仲春，畢竟他現在在76號比我穩。”
“因為南田課長也是女人，她同情女人，理解女人，所以她要……幫您……”
汪曼春冷哼一聲：“據我所知，南田課長曾經色/ 誘過明長官，她不會是為了嫉妒、洩私憤，而汙蔑明長官吧？”
孤狼的聲音陰冷下來：“汪處長，以明長官之位高權重，軍統最近殺了那麽多人，那為什麽軍統遲遲不對他動手呢？汪處長，您好好想想吧，切莫意氣用事，被人欺騙，還替人做擋箭牌。”
汪曼春呆立。
的確，「櫻花號」專列的保密工作可以說是做得形如鐵桶，滴水不漏，結果是全軍覆滅。
曾經提到過的電臺，往往十個有七八個轉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還有這一年來死了這麽多新政府官員，而明樓卻毫發未損。
只有一種可能，他就在身邊。
汪曼春不想用「鬼」代替明樓，因為她還是抱有幻想的，她不會讓任何人的提醒和挑唆左右自己。
她不在乎新政府和76號死了多少人，她只在乎明樓在她面前表現出來的溫柔如水，是不是都是為了利用自己的甜蜜陷阱。
“明鏡的事我會去查的，你很不錯，希望你能給我提供更多有用的情報。”汪曼春冷硬的轉移了話題。
這一次會面，到此就結束了。
……
照相館裏，這次的見面，柏寧沒有找明臺，他單獨見了於曼麗和郭騎雲。
柏寧拿出了一張電令，推到二人面前，那是一張令於曼麗難以置信的電文。
密殺令：鋤奸偽政府財政司司長，特務委員會副主任——明樓。
這是不是真的？於曼麗小臉一白，額頭沁出汗來。她不敢置信的去看柏寧，但他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她又去看郭騎雲，郭騎雲臉色有些難看。但顯然他並不認為這紙電文是在開玩笑。
於曼麗伸手要去拿那張電令文，柏寧卻按住了，又拿出了另一張，一張大同小異的電文，改掉了原文上觸目驚心的關鍵詞。
“你把這張交給明臺，然後完成上面的任務。”柏寧的聲音在於曼麗耳中聽來是極其冷酷的。
“不，不行。”於曼麗很激動地站起來，“我必須要告訴他。”
“告訴他，會害死他。”郭騎雲突然說。
於曼麗楞住。
“明臺的性子你我都清楚。”柏寧淡淡道，“以他的性格，你不怕他鬧個雞犬不寧，然後再被鎮壓，那種結果不會很溫和。”
“他只信任我，我是他的生死搭檔。如果我都不對他講真話，他還會信誰？”於曼麗不忍道。
“如果你告訴他，你就是把他從泥潭裏推進沼澤裏。”柏寧說，“你自己好好想想。”
於曼麗知道這是對明臺的一種變相的保護，否則柏寧完全可以將電文直接交給明臺，然後勒令他去完成任務。就像他們的老師毒蜂一樣，變成第二個劊子手。
“如果他有一天知道了？”
“只要我們遮蓋得好，他就不會知道。就算他有一天知道了，他也不會責怪你。”柏寧說，他恐怕只會揪著明樓的衣領子和他打一架。
“他會的……”於曼麗喃喃的說了一句。
柏寧交代完事情就離開了，他轉頭看了一眼照相館。明樓的這次計劃非常大膽，如果成功將會很大程度上減輕南田洋子對他的懷疑。
但同時風險性也很大，其中一個就是明臺，一個不確定因素。
所以柏寧選擇隱瞞明臺，告訴於曼麗和郭騎雲，這樣就算在行動的關頭明臺有所察覺，於曼麗和郭騎雲還可以補上，再加上他自己。
這是場大戲，只有他們演的足夠逼真，明臺才能入戲。
柏寧嘆了口氣，他和明樓都在用他們自己的方式加快明臺的成長，這個過程中不可避免的要讓他面對殘忍的選擇和取舍。
密殺令的行動時間在一周之後，柏寧還需要做一些準備，以確保萬無一失。
只是，令柏寧沒想到的是，這中間還出了些「意外」。
江西路上海銀行。
銀行的大廳裏，董巖穿著一件呢子大衣，壓低著帽檐，在保險櫃櫃臺邊上辦手續。一名銀行女職員正在等候他蓋完私印，然後，帶他進入保險金庫。
這一幕正被大廳裏一名看報紙的人收入眼底，他把報紙折疊起來，走到銀行櫃臺要了一個電話。
“餵，處長，魚咬鉤了。”男人壓低聲音說。
“咬緊他，千萬別讓魚兒脫線。”汪曼春再落實地問了一句，“你確定了嗎？”
“確定了，就是231號保險箱。”
“我馬上來。不要驚動他，一定要牢牢地咬死他！”汪曼春掛掉電話。
同一時間裏，76號的監聽室二號線，撥出一個外線電話。報務員朱徽茵把一個匿名電話打進新政府辦公廳秘書處。
“中央儲備銀行秘書處電話，找明長官。”
“請等候……”女秘書在電話裏回答。
過了幾分鐘，電話裏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您好，明長官在周公館開會，我是他的助手兼秘書處負責人明誠。您哪位？”
“我是中央儲備銀行林秘書。”朱徽茵的氣息盡可能保持平穩，但語氣很急。
儲備銀行林秘書，是一個莫須有的人。
“您說……”明誠一頓，手緊握話筒，擡手示意秘書處的人全部回避。
“中央儲備銀行最近儲備的76條「黃魚」，被上海銀行緊急調用了。我們不知道向誰提出申請。車牌231，轉款車已經到了，所有的手續都齊全，「黃魚」可是銀行的重要血液，請阻止。”
說完，電話掛斷了。
而明誠已經是一身冷汗，這是一個緊急的暗號預警。時間刻不容緩，明樓此刻在周公館開會，明誠不可能去找他。而且以他的身份，這件事他也不能親自插手。
明誠只思考了不倒一分鐘，立刻打通明公館的電話，接電話的是阿香。
“大小姐在嗎？”
“不在，大小姐去蘇州了，好像是處理工廠裏的事情。”阿香回答。
“小少爺在嗎？”
“也不在，上午出去了，現在也還沒回來。阿誠少爺出什麽事了嗎？”
“哦，沒事。只是看到了一些糕點，想問問他們要不要我帶些。”
明誠掛斷了電話，額頭上卻急出了汗，他猶豫了一下，帶著賭運氣的成分，一個電話打向白公館，“您好，我是明臺，我找一下白木。”
明誠不能用自己的身份，這是新政府的專線，別人查不到，但是白公館的電話卻不是。
接電話的是管家：“您稍等，少爺在書房。”
明誠在電話旁等著，他看著手表，心裏著急，指針在不停地轉著，轉得他心驚肉跳。
他罵著手表：該死，你不能停下來嗎？
一分鐘後，電話裏傳來柏寧的聲音：“餵？明臺？”
“白木，我是明誠。你家的電話沒問題吧？”
聽到明誠的聲音，柏寧楞了一下，隨後又聽到他這麽問，便意識到出什麽事了：“沒有，你放心說，怎麽了？”
“大姐有麻煩了。”明誠沈聲道，他沒有時間管柏寧怎麽反應，一口氣繼續說，“大姐在上海銀行開了一個保險箱，箱子號碼231。不過，這個箱子是大姐替她朋友開的，她的朋友是一個危險分子，被76號的人給盯上了。
我需要你的幫助，馬上開車去江西路，設法在他離開銀行前就盯上他，然後想辦法截住那個開箱子的人，一定要讓76號的人認為，那個保險箱是……是你背著大姐雇人開的，私章是偷刻的，鑰匙也是你偷到覆刻的。”
柏寧聽明誠說完就猜到了，「危險分子」恐怕是明鏡一直接觸的上海地/ 下/ 黨。
他沒去問明誠為什麽打給他，因為明誠但凡有辦法也不會冒險找他了。更何況，明鏡是他的親姐，柏寧自然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她。
“白木，幫幫我，拜托你了，大哥和明臺我現在都聯系不上，我……”
明誠不知道他這麽做對不對，他打電話之前只能賭，賭大姐對柏寧的真心相待不會白費，賭他們那可能的親姐弟之間的神奇的血緣之親，“如果，你被76號的人扣押……”
“放心，這件事和你們沒有任何關系，交給我吧。”柏寧說完，先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明誠放下電話後，立刻大步流星的出了辦公室，他走到走廊盡頭，吩咐兩名保鏢，說自己要去江西路的一家漿洗店給明長官拿幹洗的皮大衣，如果明長官回來，替自己跟明長官說一聲，大約一個鐘頭後回來。兩名保鏢稱「是」，替明誠開車庫的門。
“王伯，我出去一趟，一個鐘頭後我沒回來，就去憲兵司令部找山田宏介少佐，告訴他我又被76號的人給抓了，請他出面保釋。”
作者有話要說：
我完成了，我完成了！
小劇場
柒君：上海灘第39屆金馬獎，影帝的獲得者是……明家大少爺明樓！明家三少爺柏寧！
明樓：謝謝，感謝大家的支持，（省略一千字）
柏寧：感謝，尤其感謝小弟明臺的傾情演繹。
明臺：你們那才叫演！我是真情流露！我才是被演的那個！暴躁抓狂 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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