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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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水生病了。
不是感冒，也不是絕癥，而是一種精神疾病。
據他的心理醫生說，這種病癥，叫做戀愛妄想癥。
具體特征為，患者遇到優質的異性後，腦中就會產生與對方戀愛的幻想。
俗稱腦補，也叫作白日夢。
陸水並不疑惑他會對徐方城產生幻想，畢竟他是個Gay，喜歡的人當然是同性。
但他已經整整三年都沒有覆發過了，怎麽會在徐方城來上任的第一天覆發？
陸水想不通，只能暫時依靠藥物抵抗幻想癥帶來的負面影響。
偏偏自己以前開的藥還沒幾天就要過期了，這兩天工作太忙，心理咨詢中心只在工作日的白天開門，要等到周末再去開藥。
陸水邊走邊想，很快，就被上班的人流堵在了大廈樓下的閘機前。
他前面站著個一米八五左右，背著黑色雙肩包的男生，陸水微微歪頭，無意瞥見對方手上的紙，似乎是一張打印出來的offer。
陸水了然，側身往前，一手擦過男人的手臂：“讓一下。”
“滴。”
閘機打開，陸水擡眸，看著眼前這個轉過身來，對自己感激不盡的男生，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快點走。”
“唔——好！”對方猛地一顫，迅速通過閘機。
陸水筆直地走向電梯，沒給那個毛毛躁躁的男生一個眼神。
對方卻急急忙忙地跟在他身後，擠進了電梯。
早高峰的電梯是人最多的地方，幾乎每個人都會在這場電梯爭奪中被擠成液體形態。
身材纖細的陸水很快被人推到了角落，他死死靠著梯廂的角落，整個人和電梯形成一個可靠的三角形。
男生也被人潮擠到角落，他不好意思地雙手往上擡，手掌抵在陸水兩側的墻壁上，牢牢環住了陸水。
陸水撇過臉，忽視男生臉上的紅暈。
“不，不好意思啊。”男生還是覺得有些尷尬，抱歉地低下頭。
陸水感到對方的鼻子都快湊到自己的額頭上，冷冷開口：“不用道歉。”
男生的表情突然變了，他勾起唇角，食指勾起的陸水的下巴：“這可不行，你幫我解圍，我可得好好感謝你。”
“要不，以身相許？”
男生一手抓住陸水的手臂，把陸水往自己懷裏帶，這人似乎鍛煉得很好，身材鼓鼓囊囊得到處都是肌肉，就連陸水這種見慣俊男美女的人，也不由得紅了臉。
“你幹什麽——”
陸水被男生捂住了嘴。
只見男生狡黠地微笑，然後低下頭，一步步靠近陸水的唇。
陸水則伸出了拳頭，隨時準備揍人。
五秒過後，什麽都沒有發生，電梯裏也空空如也。
“這位先生？”
陸水猛地睜開眼，他和剛才的男生前後站著，隔了足足三十公分的距離。
“您也是要去20層的嗎？”男生笑容開朗。
陸水無奈扶額，渾身直冒冷汗，許久才緩過神來。
他看向男生，點點頭，從電梯裏走出去。
男生也順勢跟著他走，嘴裏還不停地說：“您就是華林廣告的陸水經理吧？我之前在你們的招生簡章裏看到過你的照片，沒想到居然能遇上你……”
“別啰嗦。”陸水停下腳步，回頭瞥了一眼男生，又看向前臺，“這個，新來的，你們負責吧。”
“好，好的！”
男生還想跟著陸水走，卻被前臺攔在了接待室。
陸水長舒一口氣，一手伸進斜挎長筒包裏，摸出自己的藥瓶。
怎麽回事？徐方城也就算了，他怎麽會對那個年輕人產生幻想？！
難道是年紀太大，開始羨慕別人的青春活力了？
陸水面色鐵青地走近辦公室，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重重把包放下。
策劃部的員工們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被陸水盯上，又得劈頭蓋臉一頓罵。
好在這時候，全公司人氣最高的人事主管出現在策劃部的辦公室，她穿著得體的包臀裙，笑容滿面地走到陸水的工作前。
“陸經理，今天忙嗎？”
陸水的辦公桌前落下一片陰影，他擡起頭，才發現在人事主管的身後跟著個身形高大的年輕人。
“嘖。”居然是剛剛那個人。
陸水面無表情地放下筆：“不忙。”
“那正好，你們總監還沒銷假，今年校招的實習生就拜托你啦，985的高材生哦。”
周圍嘩然一片。
讓陸水帶實習生？豈不是能一下子就把人嚇跑了嗎？！
“天吶，完了，這世上又要有一個少男的心被無情打擊。”
“下註吧，我賭他不超過一個星期就要辭職。”
“餵餵餵，相信陸經理啊……我賭起碼一個月！”
男生沒有察覺到周圍的氣氛，他高興地站在陸水面前，朝氣蓬勃地沖陸水敬禮：“陸經理你好！我是董鈞鑫，今年二十二歲，專業是平面設計！”
陸水一手托腮，細長的美貌微微蹙起，整個人好似一幅溫柔婉轉的仕女圖。
只聽“仕女”“嗯”了一聲，薄薄的嘴唇吐出七個字：“麻煩讓讓，擋光了。”
董鈞鑫瞬間跳開，不俗的彈跳力看得同事們嘖嘖稱奇。
人事主管早就知道陸水的脾氣，笑著把人交給他，就先離開了。
董鈞鑫雙手抓住雙肩包的包帶，站在陸水辦公桌的斜右側手足無措。
陸水低著頭，也沒看董鈞鑫，直接用座機撥通後勤部的電話：“你好，策劃部，今天新實習生的設備還沒搬上來嗎？”
董鈞鑫失落的眼神立刻變得blingbling。
陸水依舊沒看到董鈞鑫那閃閃發亮的眼神：“嗯，我知道了，現在搬上來吧。”
他放下電話，這才望向董鈞鑫：“你選一個空位坐，等會兒後勤部就來送電腦了。”
“好，好的！”
新任CEO剛上任，有很多歷史檔案都要補充，加上正在進行中的活動項目，陸水忙得不可開交。
偏偏人事部又塞了一個實習生進來，還點名道姓要讓他帶，簡直無法理解。
但百忙之中，陸水還是把策劃部歷年可公開的方案成果以及公司的規章制度打印出來，交到董鈞鑫手上。
“你先看紙質版的，等行政部那邊把你的郵箱設置好，我再發電子檔給你。”
陸水冷言冷語地把厚厚一沓文件放到董鈞鑫桌上，就迅速離開。
這個年輕人恐怕還沒有經歷過社會的調/教，根本不知道在華林，尤其是在他手下會有多辛苦，還傻樂著一張臉。
陸水抽空把人事交給他的簡歷打開。
董鈞鑫的面試，是由總監進行的終面，陸水當時在活動現場，並沒有參加面試。
董鈞鑫的學歷很不錯，國內985美院畢業，曾在設計院實習過。
只不過，從學習經歷來看，董鈞鑫更適合去設計部，而不是來策劃部。
令人意外的是，總監和人事，都在對董鈞鑫的評價上寫了一條——
【對策劃部非常向往，有強烈的進取心。】
“強烈的進取心嗎？”陸水望向埋頭看文件，求知若渴的董鈞鑫。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視線，董鈞鑫從文件堆裏擡起頭，沖著陸水爽朗一笑。
陸水利落地倒出膠囊，低頭吃了一口。
年輕的小樹苗枝葉茂盛，他這棵枯樹，還是自生自滅的好。
下午茶時間，是公司上下員工一天中最開心的時候，當然，陸水除外。
行政部推著小推車來到策劃部的辦公室前，見陸水的位子空空蕩蕩，隨口問了一句：“陸經理呢？”
眾人齊齊往後看：“不知道啊，去衛生間了吧？”
“可能去倒水了呢？”
“我們先喝吧！”
董鈞鑫走到行政面前，熱情地幫忙發放水果奶茶和甜點，他從保溫箱裏拿出兩杯奶茶，試探地問：“我能幫陸經理多拿一杯嗎？”
行政猶豫地點頭：“可以是可以，但你確定陸經理會喝嗎？”
“試試看，如果他不喝，我再送回來，可以嗎？”董鈞鑫睜大眼睛，表情懇切。
誰也無法拒絕一只大金毛在自己眼前晃尾巴，行政猶豫再三，還是答應了董鈞鑫。
雖然別人不知道陸水去哪了，但是董鈞鑫知道，陸水出門的時候，手裏端著個水杯。
他很快就在茶水間找到了陸水。
陸水正站在茶水間，背對著門打電話：“嗯，我知道了，明天早上我去拍攝現場。”
他放下手機，剛轉過頭，就看到董鈞鑫拿著奶茶，趴在茶水間的玻璃門上沖他招手。
“陸經理！”門外傳來男生富有朝氣的聲音。
人在眼前，陸水也不能攔著，只好把門打開。
“陸經理，下午茶的奶茶，我給帶了一杯。”董鈞鑫的眼睛亮亮的，就好像裏頭裝著星空。
陸水搖頭，舉起放在桌上的水杯：“我喝水。”
“啊……”董鈞鑫身後那條無形的大尾巴似乎垂了下來，他低著頭，正準備走出茶水間，“那我去把奶茶還給行政的姐姐。”
陸水沈默著，把水杯放在了桌上。
“你等一下。”
金毛的腳步頓時停住，董鈞鑫迅速轉過身：“你要喝嗎？！”
“都拿過來了，再還回去給誰喝都不太好。”陸水抿起唇，“給我吧。”
在董鈞鑫熱切的關註下，陸水接過奶茶，喝了一口。
清甜的味道溢滿整個口腔，雖然很甜，但是冰冰涼涼的奶茶確實很好喝。
董鈞鑫也在旁邊樂呵呵地喝自己那一杯。
“陸經理，你要不要喝喝看我的？這是草莓味的，更好喝。”董鈞鑫湊到陸水面前，獻出自己的奶茶。
陸水無語，冷著臉搖頭。
“那，我喝一口你的吧。”董鈞鑫勾起唇角，“我很想知道，陸經理，是什麽味道的呢。”
“咳咳！”
陸水被奶茶嗆到。
站得離他有半米遠的董鈞鑫立刻跑過來，幫陸水拍背：“陸經理你沒事吧？”
“沒事。”陸水捏緊奶茶，差點要把裝著奶茶的塑料杯捏爆。
董鈞鑫背後莫名一涼，不知為什麽，他總感覺陸水的眼神像是馬上就要殺人。
陸水確實想殺人，但他更想殺了自己。
怎麽會突然發作？！還是當著新來實習生的面！
幸好幻想癥發作的時候，他不會作出奇怪的舉動，不然就要被當成是神經病了。
陸水拿上自己的水杯，故作冷硬地走出門。
剛出門，他就無力地靠在走廊的墻上，滿臉通紅卻神情嚴肅。
董鈞鑫急急忙忙地追出來，看著陸水白裏透紅的臉頰，莫名其妙也紅了臉。
陸經理，長得還真是好看啊。
陸水註意到董鈞鑫的視線，沈下臉：“楞著幹什麽，進去做事了。”
他可以迅速把激動的情緒壓在心底，卻控制不住妄想癥頻頻發作。
看來，還是盡快找個時間去心理咨詢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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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依舊是陸水妄想癥發作時董鈞鑫的腦內：陸經理常常在沈思，一定是工作量太重了！我要努力學習，爭取為陸經理分憂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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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他的心理醫生說，這種病癥，叫做戀愛妄想癥。
具體特征為，患者遇到優質的異性後，腦中就會產生與對方戀愛的幻想。
俗稱腦補，也叫作白日夢。
陸水並不疑惑他會對徐方城產生幻想，畢竟他是個Gay，喜歡的人當然是同性。
但他已經整整三年都沒有覆發過了，怎麽會在徐方城來上任的第一天覆發？
陸水想不通，只能暫時依靠藥物抵抗幻想癥帶來的負面影響。
偏偏自己以前開的藥還沒幾天就要過期了，這兩天工作太忙，心理咨詢中心只在工作日的白天開門，要等到周末再去開藥。
陸水邊走邊想，很快，就被上班的人流堵在了大廈樓下的閘機前。
他前面站著個一米八五左右，背著黑色雙肩包的男生，陸水微微歪頭，無意瞥見對方手上的紙，似乎是一張打印出來的offer。
陸水了然，側身往前，一手擦過男人的手臂：“讓一下。”
“滴。”
閘機打開，陸水擡眸，看著眼前這個轉過身來，對自己感激不盡的男生，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快點走。”
“唔——好！”對方猛地一顫，迅速通過閘機。
陸水筆直地走向電梯，沒給那個毛毛躁躁的男生一個眼神。
對方卻急急忙忙地跟在他身後，擠進了電梯。
早高峰的電梯是人最多的地方，幾乎每個人都會在這場電梯爭奪中被擠成液體形態。
身材纖細的陸水很快被人推到了角落，他死死靠著梯廂的角落，整個人和電梯形成一個可靠的三角形。
男生也被人潮擠到角落，他不好意思地雙手往上擡，手掌抵在陸水兩側的墻壁上，牢牢環住了陸水。
陸水撇過臉，忽視男生臉上的紅暈。
“不，不好意思啊。”男生還是覺得有些尷尬，抱歉地低下頭。
陸水感到對方的鼻子都快湊到自己的額頭上，冷冷開口：“不用道歉。”
男生的表情突然變了，他勾起唇角，食指勾起的陸水的下巴：“這可不行，你幫我解圍，我可得好好感謝你。”
“要不，以身相許？”
男生一手抓住陸水的手臂，把陸水往自己懷裏帶，這人似乎鍛煉得很好，身材鼓鼓囊囊得到處都是肌肉，就連陸水這種見慣俊男美女的人，也不由得紅了臉。
“你幹什麽——”
陸水被男生捂住了嘴。
只見男生狡黠地微笑，然後低下頭，一步步靠近陸水的唇。
陸水則伸出了拳頭，隨時準備揍人。
五秒過後，什麽都沒有發生，電梯裏也空空如也。
“這位先生？”
陸水猛地睜開眼，他和剛才的男生前後站著，隔了足足三十公分的距離。
“您也是要去20層的嗎？”男生笑容開朗。
陸水無奈扶額，渾身直冒冷汗，許久才緩過神來。
他看向男生，點點頭，從電梯裏走出去。
男生也順勢跟著他走，嘴裏還不停地說：“您就是華林廣告的陸水經理吧？我之前在你們的招生簡章裏看到過你的照片，沒想到居然能遇上你……”
“別啰嗦。”陸水停下腳步，回頭瞥了一眼男生，又看向前臺，“這個，新來的，你們負責吧。”
“好，好的！”
男生還想跟著陸水走，卻被前臺攔在了接待室。
陸水長舒一口氣，一手伸進斜挎長筒包裏，摸出自己的藥瓶。
怎麽回事？徐方城也就算了，他怎麽會對那個年輕人產生幻想？！
難道是年紀太大，開始羨慕別人的青春活力了？
陸水面色鐵青地走近辦公室，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重重把包放下。
策劃部的員工們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被陸水盯上，又得劈頭蓋臉一頓罵。
好在這時候，全公司人氣最高的人事主管出現在策劃部的辦公室，她穿著得體的包臀裙，笑容滿面地走到陸水的工作前。
“陸經理，今天忙嗎？”
陸水的辦公桌前落下一片陰影，他擡起頭，才發現在人事主管的身後跟著個身形高大的年輕人。
“嘖。”居然是剛剛那個人。
陸水面無表情地放下筆：“不忙。”
“那正好，你們總監還沒銷假，今年校招的實習生就拜托你啦，985的高材生哦。”
周圍嘩然一片。
讓陸水帶實習生？豈不是能一下子就把人嚇跑了嗎？！
“天吶，完了，這世上又要有一個少男的心被無情打擊。”
“下註吧，我賭他不超過一個星期就要辭職。”
“餵餵餵，相信陸經理啊……我賭起碼一個月！”
男生沒有察覺到周圍的氣氛，他高興地站在陸水面前，朝氣蓬勃地沖陸水敬禮：“陸經理你好！我是董鈞鑫，今年二十二歲，專業是平面設計！”
陸水一手托腮，細長的美貌微微蹙起，整個人好似一幅溫柔婉轉的仕女圖。
只聽“仕女”“嗯”了一聲，薄薄的嘴唇吐出七個字：“麻煩讓讓，擋光了。”
董鈞鑫瞬間跳開，不俗的彈跳力看得同事們嘖嘖稱奇。
人事主管早就知道陸水的脾氣，笑著把人交給他，就先離開了。
董鈞鑫雙手抓住雙肩包的包帶，站在陸水辦公桌的斜右側手足無措。
陸水低著頭，也沒看董鈞鑫，直接用座機撥通後勤部的電話：“你好，策劃部，今天新實習生的設備還沒搬上來嗎？”
董鈞鑫失落的眼神立刻變得blingbling。
陸水依舊沒看到董鈞鑫那閃閃發亮的眼神：“嗯，我知道了，現在搬上來吧。”
他放下電話，這才望向董鈞鑫：“你選一個空位坐，等會兒後勤部就來送電腦了。”
“好，好的！”
新任CEO剛上任，有很多歷史檔案都要補充，加上正在進行中的活動項目，陸水忙得不可開交。
偏偏人事部又塞了一個實習生進來，還點名道姓要讓他帶，簡直無法理解。
但百忙之中，陸水還是把策劃部歷年可公開的方案成果以及公司的規章制度打印出來，交到董鈞鑫手上。
“你先看紙質版的，等行政部那邊把你的郵箱設置好，我再發電子檔給你。”
陸水冷言冷語地把厚厚一沓文件放到董鈞鑫桌上，就迅速離開。
這個年輕人恐怕還沒有經歷過社會的調/教，根本不知道在華林，尤其是在他手下會有多辛苦，還傻樂著一張臉。
陸水抽空把人事交給他的簡歷打開。
董鈞鑫的面試，是由總監進行的終面，陸水當時在活動現場，並沒有參加面試。
董鈞鑫的學歷很不錯，國內985美院畢業，曾在設計院實習過。
只不過，從學習經歷來看，董鈞鑫更適合去設計部，而不是來策劃部。
令人意外的是，總監和人事，都在對董鈞鑫的評價上寫了一條——
【對策劃部非常向往，有強烈的進取心。】
“強烈的進取心嗎？”陸水望向埋頭看文件，求知若渴的董鈞鑫。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視線，董鈞鑫從文件堆裏擡起頭，沖著陸水爽朗一笑。
陸水利落地倒出膠囊，低頭吃了一口。
年輕的小樹苗枝葉茂盛，他這棵枯樹，還是自生自滅的好。
下午茶時間，是公司上下員工一天中最開心的時候，當然，陸水除外。
行政部推著小推車來到策劃部的辦公室前，見陸水的位子空空蕩蕩，隨口問了一句：“陸經理呢？”
眾人齊齊往後看：“不知道啊，去衛生間了吧？”
“可能去倒水了呢？”
“我們先喝吧！”
董鈞鑫走到行政面前，熱情地幫忙發放水果奶茶和甜點，他從保溫箱裏拿出兩杯奶茶，試探地問：“我能幫陸經理多拿一杯嗎？”
行政猶豫地點頭：“可以是可以，但你確定陸經理會喝嗎？”
“試試看，如果他不喝，我再送回來，可以嗎？”董鈞鑫睜大眼睛，表情懇切。
誰也無法拒絕一只大金毛在自己眼前晃尾巴，行政猶豫再三，還是答應了董鈞鑫。
雖然別人不知道陸水去哪了，但是董鈞鑫知道，陸水出門的時候，手裏端著個水杯。
他很快就在茶水間找到了陸水。
陸水正站在茶水間，背對著門打電話：“嗯，我知道了，明天早上我去拍攝現場。”
他放下手機，剛轉過頭，就看到董鈞鑫拿著奶茶，趴在茶水間的玻璃門上沖他招手。
“陸經理！”門外傳來男生富有朝氣的聲音。
人在眼前，陸水也不能攔著，只好把門打開。
“陸經理，下午茶的奶茶，我給帶了一杯。”董鈞鑫的眼睛亮亮的，就好像裏頭裝著星空。
陸水搖頭，舉起放在桌上的水杯：“我喝水。”
“啊……”董鈞鑫身後那條無形的大尾巴似乎垂了下來，他低著頭，正準備走出茶水間，“那我去把奶茶還給行政的姐姐。”
陸水沈默著，把水杯放在了桌上。
“你等一下。”
金毛的腳步頓時停住，董鈞鑫迅速轉過身：“你要喝嗎？！”
“都拿過來了，再還回去給誰喝都不太好。”陸水抿起唇，“給我吧。”
在董鈞鑫熱切的關註下，陸水接過奶茶，喝了一口。
清甜的味道溢滿整個口腔，雖然很甜，但是冰冰涼涼的奶茶確實很好喝。
董鈞鑫也在旁邊樂呵呵地喝自己那一杯。
“陸經理，你要不要喝喝看我的？這是草莓味的，更好喝。”董鈞鑫湊到陸水面前，獻出自己的奶茶。
陸水無語，冷著臉搖頭。
“那，我喝一口你的吧。”董鈞鑫勾起唇角，“我很想知道，陸經理，是什麽味道的呢。”
“咳咳！”
陸水被奶茶嗆到。
站得離他有半米遠的董鈞鑫立刻跑過來，幫陸水拍背：“陸經理你沒事吧？”
“沒事。”陸水捏緊奶茶，差點要把裝著奶茶的塑料杯捏爆。
董鈞鑫背後莫名一涼，不知為什麽，他總感覺陸水的眼神像是馬上就要殺人。
陸水確實想殺人，但他更想殺了自己。
怎麽會突然發作？！還是當著新來實習生的面！
幸好幻想癥發作的時候，他不會作出奇怪的舉動，不然就要被當成是神經病了。
陸水拿上自己的水杯，故作冷硬地走出門。
剛出門，他就無力地靠在走廊的墻上，滿臉通紅卻神情嚴肅。
董鈞鑫急急忙忙地追出來，看著陸水白裏透紅的臉頰，莫名其妙也紅了臉。
陸經理，長得還真是好看啊。
陸水註意到董鈞鑫的視線，沈下臉：“楞著幹什麽，進去做事了。”
他可以迅速把激動的情緒壓在心底，卻控制不住妄想癥頻頻發作。
看來，還是盡快找個時間去心理咨詢中心。
--------------------
作者有話要說：
依舊是陸水妄想癥發作時董鈞鑫的腦內：陸經理常常在沈思，一定是工作量太重了！我要努力學習，爭取為陸經理分憂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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