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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寶貝兒,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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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其沒有向李旭陽打招呼就先撤了,他不想見他親爹,一是不好意思,他猜測李旭陽之所以親自過來,肯定也是擔心郝彬。還有一個原因是,他覺得他再多留一分鐘說不定就會控制不住自己去追郝彬。

不見就不見吧……

回國的路上,李其更加沈默了,一直閉著眼睛睡覺,不管吳志勇和小眼鏡兒怎麽逗他都不說話,小眼鏡兒和大塊頭甚至當眾表演親嘴也沒能讓他看一眼。

崔文軒知道李其肯定沒睡著,他能感覺到李其壓抑的情緒,李其現在就是一頭困獸,被困在一張無形的網裏,他掙紮著,嘶吼著,卻怎麽也掙脫不出。

李其是真被逼狠了!

不管是來自老爺子的壓力還是來自郝彬的心狠,都讓他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他對他們都無能為力,但是,卻愛他們最深。

特別是對郝彬,老爺子他敢跟他橫,橫完了他有辦法重新哄得老爺子笑成一朵花兒,但是郝彬不行。

那個他愛著並痛著的男人,李其以為他可以填補他的孤單,事實上他也能一眼就看進他的心底,但是郝彬就是郝彬,他站的高度永遠比李其高那麽一點,李其只有奮力追才能與他同步。

李其不知道,其實郝彬不需要他追,郝彬喜歡他的小白狼,那個張狂的,桀驁的,隨時就想撲上來咬人的小白狼。

如果說以前郝彬還想著李其能夠越走越遠,那麽現在他無疑是自私了。

他想用三年的分離來換李其的一生,他希望李旭陽能夠實現諾言,他幻想著他三年後歸來,李其把他揍一頓後兩人狠狠地接吻,狠狠的做愛,李其還是他的小白狼,不要改變,哪怕是被李其上一輩子,他也甘之如飴……

但李其是誰?怎麽會坐以待斃呢?

回國後李其直接回了家,連衣服都沒換。

老爺子在逗鳥,看見李其穿著戰術背心,腋窩下夾著頭盔,嚇了一跳:“你沒回部隊報道就回來了?你知道這是什麽性質嗎?這是逃兵!”想了想又追了一句:“你不是說郝彬不會來你就不踏進家門嗎?小混蛋,你見著他了?他不要你了?”

李其從來不知道老爺子除了揍人厲害嘴巴也這麽毒,氣得臉都綠了:“他沒說不要我!”

“是,他只是不見你,這不一樣麽?”

李其懶得跟他廢話:“他們還在等我,我回來就是告訴你一聲,我會在部隊好好混,會混出一個樣子來,不會比李旭陽差,但是,我不是李旭陽,你別想操控我的人生,我這輩子要郝彬要定了,沒有郝彬,我會讓李家一文不值,你盡管試試。”

說完,李其就轉身出了院子,他甚至連裏面的大門都沒進。

“混小子!”老爺子一把扔了手裏的小木棍,接著就樂了:“不錯,有老子當年的狠勁,比他爹強,不愧是我帶出來的!”

李其吐出一口氣,擡頭看看天,今天的天氣就跟上次訂婚時一樣,萬裏無雲。

“黑風,你給我等著!”李其望著遠處的天幕輕輕地道。

一周過後,李旭陽也回了國,李其聽說A國的局勢穩定了,郝彬的身體正在快速康覆。

因為魯道夫死了,世界各地隱藏的地獄使者的餘孽很快就被挖出來消滅幹凈,這一罪惡滔天的團夥終於完蛋,而這次事件的大功臣池莫謙也跟徹底消失了一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池莫謙究竟在哪兒呢?

三個月後,E國鄉間的某個農場!

這座農場並沒有任何特色,就跟附近的農場一樣。肥沃的草地上圈養著幾十頭健碩的奶牛,旁邊的地裏種著一壟一壟的瓜果蔬菜,幾個農婦忙出忙進。

嘭,白色的小洋樓傳來摔東西的聲音,一個婦人搖晃著肥滾滾的身子奔出來,對著一個帶著口罩手套,正在哼哧哼哧擠牛奶的人大聲道:“先生又生氣了,你快去看看!”

“他又砸什麽了?”

“你前天剛帶回來的一個大罐子,你說值幾十萬英鎊的那個,我擦的時候都不敢用勁。”

“哦,砸吧,你下午去庫房再拿一只擺上,還有一只一模一樣的。”

“先生肯定還會砸!”

“讓他砸,就是給他砸的,不值錢的砸著沒勁!”

仆人嘴角直抽抽:“你為什麽不把罐子換成錢?幾十萬英鎊能讓他把手撕廢掉!”

一直悶頭擠牛奶的人終於停下來,取了口罩,肖伯恩笑著道:“他手撕酸了我會心疼,不過,你這是個好辦法。”

肖伯恩扔了口罩和手套,脫了圍裙,一邊往屋裏走一邊對婦人道:“可愛的艾倫姐姐,那不是罐子,那叫古董,從中國來的,幾百年前的寶貝!”

不理會艾倫驚得下巴差點掉到地上的呆樣,肖伯恩跑回了房間,開始翻箱倒櫃的……找錢。

半個小時後,看著滿滿一箱子錢,肖伯恩比較滿意,現在他的身上找不出一張紙幣,全在腳下的箱子裏,粗略估計有十來萬。

肖伯恩提著箱子上了樓,二樓主臥的床上坐著一個人,那人穿著一套白色的綢緞睡衣,顯得身板比紙片還薄,更誇張的是,他在屋裏都帶著一副碩大的墨鏡,幾乎遮住了整張臉,只露出秀氣的鼻頭,一張紅艷艷的小嘴和一個精致的下巴,不是池莫謙那妖孽是誰?

肖伯恩把箱子裏的錢嘩啦啦一股腦倒在床上,扯嘴笑著:“是不是挺無聊的?撕吧,撕完了我幫你按摩!”

“你什麽意思?我不就砸了你一個花瓶嗎?心疼了?”池莫謙聲音冰冷,墨鏡背後的眸子也是冰冷,但是他只能把自己凍住,至於肖伯恩,這會兒估計就算把他丟到冰窖裏也滅不了他那顆火熱的心。

肖伯恩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豈止一只花瓶?前天砸了酒櫃,那一櫃子的酒可比這一箱子錢值錢,五天前某人逃跑未遂,在車庫被抓住了,一氣之下砸了一輛跑車,就更不用說剛某人剛醒來那會兒,家裏大小物件都砸了精光。

肖伯恩怕他剛醒來又累壞了,就幫著砸,樓上樓下,所有能移動的都砸了,就連一樓客廳角落裏的鋼琴也沒幸免,肖伯恩搬不動,叫來幾個人幫著擡出去扔了。

那天池莫謙確實累壞了,昏過去又睡了好幾天才醒過來,肖伯恩再他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屋子我重新布置了,還砸麽?今天你別動手,我幫你砸!”

於是,剛剛新買的家具電器再一次遭殃,肖伯恩砸到哪兒就把池莫謙抱到哪兒,看著他砸,砸得他自己都肉疼了。

好在池莫謙沒有再昏過去,砸了酒櫃之後就偶爾心情不好了砸個小物件,可饒是如此,每次被他碎的東西都比床上這一堆票子值錢,肖伯恩愁啊,再這麽砸下去,他還怎麽養老婆?

所以,艾倫的主意挺好,讓他心情不好就撕錢吧,一張一張死,十幾萬能撕到人反胃吧?

肖伯恩把錢往池莫謙懷裏塞,特他媽狗腿:“不心疼,砸東西多費力,咱撕紙玩,看,輕輕一撕,碎了,你不用費力,寶貝兒,撕吧!”

池莫謙擡手一巴掌扇在肖伯恩臉上,啪的一聲,特他媽脆:“別裝了,你對著我不覺得惡心嗎?”

肖伯恩的心碎成了沫,剛想搖頭,池莫謙一把掀了臉上的墨鏡,肖伯恩條件反射閉上眼,心疼的跟被車輪碾過一樣。

肖伯恩的反應讓池莫謙的臉上快速閃過一抹絕望,他伸手撫上左臉,自虐般一寸一寸撫摸著。

那張臉已經不是以前那般白膩如瓷完美無缺,左臉幾乎全毀了,新長的嫩紅的肉蚯蚓一般橫七豎八的蠕動著,看上去十分駭人,已經完全沒有美感可言。

那是重度燙傷的結果,不僅臉上,他的整個背部也已經面目全非……

池莫謙沒有死,但是自從他醒來到現在,他寧願他已經死了,帶著這副殘軀下地獄去。

“滾,滾,滾!”池莫謙嘶聲力竭,恨得眼珠子都紅了:“你既然怕看我為什麽要救我,你這個混蛋,我恨你,你為什麽不讓我跟小七一起死?混蛋!”

肖伯恩猛地睜開眼睛,媽的,又錯了!

他上去一把抱住池莫謙,緊緊摟進懷裏,恨不得把他那單薄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的身板兒嵌進他身體裏:“不不不,寶貝兒,你誤會了,我沒有怕看你,我愛你,怎麽會怕看你,我是心疼,真的,心疼,心疼得我都快死掉了!”

肖伯恩一邊說一邊細細吻著池莫謙的臉,一個又一個細碎的吻愛憐的落在池莫謙的左臉上,他那麽小心翼翼,仿佛怕把他吻化了。

池莫謙本能的抗拒著,那醜陋的惡心的傷疤,那張他每次照鏡子就恨不得立刻死去的臉……他自己都尚且如此,一直喜歡美好事物的肖伯恩能忍受到幾時?

池莫謙掙脫不了,身體僵成了木樁子,沒有一絲生氣,肖伯恩抱著他,仿佛抱著一根木頭,感受不到他任何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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