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疑犯追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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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本體穿越之行的開頭意料之中地不是那麽順利。

每個世界對於外來者都存在本能的排斥力,人類的身體不足以承受這樣的力量,現在的雷諾雖然勉強可以做的,但那種從未有過的、仿佛深海魚類被驟然帶上海面的體驗還是讓他吃足了苦頭。

滿身泥土和樹葉地鉆出灌木林,所幸這裏並非純然的荒郊野嶺,他看到不遠處是一條幾乎沒有車輛經過的公路延伸向遠方。突然,一陣強光照向他的位置,雖然意識馬上反應過來這是一輛失去控制般瘋狂直沖過來的城市越野,身體卻無法跟上反應速度——下一刻,青年被轟然撞飛落回不久前走出的樹叢,越野車則歪歪扭扭地撞在一顆大樹上停了下來。難道自己人品真的爛到出門就被車撞的地步了?欲哭無淚的雷諾心想,他還不如就在這兒待到天亮再出去呢。

說起來,自打進入主神空間,雷諾的運氣一直就沒好起來過。所謂運道其實只是一種仁者見仁冥冥之中的東西,但如果真給每個人按照ABCDE這樣的等級打分,參考雷諾以往的經歷,他不是E就是D……好像他想幹點什麽都得遇到點波折,比如小時候替剛大師擋刀啊長大一點在眼鏡蛇部隊冰裏來火裏去啊還有最近為阻止爆炸結果直接導致連人類都做不成了之類的。稱得上順利的大概也就是能不出岔子地和富三郎在一起,不論平時怎麽倒黴,在戀愛運勢上雷諾簡直像是如有神助般各種開掛加成,雖然前期鋪墊了好幾年,表白後一年不到就把人拿下,他簡直想為自己的英勇與睿智喝彩。

腦袋撞在樹幹上嗡嗡嗡的雷諾不著調地想東想西,試圖翻身爬起來手腳卻不大聽使喚。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他看到一個穿著西裝襯衫沒打領帶的瘦高男人小跑過來。

雷諾從來沒見過這麽適合黑色西裝的男人——不管是出於工作原因,個人愛好,還是為了掩飾中年發福的肚腩,日常生活中他所接觸到的男性衣著一般分為兩大類,一是特種作戰服,另一種就是西裝了。西裝有休閑通勤宴會等各種款式,出席不同場合時他本人也無法免俗得跟各式西裝打交道,比如十來歲的時候為了鎮住黑火的場子他就經常穿黑色西裝——有很好的令人看起來嚴肅莊重成熟的功效,成年後這樣的顏色就很少加身了,現在外出他的標配基本上是諸如煙灰或者藏藍色的休閑款。而眼前的男人,卻將略顯沈重乏味的黑色西裝外加白襯衫這樣毫無新意的搭配,硬生生穿出了利落可靠、禁欲又性感的味道。

出於純藝術層面的欣賞= =,不動聲色地掃過對方一絲不茍的西服下細而有力的腰,西褲包裹著的長腿,褲底略顯纖細的腳腕,對方將手槍別進後腰探向傷者頸部脈動的手指秀氣而骨感。他看起來三十多歲,有著漂亮的湖綠色眼睛,線條分明的臉上一派嚴肅冷峻,梳向後腦的短發黑色中摻雜著少許白發,此時他正有些擔憂地蹲下來檢查這個被自己所追逐的罪犯不幸撞飛的男人,看他是不是被撞破了腦袋或者被斷掉的肋骨刺進內臟——他可不想剛救下案件中的那位女士,就有另一名無辜者為此喪命。

一個腿腳不大方便——略微跛腳的男人趕了過來,他的相貌看起來有些唯諾,實際上相當有主見還有些不好接觸。稍稍有一點鷹鉤鼻,個子比西裝男略矮,帶著一副黑邊眼鏡顯得非常斯文。明顯與西裝男相互認識的戴眼鏡男子從口袋裏拿出電話,打算撥號:“需要叫救護車嗎?”

“這裏位置太偏僻,救護車很久才能到,我們送他去醫院。”雷諾聽到對方用大提琴一樣低柔,有些奇特卻容易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聲音說道,然後問他:“聽得到說話嗎?現在我們要送你去醫院,馬上會挪動你,你的脊柱還有感覺嗎?”

雷諾覺得手指的力氣已經慢慢回來了——不過沒人會拒絕搭快車進城不是嗎?輕嘶一聲,他在對方的幫助下終於翻過身不必再讓臉壓著地面,“有……我覺得自己應該,呃,問題不大。”只是暫時沒緩過勁所以站不起來。

對視一眼的兩位搭檔把青年扶起,送進後座,而之前那輛城市越野車則被棄之腦後。從那輛車裏被揪出來的三個男人被捆成了麻花丟在地上,眼鏡男撂下電話,他剛剛向911報警說XX公路旁有一車綁架犯和劫匪出了車禍,沒有傷亡,而且他們已被制服。

也許是顧及後座的雷諾,正副駕駛席上的兩人一路並無太多交談,只有西裝男偶爾從後視鏡看一眼青年是否真的如他所說沒什麽大礙——或者在沒察覺的情況下已經嚴重內出血——這種情況他曾在戰場上的炸彈襲擊後見過太多次,猛烈的撞擊以及沖擊波等造成的內傷起初疼痛並不明顯,但逞強或者草率的後果往往是付出生命的代價。

“能把後面的車窗打開一些嗎,我快吐了。”撐著車門坐起來,雷諾拉住車窗上的把手坐穩,外面的景色已經從荒涼的郊外轉換成了城市夜景。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貿貿然坐起來……剛才的撞擊很容易造成內傷。”西服男的目光和雷諾在後視鏡裏碰了一下,前者首先移開了視線。雷諾聳聳肩,“好吧,不過咱們已經快到醫院了不是嗎……對了,剛才開車橫沖直撞的那夥家夥是什麽人?我看到你們在追他們,你們又是幹什麽的?警察?”

“那些人是一夥綁架撕票的慣匪,而我們,”西裝男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同伴,“我們也許是,介入解救被綁架者的,相關第三方?”

“比起這個,這位不知名的先生,能不能解釋一下你為什麽會孤身出現在那裏?我們並沒有在附近看到其他車輛。”副駕駛上的男人忽然說道。

“雷諾。”他揉著肋部自我介紹,“也許我只是想在樹林裏方便一下,結果汽車被偷走了?”他模仿著西裝男的語氣回答。

“哦,那是輛什麽樣的車,方便把牌照告訴我嗎?也許我們能幫你找回它。”眼鏡男無動於衷地追問道,有點緊張而自以為隱蔽地給了搭檔一個眼色。

醫院的大樓已出現在不遠的前方,雷諾笑了笑:“別擔心,我真的只是個很倒黴地在錯誤的時間出現在錯誤地點的過路人,”車子被西裝男緩緩停靠在醫院的正門旁,他開門下車,“多謝你們的便車,晚安。”揮揮手關上了車門。

“裏斯先生?”汽車開出去一段,青年的身影早就遠遠消失,眼鏡男疑問地看向自己值得信賴的搭檔。

“與我們無關,芬奇。”曾在戰場出生入死多年,如今已經成為一個身份被註銷的“已死之人”的前CIA特工裏斯答道,“雖然他確實有點不對,但他既不像是個殺人狂也不像具有反社會型人格……你最近的神經有點過於緊繃,也許等下我們應該來一杯放松一下?”

“不必了。”芬奇先生答道,大概覺得剛才的拒絕太過生硬,猶豫了一下補充道,“鑒於我們的名單上還有排著隊的無辜者需要幫助,依賴酒精放松可不是什麽好主意。”

“當然,你是老板。”裏斯不以為意地順著自己不善表達的別扭搭檔的話接下去,“不知道小熊有沒有乖乖的。”

“它會的。對了,我給它新換了一種狗糧,獸醫說這個牌子的營養成分更科學。”

“Good。”裏斯認同地點點頭,回答道。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阿崽和花間辭的地雷~

開這篇文原本是自娛自樂,沒想到會收到地雷,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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