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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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媽媽和薛明兩個人都進了急救室,搶救沒有超過一個小時兩個人就都轉入了普通病房,除了某些地方會有些受凍後的需要慢慢緩解的癥狀以外沒有什麽大礙了。

“你去歇歇吧,飯也沒吃,覺也不睡。”薛星看著坐在一旁空床上疲憊不堪的寧玦講道。

“你先回去吧,我沒事兒的。”寧玦搖搖頭,看著躺在病床上還未蘇醒的母親不肯離開。

薛星不依,給寧玦穿上外套,把她推了出去,“你後天還上課,回去休息,明天再來。”

“星姐。”寧玦望著薛星請求著。

“回去啦,不然我生氣了!”薛星掐腰站在寧玦面前,一臉嚴肅的看著寧玦。

寧玦還是站在原地不動,薛星嘆了口氣,揉揉寧玦的腦袋,“聽話,你總不能讓芳姐心疼你吧,她都這麽累了。”

“我明天一早就來。”寧玦妥協道。

“嗯,明天早上你來接我的班。”薛星點頭道。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點了,雖然說已經是春天了,但是晚上的風還是刮人。寧玦搓著小手走到家口,轉角遠遠的就看見路燈下一個姑娘被凍得哆哆嗦嗦的,看起來好像是在等人。

寧玦皺起眉頭,沒看錯的話,那個人應該是蕭雨兒。

寧玦越走越近,一聲熟悉的呼喚傳來,“阿缺。”

果然是蕭雨兒。

“你怎麽不回家?”寧玦冷漠的停住了腳,看著蕭雨兒。

“你家鎖門了,我進不去。”蕭雨兒講。

“我是說回你自己家。”

寧玦話一出,蕭雨兒心裏咯噔一下,看來阿缺還沒有消氣啊。

“不是說好了嗎,跟你住。”蕭雨兒小心翼翼的爭辯。

寧玦冷笑一聲,質問道:“你覺得你現在住在我家合適嗎?”

“阿缺……”蕭雨兒拉拉寧玦的衣袖,撒嬌道。

“我昨天一再告訴你,不要過分,你今天就給來這麽一出?你是怎麽想的?”寧玦打開蕭雨兒的手,冷冰冰的聲音像是無數寒冰做的針,紮得蕭雨兒生疼,冰的她啞口無言。

“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很生氣。至於什麽時候會不生氣了,我也不知道,或許明天,或許後天,或許更久。”

“蕭雨兒,我的對我媽,還有薛叔叔的生命異常珍視。我們平民家,經不起這麽折騰。我們命賤,但也不能輕易糟蹋。”

寧玦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合上了嘴。漆黑的瞳孔裏包裹著憤怒與悲傷。她和蕭雨兒對視了很久,從蕭雨兒略微發棕的瞳孔中,寧玦看到了些難過,看到了些讓自己動搖的東西。

就在蕭雨兒張口要說什麽的時候,寧玦轉身往家裏走去。



蕭雨兒也跟回了家,乖乖的跟在寧玦身後,一聲不吭。

寧玦也沒有對蕭雨兒說一句話,自己走到衛生間刷好牙,洗好臉,就回到了自己的臥室,撐開被子就睡了下了。

蕭雨兒也默默的洗漱好,輕手輕腳的走到寧玦床前,緩緩的躺到床上,乖巧的掖好被子,看著寧玦對著自己的後背,心裏一陣酸楚。

“我其實是好心……我知道我自己做事情不考慮後果……太過於理想化,,忽略了一些客觀條件,,,阿缺……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聽著蕭雨兒的話,寧玦緊緊地攥著被子,在腦子裏築起一道墻,將蕭雨兒說的一切話語都拒之門外。

這樣,就不會心軟了。

“阿缺,,你在聽嗎?……我真的錯了……真的,,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樣,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蕭雨兒的聲音夾雜著幾分焦急,帶著些哭腔,寧玦的墻沒能擋住。

寧玦坐起來,抱著自己的被子下了床,“你自己在這裏睡吧。”

“你去哪裏?!”蕭雨兒趕忙問道。

“主臥。”

話音未落,寧玦就砰的一下子把門關上了。

蕭雨兒望著空蕩黑暗的房間,這裏到處都是阿缺的味道,可是,阿缺卻不在這裏了。

“我真的錯了。”蕭雨兒圈成一個卷窩在被子裏,無助的像是一個孩子。



寧玦躺在寧媽媽的床上,很久都沒有睡著,擔心寧媽媽的身體是一方面,心裏還是想念往日裏和蕭雨兒一起睡覺的時候。

寧玦習慣的伸出手去,卻這是摸到一床的冷氣,身邊並沒有人。“唉——”



一大早寧玦就醒了,接到薛星的電話,是寧媽媽跟她講電話,要她不要這麽早來,中午再來,順便帶午飯來。寧玦打開冰箱準備給媽媽和薛叔叔做一頓好的補補身子,拿出蔬菜和生肉,寧玦看了看,覺得不好,還是去買現殺的肉好一些,便又把東西放回冰箱,穿鞋準備外出。

“阿缺,你去哪裏啊?”蕭雨兒正好從房間出來,趕忙問道。

“買菜,我要給我媽做飯。”寧玦回答道,換好鞋就出去了。

蕭雨兒摸著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委屈巴巴的講道:“可是我也餓了。”

這句話也只能留給空蕩的屋子聽了。



寧玦出去買菜了,蕭雨兒尋思著出門吃頓早餐,順便看看能不能和阿缺偶遇上。

啃著掉渣餅在街上無所事事的蕭雨兒正在打聽菜市場在哪裏,一轉頭卻看到一個鬼鬼祟祟而又熟悉的身影。

走近一看,在寧玦家樓下徘徊著的竟然是寧玦的那個人渣親爹。

蕭雨兒三口並一口吃完了餅,拍拍手抖掉上面的渣子,氣勢洶洶的朝崔大走去。

“餵!”蕭雨兒大聲的喊了一聲。

“臥槽!怎麽是你?!”崔大一副見了鬼的樣子,想要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蕭雨兒問道:“來這裏幹嘛!”

“昨天聽說來救護車了,我來看看那娘們死沒死。”崔大毫不遮掩的講道。

一聽他這麽說,蕭雨兒心底的自責感湧了上來,掄起拳頭就要朝崔大發洩去,“你這張嘴怎麽這麽欠揍啊!”

崔大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蕭雨兒一拳打翻在地,捂著臉一個勁的哎呦哎呦個不停。

崔大啐了一口血,看著手心裏鮮紅的液體裏躺著的一顆黃色發黑的牙齒,像個瘋狗一樣站起來,對著蕭雨兒就是一通亂打。

可是崔大哪裏是蕭雨兒的對手。蕭雨兒是學散打長大的,一個人打十個都綽綽有餘。而崔大,雖說正值壯年,可是身體虧損嚴重,瘦瘦巴巴一個老男人。

沒出幾下,崔大就又被蕭雨兒打翻在垃圾堆上,幹脆不起來了。

“臥槽,你信不信我報警啊!!”崔大威脅道。

“你報啊!你報警我就把以前的事情都給你一筆筆算清楚,你沒錢請律師,老娘有的是錢,老娘請最好的律師,叫你牢底坐穿你信不信!!”蕭雨兒眼睛瞪得溜圓,眼白因為昨天晚上沒睡好全是紅血絲,看起來像個惡魔一樣可怕。

“你!!”崔大顫抖著手指著蕭雨兒,卻說不出任何話來。

蕭雨兒見打的這個人也差不多了,出了人命就不好說了,打算做罷,“別讓我知道你又來寧阿姨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說完,蕭雨兒轉身就往樓道裏走去。

“砰!”

一聲玻璃啤酒瓶碎的聲音響起,蕭雨兒來不及觀察,伸出手來一擋,小胳膊處立刻蔓延起火辣辣的疼痛感。血水一滴一滴的透過蕭雨兒按壓著的指縫滴到地上。

“我靠!”蕭雨兒已經打架不流血幾年了,如今被陰了一招,火氣蹭的就上來了。

手不方便,蕭雨兒就擡起了腿。馬丁靴一下子就踹在崔大的肚子上,踹出去幾米遠。

“給你活路你不走是不是?!好,你想死,我就叫你死。”說著,蕭雨兒冷笑一聲,擡起腳就往崔大的命根子上踩去。

“啊——!!!”崔大扯著嗓子喊叫著,疼痛感蔓延全身,痛不欲生。

一聲喊叫打破了這場單方虐殺的戰時:“蕭雨兒!”

蕭雨兒一回頭,寧玦拎著裝滿蔬菜的彩色塑料袋站在不遠處。

“滾。”蕭雨兒松開腳,對崔大講道。

崔大立刻起身,痛苦的捂著襠部,和寧玦對視了一眼,踉踉蹌蹌的滾了。

“你在幹什麽?要打死他嗎?”寧玦看到崔大痛到極致的眼神,竟覺得蕭雨兒會如此暴力。她很不喜歡這樣的蕭雨兒,憤怒的質問道。

“他咒阿姨死,我就打了他。”蕭雨兒趕忙解釋道。

聽到蕭雨兒這麽說,寧玦勾起一側的嘴角,冷冷的問道:“那你怎麽不打你自己?”

蕭雨兒被寧玦一句話噎住了,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疼。

寧玦沒有管蕭雨兒,扭頭徑直回了家。蕭雨兒緊跟其後,傷口發出劇烈的疼痛感讓蕭雨兒有些吃不消。看著走在前面的那個姑娘,蕭雨兒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再向她撒嬌的權利了,這種疼痛也只能強忍著回去自己處理。



寧玦在處理剛宰的雞,一回頭,發現一地的血點,心裏納悶,這雞怎麽這麽多血,不是放幹了麽?

處理好雞,寧玦到衛生間去拿拖把要處理掉地上的血點,卻發現血點不只是在廚房附近,客廳也有,自己臥室門口也有,而且更多,更密集。

“蕭雨兒?!”寧玦心裏咯噔一下,慌張的丟掉拖把跑向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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