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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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九註視著代表著“加載”的符號，神色間竟是有些恍惚。
當全部文件加載完成後，他才好似做足了心理準備一般打開了視頻。
出乎預料的，這視頻竟有聲音，原來向嵐之前發給他的那一份，不僅被剪輯過，還被消了音。
視頻的開始，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出現了。
視頻沒有倍速過，也沒有剪輯過，時九呆呆的看著她漫無目的的行動。
她叫徐葳，至死手上都沒有過繭子，她的記憶全部停留在了最天真爛漫的時刻，那時，她如山的父母還在。
即使和一個垃圾結婚，她的父母也沒有放棄她，直至她的父母去世，垃圾也揭開了真面目。
養尊處優的天真女孩，變成了沈默的少婦，她不是沒有努力過，但又輕易的選擇了放棄。
生活的不堪，讓她精神崩潰，最終，她選擇將不愉快的記憶封鎖，永遠停留在了她渴望的世界中。
這種封鎖，好像救了她的命，她再次恢覆了神采，好似一朵二次綻放的牡丹。
她仍然是美麗的，甚至還有些與年齡不甚相符的憨直純真。
她不該記得時九，因為時九也是被她舍棄的存在之一。
每年只有節日的時候，時九會去看看她，面對時九時，她如同接受父母命令，來招待陌生人的女兒一般。
明明不認識，卻還要客氣的微笑。
時九從不知，這樣勉強面對自己的徐女士，竟然會有一天，會對著另一人詞不達意的說：“寶寶生日，要煮面。”
她十指不沾陽春水，連生他養他的記憶都切割了，卻還要做面，不知道是做給誰吃？
她自己真的明白嗎？時九如是想道，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滿臉淚水。
被哀求的中年男人說：“那我摸摸就帶你去好不好？”
語氣溫和有禮，卻在她下意識後退的時候，直接將手伸進了她的領口。
再然後，她以為能交換到自己想要的，卻被另一人打了下肢麻醉，渾身只有脖頸以上還有知覺，頭部也被貼上了各種連接片。
一場“例行的”電擊試驗開始了……
直至心電儀發出尖銳的“滴滴”聲，提示著所有人，病床上的人身體指數在直線下降，忙碌的一群醫護才停下動作。
作為院長的劉朝山正在記錄數據，他瞟了一眼儀器，有些興奮的說：“讓她再堅持一下，我這邊快有結果了。”
一針不知是什麽的藥劑被推進了她的體內。
十五分鐘後，助手發著抖說：“院，院長，她好像……好像死了！”
劉朝山臉上還有著被打斷實驗的不悅，卻不得不吩咐助手，對在場之人進行封口，並處理這個女人的後續。
最後，一場粗糙的騙局出現在了畫面中，一個身量相似的人，模仿著她的動作走進廚房，然後摔倒。
再有人將她的屍體扔進了廚房，擺出了一個和之前那人一致的摔倒姿勢。
“拍到了嗎？”他們這樣問。
最後，有人擰開了天然氣，有人緩緩退出，關上了房門。
再有動靜出現時，就是一臉茫然的護工出現，而他就是那個院方準備塞給自己的替罪羊。
視頻結束，時九的眼中已經沒有了淚水，他用手遮擋住了眼睛，滿心的怨恨正在發芽、瘋長。
不甘心就這樣簡單的將所有證據交給警察，不願意讓任何一個人逃脫……
他不想等走法律途徑的幾年，不想眼睜睜的看著一些人鉆空子脫罪，不想讓一些人以從犯的身份進監獄。
法律能給他們的懲罰太輕了，他想親自下手，哪怕自己也一同沈淪。
——
燕枝發現，最近系統上線的次數明顯減少了。
以前它還會時不時的在自己倒黴時，嘲諷上一兩句，但最近別說是嘲諷了，就連她主動喊系統，系統五次都只會回兩次。
燕枝是一個很敏銳的人，在兩次呼喚系統，系統卻沒有給出回應後，立刻就記在了心裏，並開始了不動聲色的試探。
“系統，最近有大劇情上線嗎？需不需要我躲避一下？我真怕一不小心弄砸了你的事。”
“系統，最近男女主之間進展如何了？作為一個兄控，我特別想要知道他倆的狀況，能不能透露一點點呢？”
“系統，我最近越來越倒黴了，咱們商量下有沒有折中的辦法吧？總是這樣僵著也不好，你退一步，我退一步，不就是海闊天空？”
……
終於，系統仿佛才接收到燕枝的消息一般上線了。
“也不是不可以，你不願意走女配劇情，也不願意當男女主之間的紅娘，我也不為難你，有個任務你可以考慮一下。”
燕枝裝作很有興趣的樣子，歡快的點了點頭，實際上心裏想的卻是，她剛才聽到的系統機械音。
如果她沒有聽錯的話，系統上線時仿佛出現了兩三聲“嗤嗤”的電流聲，如同老式電器卡頓時發出的一樣。
和以前流暢智能的系統完全不一樣。
莫名的，燕枝內心產生了一個念頭：系統……可能變弱了，又好似被壓制了。
雖不知具體情況，但對於系統來說，那一定是負面的。
燕枝壓抑住內心的喜意，開始一邊應付系統，一邊在推敲系統產生這種變化的原因。
能影響系統的，很大概率是劇情，系統變弱，可能是因為現實世界的發展與原劇情發生了沖突，或者有了很大的不同點。
這個不同點還會持續發生作用，很可能會影響之後所有的發展。
那能帶來這種不同的，會是誰呢？
想想自家大哥，最近忙的學校、公司兩頭跑，應該不是他，向嵐最近上課也很正常……
突然間，燕枝想到了時九，最近發生大事的只有時九。
所以，會是時九做了什麽嗎？那件事還嚴重影響到了所有劇情？
正當燕枝努力猜測時，系統向她腦內傳送進了一些畫面。
裏面是……一個女人死亡前的全過程，最後畫面定格在了時九在停屍房見女人最後一面的那一刻。
也正是因此，燕枝也明白了那人的身份，她就是時九的媽媽，一個本不該如此痛苦死去的人。
燕枝是以第三人的視角旁觀的整個過程，代入感甚至超過了只能看視頻的時九，所以她感受到的痛苦更加劇烈。
燕枝捂著心口，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冷不丁的被嗆了一下後，又開始大聲的咳嗽起來，眼淚也不受控制的向外流。
那種濃烈到仿佛能將人淹沒的情緒，只有兩成是燕枝的，其餘的則全部來源於那個女人。
系統好似是為了故意讓燕枝感受痛苦一般，不待她完全從痛苦中抽離，不給她任何思考的時間，就發出了誘哄一般的聲音：
“燕枝，你痛苦嗎？”
燕枝的眼神還沒能聚焦，只紅著眼眶機械式的點頭。
“燕枝，時九對你很重要吧？他最親的人就這樣死了，死的這麽痛苦，你說他恨不恨？”
聞言，燕枝的眼眶迅速蓄滿了淚水，她難以想象，一個少年該如何用肩膀擔負起這種痛苦。
“你是不一樣的，燕枝，你去支持他報仇好不好？別讓他只有一個人，太可憐了……”
系統不斷的誘哄著，同時在燕枝的腦內閃回著時九痛苦的模樣。
燕枝想要毫不猶豫的點頭，但最後一絲理智在崩斷前發出了疑問：
這就是系統給的新任務嗎？新任務竟然是——讓她支持時九報仇？
為什麽？
系統檢測到了燕枝的疑問情緒，它沒有回覆，只是加大了幹擾力度。
只要時九手染鮮血，他的身上就再無眷顧，到時，即使他再如何擁抱燕枝，身上的運勢都不會再起作用。
沒有了正義的立場，就將不再受到正義的眷顧，更無從庇佑他人。
燕枝會死於黴運，時九會因為看著燕枝死去而崩潰發瘋，男主燕淩會自責，女主向嵐才有機會趁虛而入……
劇情已經快崩完了，它也受到了嚴重的影響。
而這個方法，就是主腦經過無數次的運算後，得到的唯一的系統的生路。
“燕枝，他只有一個人了……”
為了生存，系統還在不斷的誘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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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寶寶們我來啦，今天有些忙，晚了些，今天應該只有這一更了，明天再繼續努力，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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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沒有倍速過，也沒有剪輯過，時九呆呆的看著她漫無目的的行動。
她叫徐葳，至死手上都沒有過繭子，她的記憶全部停留在了最天真爛漫的時刻，那時，她如山的父母還在。
即使和一個垃圾結婚，她的父母也沒有放棄她，直至她的父母去世，垃圾也揭開了真面目。
養尊處優的天真女孩，變成了沈默的少婦，她不是沒有努力過，但又輕易的選擇了放棄。
生活的不堪，讓她精神崩潰，最終，她選擇將不愉快的記憶封鎖，永遠停留在了她渴望的世界中。
這種封鎖，好像救了她的命，她再次恢覆了神采，好似一朵二次綻放的牡丹。
她仍然是美麗的，甚至還有些與年齡不甚相符的憨直純真。
她不該記得時九，因為時九也是被她舍棄的存在之一。
每年只有節日的時候，時九會去看看她，面對時九時，她如同接受父母命令，來招待陌生人的女兒一般。
明明不認識，卻還要客氣的微笑。
時九從不知，這樣勉強面對自己的徐女士，竟然會有一天，會對著另一人詞不達意的說：“寶寶生日，要煮面。”
她十指不沾陽春水，連生他養他的記憶都切割了，卻還要做面，不知道是做給誰吃？
她自己真的明白嗎？時九如是想道，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滿臉淚水。
被哀求的中年男人說：“那我摸摸就帶你去好不好？”
語氣溫和有禮，卻在她下意識後退的時候，直接將手伸進了她的領口。
再然後，她以為能交換到自己想要的，卻被另一人打了下肢麻醉，渾身只有脖頸以上還有知覺，頭部也被貼上了各種連接片。
一場“例行的”電擊試驗開始了……
直至心電儀發出尖銳的“滴滴”聲，提示著所有人，病床上的人身體指數在直線下降，忙碌的一群醫護才停下動作。
作為院長的劉朝山正在記錄數據，他瞟了一眼儀器，有些興奮的說：“讓她再堅持一下，我這邊快有結果了。”
一針不知是什麽的藥劑被推進了她的體內。
十五分鐘後，助手發著抖說：“院，院長，她好像……好像死了！”
劉朝山臉上還有著被打斷實驗的不悅，卻不得不吩咐助手，對在場之人進行封口，並處理這個女人的後續。
最後，一場粗糙的騙局出現在了畫面中，一個身量相似的人，模仿著她的動作走進廚房，然後摔倒。
再有人將她的屍體扔進了廚房，擺出了一個和之前那人一致的摔倒姿勢。
“拍到了嗎？”他們這樣問。
最後，有人擰開了天然氣，有人緩緩退出，關上了房門。
再有動靜出現時，就是一臉茫然的護工出現，而他就是那個院方準備塞給自己的替罪羊。
視頻結束，時九的眼中已經沒有了淚水，他用手遮擋住了眼睛，滿心的怨恨正在發芽、瘋長。
不甘心就這樣簡單的將所有證據交給警察，不願意讓任何一個人逃脫……
他不想等走法律途徑的幾年，不想眼睜睜的看著一些人鉆空子脫罪，不想讓一些人以從犯的身份進監獄。
法律能給他們的懲罰太輕了，他想親自下手，哪怕自己也一同沈淪。
——
燕枝發現，最近系統上線的次數明顯減少了。
以前它還會時不時的在自己倒黴時，嘲諷上一兩句，但最近別說是嘲諷了，就連她主動喊系統，系統五次都只會回兩次。
燕枝是一個很敏銳的人，在兩次呼喚系統，系統卻沒有給出回應後，立刻就記在了心裏，並開始了不動聲色的試探。
“系統，最近有大劇情上線嗎？需不需要我躲避一下？我真怕一不小心弄砸了你的事。”
“系統，最近男女主之間進展如何了？作為一個兄控，我特別想要知道他倆的狀況，能不能透露一點點呢？”
“系統，我最近越來越倒黴了，咱們商量下有沒有折中的辦法吧？總是這樣僵著也不好，你退一步，我退一步，不就是海闊天空？”
……
終於，系統仿佛才接收到燕枝的消息一般上線了。
“也不是不可以，你不願意走女配劇情，也不願意當男女主之間的紅娘，我也不為難你，有個任務你可以考慮一下。”
燕枝裝作很有興趣的樣子，歡快的點了點頭，實際上心裏想的卻是，她剛才聽到的系統機械音。
如果她沒有聽錯的話，系統上線時仿佛出現了兩三聲“嗤嗤”的電流聲，如同老式電器卡頓時發出的一樣。
和以前流暢智能的系統完全不一樣。
莫名的，燕枝內心產生了一個念頭：系統……可能變弱了，又好似被壓制了。
雖不知具體情況，但對於系統來說，那一定是負面的。
燕枝壓抑住內心的喜意，開始一邊應付系統，一邊在推敲系統產生這種變化的原因。
能影響系統的，很大概率是劇情，系統變弱，可能是因為現實世界的發展與原劇情發生了沖突，或者有了很大的不同點。
這個不同點還會持續發生作用，很可能會影響之後所有的發展。
那能帶來這種不同的，會是誰呢？
想想自家大哥，最近忙的學校、公司兩頭跑，應該不是他，向嵐最近上課也很正常……
突然間，燕枝想到了時九，最近發生大事的只有時九。
所以，會是時九做了什麽嗎？那件事還嚴重影響到了所有劇情？
正當燕枝努力猜測時，系統向她腦內傳送進了一些畫面。
裏面是……一個女人死亡前的全過程，最後畫面定格在了時九在停屍房見女人最後一面的那一刻。
也正是因此，燕枝也明白了那人的身份，她就是時九的媽媽，一個本不該如此痛苦死去的人。
燕枝是以第三人的視角旁觀的整個過程，代入感甚至超過了只能看視頻的時九，所以她感受到的痛苦更加劇烈。
燕枝捂著心口，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冷不丁的被嗆了一下後，又開始大聲的咳嗽起來，眼淚也不受控制的向外流。
那種濃烈到仿佛能將人淹沒的情緒，只有兩成是燕枝的，其餘的則全部來源於那個女人。
系統好似是為了故意讓燕枝感受痛苦一般，不待她完全從痛苦中抽離，不給她任何思考的時間，就發出了誘哄一般的聲音：
“燕枝，你痛苦嗎？”
燕枝的眼神還沒能聚焦，只紅著眼眶機械式的點頭。
“燕枝，時九對你很重要吧？他最親的人就這樣死了，死的這麽痛苦，你說他恨不恨？”
聞言，燕枝的眼眶迅速蓄滿了淚水，她難以想象，一個少年該如何用肩膀擔負起這種痛苦。
“你是不一樣的，燕枝，你去支持他報仇好不好？別讓他只有一個人，太可憐了……”
系統不斷的誘哄著，同時在燕枝的腦內閃回著時九痛苦的模樣。
燕枝想要毫不猶豫的點頭，但最後一絲理智在崩斷前發出了疑問：
這就是系統給的新任務嗎？新任務竟然是——讓她支持時九報仇？
為什麽？
系統檢測到了燕枝的疑問情緒，它沒有回覆，只是加大了幹擾力度。
只要時九手染鮮血，他的身上就再無眷顧，到時，即使他再如何擁抱燕枝，身上的運勢都不會再起作用。
沒有了正義的立場，就將不再受到正義的眷顧，更無從庇佑他人。
燕枝會死於黴運，時九會因為看著燕枝死去而崩潰發瘋，男主燕淩會自責，女主向嵐才有機會趁虛而入……
劇情已經快崩完了，它也受到了嚴重的影響。
而這個方法，就是主腦經過無數次的運算後，得到的唯一的系統的生路。
“燕枝，他只有一個人了……”
為了生存，系統還在不斷的誘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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