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旅行(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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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略掉王妍的驚愕,我又認真地讀著《沙漏》,我沒有告訴王妍,為什麽我會對江愛迪生那麽鐘情,我也沒告訴王妍為什麽我會唱《藍色理想》。

《沙漏》熱銷的時候,正是我和小雯高中的時候,那個時候,我瘋狂地喜歡上了兩人作家,一是雪漫,她的很多作品我都看過,在她的作品中我能找到一些自己的影子,最終也能找到一絲安慰。另一個作家就是狐貍,他的《蠻荒三部曲》我都看過,瑰麗,磅礴,在《山海經》的指引下,回到了古老的蠻荒時代,看看神農、蚩尤、軒轅的故事。這個當時橫亙在網絡上的一般意義上的修仙旅途有很大的差別。

那個時候,我會在每晚自習回寢室,洗漱後和小雯偷偷地看《沙漏》,有天晚上,小雯神神秘秘地走到我身邊,說有禮物要送給我。最後,她為了唱出了《藍色理想》並且送我一個沙漏。

“SANDGLASS,,REMEMBERS,,THE,,TIME,,WE,,LOST”這句寫在《沙漏》扉頁的話,就像星星一樣,一直提醒我,我和小雯就像沙礫和沙漏一樣不可分割。

我沒有再和王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窗外的風景真的好漂亮,只是,我和小雯都長大了,需要的不僅僅是友情,如果有愛情進入,我們還會像以前那麽要好嗎?我們真的會好一輩子嗎?

我有些煩躁,今天怎麽會突然想起這些事情來,我和小雯不是一直都好好地嗎,我們肯定會一直好下去的。

“晴嵐,可以準備收拾東西了,桂林站就要到了。”王妍在火車經過一座古橋的時候,興奮地對我嚷嚷。

下火車後,七拐八拐然後又是各種轉車,終於到了王妍家。

那時一座有些年份的建築,圓木框架的窗戶,獨立的3層平方,外面有嫩綠的爬山虎虛掩,擋住了城市的光華和浮躁,更像是身處鄉野。

“王妍,看來你爸媽把房子建在這兒,別有一番韻味。看來我得好好見見他們二老了。”我豎起了大拇指。

“呵呵,我都忘了告訴你,我的爸爸媽媽都是老師,一個是教美術的,一個是教建築的。”她說起自己的爸媽的時候很是自豪。我想王妍一定很尊敬自己的父母和他們的關系一定非常好,這讓我不得不聯想起自己來。我和他們的關系就像是陌生人,我的心裏話不會對他們說,他們也沒把我當成自己的孩子。

“晴嵐,你知道嗎?我的朋友都說,要是我的媽媽也是學建築的,他們就像林徽因和梁思成夫婦,其實他們想不想都無所謂,在我都心理,他們都是大英雄。”

“我啊,早就看出來,他們在你心中是大英雄了。”

進門後,見了王爸王媽,他們是書香門第,對我也是極好極好的。還特意問我的喜歡吃什麽水果和蔬菜,希望能夠好好地招待我。王妍沒有說起我是個孤獨的流浪者,只是說,我們是在火車上認識的,並且是好朋友。

晚飯結束後,王妍向王爸問起關於堂哥的事。

“哦,王爍和現在的女朋友關系還不錯,好像決定明天宣布訂婚的事,你回來得正是時候,明天去大伯父家看看吧。晴嵐,明天我和阿姨都去上班,你一個人在家也會無聊,就和王妍一起出門吧,她帶你在桂林到處轉轉。”

我就王爸說到‘宣布訂婚’這幾個字的時候,我眼角似乎看見了王妍的手緊握成拳,視乎想要忍住什麽一樣,當我擡頭看的時候,王妍的臉上波瀾不驚,我有些好奇,收回自己的眼神,知覺告訴我,王妍和她堂哥一定有什麽。

“謝謝王叔叔,那我就放心大膽地使用王妍了。”我向王爸作了一個大大的揖。

王爸和王媽相視一笑,都誇我是一個幽默的孩子。

雖然我很想知道王妍和她堂哥的故事,只是王妍對此事絕口不提,我也不好開口詢問。到是王妍向我講述了一個故事,讓我想起自己的事來。她說:“她曾經有一個好朋友,就稱為霖吧,有個男孩子很喜歡霖,而她也清楚霖是喜歡那個男孩的,就在他們相互試探的時候,一個男孩子的朋友的玩笑電話打到了霖哪兒,說男孩子已經有女友了,這直接導致了霖和那個男孩子決裂,盛怒下的霖沒有給男孩解釋的機會,她就這樣和那個男孩結束了,最後成為陌生人。”故事講到最後,王妍有些失落,也有些不解,她感嘆,愛情就是這樣脆弱,脆弱到連一句玩笑話都經不住。

我拍拍王妍的肩膀,有些像摟住這個看起來很快樂的女孩子。“這或許就是人生遺憾的地方,它提醒我們一定要珍惜眼前人。”

“眼前人?那晴嵐,你有沒有珍惜你身邊的每一個眼前人?”

“我,我當然羅。”

這以後,我和王妍陷入各自的沈思,我想起剛才王妍的故事,怎麽與我和浩宇的故事有點相近,霖和那個男孩錯過就此成為路人的故事又浮現在我眼前。我有種想給浩宇打電話的沖動。不對,假如真的是浩宇的朋友惡作劇那他應該時候立刻向我解釋,怎麽會等到現在呢,或許人家現在正和他的女友如膠似漆,恩愛有加。

我的腦海裏浮現出他和蔣薇在一起的畫面,我把拿出來的手機又偷偷地放回了口袋。

滴答滴——滴答滴——滴答滴——

我迅速地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鍵。

“餵,你終於要給我打電話了?”我有些責備的語氣。

“呵呵,嵐,對不起,我今天在忙,現在才看到你傳給我的照片,好漂亮,我都有些後悔沒有和你……”小雯後面說的話,我什麽也沒聽清楚,我的大腦裏轟隆一聲炸開了。不是他,不是他,我怎麽這麽多情。

“嵐,嵐,你怎麽不說話啊?”

“小雯,我感覺不舒服,我想睡下了。”我趕緊掛了電話,逃也似地扔開手機。

這天晚上,我夢見自己哭了好久好久,似乎連枕頭都沒淚水浸濕了大半,只是等我觸摸到枕頭的時候,枕頭真的有點濕潤的感覺。

難道我不是在夢中哭的?

“晴嵐,看起來,你的睡眠不是很好,是不是睡不慣我家的床啊?”王妍已經梳洗完,站在門口了。

“看起來你也沒睡好,你去照鏡子吧,大熊貓。”

被我這樣一說的王妍,跑到鏡子前,修理自己的眼睛了,我也從鏡子中看見自己有些微紅的眼睛。

“我怎麽越來越不爭氣了?”我有些賭氣似的說。

“在想什麽呢?我們趕緊走吧,今天是我堂哥訂婚的日子,不許耷拉著腦袋,來笑一個,笑一個。嗯,這就對了,多漂亮啊。”

一路上我們有說有笑,談到自己的堂哥的王妍也沒有什麽不對勁,我也就漸漸地放下心來。我們準備提前給王爍送出祝福,然後在桂林到處折騰一番。打定主意後,就來到一間化妝室。沒想到化妝室裏傳來激烈的爭吵聲,我們只好貼著門縫偷聽起來。

“王爍,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我是和你將往了近5年的女朋友,不是你在街上收留的一只流浪小貓小狗,你這樣做有沒有顧及我的感受,今天我們就訂婚了,你知道嗎?我的家人全都來了,他們都你抱有很大期望的。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你要是不喜歡我早說不可以嗎?為什麽非要在今天,在剛才說。”一個女孩子歇斯底裏地叫。

“她是在和你堂哥說話嗎?”我看見王妍的手又緊握在一起,似乎很緊張的樣子,她對我的問題就像是沒聽到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汀蘭,我對不起你,以前都是我在騙我自己,我以為和你在一起時間久了,自然就會放下,就會喜歡上你,然後順理成章地訂婚、結婚,可是昨晚,我真的想通了,我不能和你訂婚,如果我真的和你訂婚,這將是一場巨大的災難,對你,對我,對你所有人都不公平。”

“告訴我,那個女孩是誰,我哪兒比不上她?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男孩有些心痛地苦笑了兩聲,隨著這兩聲戰抖的還有王妍的身體。

“我們從來沒有再一起過。她和你不能想比,因為她在我心中是PERFECT。”

“我從來沒看到你像現在這樣勇敢,投入過,我相信,這五年來,我一直都沒得到過你的愛。只是,你要是不告訴我,我是不會同意不和你訂婚的。”

“汀蘭,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這是我唯一的要求,我看看你在離開我是不是能真的幸福。”

男孩的聲音有些許停頓,讓人震驚的回答還是吐出口來。而聽到這個結果的王妍,整個人都癱軟在地,就在我焦急想要拉起王妍的時候,門被我推開。我們就這樣明目張膽地出現在剛才爭執的兩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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