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就在大家其樂融融,說出心事的時候,張夏突然大家了一聲.

“我說,張夏你有毛病啊.幹嘛一驚一乍的.你是想嚇死我們,還是怎麽的.”孫強在張夏的小腿上重重地踢上一腳.

“就是,你是存心的吧.”趙胤也加上一拳.

“沒事的.張夏就是這樣,有點小孩子脾氣.”我笑笑,本來是想安慰有些緊張的張夏,不想,反而使得張夏變得更加緊張.

“你怎麽了?”我看著有點顫抖的張夏輕聲詢問.

“浩宇,你剛才說的是真的?蔣薇不是你女朋友,而剛才給你電話的人確定是晴嵐,你給晴嵐和小雯打電話都沒人接聽是嗎?”說到最後是嗎的時候,張夏的聲音幾乎是幾不可聞.

趙胤和孫強意識到事情的眼中,都看著我和張夏.一時間面面相覷.

“是.”我點頭.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我隨即問道,有一種強烈的不安感在我心中升起.

“張夏,你快說吧,你想要急死我們啊.”

“浩宇,我可能…可能犯錯誤了.我說了,你可不要生氣.”張夏反而是更加恐懼.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怎麽這麽磨磨唧唧,有話就快說.”孫強實在忍不住罵罵咧咧地.

而我的眼睛也是一直盯著張夏,神經緊張到地點了.要是張夏說出的是一句玩笑話,我可以保證,我不出手,他就會被孫強和趙胤打得慘不忍睹.

“剛才有人打宿舍的電話,可能…可能是晴嵐.”說完這句話的張強,看我眼睛,神色中有些退讓,有些不敢繼續.

“她找我什麽事?”我雙手不自覺地抓住他的肩膀,手中的力量也暗中湧出.

我清楚晴嵐,她沒有事情一定不會找我,而且也不會那麽急促,在打完手機後又馬上打宿舍的電話.她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她沒說.我以為…以為….”

“以為什麽,你一口氣說完行不行.”我心中一陣惱火.聲音也加大了好幾分貝.張夏明顯是被我的粗暴行為嚇壞了,一下子苦出聲來.

“浩宇,你先冷靜下,好不好.我們慢慢聽張夏說完.張夏你就一股腦地把話說話,你沒看見浩宇著急啊,你應該知道,晴嵐在浩宇心中的地位.”

“就是,浩宇,你先坐下.”趙胤扶我坐在他的身邊,和張夏的距離一下子拉開了很多.

“我以為你和蔣薇好上了,一時間沒聽出她的聲音,我就對她說,浩宇已經有…有女朋友了,你沒機會了.”張夏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都已經氣得快要炸了.

我沖上前去,一拳狠狠地打在張夏的臉上.就在我舉起拳頭,準備再打下去的時候,趙胤已經拉住我,孫強擋在張夏的面前.

我從孫強的縫隙中音樂可以看見張夏流血的鼻子,只是我還是覺得不解氣.”張夏,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晴嵐說,你怎麽可以這樣.”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張夏的口中一種重覆著這三個字.

“我想,張夏一定是開玩笑的.是不是,張夏?”趙胤想要打圓場.

“浩宇,張夏剛才也說了,宿舍的電話可能是晴嵐的電話,也有可能不是晴嵐打的.你先不要生氣,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責任,而是弄清事實,盡最大的力量去彌補.你說是不是?”

“孫強說的對,現在重要的弄清楚,剛才的電話是不是晴嵐打來的.”

“還用的著查嗎?我一直在給晴嵐和小雯打電話,但是她們兩都沒有接電話,這難道會是巧合嗎?一定是晴嵐不讓小雯接我電話.晴嵐現在一定恨死我了,她一定覺得我是個騙子,我是小人.”我恨不得直接撞到墻上.

“浩宇,或許事情沒你想得那麽糟,就只是一個巧合而已.晴嵐和小雯碰巧在相互通話,你不是說他們是閨蜜嗎?那她們的悄悄話一定很多.自從你成為這屆音樂節的冠軍侯,宿舍電話都被大家知道了,經常打來的騷擾電話本來就很多.你就放下吧.再給晴嵐和小雯打電話試試.”

雖然我知道這樣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情感還是戰勝了理智,我還是套出手機給晴嵐再次撥號.宿舍剩餘三人的眼睛都註意到這個撥號鍵上.

可是,傳來的還是客服人員永遠不變的聲音”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連續三次都是這樣.

我看著孫強,心中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

“她應該已經睡下了.現在已經是午夜了.”趙胤擡起手臂,偶然間看到手表,對我說

“是啊.她們女孩子不會像我們這些人一樣,是夜貓子.女孩子都焉漂亮,特別怕熬夜上皮膚.浩宇,你就先睡吧.”

“我真的不困.”

“張夏,你能確定是晴嵐的聲音嗎?”

“不確定,我沒聽過晴嵐的聲音,怎麽知道是不是她.”

“都怪我,要是那時我在宿舍就好,我該和趙胤一起去打籃球的,我聽過晴嵐說話,我要是在的會,就不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都怪我,誰讓我遇到誰都喜歡開玩笑.”

“好了,大家都不要自責了.明天我有辦法知道到底是誰打的電話.”

“什麽辦法?”我們幾個人異口同聲.

被大家渴望的目光註視的趙胤有點不好意思.”明天一早去電信局打印賬單就知道了,你們說是不是?”

聽到這個消息後,大家都有幾分興奮.我也一時間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就只好應允.

“這個辦法好.明天我陪你去吧.”孫強自告奮勇.

“我也去吧,不然我心裏不踏實.”張夏怯生生地說.”你就讓我去吧,如果我真的錯了,也扔我做點事好贖罪,要不是,我就…我就….”

“算了,我們四個明天一起吧.”趙胤最後說了一句,結束了一天的討論.

一夜無話.

一大早我們就趕到了裏學校最近的電信局.

排隊,等號,等拿到賬單的時候,一下子被趙胤搶了過去.孫強和張夏也趕緊湊在一起.我本來就不敢看賬單,他們這樣正好解了我的圍.

“是不是?”見他們都沒有反應,我假裝不經意地問.

“不是,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孫強趕緊把賬單撕得粉碎.只是還是在孫強的臉上捕捉到緊張.

“你在幹什麽?”我厲聲大喊.

“浩宇,我想搶過來看,太遠了,你知道我近視,哪想到趙胤抓的太緊了.”

“是啊,都怪我.你不要生氣了,何況我們已經看到了不是晴嵐的號碼.孫強給晴嵐打過電話,肯定不會記錯晴嵐的號碼的.”

“你們不要想騙我.我剛才看見孫強的表情不對勁.孫強,你說不說.”

“真的,不是.”孫強的氣勢明顯不足.

“那好,我重新去打印一份就是.“

“浩宇.”

“是還是不是?”

“是.”

聽到我早就知道的結果,我沒有一點點高興.我一直都在騙自己,不是晴嵐,從昨晚都現在都是,就在剛才,我看見孫強的表情的時候,我都還欺騙自己.我希望孫強一直對我說’不是,不是晴嵐.我們白擔心了.’可是,是真的.是真的.

“浩宇,你還好吧?”我一個趔趄,差點倒在電信營業廳門口,被趙胤扶起.我推開他,什麽也沒說就走了.

“浩宇.”身後傳來張夏的叫聲.

“不要打擾他,讓他靜靜吧.他現在的心裏一定亂極了.”這句話飄在空中,久久回蕩.

是啊,我的心就是亂極了.這幾個字可真是貼切啊.

我就像是一個孤魂野鬼一樣,游蕩在大街上.喧鬧聲離我那麽近,仿佛又離我很遙遠很遙遠.

晴嵐接到那個電話,會是怎樣的心情?我不得而知,只是身處異鄉的我,還是能夠通過電磁波,感應到晴嵐和小雯對我的冷漠.以後的路我可以想象.

嘎吱－－－－－－－－－－－

一聲尖銳的剎車聲在耳邊響起,一輛綠色的出租車停在離我緊緊還有1公分的位置.

“你想找死啊.”司機惡劣地對咒罵,似乎還是不夠解氣,馬上補了一句,”想死也不要拉我下水,自己去割腕上吊吃安眠藥什麽的.我呸,今天真倒黴.”

我茫然地站在公路中央,聽著此起彼伏的喇叭聲響,還有人群的議論聲.不知所措.

“浩宇,你沒事吧?”趙胤一下子沖到公路中,緊張詢問,並上下查看我有沒有受傷.

“他不是個瘋子啊,清晨就像自殺啊?”

“自殺不自殺都不管我的事,快讓出道來,我還要上班呢,不然又會被滅絕師太扣獎金了.”

“我今天還有個緊急會議要開.”

隨後,我感覺到,有人把我帶離了公路,只是我的腦袋真的是一片混沌,什麽也記不起來了.

“醒醒,醒醒.”

再次清醒的時候,我已經回到宿舍,是張夏把我叫醒的.

看見我終於睜開眼睛的張夏,激動得抓住我的手,趕緊吆喝著:”兄弟們,浩宇醒了,他醒過來了.”

孫強和趙胤就像風一樣,呼地一下出現在我面前.

“怎麽回事?”我問到.距離上次的記憶,似乎中間我缺失了不少.

“還是等你精神好些在告訴你.”趙胤高興地給我倒了一杯開水,遞到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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