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澤篇

一群人回家，一行人到家，一個人在家，這就是我的寒假寫照。在人多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只是，慢慢地當你發現最後你只能和自己的影子在一起的時候，心中是多麽的悲涼。

那次生病時，雨耀答應我以後多陪我，都和我在一起，都是假話。在學校的時候，他除了每月按時給我生活費外，不會主動問我做了什麽，學校的生活怎樣。每次我看見那條錢到賬的提示短信的時候，我都寧願是他發給我短信，哪怕只是簡短的幾個字，也好過冰冷的關懷。所以，大多數時候，我是不會動那些錢，我想讓他著急，打電話詢問我為什麽還沒取錢用，只是，後來，我漸漸失去耐心，覺得這種討父親關心的伎倆是多麽的幼稚。

回家後，除了在到家那天他匆匆趕來接我回家外，我沒有再看見他的身影。夜深人靜的時候回家，朝陽初升就離家，這多少讓我覺得他是小偷，或許我是他和某個女人的私生子。

在家的日子真的很無聊，我打電話給以前的那幫兄弟，得到的結果無非兩種。第一，我正在和新交的媳婦壓馬路；第二種，我根本就沒在遵義，遵義不好玩兒，哥幾個去外地了。我默默地掛了電話，心中的失落無以名狀。

“還是出去走走吧。”我對自己說。

今天已經是正月初七了，可是我還是沒有聽到浩宇和晴嵐的任何消息，蔣薇也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沒有再聯系我。

我晃蕩在街頭，在成群結隊的人群中，我一個人顯得尤其‘遺世獨立’，我不禁裹了裹身上的大衣，生怕別人一不小心就看出了我內心的脆弱。只是，我光顧偽裝自己了，卻不小心撞到了別人的身上。

“咦，怎麽軟綿綿的？好舒服啊。”我有些貪念這樣的溫暖，這種被別人擁住的溫暖，我真的好久都不曾體會了。一縷芳香傳入了我的鼻子，“這味道，怎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啊？一般說來，男孩子應該不會用這樣的東西，難道？”想到這裏，我心中陡然一緊。

“我說，你小子吃豆腐吃夠了沒有？”一個充滿厭煩的男孩聲音叫囂著，他粗魯地奪走那溫暖的墻，放在他的身後。

還好我已經回過神來，這才沒有險些跌倒。我擡起頭，看見有些驚魂甫定的那女孩。

“怎麽是你？”我失聲叫道。

“怎麽是你，雨澤？”那女孩沒想到竟然是我。

“你怎麽弄成現在這個樣子，我還以為是哪個流氓呢。”阿仆上下打量了一番，對我做粗了如此評價。

“沒想到能遇到你們這麽恩愛的小兩口。怎樣，能請我吃一頓飯嗎？”我雙手插在褲子口袋地，看著仍然有些震驚地盯著我的李樺說。

“好啊，這麽久沒見，我也很怪想念你的。”阿仆上前，手自然地搭在我的肩上。

世間的事情變化就是那麽大，去年的時候，我和阿仆都還是劍拔弩張，他陷害我，我毆打他，肯定沒有人會想到，今年，我們可能會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吃飯。去年的時候，晴嵐還是我女朋友，阿仆是我情敵，李樺是我同桌，今年，已經面目全非了。我和阿仆相視一笑，我想他也應該在想這些。

“李樺，你給說說，是怎麽和阿仆看對眼的？”今天不用一個人對著冰冷、空蕩的餐廳，而且還遇見了‘化敵為友’的阿仆，我心情大好，有心想捉弄一向害羞的李樺。

“我們啊，就是相見恨晚，一瞧就對眼了啊。”沒想到李樺現在是這樣的大方，我有些吃驚地看向阿仆，阿仆卻為李樺的這番說辭豎起了大拇指。

“我說真的呢。你們到底是怎樣在一起的，不會是阿仆你騙到手的吧？”

“切，我們兩真的是一件傾心。以前，在六中的時候，有很多事情遮住了眼睛，蒙蔽了心靈，所以我們一再錯過，到了大學的時候，那時，我們已經無拘無束，就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對吧，李樺？”

“那肖魚，她好嗎？”回想起肖魚在十五班教室聽見阿仆的說話的時候，眼淚直流的場面，我有些擔心地問。

“肖魚，我真的很對不起她。只是，我還是要感謝她，要不是因為她，我和李樺不會這麽快就在一起。”

“是啊，剛到遵義的那幾個月，肖魚把自己的滿腹心事都向我訴說，她還給阿仆發短信、打電話說自己很想他，每晚都想，然後就徹夜失眠。事情發展到後面，人人都知曉了這件事，阿仆的心理壓力不要提多大了，他一方面要拒絕肖魚，另一方面還要努力保全肖魚，努力讓她受到最小的傷害。而我，就自然而然地成為了他們的傳話筒，這樣近距離地解除下來，我發現阿仆是一個特別善良而且樂觀豁達的男孩子，也就和她在一起了。”說到最後，阿仆和李樺的手，不知不覺地握在一起。

我有些羨慕，我也希望，我和我最愛的女孩子，能夠像他們現在這樣，這是我的夢想，我什麽都可以不要，我什麽都可以不在乎，只是，最後，我還是失去她了，難道是我把她握得太緊，反而，幸福更加容易流逝？

“雨澤，雨澤，你還好吧？”李樺使勁搖著我的肩膀，我點點頭，有些恍惚。

“雨澤，你回遵義過年好玩兒嗎？”阿仆繼續拉著李樺的手，向我炫耀著。

“不好玩。”

“那你為什麽要回來啊？你可以留在重慶啊。”

“是不是為了某個女孩回來的？”李樺眼睛咕嚕一轉，狡黠地對我說。

“李樺，看來你答對了。”見我沒有反駁，阿仆和李樺笑得更加開心了。

我看見這樣的阿仆，我有些懷疑，阿仆真的完全放下對晴嵐的感情了嗎？以前那樣熾烈的感情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轉移到另一人的身上。阿仆看看我，似乎想說什麽，最後還是和李樺打鬧在一塊兒了。

好吧，只要你們好，那就一切都好。

“那晴嵐，現在好嗎？”李樺笑盈盈地問我，她現在的樣子真的像一個處於幸福中的小女人，這樣的光芒給人很快樂的感覺，我相信，她是真的幸福。

“蔣薇說，浩宇在寒假要向晴嵐表白。”

“蔣薇？是不是浩宇表妹啊？”

“嗯。”

“你相信她？”阿仆似笑非笑地說。只是他的這種笑，讓我有些毛骨悚然。突然，我覺得，我似乎不了解阿仆，不對，我似乎從來就不認識阿仆。

只是，這種笑容轉眼就消失了，難道是我的幻覺？

“她騙你的。雨澤，你以後要少相信她的話。”阿仆還是笑笑。

“你這話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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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果兒，真的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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