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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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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漠這一箭直接傷在了羅騫律的左腿上,不偏不差,正正與禾伯所傷的位置相同。

哼,要不是如今還不是殺他的時候,這一箭肯定會直奔他的要害。

“救人要緊。”雲柒霜輕拉了一下白漠的衣角低聲道。

此處地勢不安全,當務之急是要找到範老,之後再找羅騫律算賬也不遲。

“漠安,派一部分人護送禾伯禾嬸回莊。”白漠立馬道:“其他人,與我一同去尋範老。”

“是。”

白漠與雲柒霜此時也不多做耽擱,立刻循著範老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可行了一陣子,他們竟然到了石場的外圍。

只是當他們趕到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此時,範老和那紫衣老者都滿身是血地躺在了不遠處。

從現場如此淩亂的痕跡來看,很明顯,這裏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打鬥。

“範老。”漠騏返了回來,滿眼擔憂地來到範老身邊。

範老被他扶著坐了起來,咳了一口血,隨後費力地扯了扯嘴角,虛弱道:“你們看,最後還是要靠我老頭救你們不是。”

漠騏不知所措地擦拭著範老嘴角的血,慌亂道:“範老,你撐住,我這就帶你回山莊找司徒神醫。”

“不必了,我大限將至,以後的山莊就靠你們這些後輩守著了,這天下的太平,也靠你們去維系……。”範老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他眼神柔和地看向遠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白漠瞳孔一縮,蹲下身去探範老的脈搏,過了一會,他慢慢地搖了搖頭。範老,已經去了。

漠騏看著範老緊閉的雙眼怔了怔,他雙眼呆滯,就這樣一動不動地抱著範老坐了一刻。

白漠拍了拍漠騏的肩膀,道:“走吧,帶範老,回莊。”

漠騏回過神來,滿眼自責地道:“都是因為我,是我害死範老的,要不是為了救我,範老就不會遭到暗算,就不會,不會……”

白漠搖了搖頭,道:“不是你,是羅騫律。”

“是我,若不是我武功太差,受制於人,範老也不至於顧慮我的安危,分了神。”說著說著,漠騏的眼裏已經有了淚水。

從漠騏零散的言語中,他們大概知道武功如此高強的範老為何會喪命了。

雲柒霜蹲了下來,整理好範老亂了的頭發,道:“漠騏,不是你的錯,我們,該帶範老回家了。”

灰蒙蒙的天空紛紛揚揚地飄起了雪花,呵,真是冷得刺骨。

漠騏把眼裏的淚水憋了回去,抱起範老的遺體,眼神堅定道:“好,回家。”

這個仇,他一定會報的。

漠潭山莊

範老的遺體已經葬下了,他的墓前堆滿了白花,也站了許多人。

雲柒霜雖然與範老相識的時間不長,但範老如此可愛又平易近人的性子,她還是挺喜歡的。

而且,範老的死多多少少與她也有關。畢竟,若是當初她沒答應讓範老跟去,那他便不會是如此的結局。

禾伯的腿傷已經醫治過了,但一時半會還好不了,禾嬸扶著他也來到了範老的墓前。

禾伯鞠了一躬,道:“範老,您是騏兒的救命恩人,小時候也教導過騏兒的功夫。我擅自做主,讓騏兒拜您為師,還請您老在泉下勿怪罪。”

司徒爺爺敬了一杯酒,道:“範老是個武癡,他這一輩子都在追求武學中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以至於這一生都無兒無女,孤身一人。如今,能有個徒弟送終,他又怎會怪罪。”

“如此,便好。”

漠騏跪在墓前拜了三拜,堅定道:“師父,您放心,您的遺願,徒兒定會完成。”

白漠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還有山莊的各位,我們大家一起,定能完成範老的遺願。”

“白家小子,這裏的情況可通知百裏老頭了?”司徒爺爺頭也不回地問道。

“已經告知百裏前輩了,想來前輩也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司徒爺爺擺了擺手,道:“行了,你們先走吧,讓我和範老單獨說會話。”

白漠應了一聲好便帶著眾人離開了,把空間留給司徒爺爺。

眾人散去,白漠看著天上的一輪彎月,站了良久。

雲柒霜看著他落寞的背影,進屋拿了兩瓶酒,隨後把其中一瓶遞給他,道:“喝一杯?”

白漠接過後猛灌了一口,像是想把心中的不甘與無力壓下去。

雲柒霜搖了搖手中的酒瓶,垂下眼道:“抱歉啊,我若沒帶範老過去,他便不會死。”

白漠伸出手輕抱著她,柔聲道:“以範老的武功,你又怎麽攔得住。十七,這不是你的問題。但說到底,其實怪我,是我沒能力保護好身邊的人,才會讓他們無辜地死去。”

雲柒霜仰起頭,直視著他,目光堅定道:“所以我們,需得變得更強大才行,強大到足以保護好自己所在意之人。”

“好。”

白漠飲下了一口酒,慢慢地覺著困了。

雲柒霜接住他慢慢倒下的身子,隨後把他抱了起來。邁開一步後突覺不妥,白漠一個男子被她如此抱著,傳出去怕是會惹人笑話。於是她理智地改抱為背,把他送回了住所。

白漠眼底的烏青表明他已經幾天幾夜沒合過眼了,如此下去,他的身子怕是扛不住。

所以剛剛雲柒霜趁他不備,在他的酒裏下了些迷藥,目的只是想讓他好好休息休息。

她知道,白漠心裏其實是很難受的,但他是莊主,是大家的主心骨,所以他必須得強裝冷靜,成為大家的依靠。

次日清晨,白漠睜開眼揉了揉發痛的腦袋,一時之間想不起自己昨夜是怎麽回來的。

白漠甩了甩頭,打開門正看見漠平端著一碗粥向他走來,等走到面前時,只聽他道:“莊主,這是十七小姐讓屬下拿給你的早飯。”

“端進去吧。”白漠心裏一暖,坐下來喝了一口粥,隨口問道:“對了,昨夜我是什麽時辰回來的?”

“您昨夜是子時回來的,是十七小姐背您回來的。”漠平看了他一眼,笑道。

白漠拿著勺子的手頓了頓,臉色怪異地問道:“除了你,還有誰看見了?”

漠平收斂了笑容,道:“莊主放心,這事只有我和院子裏的幾個暗衛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行,下去吧。”白漠此時的心情有些覆雜,一時間不知該用何種詞語來形容。

此時,雲柒霜的院子裏,白漠撫摸著嗚嗚的毛,突然道:“十七,等範老三個月的喪期過後,我們便成婚,可好?”

雲柒霜翻書的手頓了頓,瞥了他一眼道:“不好。”她這身子才十七歲不到,還是個未成年人,成什麽婚。

白漠預料到她不會答應,只是沒想到她會如此直接而堅決。聽到答案,若說心裏沒有感到失落,那是不可能的。

雲柒霜看他沈默不語,也覺著自己拒絕得太過直接,正想她說些什麽話安慰安慰時,白漠站起了身,走到她面前,委屈道:“十七,你可是不想負責?”

雲柒霜挑了挑眉,看著他道:“什麽?”她負何責?

白漠俯下身,取走她手上的書,道:“昨夜,許多人看見我被你背回去了,我們都有此肌膚之親了,你難道不肯對我負責?”

“我昨夜可沒對你做些什麽,再者,若是我們真的發生了什麽,也是你對我負責不是。”雲柒霜無所謂地如此道。

白漠勾了勾嘴角,邪笑道:“好,我負責。”

......他這是在報覆嗎?

雲柒霜擡起眼眸看著白漠,真誠道:“我向你道歉,昨夜,我不該迷暈你。”

白漠湊近她,笑容不改地問道:“那你打算如何補償?”

雲柒霜眨巴了一下眼睛,學著他勾起嘴角,隨後突然靠近快速地輕吻了他的嘴角一下。

如此猝不及防,白漠感覺到嘴角的柔軟,瞬間瞪大了眼睛楞了片刻。

趁著他還沒反應過來,雲柒霜快速離開他的包圍,退開幾步道:“這個補償可夠?”

白漠反應過來後,深吸一口氣不緊不慢地直起身子,搖了搖頭道:“不夠。”

正當雲柒霜想開口詢問他還要什麽補償時,白漠一個閃身,來到她的面前化被動為主動,輕輕吻上了雲柒霜微暖的紅唇。品嘗到她的香甜,白漠漸漸不滿足於淺嘗,他貪婪地加深了這個吻,熱烈又纏綿。

雲柒霜被他突如其來的熱情嚇得想把他推開,只是越想用力推開,反而被眼前這個男人抱得更緊。他的力氣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大了?

“唔……”雲柒霜難受地哼了一聲,她此時覺著有些缺氧,腦袋暈乎乎的。

聽到她的低哼,白漠的理智漸漸回籠,松開了她。

雲柒霜得了自由,大口地吸著新鮮的空氣,等緩過來後,她惡狠狠地瞪了白漠一眼,她差點被吻暈過去啊,混蛋!

只是在白漠看來,她這一眼毫無殺傷力,反而讓他覺著嫵媚動人。

“十七,你如此看著我,很危險,知道嗎?。”白漠把她輕擁入懷,苦笑道。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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