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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貓貓太傻了還是丟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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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貓貓太傻了還是丟掉吧

當鬧鐘鈴響,柒被吵醒睜開眼的瞬間就感覺到了自己身上有哪裏不太對。

原本沈重的身體忽然變得輕松不少,傷口處持續不停的疼痛驟然消失,一直壓迫著神經的疲倦感也一掃而空,整個狀態好得就像是回到了未受傷前,但……這怎麽可能呢?

她下意識地擡手捂住另一邊受傷的胳膊,結果驚訝地發現傷口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就自主痊愈了,連纏繞在上邊令硝子都頭疼不已的詛咒也被完全驅逐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我睡一覺的功夫就覺醒了新術式嗎?不然這不合理呀。

就在柒滿臉困惑,差點以為是哪裏的仙女教母跑出來好心為她施展魔法的時候,臥室的大門突然“咯吱”一聲從外邊打開了。

——敵人?

柒猛地繃緊肌肉,條件反射地從枕頭底下抽出一把匕首向門口投擲過去,同時調動起了全身咒力,冷著臉迅速進入臨戰狀態。

然而站在那的,卻不是她以為的闖入家中準備行刺的敵人,而是一個……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人,至少現在不該出現。

“哇~好險好險,要是再晚那麽幾秒鐘,柒你就要守寡了哦~”淬著劇毒的鋒利匕首驀然停滯在半空,來人捏住刀柄,笑著反手放到了一旁的梳妝臺上,語氣聽起來還很輕松。

“昨晚睡得好嗎?看你的樣子應該還不錯吧?畢竟今早這麽有活力嘛。”

——五條悟。

[無下限]的運轉證實了這並非敵人施展的幻術,柒怔怔地坐在床上,目光近乎失神地盯著那張熟悉的臉,被子還蓋在自己的腿上,不斷升騰的溫度提醒著她這就是現實。

——她失敗了的現實。

“怎麽啦?才一個多星期不見就不認識我了?”白發青年微笑著走到床邊,彎腰坐到她身旁,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稍微有點淩亂的長發,“肚子餓了嗎?我煮了面條,起來趁熱吃吧。”

“……”面對男人這過於自然的舉動,柒逐漸回過神來,然後閉上眼睛擡手捂住了臉,仿佛不想接受這個格外殘忍的現實一般,滿臉的痛苦,“你怎麽回來了?”

“不是說[獄門疆]是特級咒物嗎?不是號稱只要關進去,除非關滿一千年否則就出不來嗎?廠家在哪?我要給它一個差評!”

——這他媽的不就是在欺騙消費者的感情嗎?!坑人啊這玩意!

“沒有啊,[獄門疆]確實挺厲害的,只是你老公我技高一籌而已。”五條貓貓似乎有些得意地昂起了腦袋,特別驕傲地豎起大拇指誇獎自己,身後的尾巴都快翹上天了,“所以我才是最強嘛~”

“……連兩個星期都沒到……”柒沒有搭理旁邊自嗨自樂的傻貓,依舊沈浸於自己的世界中不停地碎碎念,渾身散發著陰暗的氣息,“虧我以為一輩子都不會相見,難得放飛自我一次,結果只是單純地犯傻嗎?開什麽玩笑啊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啊啊啊啊一想到自己之前做過的那些傻缺事,就感覺真他媽的丟人!幹脆把所有的目擊者都幹掉好了,這樣就沒人知道她曾經的蠢樣了!

“柒,你在想什麽?表情很恐怖欸。”一旁的貓貓看她變臉變了好多次,忍不住好奇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柔軟的臉蛋。

她拍掉對方到處作亂的手,非常冷靜地回答:“在想要怎麽殺了你。”

五條悟眨了眨眼,未曾料想對方竟然在謀劃這種根本不可能的事,不過他簡單一琢磨就明白了為什麽,當即噗嗤一聲笑出來,抱著肚子倒在她腿上樂得直打滾,甚至無視了對方突然冷下來的表情放肆大笑。

“哈哈哈哈柒你未免也太可愛了吧?居然會為了那種事想要殺人滅口嗎?”

——他的柒真是太可愛了!可愛到這種程度已經找不出什麽形容詞來形容了吧?

“再笑我就打你了。”柒一臉嫌棄地把這丟人的家夥從自己腿上推了下去,“叫你閉嘴聽到沒?”

“哈哈哈好的好的,我不笑了。”五條悟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聽見對方的命令抽著氣努力壓抑住笑,半捂著肚子抹掉眼角的淚水爬起來坐好,只是開口時聲音裏還殘留著先前未散的笑意,“不說這個了,你身上還有沒有哪裏痛?傷口應該都痊愈了吧?”

“嗯。”柒握住手腕稍微活動了一下,“你是昨晚回來帶我去找硝子了嗎?”

一談起這件事她就覺得奇怪,雖然這些天確實很忙很累,但她也沒有累到連別人抱著自己趕路時都察覺不出的地步吧?

“……嘛,你就當是那樣吧。”男人有些含糊地回答,似乎感到了心虛,游移著視線不敢跟她對上。

“你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嗎?”柒微微瞇起眼睛,“可疑的態度。”

“哎呀,真的沒有啦,我怎麽可能會騙你呢?”像是為了躲避這個問題,五條悟又重新趴回到她身上,偏過頭將臉埋進她的肩膀,悶悶的聲音隱約傳出來,讓人聽不太清楚,“人沒事不就行了嗎?幹嘛在意這麽多?你見我哪次害過你了?”

“……”她忽然沈默了。

揚起的手放在他的後腦勺,指尖深入發間,順著軟綿綿的白發輕輕捋下來,柒斂眸,劉海滑落,投下的陰影遮住了臉上的表情。

過了一會,她才擡起頭,面色平常地輕聲呼喚他:“五條。”

“恩?怎麽了?”

“你恨我嗎?”

五條悟微微一楞,下意識地從她身上起來扭頭去看她,卻對上了一雙格外平靜的眼。

意識到戀人這次是認真的,他思考了一下:“唔……不恨呀,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你不生氣嗎?”

“如果你是指涉谷那時候的話,我一開始確實挺生氣的。”五條悟摩挲著下巴,“不過後來已經沒必要再生氣了吧?老實說我氣的更多的,是你又不愛惜自己冒險找死的行為。”

講到這裏他就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真是……我一不在你就瞎搞。”

“……”柒抿了抿嘴,眼神覆雜地凝視著他。

或許是對方與往常無異的態度給了她鼓勵,抱著某種奇異古怪的心情,她竟主動戳破兩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坦然承認:“之前的賭局,是我輸了。”

五條悟慢慢地閉上了嘴,安靜地註視她。

“所以,”她繼續說下去,“我會履行之前的約定留在你身邊……”

“柒。”他突然出聲打斷了對方。

即使被人貿然打斷,柒也沒有生氣,反而用疑惑的眼神望向他,似乎在詢問“還有什麽問題嗎?”

可是對方接下來的回答卻大大地震驚到了她。

“你想離開我嗎?”五條悟看著柒,看著自己這輩子最愛的人,一臉認真地重覆這句他本以為永遠都不可能會問出口的話,“你想離開我的身邊嗎?”

“……”這次輪到她楞住了。

錯愕的表情就好像瞧見一個得了癌癥沒有任何治愈希望、只能躺在床上等死的病人突然有一天精力充沛地跳下床嗨翻天一樣,柒甚至懷疑對面這家夥其實是敵人假扮的六眼,不然五條悟怎麽可能會講出這種根本就不是他本人能講出來的話呢?

——那個人,別說放過她了,即便死亡他都會變成咒靈從地獄裏爬回來繼續糾纏她,這種情況下……除了腦子壞掉或者不是本人外,又要怎麽解釋?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啊,弄得我好像傻了一樣,真讓人不爽。”五條悟有些不滿地在那裏嘟嘟噥噥,原本努力營造出的沈重氛圍也因為對方的奇妙反應而功虧一簣,“我可是非常嚴肅地想要給你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哦,這對我來說超難的好嗎?”

“不。”柒沈默了一會,然後擡起頭十分誠懇地告訴他,“因為你以前根本不會產生這種念頭,只是被關進盒子裏一個多星期而已就改變想法什麽的……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我也是會反省的啊。”五條悟單手托腮,臉上露出極度不情願的表情,悶悶不樂地往旁撇了撇嘴,“而且巖永琴子也說應該尊重你的選擇……沒辦法,雖然很討厭,但你的感受更重要。”

“我希望能得到你的愛,這點不管是從前還是未來永遠都不會改變,但我不想要一具只會附和的傀儡,那樣一點意義都沒有,所以這一次我願意聽巖永琴子的話,試著……放手給你自由。”

“啊,不過如果你以後找到了真正喜歡的人,哪天要結婚的話千萬別發請柬給我,最好連他的存在都別讓我知道,否則我一定會讓那家夥消失在這世上的。”男人說這話時語氣蔫巴巴的提不起勁,伸手戳著被單、無精打采的模樣也讓他看起來更像是在開一個朋友間的玩笑,而不是威脅。

但柒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柒靜靜地看著對方因為聯想到那個令人不快的可能性而掩飾不住的滿身煩躁,沈默了許久後突然朝他伸出手,向上攤開掌心,一臉平靜地命令道,“把左手給我。”

“?”五條悟扭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但還是聽話地照做了。

她收攏五指握緊了與自己相比過於寬大的手掌,然後在他疑惑的目光下,從溫暖的被窩裏拿出一枚戒指,動作輕柔卻不失強硬地緩慢套上了他的無名指。

看著這枚破碎的、刻印著兩人名字的戒指,五條悟少見地怔楞在原地。

稍微調整了一下角度,確保戒指緊緊貼著皮膚不會掉下來後,柒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收回手,歪過腦袋望向自家早已呆住的傻貓,微笑著詢問。

“現在,你要殺了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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