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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年後的五條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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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年後的五條一家

總而言之,這裏是(因為作者考研覆習到頭禿想要解壓才xjb亂寫一通的)十年後我們親愛的五條老師在歷經千辛萬苦之後終於成功抱得美人歸,並誕下五條家小公主的歡樂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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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夏玫,今年十歲,出身於高貴的五條家,是當之無愧的貴族大小姐。

仗著父親是人類最強,兩位哥哥也都是特級咒術師中的一員,因此從小就橫行霸道,啊不是,是懲惡揚善,熊起來甚至能因為好奇兩面宿儺可不可以吃辣就抓一把朝天椒硬塞進對方嘴裏,氣得大爺違背約定強行用「契闊」出來殺她,雖然最後被鎮壓回去了。

連史上最兇狠殘忍的詛咒之王都慘遭毒手了,由此可見,五條夏玫平日裏有多囂張,簡直完美遺傳了她那同樣自信張揚、氣死人不償命的親爹的優良基因,誰看了不高呼一聲“真不愧是五條悟的崽!”?

但即便是這樣震懾咒術界、讓所有人都頭疼不已卻敢怒不敢言的兩位魔王,這世上也是存在能夠鎮壓他們的絕對強者的。

正所謂一物降一物嘛,自然界還是很公平的。

所以當五條夏玫一不小心把隔壁禪院家的小少爺揍了一頓還把人家的牙給打斷的時候,她慌了。

……哎?不是吧?這就暈過去了?

她一臉震驚地看了看自己粉嫩粉嫩的小拳頭,又扭頭看了看躺在地上昏倒過去的黑頭發男孩,對自己真實的筋力值由衷地產生了懷疑。

不過很快她就把被自己打得至此仍在昏迷中的禪院家少爺扔進腦子裏的垃圾回收站並按下清空鍵,抓住對方的小腿一路拖行到大樹底下找來一堆枯樹枝將人埋起來毀屍滅跡後,一屁股坐上“屍體”開始思考要如何在媽媽面前成功蒙混過關。

然後她得出了一個結論——既然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媽咪的一頓打,那就幹脆拉爸爸下水好了。

於是接下來五條夏玫就非常熟練地從抽屜翻出一瓶眼藥水往眼睛裏滴了兩滴,眨眨眼,確認淚水流下來後便擡手捂著小臉,營造出一副“我被別人欺負了、我怎麽這麽可憐、我好難過”的模樣,哭哭啼啼地邁開小短腿向父親所在的前院跑去。

她邊跑還邊做作地嗚哇兩聲大喊著哭訴:“嗚嗚嗚爸爸我被禪院家的人欺負了!”

原本在茶室跟禪院家派來的代表商討一些事宜(其實是某人單方面任性開懟)的五條悟,聽見女兒這明顯中氣十足的哭腔,再一聽她跑過來告狀的內容,立馬就知道情況應該反過來是她欺負人家。

但是嘛,禪院家的人,打了就打了唄,反正肯定是對方先出言不遜才會惹惱夏玫的,他也正好找到借口可以把煩人的老家夥給趕走。

因此五條悟在抱住重重撲進自己懷裏依舊捂著臉小聲抽泣的乖女兒時,瞬間切換到了一個要為自己受欺負的孩子找回公道的好父親模式。

他一巴掌拍上矮桌,故作憤怒地指責起對面來:“怎麽回事?你們禪院家當著我的面欺負我女兒,是不想走出這個門了吧?”

一直被懟找不到機會開口,現在甚至還被倒打一耙的禪院家代表:“???”

——Excuse me,我耳朵瞎了聽不太清楚,你踏馬的說誰被欺負了?你懷裏那個連兩面宿儺都敢捉弄的小魔王嗎?你怕不是在逗我!

禪院家的人直接被氣笑了:“那敢問,五條小姐,我們少爺怎麽欺負您了?”

五條夏玫終於哭夠了拿爸爸的衣角仔細擦幹自己臉上的鱷魚眼淚(五條悟見了挑起眉梢),然後才轉過身梗著脖子朝對方擺出一副“我受到侮辱了”的表情,特別氣憤地告訴他:“他自己拿臉痛擊我的拳頭,害我手指骨一直疼到現在難道還不夠嗎?”

“???”禪院家的代表就從來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家夥,一時間大受震撼。

“就是說啊!”偏偏某人還在那裏火上澆油,抱著女孩一臉感同身受地用力點了點頭表示讚同,“這還不夠成為理由嗎?你們少爺只是被打了一頓昏過去而已,我們夏玫可是手疼了好久呢!”

禪院家的人:“……”

——草,還真有啊,第二個無恥之徒。

嘛,總而言之,這件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的事故最後就這麽簡單地靠著五條家父女特有的胡攪蠻纏給成功化解掉了(禪院:瑪德要不是因為打不過五條悟),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目送禪院家的爛橘子罵罵咧咧離開的背影,五條悟這才低下頭看向懷裏一天不搞事就渾身難受的小女兒,屈指刮了刮她的鼻梁:“這次又是因為什麽跟別人打架?不趕緊找個好借口的話,回家被媽媽打屁股,爸爸我可不會站在你這邊哦。”

“……我就沒見爸爸你什麽時候站在我這邊過。”五條夏玫嘟嘟噥噥地扭腰從父親懷裏爬出來跳到一旁的空地上,按照禪院家的腳程大概估計了一下他們目前的位置,決定暫時瞞住爸爸,否則這個距離一發[赫]過去院子就得毀了。

於是她故作不滿地雙手叉腰,哼哼唧唧地別開小腦袋,兩邊紮著的低馬尾伴隨她的動作搖來晃去:“才不告訴你呢,反正爸爸你肯定轉頭就告密給媽媽聽,每次都是這樣!”

五條悟盯著那不停晃悠的雙馬尾看了好一會,內心蠢蠢欲動,最後按耐不住直接伸手拽住了女兒的頭發,隨即興致勃勃地用手指卷起來拿發尖戳弄她的小臉蛋,玩得不亦樂乎。

直到夏玫氣鼓鼓地狠狠拍掉他到處作亂的手指以後才笑了笑,擺出無所謂的態度,漫不經心地回答她:“這不是當然的嗎?那是我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寶貝老婆欸,我還能不聽她的話跟她作對不成?而且就算我不說她也能看得出你的異樣啊。”

“所以你回家後就老老實實地向柒承認錯誤吧。”他又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臉,“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別逼媽媽發火哦,最重要的是,千萬千萬不要拉我下水,我可受不了跟柒分房睡。”

五條夏玫頓時一臉鄙夷地看過去:“爸爸你真沒用,明明你才是一家之主吧?好歹拿出一點身為人類最強的氣勢啊!”

“不好意思,其實一家之主是你媽媽來著。”五條悟起身拍了拍衣服下擺,走到女兒身邊將手放上她頭頂沒好氣地講道,“我要有那種本事讓柒乖乖聽話,我做夢都會笑醒的。”

“行啦,回家吧,柒應該快煮好晚飯了。”

“……什麽嘛,都是借口,你就是不想幫我說好話。”五條夏玫仍有些不爽地在那裏嘀嘀咕咕,但依舊自動自覺地朝爸爸張開了雙臂,然後五條悟就彎腰將她抱了起來,帶著人飛上半空準備用術式趕路。

“等等等等!”結果夏玫這時候猛然想起一件事,連忙扯住爸爸的頭發(絕對不是報覆,絕對不是)緊急叫停了他,“管家先生送過來的奶油泡芙我還沒吃呢,如果帶回去就會變得軟塌塌不好吃了!”

“爸爸,”她趴在父親胸前摟著他脖子,揚起腦袋試圖靠著自己這張和媽媽有五六分相似的臉蛋,以及軟糯的語調和濕漉漉的眼神打動他,“我們先吃完再回去好不好?反正媽媽還沒有做完飯,遲一點回家也不要緊的啦,而且最重要的是,媽媽不是經常這麽說嗎?浪費糧食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如果爸爸你同意的話,我可以、我可以……”她咬了咬牙,為拉攏爹爹竟忍痛放棄獨屬於自己的福利,“我可以分給你兩個泡芙!”總共才七個呢!

五條悟實名心動,但是腦子裏一閃過柒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他又瞬間蔫了下來。

“不行。”不敢違抗愛人的命令,他幹脆拒絕了,“難道你忘了柒不讓我們飯前吃甜點嗎?我可不想回去後挨罵。”

“就吃一點點。”五條夏玫比了個指尖宇宙,努力說服她這妻控晚期的爹,“堂堂最強咒術師,難道連吃個甜點都要向老婆匯報嗎?”

於是她義憤填膺地揮臂高喊:“同樣生活在家庭最底層受媽媽壓迫的人啊,是時候該站起來反對暴.政奪回我們應有的(吃甜食)自由了吧?!”

“說得好聽。”五條悟斜睨著懷裏這個總是鬼點子多多、不懷好意的調皮蛋,“那你怎麽不自己去,反而要我給你出頭呢?”

“不過這樣吧。”無論如何都是自己的寶貝女兒,不忍心看對方如此為難的老父親一臉誠懇地對她說,“你要是真的能說服柒,你這一整年的零食我都給你包了,怎麽樣?”

五條夏玫:“嘖。”

——爸爸居然沒有上當。

五條悟:“你果然是在找擋箭牌啊。”

——不愧是他和柒的孩子,真是完美繼承了他們倆的優良基因。

“行了行了,有什麽事就回家說吧。”不想再繼續浪費時間,他抱緊了女兒選定路線後提升速度瞬間抵達小區門口,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輕巧落地。

他一臉不耐煩地“嘁”了一聲:“本來帶你回本家離開柒一會我就受不了了,偏偏禪院家那堆沒眼色的爛橘子還故意過來找我的茬,真想一發[茈]扔到他們頭頂,省得他們整天沒事幹跑來騷擾我。”

“不可以!”夏玫毫不懷疑他被惹惱了真會幹出這種事來,為了自己的愉快假期,她立刻交叉雙手橫在胸前向對方比了個大大的×,“爸爸你要是這麽做了,最後被爺爺抓去學習怎麽收拾爛攤子的人不就變成我了嗎?所以絕對不行!”

——她才不要年紀小小的就淪為加班社畜呢!

“啊,這麽說來,”五條悟像是被什麽提醒了一樣,若有所思地瞟了她幾眼,“你今早是不是又趁老師不註意翻窗逃出去了?”

“雖然我也覺得老頭子安排的那些茶藝課啊、插花課之類的東西很無聊,但你上課睡覺總比逃課聽起來要好得多吧?”

“可是真的很無聊嘛。”女孩扁起了小嘴,不太高興地踢了踢腿,低聲抱怨,“爸爸你以前就不用學啊,為什麽現在輪到我就非得學那種東西不可?明明我們都是五條家的少主。”

五條悟非常直白地告訴她:“因為我有六眼,我是最強,所以沒人敢逼我。”

——但你不是,所以那些老家夥可以肆無忌憚地給你定規矩。

“那麽,夏玫你要忍耐嗎?”

“他們想得美。”五條夏玫雙手叉腰哼哼了兩聲,十分囂張地昂起下巴,理直氣壯地告訴父親,“我才不會聽他們的話呢!”

“我自己的路自己走,五條家要建設成什麽樣的也得按著我的心意走!”

“這就對了。”要不是兩只手都抱著孩子,五條悟還真想給她鼓掌,不過他此刻依然很開心地瞇了瞇眼笑著鼓勵她,“你可是我和柒的女兒,我們五條家的下一任家主,就得有這種魄力才行嘛!”

女孩故作矜持卻根本掩飾不住那股得意之情地點了點頭:“當然。”

——此時陷進歡樂之中徹底嗨翻天的兩人,已經完全遺忘了家裏還有一位真正處於食物鏈最頂端的大人物在等待著他們。

因此當這對父女有說有笑地拿鑰匙開門,剛想習慣性地喊一聲“柒/媽媽”,卻驀然感受到家中這股莫名沈重的氛圍時,他們下意識地噤聲了。

“……柒?”五條悟望著背對他們坐在沙發上看書的愛人,小心翼翼地放下懷裏摟著的女兒,壓低了聲音輕輕呼喚對方的名字。

“嗯。”聽見身後傳來的動靜,柒放好手中的漫畫,然後起身面無表情地盯著兩人,尤其是站在自己丈夫旁邊,努力挺直了腰板假裝乖巧的小女兒,冷淡地詢問,“夏玫,聽說你今天不僅逃課還把禪院家的少爺打了一頓?”

“前者我不追究你,因為那確實不是你自願的選擇,但我要知道後者的理由,你明明清楚自己是五條家的少主卻依舊要揍人的理由。”

五條夏玫:“……”

——這下完蛋了,她還沒編出一個合理的借口呢,事情就先暴露了。

“其實,我覺得應該是那個禪院家的小鬼先招惹夏玫的……”到底不舍得自家貼心的小棉襖被老婆撕成條條,五條老師嘗試著為女兒辯解兩句。

結果柒連瞥都沒有瞥過去一眼,只平靜地說一句:“是你在教育孩子,還是我在教育孩子?”

“……好的,我不說話了。”當代的人類最強在老婆的威壓之下迅速選擇閉麥。

“???”五條夏玫頓時一臉震驚地仰頭看向身旁這個別開臉吹口哨,看左看右就是不看她,連一句話都沒有堅持講完就果斷舍棄她的階級叛徒。

……可惡,我就知道爸爸你不靠譜!

“夏玫?”隨便敲打了一下總是對孩子心軟的丈夫就不再管他,柒定定註視著面前與自己格外相似的黑發女孩,語氣不變地喊了她一聲。

五條夏玫背過雙手低下腦袋,耷拉著肩膀,抿直了嘴,回想起當時那個家夥說過的話仍舊氣得要死,她是真的不想講,寧願讓母親誤會自己是個壞小孩,可在母親面前她又無法隱瞞,只得悶悶地開口:“因為……那個混蛋嘲笑媽媽你以前是要飯的乞丐……”

五條悟一頓,緩慢地轉過了頭,臉上的表情剎那間陰沈下來,不覆先前的輕松,眼底隱隱流淌著冰冷的怒意與殺意。

他深呼吸了一口,強行逼迫自己按下那股恨不得殺人的憤怒,將語氣努力控制在了平靜的範圍內:“那個小鬼真這麽說?”

難怪夏玫在本家的時候不肯告訴他,說了的話,那幾個禪院家的,一·個·都·別·想·活·著·走出那道大門。

“他也沒說錯。”和兩人的反應完全不同,柒卻是一臉冷靜地坦然承認了這個事實,“我確實要過飯,這點沒什麽好掩飾的。”

“你也別這麽激動,悟。”她反而還扭頭安慰為此生氣的丈夫,“跟一個沒禮貌的小鬼計較什麽?背地裏嚼舌根的家夥那麽多,你難不成還能一個個殺過去讓他們閉嘴?”

“嘴巴長在別人身上,只要你們不介意我的出身就足夠了,其他人的意見不重要。”

“哈,這麽大度,你難道是什麽觀音菩薩轉世嗎?”五條悟扯了扯嘴角,這個笑話是如此好笑,他卻想笑笑不出來,那雙蒼天之瞳只透出極度嘲諷的意味,“真不好意思啊,我就是個容不得別人嚼我老婆舌根的凡夫俗子,誰敢在我面前說我老婆一句不好,我就敢拔了他們舌頭的那種。”

“我只是不在意,並不是大度,算了……”柒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隨你吧,只要別做的太過火讓人一眼發現是你幹的就行,不然不好處理。”

“放心好了,我一定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亂嚼舌根是個不該有的壞習慣。”五條悟冷冷地笑了一聲,眼底顯露著一片刺骨的冷意。

這次是真觸到他底線了,不把那群禪院家的垃圾鏟幹凈,怎麽震懾住其他躲在暗地裏的小人?

柒再一次嘆氣,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十年過去,這人對於有關她的事情反應是越來越過度了,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成功躲過了一劫的五條夏玫左看看右看看,敏銳地察覺到媽媽的心神已經全部放在了安撫爸爸身上,短時間內應該不會記起自己,便逐漸放松下來。

然而事物的發展總是不會如她所願——

“既然毆打別人的原因搞清楚了,那我們就來問問夏玫你逃課的原因吧。”還沒等她緩過那口氣,媽媽就低下了頭笑靨如花地望向她。

五條夏玫:“……”

——不是說不會追究這件事的嗎?!媽媽你欺騙我純真的感情!

五條夏玫憤憤不平地扭頭看向了一旁的父親,試圖為自己尋找一個有力的幫手。

可當她充滿期冀的目光觸及到從小就很疼愛自己的爸爸時,對方卻別開了臉……他竟然別開了臉?!他竟然在女兒迫切需要幫助的時候別開了臉裝作看不見甚至還走開了?!

He——tui!男人果然沒一個是靠譜的!

“所以逃課的原因呢?”柒微笑著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夏玫,你就沒有什麽要向媽媽解釋的嗎?”

“或者我再給你幾秒鐘,時間不夠可以再加,我等你現場編好一個理由。”

五條夏玫萬萬想不到她竟會淪落到這等爹不疼娘不愛的境地,知道今天這頓打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過了,兩行熱淚不禁漱漱地往下流,沾濕了衣襟,惹得又跑去黏住媽媽的親爹都看不下去了,面露不忍地抓了把瓜子剝,剝完皮以後就順手餵老婆吃。

看著此情此景,她終於對這個世界感到絕望地捂著臉哽咽出聲——

“媽,求你輕點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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