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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童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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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就是這裏,你的人不會眼睛有問題吧?”方睿看著兩天以來的查詢結果,很是不確定的問同樣疑惑不已的李逍。

“小爺的人確定前天這附近出現過那輛紅色的帕加尼,那車不多,車牌也基本對的上,不會錯的,你以為所有人的眼光都和你選情人一個水準?”李逍抱著手,皺著眉,一聽到有人說自己的人眼睛不好,瞬間就要找回場子。爺的人只有爺能欺負,就算是死狐貍也不可以。

“這裏是一個高檔小區,位於市郊,常住人口不多,已經每一家都確認了沒有小然,也沒有那個管家,小區旁邊是一片小有規模的林子,那個管家開著車如果出現在這附近,就只可能是要來這裏,但是卻沒有找到人。會不會我們忽略了什麽?”

“看你這兩年,表現還可以,小爺就勉強原諒你之前犯的錯誤,但是小然肯定還沒有原諒你。我們找的已經很詳細了,難不成他們住在林子裏。”

“說你是‘武夫’還不承認,你開車去林子裏走兩圈給本公子看看。”

“切,狐貍就住在林子裏。那麽騷包的車是怎麽出現又消失的?”一向自詡聰明的狐貍和一向相信實力的冰塊都百思不得其解,畢竟一輛極具辨識度的紅色帕加尼消失的耐人尋味。

“嗨,兩位美人,你們是在找我嗎?本人有房有車、出的了宴堂、下的了書房文武雙全玉樹臨風,兩位要不要考慮交個朋友?”趙清翊聽說過李家和方家兩位少爺的顏值和武力值皆是爆表,猶豫著要不要近身交流,但是在那兩個傳說武力值爆表的美人一轉頭的瞬間,他覺得不近身交流太對不起自己,至於潛藏的危險,早就被他壓在心底18層。

李逍和方睿兩人在拌嘴之後就沈默了好一陣,思考的所有可能會存在的失誤,卻突然聽見了狀似調戲的聲音,兩人一致覺得手癢,轉過頭想看看那個嫌命長的人是誰,卻在一回頭的時候心中狂喜,但轉過身看到即將摸在臉上的豬爪的時候,方睿出手,李逍出腳,先揍了再說,留著一口氣就行。

趙清翊似乎是經歷過太多次這樣的事情,反應很快,硬生生向後一跳,堪堪的避開了李、方二人的拳腳,然後直接反身就想跑,一邊跑一邊叫“司諾救命,司諾救命,要出人命了,快點快點,哇哇,追上了追上了,司諾壞人,見死不救,”,李逍的臉黑的不得了,方睿則是似笑非笑的,如果是葉然在,估計就會告訴趙清翊,李逍已經不是簡單的不爽了,方睿則是已經決定要好好“照顧”他了,只是葉然不在,司諾只來得及捂上他的嘴,避免了更大的傷亡。

司諾右手捂著管家大人的嘴,堵住可能導致重大傷殘的話,左手圈著人,緊緊的把人圈在身邊,對著李逍和方睿說道“清翊頑劣,在下司諾代他向兩位公子致歉,希望兩位公子看在重華的面子上放過他這一次,在下回去會好好教育他的。”司諾的工作消息最是靈通,何況李、方兩家唯一的繼承人的消息,自然是不可能不註意的,二人一個冷著臉,能力非凡,一個笑著臉,手段非凡,因此他不得不出來救下趙清翊,也擺出很低的姿態希望以重華的面子能讓管家不至於因傷曠工。

“呵,小然說過,如果見到他的管家的話,就揍他一頓,最好重點照顧臉上。”

趙清翊在被捂住嘴的時候一直在掙紮,弄得司諾不得不把他緊緊的圈在懷裏,但是在聽見方睿這麽一說的時候,立刻就像生無可戀一樣蔫在了司諾懷裏,也不嚷嚷了,臉上一副被誰拋棄了的表情,弄得李逍周身寒氣更甚,而方睿則看著司諾隱隱的笑了笑。

“兩位要事在身,何況二位身手不凡,清翊向來頑皮,要是他借此曠工,重華找不到苦力就麻煩了。還是小懲即可,兩位以為如何?”司諾擔心的不是李逍而是方睿,李逍雖然也厲害,但是是坦蕩的厲害,而方睿,從來都是狐貍樣,防不勝防。二人估計也是第一遭被人“調戲”,雖然未遂。

“小然在哪裏?”李逍冷著臉,已經是質問的語氣,不容許拒絕。

“我們就在那片林子裏。”司諾顯然是聽到了剛才李、方二人的對話,他的話一出,二人不禁一怔,但很快就又是尋常模樣。而管家調戲美人未遂事件表面上是就此揭過了。

這個小區的住宅都是獨門獨戶帶有花園游泳池的,規格上等,隱秘性較強,但是因為距離市區距離較遠,很多人都是買了預備用作修養或者做一些比較隱秘的事情的。,據說很多明星豪商都在這裏買了房子。也就是方睿和李逍聯手,否則不知道進來後會不會遇到什麽人,京中太子自然不是怕事之人,但是有的關系和交情還是要顧忌的,他們身後還有一個家族,因此他們二人今天只開了一輛車來,沒帶其他人,其間也包含著一種自信,自信遇事可以擺平,至少可以全身而退。

司諾和管家是步行出來的,回去的時候,司諾開車,管家為了自身安全著想很自覺的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方睿和李逍只能退居後排,雖然他們其中之一是車子本身的主人。只見司諾把車子退回小區前的公路,然後再向著那片林子的方向駛去,不出4分鐘,車子仿佛就像進到了另一個時空,剛才走的是半新不舊的柏油馬路,而現在,從車上向外看,似乎走的是打磨的很平整但並非光華的石板,就像明清的主幹街道,只是兩旁不像古代那樣有商鋪酒肆作坊而是什麽都沒有,一片虛無,就像一團黑霧彌漫在那裏,看不清也感受不到。方睿和李逍二人本就是心智非常之人,而作為一等一的家族的繼承人培養了這麽多年,看到這打破常規的的事情,就算心中稍有驚惑,也依舊面上不顯,警惕都留在內心。

也就是2分鐘左右的時間,從車子擋風玻璃透過的景象就是一個轉換,虛無消失,依舊是陽光甚好的樣子和小區裏別無二致,但是車子是向一座古代大宅開去的,朱門銅釘,守門的卻不是石獅,方睿想起了一段文字“通體雪白,長尾如麋,四蹄如鹿,背生六翅,頭有一角,人面能言,通曉古今”,說的是神獸白澤,而車子剛好停下了。

司諾率先打開了車門,方睿和李逍也隨後下了車,只有犯了錯的管家不情不願的換了座位開著車向右邊的側門開去。

三人眼前是一座大宅,正門是重檐樣式,牌匾上兩個古樸漢字——澤園,朱漆大門似乎是新刷的,上有九排銅釘。此時宅門洞開,隱約可見宅中的花木樓閣飛檐片瓦,門口的石雕已經確定就是白澤了,近距離的觀看,震撼感更甚。門兩側延伸的是青色圍墻,有修補的痕跡,還有樹木枝葉伸展出來。腳下的路面確實是石塊磨平雕刻鋪就的,但看的出來已算是年代久遠,有幾塊也有修補替換的痕跡。

方睿和李逍對視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有著震驚和不解。

“二位,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便在前帶路。方睿和李逍把所有疑問都埋在心裏,並排跟了上去,此時就算前方有萬般危險,也已經沒有退路,何況,他們相信葉然,即使他現在似乎是夜重華。

一路上,方睿和李逍心中不禁對這一套宅子或者說山莊也生出讚嘆之意,方李兩家的老宅也是舊時頗有聲名的宅子,一樣是古式建築,但是現在看來,不及澤園的大小,年代也不如,家中種種更是比不上澤園古色古香,而且這個園子給人一種很舒服、清靈的感覺,遠離塵世喧囂,分外悠然。

澤園主人一定是很喜歡梅花,一眼看上去,一條直達澤園最高處的中路兩側都有開的正好的梅花,品種繁多,姿態萬千,落下的花瓣沒有被掃去,有一種雕零之美。原來,澤園是依山坡修建的,園中建築層層擡高,是以中路望去給人一種登高望遠的情懷。

司諾帶著方睿和李逍在距離園子最高點還有一層的時候沿路向右轉,進了一個院子。

一進門,方睿一眼就看到那個自己百般尋覓了近四年的人正半靠在盛開的梅花樹下的一把躺椅上,懷中抱著一個不出4歲的小男孩,男孩背著身子被抱著因而看不清樣子,但是他看到葉然眼中那種溫柔、寵溺的眼光看著男孩,嘴角帶著微笑,方睿心中滋味莫名,甚至恐慌,那樣溫柔的笑容和專註的眼神本來是獨屬於自己的,但是現在不是了,他迫切想知道,那個男孩,他是誰,和葉然什麽關系?

同樣的,李逍也想知道,但是他沒有方睿那麽多的思緒轉換,很直接的就問了出來,聲音雖然不夠溫柔,但是也聽得出是刻意收斂了,想是怕嚇著孩子,“你不會一直在養孩子吧?”眉頭皺了皺,然後又展開了。

夜重華知道自己消失了將近4年,逃避也罷,養孩子也罷,都已經過去了,聽到方睿和李逍二人已經找到了園子外面,知道事情應該還是解決了的好,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該以怎樣的心態或者心情去面對方睿。幼年住過孤兒院,被葉庭軒的父母收養,奶奶去世後被接入李家,面對著平常人難以想象的豪富和李逍的霸道別扭,銘記方睿的陪伴,喜歡上方睿,卻多年以來看著他和不同的人上床,在決定放棄的時候卻被寧之則攪和,成為笑柄,也知道方睿原來是知道自己暗戀他的,只是選擇不說也不放手。大病一場成為夜重華,知曉自己身世,“醉”告別之後,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即將臨盆的姐姐,之後自己當了舅舅,知曉了自己流落在外、親人分離、幼年孤獨的原因,還來不及怨念,卻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姐姐,舅舅變成了爸爸。在小孩一日日的折騰成長中,自己似乎漸漸忘記了方睿,但是就在剛才他發現自己從未忘記方睿,更未曾釋懷多年的愛戀,但是他知道已經不可能了。愛一個人,要不早不晚,早了,是癡戀,晚了,是空念。他沒有後悔愛上方睿,只是愛的早了,又不願意一顆完整的心去將就不夠完整的情意,何況,方睿不喜歡自己,否則,哪裏會有曾經夢醒時分的種種心痛。懷中的兒子在擺弄著新玩具——九連環,小胳膊小腿,眼中格外認真,從上往下看,睫毛長長的向上卷起,玉雪可愛,心中一片柔軟,是了,自己不能釋懷方睿做的那些事情,而兒子的存在也讓這段感情不得不終結。他曾經是李家養子,愛而不得,他現在是存於暗處的夜家家主,身負重責,更是有了最牽掛的兒子,同樣註定沒有結果。夜家的下一任家主,怎麽可能因為自己去方家當少爺,夜家家主和方家繼承人,從來沒有未來。如果自己是葉然,或許磕磕盼盼之後會和方睿有一世情緣,但是,他現在是夜重華,他有兒子,有與生俱來的使命,有很難違背的祖訓。

確定了結果,一切都不是那麽難以面對了,索性方睿不喜歡自己,自己也從未告白,一切都還是隨風而逝吧!刮骨療毒未償不痛,但是療效甚好,方睿,只能是自己的朋友。李逍的話一下子打斷了神游,擡頭一看,只有李逍和方睿兩個人,李逍還是那個樣子,拽拽的,臉卻是奪人目光的,方睿似乎不是過的很好,瘦了一點,但精神尚且不錯,就是眼睛還是那麽漂亮,只是裏面多了一些自己看不懂的情緒,索性避開不看。坐直身子,把兒子轉了個身子抱著,這才回答李逍的問題。“嗯,一直在養孩子。”很老實的樣子,和以前差別不大。

“寶寶,這是和爸爸一起長大的兩位叔叔。”在夜重華的一貫印象裏,夜寶寶雖然總是不大樂意搭理旁人,但是向來是有禮貌的乖孩子。等到多年後自己被折騰的不得不臥床休息的時候,他才深刻體會到自己的感覺偏差有多麽的大,只是那時他只能笑著敲敲那個毛茸茸的大腦袋,無奈的發點小脾氣。

夜寶寶在被換了方向抱著的時候就不再擺弄他的新玩具了,擡著頭看著來人,一個不愛笑的叔叔,一個笑的很難看的叔叔,聽到自家老爸的聲音後,很有禮貌的坐直身子,“兩位哥哥好,爸爸說過幾天就帶我去看爺爺,你們見過我的爺爺嗎?”聲音帶著兒童特有的清亮和糯軟,讓人心中歡喜。

方睿的註意力一直在夜重華和寶寶身上,在他聽了夜重華的介紹,再看清楚小孩的面貌之後,心中鈍痛,半天才回緩過來。那個小孩眉眼像極了葉然,一大一小坐在那裏,沒有人會懷疑他們的血緣關系。方睿覺得心中兩年多來自己以希望構建的建築瞬間塌了大半,磚瓦飛石砸的喘不過氣來。但是在聽到小孩軟軟的聲音,伴著那精致的眉眼,心中又討厭不起來,甚至還有一種想要去抱抱他的感覺。

李逍心中已經九成相信那個孩子是葉然的了,雖然都說李家繼承人能力怎樣怎樣,李家後繼有人怎樣怎樣,都是讚譽之詞,但是面對小孩子,還是初次見面、這樣小的小孩子,他覺得自己實在當不得那些讚譽,因為他現在不知怎樣面對這種狀況,一向冷著臉別人也看不出來,但是他忘了,葉然以半個家人的身份和他相處了那麽多年,自然是看得出來的。葉然看到他的表情,有點想笑,但記著他的德行,忍著沒笑,很幸苦。還好方睿似乎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面,不然方公子是一定會笑出來的。

但是,李逍還是惱羞成怒了,因為他看到那個小孩眼中帶著疑惑盯著他看,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樣而葉然為什麽要忍著笑意,“不準笑。”這麽一說,夜重華完全笑了出來,連方睿都被從思緒裏面拉了回來,一看這場面,瞬間就明白了事情原委,只是奇怪的是,他居然沒笑,李逍很詫異,夜重華更是驚奇,他記得那兒人一向氣場不和但關系好的出奇,這樣的場景,方睿不“落井下石”在他看來實在是怪異。

李逍還站在那裏不動,方睿卻是走了過去,“還是叫叔叔吧,我們和你爸爸是同一輩的”,說著還順便笑瞇瞇的摸了摸夜寶寶的頭。

“可是我看你們很老的樣子,比爸爸老。我是有禮貌的人,我覺得叫哥哥你們會很高興,我叫一個阿姨姐姐,她就很高興”說完後看著方睿嘴角一抽,笑不下去,又正色的加了一句,“我的頭只準爸爸摸,別人摸了會長不高的。”

方睿聽到那句話的時候的樣子一下子就把李逍逗樂了,只是他笑的不明顯。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真的是童言無忌!?

“額,寶寶,要有禮貌!就叫哥哥吧!”。夜重華深知自家兒子的賣萌功力,霎時打住,以免波及更廣。

“你應該叫我叔叔,你的爺爺就是我的爸爸,他很喜歡小孩子,過幾天你會看見他的”,李逍覺得自己還是和葉然一個輩分才正常,就不管方睿了,自己給自己爭取名分。

“哦,我知道了,叔叔。”說完又低頭擺弄手裏的九連環。

“隨我進來吧”,說完就抱著兒子領著二人向這個院子的會客室走去。

單獨成院的會客室,有一個小型的會議室那麽大,放著一些古樣式的桌椅,看樣子是有些年頭了。夜重華沒有坐在中的主位,而是坐在臨窗一排的一個椅子上,方睿和李逍二人隨後分作兩側椅子上,窗子被撐了起來,飄進陣陣梅香,過了時辰,陽光透進的不是很多,但也給人一種暖暖的感覺。

夜重華給兩人倒上了茶,相識多年,招待了也很隨意親切。

“那天我病中醒來後就被告知我不再是葉然而是夜重華,後來他們見我不信,又擺出種種證據,我終於相信我是夜家血脈,可惜夜家血脈向來單傳,現在又只剩我和寶寶了。寶寶生下來的時候比一般的嬰兒瘦弱好多,這三年多,總算養大了一點,本來今年要去過年的,你們就找來了。你們還好嗎?爸還好嗎?”夜重華知道總是要被問到的,索性自己主動說出來比較好。

“你的藥很好,爸好了很多,季家也在找你。”李逍話不多,但還是交代清楚了事情。

“小然,你說要預約才能見你,我當是玩笑,可是我和李逍來找你了,以後也要預約嗎?”方睿也問出了重點,他很介意葉然變成夜重華這件事情,更介意葉然消失那麽久,他需要一個保證,保證以後能找到葉然。他還是固執的叫他葉然,像是害怕葉然成為夜重華之後拋棄了那段有他的存在的時光,雖然那段時光裏他帶給葉然的苦痛多過甜蜜,但是那段時光是他和葉然的關聯,是一種憑證,他怎麽願意被風逝。

“爸的情況不算最重,治愈只是時間問題,用不了多久就會好的,雲燁說等到開春天氣轉暖後他會去給爸做最後的治療。之前的那些藥就是雲燁配的,他雖然性格怪異,但是醫術很好。蘇黎叔叔的情況就嚴重多了,雲燁之前也說過有點棘手,傷到了根本,過年的時候我會和他一塊兒過去,讓他具體再看看。”

“額,小睿,這裏是家族傳下來的,好像確實是不好找,夜家也是一直不怎麽出現在人前的,我也不清楚要怎樣進出,有陣法的存在,雖然聽著很玄幻,但是習慣就好。我過下去問問司諾,要怎樣才更方便出入。”夜重華第一次來澤園的時候也是被嚇了一跳,後來帶顧安澤來的時候,顧安澤也同樣被嚇到,顧安銘安慰了好久方才作罷。

“你,沒出去過嗎?”方睿聽著有些奇怪,葉然竟然也不知道怎麽進出,難道不回去就是因為

“我出去過,給寶寶買東西,但是都是他們帶我出去的,我自己”夜重華也覺得有點不夠盡責,怎麽能連自己的家都不了解呢。

“爸爸,我解開了,快看快看,我解開了。”

三人正不知接著可以說些什麽的時候,夜寶寶解開了九連環,立刻就拿給夜重華看,聲音裏滿是高興。

“寶寶果然很厲害,說吧,你又有什麽要求?”夜寶寶那麽專註於新玩具是因為夜重華答應會同意他的一個要求。這樣的小游戲,父子兩個總是樂此不疲。夜寶寶在夜重華最是仿徨痛苦的時候來到他的身邊,那麽一小團,吸引了他全部的註意力,每次他哭鬧或者不高興的時候夜重華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所以夜重華認定,寶寶是需要寵著養的,本來就那麽一小點兒,再不寵著一點,豈不是要長不大。而等到時間流逝,一小團長成了男子漢,自己也驚覺歲月不饒人的時候,那個自己一直認為要寵著才能長大的孩子卻用那樣熾烈的情感和不容置疑的態度再一次沖擊著他的內心和靈魂,讓他無處可逃也不願再逃的時候,他才驚覺一飲一啄,莫非前定。命中註定,也不過是因果相承,沒有最初的因,怎會有後來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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